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都市迷情-深巷的呼唤

都市迷情-深巷的呼唤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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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叹:“啊!我想变为一尊神!”其实,当神也没有什么好处。《新约全书。启示录》中有一段文字描写圣城耶路撒冷,说:“那城内不用日月光照,因为有神的荣耀光照。”可见神大不了也只是一个照明工具,说穿了就是只大一点的手电筒之类。

    以上胡侃一堆,不着边际,而且怕会犯着一些“空气”管理人员,真是不敬。其实,活[被屏蔽广告][被屏蔽广告]人说死就好比富人论穷,是说不深刻的。死亡是什么,我们无须探究,引用汤因比的一句话:“死亡是生命付出的代价,只是为了活着的生物结构增加一些复杂性。”下半句说明死亡好似哲学,但既然哲学之外的道理比哲学之内的道理更有道理,“死亡”也是一样的。

    小镇生活

    这是我在小镇呆的第四天,书的腹稿已经打好,只差搬出来写在纸上了。不过小镇的宾馆实在太吵,外面天天施工到半夜。服务台说,这就是小镇在日益发展的象征。我有点生气地说,你们宾馆扩建至少要保证客人的休息吧。你别以为门口挂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人家就当你是五星级的宾馆。服务生有点忍不住了,说你要安静就去古镇区租间房子。

    她的话刺激了我。我收拾好行李,和这家宾馆匆匆而别。

    [被屏蔽广告][被屏蔽广告]小镇非常古老,分两个镇区。古镇区的明清建筑保留完好,政府正要开发这里。游人尚不如织的原因是,小镇一来名气还不响,二来没有过哪个名声显赫的人物在明清两朝里住过这里,缺少名人故居,所以对一些没有文化的游人来说这里缺少了一种文化底蕴。政府常抱怨明清的文人没眼光,只知道人多力量大,成群结队往周庄跑。

    我经过小镇的柳永弄。弄名是政府给起的,原来叫万福弄。因为万福弄弄口有一棵柳树,所以有人突发奇想,把那柳树围起来立块碑,说这是《雨霖铃》里“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惟一指定柳树。柳永弄因此得名。

    在柳永弄的尽头有一张租房启事。房子就在附近,旧式的,看上去很美,住下去很难。不过,这里宁静多了。我在楼下看见靠窗的二楼正好可以摆书桌,正对一条小河,是个写东西的好地方。

    最后是我和一个落魄小子合租了这套民居。他搬进来的时候,只见一大堆一大堆的画具。

    “画画的?”我顺手拈起一支画笔问。

    “嗯。”他继续搬箱子。箱子里都是他镶了框的画。

    “可以看看吗?”

    “随便。”

    我拿起一幅画欣赏,很写实,我看明白了。金黄碧绿的田地,欧洲式的农舍,一条泥路从近处铺向远方,远方有类似牛马的东西在吃一些类似草的东西,总体感觉还好。

    “不错。”

    “谢了,瞎涂。”

    “法国?你去过。”

    “不,是西班牙。”

    “好小子,西班牙怎么样?”

    “没去过。”

    “那你怎么把西班牙画得这么像西班牙。”

    “你刚才不还认为这是法国吗?”

    我顿了一下,用手指抚几下油画,找不到话。想自己怎么说话尽往死胡同里扎。

    “嗨,别摸,你会不会看画?”

    我道过歉,隐约觉得这人不好相处。

    “你叫什么,画家?”

    “甭叫我家,是家就不来这儿了。”

    “好,怎么称呼,画画的?”我总觉得我这是在称呼幼儿园里的小朋友。

    “大佑。”

    “罗大佑?”

    “差一点。”

    “马大佑?”

    “以后就叫我大佑,我没姓。”

    1

    三年前我从校园逃出来。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聪明绝顶的人。因为有些博士其实见识没有多少长进,只是学会了怎么把一句人都听得懂的话写得鬼都看不懂。本来我会呆得很好,反正大家都是混日子。出去后也要交房租,那还不如呆在寝室里舒服。睡在我上铺的老刘搞西方文学研究,主攻法国,论文没研究出来,反而学会了法国人怎么谈恋爱,说恋爱最主要的是小环境的美好,两人随时随地必须凝视,这样就会有一种浪漫油然而生。后来老刘就栽在了凝视上。在学校的小树林里,两个人凝视得太专注,被某个辅导员捉住,事情还闹得很大。其实凝视并没有错,最主要的是凝视的同时,两个人还干了一些不符合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学生精神面貌的事情。

    后来老刘并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一天晚上我们听见女生寝室里乱成一团,有校领导的呵斥,女生的尖叫,还有老刘的怒吼。我意识到老刘算是完了。果然被劝退。

    老刘离校时,对我说了一句气势非凡的话:“小子,你也别呆了,反正以后都是自由撰稿人,要个文凭干嘛。”我当时觉得亏,因为老刘说起来退学了但好歹也是因为这风流之事,而我就这么傻乎乎去自动退学不是亏了。

    老刘属于这种性情中人,其实这个“性情中人”的意思就是性中人和情中人。老刘生性放荡,属于那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物。一次学校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正在上课,老刘摇晃着身子要出门,老教授一愣,问“干什么!”老刘说,上厕所。老教授当时的脸色就有点不知所云,想年轻时他也是特立独行的人物,也还没英勇到上课闯厕所的份上。让他上吧,面子和威严就扫地了,不让他上吧,万一憋死了负不起责任。正犹豫着,老刘已经不见了。就因为这事,老刘成为全校女生目光的焦点,每次老刘上厕所都能引人议论。老刘从不安静,他的感情就像掉了树叶的亚当夏娃那么无遮无拦。

    我说老刘你要有点修养,你要八风不动宠辱不惊,人家夸你你要镇静,轻飘飘也是人家走后的事情,那时随你飘哪儿去。人家骂你你更要镇静,不能拿袜子来勒人家。你看上次小张来说你几句,你就拿袜子勒人家,退一步说,好歹也要用洗过的袜子嘛……总之老刘,你要学会平静如水,如死水,如结了冰的死水。

    老刘说:“为什么要假装平静?应该不平静的时候就不应该平静。”

    我让老刘过一过江南小镇的生活,看看细雨时明清窄街和上面安详的老人,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要平静如水。

    2

    老刘就这么轰轰烈烈地离开校园,一走再无音讯。传闻说他先去了呼和浩特,然后转到准噶尔,行走几十公里终于看见了锡林郭勒大草原,两个月后在那里一家文学刊物当编辑。

    然后是我们中文系的一个小子跳楼。他来自云南农村,最后消息传来说他的父亲因为贩[被屏蔽广告][被屏蔽广告]毒而被捕,而且数额巨大,早超过了死刑的量。当时我在窗口看蓝天白云,突然看见一个人往下掉,“唰”一下就从我的窗口掠过。我正纳闷这是仙女下凡还是怎么着,就听见下面的人乱叫,才明白过来是有人跳楼。当时我差点昏了,但忍住没叫,一个晚上睡不着。

    跳楼的消息学校封锁得很紧,对外界只宣称是失足。天相信那是失足,都这么大了没事爬窗上去玩什么,况且窗有胸口高,要失足从那儿掉下去也不是容易的事。

    然后,我听到的议论竟是诸如“哎呀这小子真笨,要死还挑跳楼,死得那么难看”,“其实可以在最后一秒里摆个pose嘛”,“他爹妈是卖白粉的还是卖面粉的?搞这么多?”“他家里肯定发了”……

    于是,我突然向往一种幽静的生活。况且那时我已略有小名,在十几家报纸上发过一些东西,有的还造成了比征婚启事更为轰动的效果,收到了上百封信。我更想的是好好花一年时间去写一部书。那可得是巨著,如果不幸轮不上好歹也应该是较巨著。

    这就是我来小镇的原因。

    3

    开始的几天,大佑并不作画,一副沉思的样子。我还以为这是艺术的沉淀,以乞求一次大爆发。一旦爆发出来,指不定能创作出什么“蒙莎。丽娜”或者“最早的早餐”之类。说起早餐,我们每天都吃小镇的特产馒头,这种馒头便宜得很,但皮薄多汁,令大佑赞不绝口。大佑十分钟爱这种馒头,他平日沉默寡言,一天总共说五句话,对馒头说的话就占三句。

    坐在柳永弄的旧屋里呆了三天后,大佑说要出去走走。这三天里,我们无所事事。我的书稿只开了一个头,然而这个头开得十分不满,所以我决定择个黄道吉日重开。大佑纯粹是每天在窗口,用拳头抵住下巴沉思,扒光了衣服整个一个“思想者”。除了去柳永弄外逛逛,我们都在屋里。大佑要出去走走,不是为了写生,而是到处寻觅一个小铺子可以让他卖画。对这件事,镇上十分关心,因为这毕竟是小镇第一个画店,可以反衬出一种水乡的浓厚艺术氛围而更吸引游人。

    第四章:云南——大反击有点小灰心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6本章字数:91

    虽然是第一本书,但是收藏为零,红花为零,还是点击,都让人觉得很不容易,也只能改变态度,将这当成兴趣爱好,加油[wen2]

    第四章:云南——大反击第一节:墩子援手相助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7本章字数:2780

    尽管一省再省,手里的票子依旧像流水般花得极快,仅仅一个月,手头上便只剩下一千元不到。

    我笑了笑,自己的实力也就这么一点么,站在面前的巨兽已经苏醒,他正对我心爱的人出手,心里久久徘徊着凝儿的话:“她没有自由。”

    正当我在街上踌躇不前的时候,一个人拍了一下我的后背,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嘿,小哥,怎么了,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没自信的样子,当初那一副豪气冲天的霸气呢?”

    我回过头去,正是墩子,只见他的脸长得更加圆润了,想必日子过得很舒坦,我开口说:“你不是回老家娶媳妇去了吗,怎么还留在这?”

    他嘿嘿一笑抓头道:“拿着那些别人的钱算什么本事,没脸见江东父老啊。”[wen2]

    我盯着他问:“那你想怎么样?”

    他看了看我,表情开始严肃起来说:“我想好了,要跟着小哥你闯荡江湖,哪怕跟萧氏财团作对,他也没那么牛逼嘛,连咱们两个人都抓不到,哈哈。”

    墩子憨厚地大笑,话里尽是真诚,我轻笑道:“你走吧,我不需要。”然后跟墩子擦肩而过。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在原地愣了半许后又追了上来劝说道:“我知道小哥你看不上我,但现在你不是没有落脚之处吗,何不暂且住在我那儿。”

    我停下步子问道:“你那儿?你买了房子?”我心里诧异,按我给他的那点钱,在昆明这种繁华的花园城市里根本别想买到一院半宅。

    “你跟我来。”他说完便招过来一辆的士,我跟着上了车,他跟司机说了一个旺街什么的地址,车子便载着我们驰去。

    我不知道墩子如何找得到我,他笑道:“我可是找你好久了,昆明太大,希望渺茫,但小哥你确实太惹眼了,那份全身透出的犀利气场让我老远便瞧见你了。”

    我骂了他一声,不知道这大块头什么时候学会了拍马屁。

    路程不远,十分钟后车子便停在一处街头,墩子笑嘻嘻地道:“就是这儿了。”

    我望了望这条宽阔洁净的旺街,心里不禁感慨这条街的繁华,街边全是纯一色的商店,装饰典雅具有希腊小街的气息,路边不见一点脏物,不,应该说连灰尘都不见扬起,不愧是花园之城,光是这条街,便足以称为文明城市了。

    墩子见我不理他的话,加大嗓门吼道:“我说小哥你别盯着这条街啊,再怎么看也不是你的。”

    我回过神来,望着墩子身后关着门的副食店道:“这是你开的?”他点点头。

    只见灰白的铝铁门上悬着一道刷着金漆的木匾,匾上扬着“鸣金副食”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食”字的尾巴勾起,像极了一条龙乘雷欲上青天的神景。

    “牛。”我对墩子竖起大拇指。

    墩子抓抓头道:“嘿嘿,这是我请后街的老大爷给题上的,有霸气吧。”

    墩子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轻轻一抬,那门便向上缩去卷了起来,我走进店里,里面并不宽广,甚至说有些狭窄,不过墙壁是刚刷上的粉,||乳|白得不带一丝污垢,地面铺的是黑纹木板,两边的柜台上全是各种花样的零食,还挂有一些人偶,店面的整个风格倒是符合这条街的韵味,否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门面并着后院睡觉的屋子每个月只用花1800块的租金,嘿嘿。”墩子道

    “看来你花了很多心思啊。”没想到墩子这样粗犷的人也能在这里开起一间有模有样的副食店,这一点我倒是自愧不如。

    墩子双手搭在柜台上,一脸痴想地打量着副食店。

    “不过这匾上的名字?”我望着他道

    他嘿嘿笑言:“还不是将咱两的名字凑在一起么?”

    “这…好吧。”我无奈道。

    这天晚上,我和墩子在大排档喝得酩酊大醉,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在回家的路上,酒后吐真言,墩子将这些年碰到的混蛋统统骂了个遍,我一时兴起,问候萧帝尨他祖宗十八代,但仔细想想又不对,这不是把小雅也骂进去了吗,于是改口大骂怎么操他媳妇,墩子嬉笑着红脸道:“小哥,你不老实,嘿嘿,只想着操别人媳妇。”

    我推开他的手骂道:“你他娘的,跟老子混就别叫老子小哥,叫鸣子,张一鸣。”

    “我管你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你是这么多年来对我最好的人。”墩子说完这句话便靠着我肩膀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

    脑袋尚未清醒的我有些发愣,心里感觉非常欣慰,这段时间的感情随之升华,这种感觉我只在大哥和二弟的身上感受过,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我还能交到墩子这样的朋友,不,应该是兄弟,这一点便值了。

    我扛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墩子向副食店后的大院走去,清冷的街面泛着幽幽白光,只有我们两个人,家乡的那条小巷,你知道我想你了么?我清清嗓子,唱起那首久违的歌——《雨一直下》。

    雨一直下

    气氛不再融洽

    在同个屋檐下

    我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

    墩子松开打着我肩膀的手拍着无力的巴掌助兴,大声叫好,歌声带着我的心情飘出旺街,飘向清平镇,飘向我的归宿。

    之后的日子平淡无奇,副食店在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下生意好得出奇,主要得益于他的良好态度,附近的市民都喜欢来这里购买小孩子喜欢的零食,而我,相当于被墩子收养了吧,根本没法插手那些照顾店面的事情,全交给墩子一手操办,自己到得了个游手好闲的罪名,墩子并不在意,他只让我想办法怎么抢回自己的老婆,这是墩子的说法,这些日子我已经将自己的事全盘托出,因为他值得我信任。

    为了变强,我每天早上沿着旺街来回跑两公里,然后便是闷在后院练拳,院中间的那棵大榕树充当了我的靶子,我在上面绑了几圈棉布,但拳头击在上面还是会感到生疼。

    一日傍晚,我正在院中练拳,思绪却是飞向了别处,想到了萧帝尨对我的赶尽杀绝,心里的杀意又如炉火升腾,紧握的拳头更是迅猛有劲,砸得棉布破碎,手上鲜血横溢,我跪坐在地上,为自己的无用感到焦急,这么练下去,何时才能将小雅救出来,她现在是快乐,还是悲痛,都无从知晓,我气急攻心地奋力一拳砸在沙土地面上,嘶~,拳头上传来的剧痛让我不禁吸了口气。

    啪啪啪,后面传来一声声巴掌声,我回头望去,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我听墩子说过他,他就是那位给副食店题字的老爷子。

    第四章:云南——大反击第二节:老人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7本章字数:2318

    节奏缓慢的掌声还在持续,这位老人已经走到跟前,皱唇微启声先闻,他说:“小兄弟年纪轻轻,却能使出如此怪力,实属难见啊。”

    我抬头望向他,鹤发童颜,脸色红润如枣,两眼炯炯有神,瞳黑里更是如深潭不可测,身板也不似普通老人那般干瘦如柴,反而厚实有力,站如铜钟,坐如劲松,年轻时定是虎背熊腰的大汉子。总之,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同寻常。

    我蹲坐在沙地上垂着手臂,并未回这位老人的话,他见我用打量的眼神盯着他看,脸上一笑,声如洪钟道:“我已经观察你好几天了,小兄弟拳拳生风,动作更是迅如闪电,可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习武之人最应该摒弃的东西,那就是仇恨。”

    我站起身子向平日休息的屋里走去,完全不理会这个奇怪的老人,只听背后一声叹息:“唉!当真是可惜了。”

    进了内屋后,我用自来水冲洗满是血污的手掌,指骨都已完全露了出来,看来没有一段时间来休养是好不了了,脑子里又回想起老人那句话:“小兄弟年纪轻轻却能使出如此怪力。”

    我的力气大么?貌似只是比一般人强不了多少吧,窗外榕树稳扎,而老人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了去,我洗了一把脸便出了屋向练拳的地方跑去。

    我用手指摩擦着榕树上深凹进去的伤痕,才发现坚韧的树皮早已被打烂了去,就连硬如磐石的树身也凹进了寸许深度,再回头去看沙地,那沾染着几滴殷红的地面明显沉下去了些许距离,这沙地可是久经岁月的沉淀,才达到了这坚硬无比的效果,其硬度一点也不比水泥地面差,不然早就被院中的邻居铺了水泥。[wen2]

    我失神地摸着沙地,正为自己愤怒一击感到奇怪,背后又想起一道声音:“呵呵,小兄弟才发现吗?”依旧是那位老人,他的脚步踩在沙地上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这才令我毫无知觉。

    这老人定是隐居都市里的高人,他的身影跟这繁华的大都市也是格格不入,看过多本剑侠小说的我认为他出现的地方应该是与世隔绝的幽幽深山当中,每天打柴猎野,煮茶下棋。

    我拱手道:“请问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他摸着胡子笑道:“呵呵,跟我进屋里,咱好好讨论。”说完便转身走去,脚步自然却不带一丝杂声,我轻步走去,尽管小心翼翼,但还是响起了轻微的沙沙声。

    这三角形的院落全由周围二楼高的建筑围起,这位老人的家就在我和墩子睡觉那间屋子的对面,我随他进了屋,屋里给我的感觉就是看黑白电视,两室一厅的小家正符合一般老人的口味,主色调是黑白,壁上了几幅字画,均是王羲之和齐白石之作。

    他在厨房耽搁片刻便端出两杯清茶,热气腾腾,飘出的气味却给以人凉的享受。我们坐在凉椅上品茗,面前那位面色慈祥的老者却总是呵呵笑个不停。

    他呷了一口茶先一步道:“小兄弟潜力惊人,若是得以好好培养,定能成就一番成绩啊,只可惜你身怀仇恨,身虽强却志不坚,劲虽猛却后力不足,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那样只会让你成为无情的杀人机器,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他的话让我想起自己在逃亡的争斗过程中嗜血得不认识自己的情景,令人快意的屠杀,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见到更多的鲜血,如果身边出现一名无辜的人,想必为了逞一时之快,也会错杀掉吧,那份残忍,不知何时已经久驻在我的脑髓里。

    老人继续说:“练武不异于琴棋书画,可达到修身养性的效果,也可强身健体,良处许多,但入魔之人练武,只会伤其身,虽能勇猛如虎,但年老时,弊端就会呈现,无一不是久居病榻,希望小兄弟三思而后行。况且理智之人练武必定势如破竹,而鲁莽之人只会寸步难行,难以有大成就。”

    我喝完一口茶站起身子道:“君子有仇必报,我忘不了。”说完便想出门去。

    老人一把抓住我的手劝道:“你先坐下,等我话先说完。”他也是好意,我只好坐下来听他说完。

    他道:“并不是要你忘记仇恨,而是正视仇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考验的正是人的耐性和心智。”

    “正视仇恨?”我疑道。

    “正是,不被仇恨杀伐冲昏了脑门,只有这样,才能守其心智,成为一个真正的习武之人。”老人摸着半寸胡须笑道。

    后来他跟我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事迹,原来他叫林田英,是一名退役的特种兵,这是一种残酷的兵种,专门执行国家机密任务,刚进军队便被国家抹除了身份成为了一个死人,暗中接受非人的特训,为了不拖累别人,老人一生未娶,退役后更是看破红尘,只身一人落得清静。

    怪不得看起来精神奕奕,原来年轻时是一名特种兵,想必他所讲的那些也是这多年来的感悟。

    我回到自己的屋里已是晚上八点了,墩子正在厨房里做饭,嘴里咿呀叫道:“鸣子,你上哪去了?”

    我将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跟墩子讲了一遍,他从厨房探出头来惊讶道:“你居然被他请到屋里喝茶?哎呀,那老头怪得很,从不接受周围邻居好友的好意,也很少帮助别人,抠门得很呐,就上次请他题个字都是我在门外求了半天,就他这种人,居然请你进屋里喝茶?莫非是看上了你什么东西?。”

    我白了他一眼苦笑道:“人家自命清高,也不干咱们什么事,至于请我喝茶,可能都是习武之人,不免话语投机,所以相邀喝几杯茶也不奇怪。”不过想起那张和蔼慈祥的脸又不像那种孤傲的人,呵呵,这当真是一个怪老头。

    第四章:云南——大反击第三节:太极衍生的拳法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8本章字数:2454

    第二天早晨我便应那位名叫于成的老人的邀请去院里晨练,我管他叫于老先生,他也不介意,考虑到我这双绑着纱布的双手,所以今天就放弃了练拳。

    于老先生身穿白衣黑裤,看起来颇有江湖泰斗的感觉。他立稳身子道:“看好了,今天教你一套由我改造的太极拳。”

    说罢他便缓缓打起了太极,看起来跟公园老人们一般无二,我站在一旁一头雾水,就这套拳法,不能强身,也无法破敌,练来何用。

    老先生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嘴里悠悠道:“抛开世俗的杂念,看东西切勿看其表面,要读其细节精华,太极讲究的是力道和柔韧,而现代人为了美感,摒弃力道,将太极改成了舞蹈,仔细看我的脚步和手掌。”[]

    我耐心看着老先生的一举一动,倒是看出了不少门道,只见他身躯缓慢向前推进,手掌徐徐挥出,在最后一个动作,他的手臂猛地推出,袖口的灰尘都被扬到空中,但其身躯却纹丝不动。

    观其脚步,马步稳当,左脚撼地,右脚尖踮起,缓慢地往回拉去,身子倾斜了45度,右脚未受力,只有左脚稳当地焊接在地面上,这需要脚腕多大的力气才能站稳啊,而老先生的身躯依旧是如崖壁劲松般纹丝不动,全身只有右脚在往回缩。

    果然有两下子,我心里惊道。

    老先生耍完这套自创的太极,面色依旧如平常红润如枣,呼吸依旧平稳,他道:“有没有看出什么?”

    我点点头,将心中的感悟尽数道来,这完全是力道跟身体柔韧性完美结合的武术,看完老先生的表演,心里不禁感慨中华武术博大精深,只是大多都被世人遗忘了。

    我跟着老先生舞着太极,动作神似,却不像老先生那般稳健,特别是在猛击手臂和回缩右脚尖时,因为气力不足,身体一歪便摔了个狗吃屎,老先生笑道:“接下来得靠你自己努力了,将你心里的感悟通过身体全部表达出来,我也不能说太多,这样只会限制你的想象。”说完便迈着步子进屋里去了。

    太极,慢中有快,快中有慢,这倒是像打篮球时使用的三步上篮差不多,那三步时快时慢,令防守队员防不胜防。

    这段时间我抛开一切杂念,全心投入到太极里去,一套拳法舞得虎虎生风,快中有慢,慢中有快,时而出慢拳猛攻,时而踢快脚回缩再猛击,手时而掌,时而爪,时而拳,身形完全脱离了太极的限制,又一套随意的拳法衍生而出。

    耍完这套拳法后,几日不见的老先生笑脸盈盈地走过来摸着胡须道:“孺子可教啊,哈哈,看来你已经掌握了太极的精髓,并将它演变成自己喜欢的招式了。”

    我点头拱手道:“多谢于老先生的指教。”

    他摆手道:“先别喜形于色,你仅仅是成功演变出一套拳法,并未将其的主要特点发挥出来,你先回想一下那套拳法,然后将之改进,应该能够更加出色。”说完便径直出了院落。

    还不够出色?我暗道,回想起自己那套虎虎生风的拳法,假如与人对敌,怕是会受其远攻所制。

    经过十天左右的参悟和演练,我终于明白老先生所指的是什么了,拳法如虎蛇生猛而阴柔,但腿法的招数太少,若是敌人攻我下盘,怕是会吃闷亏,再者是腿法可以将远攻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也得得益于周星驰的夺命剪刀腿。

    半个月后,我便将自创的拳法并着腿法演练给老先生看,他拍手叫好道:“你总算是补缺了这套拳法的不足了。”

    我微微一笑拱手道:“多亏于老先生的悉心教导。”

    他摸着胡须道:“这是你自己的慧根啊,老夫也只是指点一二罢了,哈哈。”

    这晚,我邀请老先生到屋里喝两杯清酒,墩子见我居然把这尊平日古板的老顽固请了来,连忙将店里最好的枝江大曲拿了出来,说是要陪老先生好好喝两杯。

    酒过半许,我和墩子都醉了,老先生却依旧面不改色,独自端杯品尝,酒量甚是了得,墩子竖起大拇指道:“老先生好酒量,这都喝了一瓶多了都没事。”

    老先生嘿嘿笑说:“酒,亦是水搀和杂粮之物,去除杂念,想想这只是一杯加入了五谷的清水,便不会醉了。”

    墩子趴在桌子上嘿嘿直笑,拍着桌子道:“这怎么能比作啊,你能将男人当女人上么?”

    老先生叹了一口气用手指点着墩子教训道:“唉!孺子不可教也。”墩子也没当回事,继续在桌子上打哈哈。

    去除杂念,酒亦是水?这句话在心里不断回响,这又是什么功夫呢?

    送走老先生,我躺在床上冥思苦想着这句话,去除杂念,酒亦是水,水亦是酒?我突然想起初中生物课本里有一个这样的实验:俄国科学家斯卡夫聂瑟将一个孩子催眠,在他面前放一杯苦胆汁,骗其说眼前有一杯甜美的果汁,结果孩子端杯一口而尽,样子陶醉其中,似乎这杯胆汁真的是一杯甜美的果汁,恐怕老先生所说的去除杂念便是自我催眠吧。

    次日,我和老先生盘坐在叶子渐黄的榕树下,他说:“剑术再精,也得有把趁手的利剑,拳法再猛,也得有气力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你现在必须做的就是加强身体的训练。”

    我点了点头,这点漏洞我早就想过了,只是老先生交给我的任务太过夸张,那就是每天沿着旺街跑到森林公园,在公园广场上做五百个俯卧撑再折路跑回,而且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完成,我张大嘴巴望着这款款道来的老人,只见他瞪我一眼说了一句极打击人的话:“以前我在特种队里,时间限制还在半个小时内呢,况且路程也比你这远了许多。”我也只能无奈应允,只要能变强,再苦又何妨。

    这段日子,老先生几乎成了我不离身的私家教练,我心里很佩服这位精通武术的老人,但迟迟没有提出拜师的请求,因为我并不想将这位享乐晚年的老人拉入残酷的战圈。

    第四章:云南——大反击第四节:老妈被囚

    更新时间:2012-2-2115:19:08本章字数:2410

    不知不觉,十二月已至,此时将近下午五点,黄昏却将残影洒了过来,照得只剩枯叶的大榕树更加萧瑟,却不失诗情画意,有点儿《圆月弯刀》中黄花树之约的黄花树,只是它的黄叶早已枯尽。

    我穿着短袖气喘吁吁地躺在铺满枯叶的榕树下,刚刚在强迫自己的情况下连续完成了三次强身任务便到了极限,林老先生摸着胡须满意道:“意志强韧,身体的各方面素质也不落老夫当年,孺子可教啊,呵呵。”

    这一个多月来我一直在训练老先生的这套强身任务,身体上充斥着饱满坚硬的肌肉,就连骨骼的抗打程度也是增强了许多,全力一拳猛击在榕树身上,手掌再也没有受伤过。

    我顺了一口气问道:“老先生下一步是不是要教我新的招式了。”

    他两眼滑稽地溜了一圈说:“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只是你的满足我一个心愿。”

    我愣道:“什么心愿?”

    “呵呵。”他笑了一声随口道:“那便是做我的徒弟,将我这一生所悟传承下去。”

    我心里一惊,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起身拱手道:“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到时候怕是会辜负老先生的心愿。”

    老先生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也是淡了去,像这么一位集中华武术精华于一身的武学泰斗,我想拜入门下都来不及,只是自己将来的命数都不知如何,怎么将他的一生所学传下去呢。

    我低头拱手没有作声,对于这位老人,心里对待他早已如师傅那般尊敬和钦佩,只听他说:“老夫懂你的心思,只是你不能将仇恨放下,迟早会误了你一生啊。”

    我依旧没有作声,老先生一甩袖叹气道:“罢了,唉!”身影已经向自家屋里行去了。

    …

    这几天,院落里都没有出现那道老当益壮的宽厚身影,不知这老人去了哪,还是一直居于屋内,因为没了他的指点,我也只能在他以前指导的方法上加强训练,每天的循环训练就是徒步奔到森林公园的广场做五百个俯卧撑后,便跑回院里做五百个俯卧撑,随后便是耍一套自创拳法,并根据其特点取名《兽王拳》。

    鸣金副食店在墩子的悉心经营下生意红火得不得了,最近他还一直跟我说想租一个大一点的店面开一家小超市,我心想这大块头还是个人才,做什么行业都有一套,车开得有模有样,开一家小副食店也能风生水起,不只是傻人有傻福,还是大块头有大智慧。[wen2]

    副食店虽开的红火,但也遇到了不可避免的麻烦,墩子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一些一些黑道势力上门来索取保护费。

    经过墩子的打听,这条肥得流油的旺街虽表面受国家法制管理,暗地却是由云南大帮派——耀龙帮的接管,这里的每家商店于月初便得上缴一定的金额,由耀龙帮旗下的柳岭湾几个小罗喽上门代收,像墩子这种入世多年的老精当然懂得这样的潜规则,所以很乖巧地双手奉上,只是最近一个月,经常有些柳岭湾的爪牙来索取保护费,弄得老实憨厚的墩子也有些气恼。

    在罗马镇那屁点的小地方都有社会混混收取保护费,更何况这条繁花似锦的旺街,我只好劝墩子切勿心烦气躁,权当作破财免灾,相信过一段时间那所谓的耀龙帮会收敛一点,不然群民公愤,公车上书,怕是他们,也是吃不消的吧。

    墩子拍着我的肩膀惊疑道:“鸣子,我发现来这里的一段时间你变了不少啊。”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这段不见鲜血,潜心习武的日子,当初暴戾的脾气当真是没有再出现过了,也很少想起萧帝尨对我的凶残追杀,只是心中的那道身影久挥不去,那份执念越发浓重,我还记得小雅的那句话:“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一定会来救我的,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去救你。”我心里暗道,不知这凉人颈椎骨的秋风能否将我的话带向那远方的人儿。

    心境趋向平静的我似乎忘了狠辣,不知再次与人对敌,我还能像以前那般下杀手么?杀意,我需要汹涌的杀气。

    温暖如春的昆明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股寒流,却久久没有下雪的迹象,我坐在树下同林老先生下棋,老先生似乎也看开了,这段日子出门练剑,邀人下棋,生活的不亦说乎。

    棋下到一半,他突然开口道:“快过年了,一鸣小兄弟有空还是给家人报个平安,可不能忘了中国传统之精髓乃是孝道啊。”

    我笑了笑说:“这怎能忘记。”自从离开罗马镇后便再也没与老妈联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