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迟疑着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南宫麒和颜紫绪时,花园里突地传来一阵打斗之声。
她蓦地一惊,飞快地隐身于假山后。
藏好身形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半个脑袋,向外偷看。
只见,两条身影穿花拂柳,在花丛之间纵横来去,蓦然惊起林中鸟雀,拚命鼓噪。
她一时竟呆住了。
原以为,只有女人跳舞才能如此好看,没想到两个男人打架也能优美如斯!
正眼花撩乱之际,却见南宫麒大笑着退开几步,拱手道:"一别数月,步兄的武艺又大为精进了。"
"惭愧,惭愧。"步沧浪抬起右手,只见衣角处已被凌厉的掌风削掉了一半。
"可是,在下的玉佩不也在你的手上吗?"
"哈哈……"二人纵声大笑。
"南宫大哥。"一直站在一边观战的红衣女子,盈盈走上前来,歉然说道:
"上次在江边,小女子一时鲁莽,误伤大哥,实在是罪不可恕,还请大哥责罚。"
呀,就是她!刺了麒哥哥一剑的女人就是她。顾翩翩忿忿地捏紧了拳头。
只见南宫麒挥一挥手,"前事无须再记,南宫麒既视步兄为知己,就绝不会再存半分心结。"
"好!"步沧浪击掌赞道,"偿恩难,释怨更难,南宫兄有如此胸襟,不愧为武林霸主。"
他顿一顿,继续说道:"只不过,步某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能让步兄开口的事,想必不小。"南宫麒有些意外。
步沧浪神色一凛,道:"不错,南宫兄应该还记得,几个月前,各大门派失窃武功秘籍一事吧?"
"当然。"南宫麒缓缓点头。
颜紫绪望一眼步沧浪后,说道:"步大哥自认作孽太多,不想武林之中因此而掀起腥风血雨,是以想在归隐之前,将所窃得的各门各派武功秘籍,尽数归还,但又恐再起纷争,想来想去,只有请南宫大哥出面作主。"
"原来是这件事。"南宫麒沉吟片刻,"如果步兄不介意,我想,只有昭告天下,天鹰圣使步沧浪已被麒麟楼诛杀,各门各派武功秘籍已尽数夺回,希望各派看在秘籍无损的份上,不再深究。"
"一切但凭南宫兄作主。"
各门各派武功秘籍?顾翩翩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难道,这是天意,要叫姑姑脱出藩篱?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愿望,想将之据为已有。
"假山后面有人!"南宫麒和步沧浪交换了一下眼神,身形陡变,如燕子投林般疾飞向假山。
顾翩翩还未明白是怎幺一回事,危机已到眼前。
她仓皇地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发觉自己已被两股强大的气流给紧紧攫住,动弹不得,只有瞪大眼睛,骇异地望着这一切。
正在这时,其中一股气流忽然改变方向,击退了另一股,将她从紧张的氛围中解救了出来。
感觉到压力顿失,顾翩翩狠狠地吸了几口气。
她怨恨地抬起眼,斜瞪着南宫麒。
南宫麒好笑地扬了扬嘴角,故作惊讶地道:"原来是你,我还道是哪个小偷,竟敢闯入麒麟楼里来?"
"小偷?麒麟楼里有东西值得我偷吗?"她的银子多得都嫌累赘。
"是。那一定是散财仙女来撤金元宝了。"南宫麒难得好心情的调侃道。
顾翩翩吐了吐舌头,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她拿元宝来收买人心这件事呢。
"南宫兄,这位姑娘是……"颜紫绪微笑着问。她是衷心希望南宫麒能早日找到他的红粉知己。
"有什幺好介绍的?我知道你叫什幺,做过什幺,家住何方,这不就得了。"
她不说,翩翩还差点忘了来此的目的。她毫不客气地瞪了紫绪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翩翩!"南宫麒责备地叫道。
他越叫,她走得越快。哼,要她回去道歉?门儿都没有。
远远的,她听见南宫麒抱歉地解释:"她是被奶奶给惯坏了,你们别介意。"
他替她向他们道歉?他拿她当自己人看了吗?她满足地扬了扬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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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凉如水,幽静无声地从窗外透射进来。
经过一夜的畅饮之后,屋子里的人好梦正酣。
忽然,窗格子轻微地响了一下,然后,一管细如芦苇的乌黑铁管戳破窗纱,从窗外伸了进来。
噗的一声,铁管中喷出一阵淡白的烟雾,袅袅绕绕着飘向床沿。
过了片刻,只听得喀嚓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掰开了。
一开一合之际,一道灵巧的黑影从窗外跳了进来。
黑影满意地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身影,然后开始小心地在四处翻找起来。
找了一会儿,似乎没有发现所要寻找的东西,于是,黑影再一次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瞥眼见到床头上放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木盒,心念一动,伸出手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床上之人猛地坐起,手指曲弹,荡开黑衣人的手臂,另一手笔直点向他的腰际。
黑衣人大惊,转身想逃,却惊觉腰间一麻,顾不得检视伤口,仓皇地穿窗,而床上之人翻身而起,追到窗前,只见一轮皓月勾挂在天边,莹莹月华,苍缈无垠,方才种种好似一场离奇的梦。<ig src=&039;/iage/10283/365295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