她俏脸一沉,将贪恋他怀中温暖的身子抽离出来,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为什幺出现在这里?"
南宫麒将一早准备好的说词,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我让你留在麒麟楼,不是要你来糟蹋我的花草的。"
"哦?"顾翩翩柳眉一掀,"原来你还是个惜花之人?"
"我惜不惜花是一回事,允不允许别人来糟蹋,又是另一回事。"
明知道从南宫麒的嘴里,不会吐出她喜欢听的话,但,听到这幺冰冷的话语,她的心仍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难道不知道?为了他的一句话,她正努力地在学习成为一个真正的姑娘家。
他喜欢她插着花,她便为他换上彩衣。
他不喜欢她惹是生非,她便乖乖待在屋里。
而他,竟为了庭院里,那些被她的汗水和笨拙压坏的花来质问她、责备她?难道,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里,竟然比不上那些花草?
她恨恨地瞪他一眼,恼恨地眨掉屈辱的泪意,没头没脑地嚷道:"是老夫人留我住在这里的,你休想赶我走!休想!"
"我什幺时候说过要赶你走?"南宫麒疑惑地皱眉。
"你有,你明明就有,你故意来挑我的毛病,就是想赶我走,对不对?我就不走,偏不走。"她跺着脚。有些无理取闹。
南宫麒伸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道:"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保证没人能赶你走。"
闻言,顾翩翩立即破涕为笑,"一言为定!我们勾勾手。"
什幺?还要勾勾手?南宫麒觉得自己的头比刚才更痛了。
"来嘛。"她软软地要求。
南宫麒拗不过,只好伸出小手指,象征性地跟她的手指碰了一下。
饶是这样,顾翩翩已经喜不自胜了。
"这个东西,拿掉了吧,它不适合你。"他的手指往上一伸,拔掉了她头上的金步摇。
"干嘛,这是我弄了一个上午的头耶!"顾翩翩本能地护住头发哀嚎。
"这个,也给我脱了。"南宫麒说着,便真的用手去解她腰间的裙扣。
"这个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顾翩翩的脸刷地惨白,一边紧紧抱住自己的衣衫,一边急急向后退去。
"小心!"南宫麒和莺儿同声大叫。
翩翩瞥见南宫麒向她伸过来的手,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翻,真的晕了过去。
在此同时,咚的一声,刚刚逃过一劫的她,这次结结实实地跌倒在地。
笑容,从南宫麒的眼底、梢稍慢慢向外扩散。
原来,快乐,真的可以感染。
第七章
春红褪尽,夏日炎炎,时光在欢笑声中总是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翩翩已经在麒麟楼中待了三个多月。
往日的的林林总总,都好似昨日云烟,眼前的她,满心满眼便只有三个字--南宫麒。
她甚至忘了,当初是为了什幺才要死乞白赖地躲到麒麟楼来的。
她只知道,在这里度过的三个月,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敬松轩里,古松下,顾翩翩懒洋洋地趴在一张躺椅上,下巴枕着椅背,一眨不眨地望着低头绣花的莺儿。
"莺儿,你既然不是麒麟楼里的丫头,为什幺还要留在这里?"
莺儿是颜家二小姐陪嫁过来的丫头。她知道大户人家向来是小姐出嫁之后,就会带几个贴身丫鬟做陪嫁,以后,那丫鬟多半就是姑爷的侍妾。不知道身为武林中人的颜家,是否也是这样?
"我嘛!自然是看大公子人品好、武功好,所以舍不得走。"莺儿微笑着打趣道。麒麟楼里,大概除了大公子,没有人看不出来翩翩的心思吧!
顾翩翩郁闷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莺儿,翘着嘴嘟嚷道:"他哪里人品好、武功好啦?不就是一副臭脾气,外加一身的蛮力吗?不然,你家二小姐为什幺要走?"
听她提起紫绢小姐,莺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小姐和二公子现在怎幺样了呢?她手执针线,不由得怔怔地出了神。
半晌不听莺儿答话,翩翩忍不住偷睨她一眼,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知道她又在想念她家小姐了。
"莺儿,你家二小姐美吗?"顾翩翩探问。
莺儿抿嘴一笑,道:"很美。"
顾翩翩不屑地撇撇嘴,低喃:"真的很美吗?"
莺儿也不与她争辩,微笑着低了头,手指在布巾上熟练地上下翻飞,一朵超然出尘的白莲花,在她手中渐渐鲜活起来。
"那,你说,麒哥哥有没有爱过你家二小姐?"翩翩扭绞着衣裙,酸酸地问。
莺儿抬起眼来,柔和的目光在翩翩娇俏的脸庞上来回梭巡,看来,二小姐再也不必对大公子感到内疚了。
"翩翩,"莺儿逗她道,"我和小武商量过了,等大公子娶了亲,老夫人有人照顾之后,我们就一起出海去找二小姐和二公子,你对他们那幺好奇,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quot;我为什幺要跟你们一起去?还&quot;我们&quot;呢,不害臊。&quot;顾翩翩气恼地推椅而起,不知道为什幺,她一听到莺儿说&quot;大公子娶了亲&quot;这几个字,就觉得浑身上下像被针刺一样的不舒服。<ig src=&039;/iage/10283/365294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