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诗情画意的气息,这倒是雅士们谈笑风生的好去处。
我和墩子在店小二的引领下上了二楼,之所以称这名黑面小生为店小二,是因为的他的服装以及说话的腔调跟过去酒家跑堂的小二一般无二,墩子不禁转过身道:“真绝。”
酒家二楼,其实就是一座面积大点的雅亭,雕龙画凤的别具一格,亭后高大的杨柳枝条将这座雅亭笼罩起来,透过翠枝绿叶,还可以望见不远处的湖光十色,温热的夏风袭来,在枝条的过滤下变得凉爽宜人,真乃休闲度假的一处佳地。
亭上只有四桌客人,再也没有座位了,墩子早就占到两位拨弄琵琶的美女身边去了,我问小二道:“没有座位,你引我们上来干嘛,难道是想让我们等么?”
小二神色自然,给一桌客人倒满香茶后含笑道:“客官稍等,我这就给两位客官上座。”说完便下楼去,我心里惊疑,不知道他耍什么花招,只好静立片刻,欣赏起怡人之景、美女佳音。
没一会儿,小二提着一张凉席上来了,只见他将凉席铺张在能欣赏到湖色的一处空地上,再从楼下送来两张折叠小木椅,我惊道:“让我们坐地上,这样的待客之道难道不怕得罪客人么?”
小二微微一笑说:“那请问客官你是生气还是挺赞同小店的这套做法呢?”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叫唤正听得入神的墩子过来点菜,小二将菜谱递给这口水还没擦干净的傻大个,墩子翻了翻菜单,脸色有些恼人,从头翻到尾也没点一道菜,气愤地将菜谱摔在席上冲小二吼道:“除了几条草鱼外,没有一道荤菜,你当我…你当这位小哥没钱么?”墩子这临时改变的话令我和小二一阵好笑。
我冲墩子说:“算了,这里主打农家菜,没有太多荤菜。”说完我捡起菜谱随便点了三道名字很诗意的菜肴,墩子还指着旁边桌子上的酒跟小二要了一壶,但被我喝止了,今晚这种紧张时刻,怎能喝酒,那晚遇袭的教训令我依然不能忘怀。
墩子嘿嘿道:“不喝就不喝呗。”
过了片刻,小二将饭菜送了上来,三道菜色香俱全,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从墩子的吃相可以知道味道一定差不到哪去,他边吃边叨咕:“没想到这辣椒炒上鸡蛋也能这么好吃哈。”
解决肚子的问题后,天空已经开始发昏了,湖面上的暖阳依旧耀眼,我招呼小二付了钱,随便找了个旅店住了进去。
墩子躺在床上睡的正香,这几天的舟车劳顿却是辛苦他了,我坐在窗前的桌边小憩,吹着窗外溜进来的暖风,脑子里睡意朦胧。
啪——我被这声脆响惊醒过来,原来是桌上的花瓶被我的手臂推到地上摔碎了,里面绿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形状就像个刺猬。
我弯身收拾地上的花瓶碎片,碎片尖锐的端口却划破了我的指尖,这一刻,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咚咚…,这是什么?不祥的预兆?鲜血钻出皮肤疯狂地滴落在碎片上,片片嫣红占据了我的眼,占据了世界,到处是流动的红色液体。[kanshu]
我晃晃脑袋,扶着桌子坐到木椅上,这种感觉才好了一点,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感觉自己好像在地狱门口走了一遭,心里传来的压迫感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
在桌边坐了半许,天边的红烧云已退了去,夜神来临,村庄各处都点起了灯笼抵抗它的侵袭,但这仅是负隅顽抗,你能抵得住它的身影,但你能抵得住它的孤独吗?
我唤醒墩子道:“该行动了。”
墩子睡眼惺忪地嘀咕:“行什么动啊,这不已经到了云南了么?”
我踢了他一脚,他杀猪一般叫唤着爬了起来。
“今晚是计划的最后一步。”我盯着窗外漫无边际的天空暗道。
第三章:惊魂大逃亡第十六节:墩子的老乡——二溜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3本章字数:1863
墩子开着车载着我向附近的建筑群驶去,他叼着一根小黄(黄鹤楼),是在刚才的村庄买的,嘴巴里吐出的烟气缭绕在车里,不一会又被窗外的劲风抽了出去。
“小哥,咱这是要去哪?”墩子问道。
“你带我去办张身份证,两小时内办成。”我淡定地说,心里总是不平静,可能是今晚就要逃离萧氏财团的围捕,心里有些紧张吧。
车子径直插进了城市,墩子说跟他一起出来闯荡社会的老乡就在广州专给人办假证,吃得很开,这当然离不开黑道的庇护,当然每隔一段时间就得给那些暗中的势力一些回扣。
墩子掏出手机嘟嘟按了几声,接着一个嘶哑的男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墩子跟他热乎几句便说了正事,墩子跟那人关系似乎很好,没一会便要来了地址,还说要给墩子接风洗尘,墩子脸色尴尬地应了几句便挂了手机。
我问他怎么样,他打了个响指,载着我直接向前驶去,似乎他对这里相当熟悉。
大概行了一个小时,车子停在一幢六七层的居民楼前,这一带都是居民楼,样子像是有些年代了。
我们下了车,墩子领着我进入到楼去,楼道的声控灯坏了,显得黑暗异常,脚步踩上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我突然回想起小时候看的《贞子归来》,那是一张泛白的脸。
墩子领着我径直上了四楼,他敲了敲一道暗黄的矮门,里面响起咚咚的脚步声,应该是他那位老乡来开门,我神经紧张地又想到另一幕,如果门开了,里面却又没有人呢?
门开了,一个秃头钻了出来,紧紧地和墩子相拥在一起,那场景有些感人,但我总觉得墩子有心事,动作有些僵硬。
秃头邀我们进了屋子,还备了一桌酒菜,我们围桌而坐,秃头便跟墩子絮絮叨叨地聊起来,完全忘了我的存在,我自顾自地吃着菜,酒未曾粘三分。
墩子管他叫二溜,我想这是外号,农村人哪个没有小名的,像什么二狗三猫的都有,这人长得到不讨人喜欢,一副贼眉鼠眼、尖酸刻薄的样子,但他对墩子的招待倒不错,老乡之间总有点感情的。
饭过半饱,秃头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哎,这小孩是谁啊,不会是你儿子吧?”他指着我嘿嘿地问墩子。
墩子的眼睛翻了起来,手掌拍在桌面上站起来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这是我老板。”我没想到墩子会动这么大的肝火,难道几口红酒就醉了?正所谓不知者不怪罪,我都没那么生气。
秃头也不好说什么,忙起身给墩子赔罪,但墩子似乎很不吃这套,硬是要秃头给我赔罪,我心想有事求人,怎么也不能得罪这秃头,不然这事可能就有些麻烦了,于是点头示意墩子坐下。
事情发展成这样,饭是没法再吃了,秃头敬酒给我赔罪并夸我少年出英雄之类的奉承话,还问我是哪个道上的,我没理他,这倒是让他灰头土脸的。
饭后,我们坐到黄皮软沙发上,秃头打开空调,吹得我一阵哆嗦。
墩子做事直言直语,秃头还未坐下便道:“二溜,咱的恩怨就此放下,不过我这小哥的事你还得帮忙,他遇到一些小麻烦,需要出去躲躲,你给办张假的身份证,报酬绝对不会少你的。”
秃头睁着小眼道:“嘿——,这哪的话啊,帮自家兄弟一个小忙我还能收钱,走,现在就去办。”[wen2]
墩子猛吸了一口小黄,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道:“中,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秃头邀我进了内室,这是一件完全封闭的小屋子,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秃头打开灯开关让我坐到门口边的凳子上,原来这是照相的屋子。
照完后,我坐回大厅的沙发同墩子聊天,我吐出一道烟圈问他:“人家待你还不错,刚才为什么生这么大气啊?”
墩子冷笑道:“这小子属老鼠的,表面装得很客气,背后专门阴人,我可吃了他不少亏。”
之后墩子将他跟秃头的事全盘托出,原来墩子当初走地下货这工作是这人介绍的,但东窗事发后,秃头便招出墩子,让他去顶主犯的罪名,自己则破案有功,坐了两年牢便提前释放了,墩子出狱后找到他狠揍了一顿,之后便去深圳谋生。
墩子说完,肥厚的嘴唇不住地抖动,仿佛回想到了不堪的过去,我拍拍他的肩膀道:“至少我不会背叛你。”
墩子低下头去,又吸了一口小黄。
第三章:惊魂大逃亡第十七节:尾巴追来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3本章字数:1703
大概半小时后,秃头从室内出来问我:“小老板你的出生年月日是多少啊?”
“1981年1月29日。”我冷冷地道
他哦了一声,转身进屋前的一刹那斜了我一眼,这一眼我看得分明,充满了赤裸的狡诈和阴险。
我知道秃头不可靠,但这也是无奈之举,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找其他办假证件的人,多留在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心里的不安告诉我,萧氏财团已经有所行动了,也许他们正结好了网等着我往里钻。
半许,秃头出了内室,将手上的身份证抛给我,我反复观摩这张伪装的赝品,与我那张一般无二,还热乎着。我盯着证上那个男人,眼神平静地不带一丝情感,一道刀疤从左脸划到了左嘴角,这是我吗?我摸着自己脸上的那道疤,手指灼得发热。
秃头正坐在沙发上低头吸冷饮,我望着他说:“希望咱们合作愉快。”随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钞票扔在茶几上。
我和墩子回到车上,墩子说:“你信得过他?”
我没有作声,摸出身份证仔细摸了一番,无论从材料还是外表来看,都没有任何异状,墩子的小眼盯着我手中的小卡片,表情就像是在看一枚定时炸弹,我示意他赶快开车,离开这里的时刻到了。
别克犹如青龙遨游大海般迅速窜出了这片沉寂的居民区,看来这段时间墩子开车的技术和胆量涨了不少,刚开始只知道中规中矩地控制这辆跑车,不知是性子转变了还是驾车风格变得更加剽悍,漂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等一些专业车手的拿手好戏都被他耍得有模有样。
车子又重新回到宽阔大道上,我拿起前两天买的报纸,再次确认了上面写有晚上广州九点钟有到云南曲靖市的油轮,这危机重重的逃亡计划终于要成功了么,我对着后视镜的自己笑了笑,却从镜中看到了车后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一个黑衣男子正盯着我,眼里流露出森冷的笑意。
地狱的使者又来了,还真是无休止的追杀,令我感到厌倦。
我吩咐墩子改变路线加大马力尽快甩掉这黏得紧紧的尾巴,此时已将近八点钟,若是不及时甩掉他们,明天就得面对萧氏财团的全城搜捕。
两辆车就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上展开了追逐,虽然墩子的车技不错,但后边那位司机显得更加专业,在转弯处的几个内道加速下就赶上了我们,后车窗里探出一颗头,手里抡着棒槌不断地攻击我这边的车窗,几个回合下,车窗终于被砸得碎了开来。[kanshu]
“停车。”那名抡棒槌的黑衣人叫道。
墩子甩动方向盘,别克才离开了黑衣人的攻击范围。
黑衣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手伸到后背不知在掏什么,一道危机感闪过我的大脑,我赶紧对墩子吼道:“加速,快——”
墩子将油门完全踩了下去,只听车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车子便像脱缰的野马狂啸而去。
他们带了枪,萧帝尨是耐不住性子了吗。
现在到底怎么办,就这样束手就擒么?一路坚持到了现在,我容易吗?想要我死,你也得掉一块肉,我心一横,翻找起车后座的旅行包,想要找出那把一直没用到的俄国军用手刀。
我翻了半天没有找到那把刀,也没时间去问正在聚精会神驾车的墩子,整个包里就只有一罐辣子鱼罐头这种硬物,我忽然想起《大话西游》中吴孟达的那句经典对白:“有总比没有好。”
我手持罐头,大声对墩子吼道:“我将罐头砸出去你就马上减速。”这个铁疙瘩一定要砸死一个,心里的怒火不由得燃起,恨不得将萧帝尨嗜骨焚身。
忽然感觉手里的铁疙瘩触觉不对,我抬手一看,原来是罐头盖翘起了一道细缝,辣油从里面溢了出来,我记得昨晚在野外,墩子喝了一小口这种油汁后,猛灌了两瓶矿泉水还直呼辣痛了嘴。
嘿嘿,我突然为自己的突发奇想感到叹服,想罢便抠开罐头盖,里面淌着鲜红的辣油,不知道被这种东西溅到眼里会怎么样,哈哈。
第三章:惊魂大逃亡第十八节:再出纰漏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3本章字数:1799
两辆车疾驰在丘陵山道上,这里的地势就像日本秋名山盘旋曲折,十分考验墩子的驾车技术,凉爽的风透过窗缝挤进来,只见冷汗顺着墩子的眼角一个劲地淌下来,这真是太难为一名出租车司机了。
萧氏财团有钱有势,门下人才定是许多,更何况一名司机,转头望去,后面那条毒蛇急速抵着内道漂移,几下就将距离缩小了大半,我心里彻底对墩子失去了信心,其实他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赖了。[wen2]
毒蛇盘旋而至,窗口那黑衣人举着黑洞洞的枪口抬了起来,第一次见到真家伙,时间凝固得很缓慢,我可以看见黑漆漆的洞口喷出森冷的火焰燃了过来,关键时刻,手臂似乎注射了麻药,丝毫不听大脑发出的讯号。
我一直以为经历过生死的自己不会惧怕任何危险,没想到一旦生命被人掌握在手里时,内心依然发出了脆弱的怯懦,我不甘,难道我仅止步于此吗?
“扔出去。”是墩子的声音。
我反应过来,黑漆漆的洞口还未瞄准我,手臂条件反射地将辣子鱼抛了出去,感觉没用什么力道。
“减速。”我大吼。
喊声刚静,只见黑漆漆的枪口被点亮了一团五颜六色的烟火,像极了小镇一年一度的烟花晚会中怒放的花朵。
一阵钢铁碰撞的杂音,就在墩子减速的同时,枪声响起,令他可惜的是子弹并未穿透我和墩子的身体,而是车门。
车子急停的刺耳声并未掩盖那中了辣子鱼罐头的黑衣人的惨叫,腥红的辣子鱼汤淌满了他的脸,也不知这辛辣的液体会给人的眼睛带来多大的痛苦,不过在这没有水的地区,那些汤也够他受的,那车的司机可能因后座的惨叫而失神,并未减速追过来。
墩子快速转动方向盘,同时踩紧刹车,别克在只容许两辆车行驶的车道扭动身躯,就像旋转的陀螺转过180度,墩子右手换档,左手操控方向盘,脚下动作一点也不落下,车子摆了几下便如离弦的箭向反方向冲去,这一切都在瞬间一气呵成,看着墩子娴熟的控车技术,心里不禁竖起大拇指,真太帅了。
那条紧追不舍的毒蛇犹如进了蛇洞,无法折身赶来,几秒后便被黑夜埋没在浓墨当中。
吁了一口气,我看了看车表,已经快八点半了,便招呼墩子直赶海港。
我们在八点四十多便赶到了海港,还好及时甩掉了那帮杀手,不然误了这艘船,也不知有没有命等待下一艘。
墩子拿着钱很快买到了票,时间一到,我们驾着车进了油轮,前面有一道关口不知在检查什么,墩子直言这便是核算身份的一道程序。
车子到了关口,我学墩子将身份交到窗口那位穿着制服的海关人员手里,只见他拿着一只发着红光笔状的扫描器在我的身份证上碰了几下,随即公关人员抬头盯着我,那由红光变成的绿光映衬着他的脸,跟漫画里描述的年兽一般。
一阵海风刮来,我的后背竖起了寒毛,这时竟也不知如何抉择。
墩子赶紧下车跟他打马哈,这个时候也只能靠他了。
后面的车纷纷鸣笛,示意我们快点,墩子将几张钞票偷偷塞进那假笑的海关人员手里,这人又将票子退还给墩子,墩子急了,又掏出几张钞票强行塞到那人的大口袋里,两人拉扯几下便分开了。
墩子上车后开车便往回走,我急道:“怎么,不是打通关系了吗?”
墩子不耐地骂道:“他娘的哪有这种好事,亏了五百才让他放我们回去。”
我的心一凉,计划失败了么?一路上披荆斩棘的汗水白流了么?复杂的情绪充斥我的胸腔,似暴躁,似不安,又似绝望。
冷静下来,我劝自己,但终是无济于事,一切付出和努力都已经付之东流了。
“别急,还有希望。”墩子似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什么办法?”我问
“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刚刚从那公务员打听到明天凌晨三点的时候有艘运货去昆明的货轮。”墩子点了一根烟悠然说道,模样甚是成熟稳重,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我一拳打在他右腹上道:“还装起老大来了,呵呵。”
车子一路小跑,又向水泥建筑群驶去。
第三章:惊魂大逃亡第十九节:江边海鲜摊再次遇险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4本章字数:1986
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我让墩子停下来,想在这里面补足资源。
墩子一如既往地提着购物篮四处选购,大部分东西都是他挑选的,我只捡了一样,那就是辣子鱼罐头,呵呵,现在我的观念里,这攻击性强且能填肚子的宝贝可是出行必备之物啊。
购物完毕,我们上车向江边小吃区行去。
(张一鸣他们未曾发现街角驶出一辆黑色轿车,正是先前追击他们的毒蛇。)
墩子的肠胃消化能力惊人,在秃头那混蛋的家里饱餐不到三小时,现在肚子又开始跟他闹矛盾了,反正此时无处可去,倒不如成全他,再者江边小吃区定然吃客众多,鱼龙混杂,倒是个隐藏身影的好去处。
车子行了了片刻便到了江边,这里果然人头攒动,物光色影,四处扑腾着海鲜的香气,一眼望去,居然望不见空座位,吃客们吃得火急火燎,香辣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我吸了一口,不觉得肚子也是空空如也。
墩子早已泊好了车,我们寻了半许才找到一处位置,此处属江边之地,龙虾甚是受人欢迎,墩子早已耐不住,草草点了几道海鲜便催促服务员快点上菜,当然落不了当地最富盛名的油闷大虾。[]
几盘海鲜陆续上桌,还未浇上香辣油,墩子便抓起一只大虾拔下尾巴往嘴里送,还直呼过瘾,那傻样,完全没了他那个年龄该有的沉稳和成熟。
我们吃得兴起,墩子在我面前侃起了有肉没有酒实乃人生一大憾事之类的歪理,本来今晚是计划的关键时刻,但他再最后关头几乎挽救了所有希望,所以才允许他叫了两瓶行呤阁。
这下好了,有酒有肉,酒喝到一半,墩子便露出本性,拉着我神侃鬼侃,见我不怎么搭理他,又去拉着旁边的吃客侃了起来,那人与墩子一道是性情中人,两人聊得不亦说乎,从家常小事侃到国家大事,从村姑侃到宋祖英,反正是无所不谈,无所不吐,就差没把我的事吐了出来,我知道,这傻大个喝了酒脑袋又开始不好使了。
酒足饭饱,只剩墩子还拿着酒瓶子跟别人侃天,我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却不巧瞥见离我这有十米距离的摊位上正坐着三位黑衣人,三人都穿得一般模样,其中一人正是那晚被我划了一刀的夺命死神,他的怪力现在都让我心有余悸,而没有现身的那位,估计已经去医院诊治他的酸菜鱼眼了吧。
服务员在一旁计算着这顿海鲜的价钱,那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除了那怪力男和另一名黑衣人的眼神恶如豺狼外,中间那位倒是没有多少丝毫波澜起伏,独自一人端杯品茗,眼神里带有一丝笑意,显得十分诚挚友好,我明白,越是这种人就越危险,露出獠牙的恶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装成狗的豺狼。
我推搡了墩子一下,他满脸通红,一嘴酒气地说:“咋了?聊得正开心呢。”
我没作声,示意他看那三个黑衣人的方向,他望了半许,大骂一声道:“怎么又来了,一路上追得比狗还紧,烦死了,老子过去干死他娘的。”说完便起身提着酒瓶子,一副要去干架的英姿。
酒这东西果然能壮胆,就连墩子这胆小如鼠的人也能有如此气魄,当然此时干架是不成的,我一把拉住墩子轻声道:“你一个酒瓶子能干得过枪么?趁他们在这不敢开枪,我们赶紧走。”
墩子点点头,脸上的肥肉差点抖了下来。
我抽出一张票子看也没看就按在桌面上便领着墩子往相反的方向溜了去,回头一看,那三人也站起身朝我们这个方向赶来。
这里的海鲜小店太多,门口摆的桌位更是数不胜数,每逢晚上这个时候,这里便成了家庭聚会或是把妹的最佳场所,物美价廉的特点彻底符合这些市井小民的要求。
在这里逃跑实在艰难,墩子更是惨淡,在两边吃客的挤压下,几乎是寸步难行,眼见后边黑衣人不顾人群的阻扰赶了过来,沿途还tf了几桌酒宴,但那群普通市民见到他们的装扮便没有一人敢出来指责,闷声闷气地敢怒不敢言。
那怪力男更是夸张,居然直冲冲扫倒一片桌面,眼含怒焰地冲了过来,墩子急了,硬是从一条人群细缝里挤了过去,弄得两边人都摔了个踉跄。
我推着墩子在人海中艰难地小跑起来,照这样下去,迟早得被那怪力男追上来,到时候被他缠身片刻,后边的两位不省油的灯怕也是赶了来,别说那黑漆漆的枪口了,就算赤手空拳地干一架我们都处于下风。
墩子的龟速严重影响了我们逃亡的效率,我将他推向右边便呼:“从店面迂回过去把车开来接我,他们不会追你。”
墩子愣了一秒便毫不含糊地向右边跑去,而我则是继续沿着刚才的方向狂奔,踩着那些桌面飞身疾驰,感觉自己特像电影中的李连杰。
第三章:惊魂大逃亡第二十节:怪力男身死江边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4本章字数:2040
后面的怪力男发了狂似的奔来,两边的人和桌子都成了受害者,我亲眼看见一个小男孩被他踹飞了去,而他的身影丝毫没有任何停顿,就像踹到的不是一个可爱的小孩,而是一个死物。
见到此景,我心里的怒火也是如焦油灌入炭炉一般燃烧起来,想罢那晚,假若我不留丝毫同情地饶恕这条萧氏疯狗,他也不可能在这为害四方,真为自己的尚存一缕的仁慈感到后悔与可悲,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倘若有下一次,定然要了他的狗命,我心里暗自道。
狂奔了半许,终于跑出了这一带的小吃区,迎面而来的是一览无遗的珠江,滚滚黑水哗哗地狂涌,就像吞噬生命的暗河,若是掉入这里,恐怕不消片刻就得被其中翻起的浪头拍到水里淹死吧。
怪力男领头带着另外两名黑衣人也冲出了小吃区,在这空旷的江边,比的纯属各自的奔跑速度了,我拔腿不留余力地沿江边马路跑了去,希望墩子能聪明点开车来这条路接我。
两拨队伍就在这条宁静江边马路上展开了生死拉锯战,我的速度虽不慢,但那怪力男的速度甚是惊人,甩掉身上的黑色西装犹如猛虎下山呼啸而来,眼见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跟了上来,我心急如焚,此时真是山穷水尽了么?
我回头望去,其余两名黑衣人均被我们甩在背后,而怪力男离我却只有十五米左右的距离,正戏谑地看着我,我朝他笑了笑,猛地吐出一口唾沫,这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贴在了他脸面上,不觉让我一阵好笑,这真是火上浇油,怪力男在刺激下再次提高了速度,而我体力有限,速度反而慢了下来,十五米距离转眼就消了去,只剩下咫尺之间,他一伸手便能够抓住我的后衣领。
后边两位黑衣人早已被甩得消失了踪影,我只能期待那把枪并未在怪力男手上。
眼看怪力男的爪子就要抓过来了,先动手为强,我左脚奋力地撑地急停,右脚狠狠地向后刁钻而去,直接命中他的私|处,交手的瞬间,只见他鼓睛暴眼,眼珠子滑稽得就快要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这奋力一脚将怪力男踹飞了两米,反观我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去,怪力男巨大的冲力直接将我推开了三四米,落地时不知被什么钝器割伤了背部,痛得我龇牙咧嘴,嘴巴不住地抽冷风,背上感觉暖暖的,想必是鲜血流了出来,再看怪力男,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老二翻来覆去的就像条死狗,不对,应该是条阉狗。
那两名黑衣人影在车灯的照射下拉了过来,我心里一阵恐慌,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半点余力逃离这两人的追击,我的寿命也许就只有他们跑过来这一点时间而已了吧。
绝望之余,我似乎又看到了星点希望,那两道人影身后的车发出的马达声令我很熟悉,不知是不是墩子驾车赶来救我。那两人快到了跟前,其中一人举着枪口对着我,而另一名黑衣人则面带笑容地鼓掌道:“还真是不错,居然能够两次打败我们影团的顶尖杀手。”
躺在地上的怪力男咧着嘴骂道:“你快开枪打死他,这小子狡诈得很,现在不除,迟则生变。”声音颤抖得相当嘶哑,看来那一脚带来的痛苦远不是不是我能想象的,想起那晚,被刺中全力的一刀,他都没有吭声。[wen2]
那面带微笑的黑衣人看着我爽朗地说:“你已经失败两次了,少主有令,你也就别怪我了。”这声音虽爽朗,但其中蕴含的狡诈之意毕露无疑。
他夺过另一名黑衣人的枪看也不看怪力男,直接扣动了扳机,两声巨响后,地上的那条生命彻底结束了一生,只剩下一具躯壳。
黑衣人脸上依旧是微笑,笑得让人心寒,这时,我算是懂了这潜伏在微笑后的危机是何等恐怖了。
“东西在哪?”他将阴测测的枪口指着我道
“我不知道。”我说,背后传来的痛感让身体一阵阵冰冷,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张家每一个人都是硬骨头啊,不过我告诉你,我们能扳倒你们整个张家,同样也能够从你嘴里撬出我们要的东西。”
他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好像我家曾经很牛哄哄一样,不过从他的话里,可以得知老爸的死跟萧氏财团脱不了关系。
后面那辆车呼啸而来,车灯晃得我眼花,脑袋一阵眩晕,我心想墩子你不会把我也给撞死吧。
车子已经到了跟前,那两个黑衣人飞身闪开落到路边的丛林里去,这的确是我买的那辆别克,那门上还有一个枪眼。
所幸车子并未撞到我,只是耍了个漂亮的漂移甩动尾部便将两人甩开了去,车身稳稳当当停在我面前,墩子打开车门,我忍着剧痛一个翻身便上了车,马达嗡的一声,车子便载着我们飞奔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后面响起几声枪响,但都被钢制的车身尽数挡住了,我心里骂道:“妈的,墩子的驾车技术若是再差点我的命就得赔在这里了。”
第三章:惊魂大逃亡第二十一节:跟踪器?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4本章字数:1422
“怎么样了?”墩子问道
我说没事,催他加快速度,其实背后左肩骨那一块都麻木了,伸手摸去,全是暖呼呼的液体,墩子二话没说一把拍在我的背后,钻心的痛,一口血痰被我咳了出来,墩子将手伸到我面前道:“还说没事?”
墩子的手上全是血沫,浅淡的品红,就像小时候的井水浸泡红纸的颜色,记得那次跟萧凝儿去咖啡厅就见过这种颜色的红酒,我的血何时变成了这种颜色。
“我带你去诊所。”墩子踩紧油门,别克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飞奔而去,孤寂的马路上只有一辆车,一轮皓月高挂长空,那是嫦娥和玉兔的归宿,而我的归宿呢,不知已飘向了何方。
墩子随便找了一家诊所,整个治疗过程中我都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萧氏财团的鹰犬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我的位置,他们的眼线不至于插足于各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吧,这样也太不现实了,还是我们漏了一个缺点,才让这些杀手紧追不舍?
我躺着手术台上,医生用酒精为我清洗伤口,虽然有些疼,但总比先前要好很多,医生告诫这种情况需要动一个小小的手术,但被我拒绝了,现在不早了,明天凌晨三点钟的船,若是误了这艘,以萧氏财团遍布全城的眼线,我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在我的要求下,医生仅仅为我缝好了伤口,涂上一些消毒药水防止发炎。
简单的治疗后,墩子扶着我到病房休息,这里环境不错,房里只有一张床,专门是为高危病人开设的房间,没想到却被我住了进来,想必是墩子的主意。
躺回洁白的病床上,脑子又在回想整个逃亡计划的过程,他们到底是凭借着什么手段接二连三地找到我们的准确位置的,就好像我们不管去了哪里,他们都能驱车第一时间赶到,这已经超越了跟踪的范围,我思忖着,是间谍么?难道是…?
我望向墩子,他已经靠着凉椅打盹起来,倘若真如我所想的那样,那在山村的晚上不就已经了结了么,何况墩子救了我不止一次。
想了良久,墩子是间谍的说法完全行不通,那又是什么呢,我忽然想起陪老妈看过的一个电视剧《插翅难逃》,其中一集就是张世豪的衣袋里被投放了跟踪器,导致他的身形无所遁形,从而被警察逮捕。
跟踪器?回忆整个过程,我们的衣服鞋子都是从超市新买的,不可能被装进这种玩意儿,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从萧氏财团麾下汽车售卖楼购买的别克,那辆多次救我于深水火热之中的跑车,没想到它就是罪魁祸首。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岂不是非常危险?
“墩子…”我叫唤了几声
“咋了,又有埋伏?”墩子被我的吼叫声惊醒过来,四处张望着,生怕遇到突袭。
我强撑起身子一边穿衣服,一边把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墩子也是大惊,一拍手掌道:“哎呀,我真是糊涂,这种事也忘了。”[kanshu]
我望着他,以为又要生出什么事故,他拽着我道:“待会再跟你说,现在逃命要紧。”
我们踉跄地下楼,却看见门口挂号处有两位黑色幽灵正在询问着什么,我拉住墩子又跑上楼去,在楼角的厕所藏了起来,只露出一只眼,那两道黑影窜上楼后,我们才溜下楼去,不知道他们发现那间病房里空无一人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第三章:惊魂大逃亡第二十二节:说服船长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5本章字数:2175
“那车真不要了?”墩子搀扶着在阴暗的小巷子里小跑着,这句话已经问我三遍了,车是绝对不能要的,不然这该死的尾巴至始至终黏在屁股后面,迟早得把命送掉。
“我们的命和车,你自己选择。”我道
“可是,心里有点越不过这道坎。”墩子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我自然明白他爱车心切的心情,可是在这节骨眼上,别说一辆最下级的别克了,即使是价值百万的宝马奔驰,也只能割舍在冰冷的街道上。
我轻笑道:“我不敢给你期限,但以后一定送你一辆比这辆高级几倍的跑车。”
墩子瞅了我一眼,小眼里情感复杂,似沧桑,又似感动。
他也笑言:“虽然咱两才认识十天不到,但小哥的话我还从来没有质疑过呢。”他的眼神,绝对是诚实的语言。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感慨万分,像墩子这种敦厚老实的人进入鱼龙混杂的大都市混迹江湖,也只有被黑暗吞噬的份,一般这里像他这种年纪的人,无一不是老j巨猾、尔虞我诈、见利忘义,墩子贪财好色,此是人之本性,但不做伤天害理的勾当,没想到在这万里之外的泥潭里,还能寻觅到这种真诚直爽之人,心里甚是欣慰,刚来到深圳的日子已是不堪回首,现在,至少身边还有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左肩骨上的伤口已经被医生缝好了,除了偶尔的动作引起的轻微疼痛外,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一路上墩子搀扶着我穿过巷子到另一条大道才敢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子直达先前那个港口,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半,距离开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在港口的最左端终于找到了那公务员所说的货轮。
这艘货轮并不大,大约有三层楼那么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