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回到天蓝的房里,看见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立刻坐了起来。看见我便放松了警惕。揉着惺忪的睡眼说,“淡昀…”然后顿了顿又接着说,“昨晚…歇在了暮夕姑娘的房里?”
我点点头,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说,“你就在这睡了一晚?”她没有说话,我拉起她把她扶到床上躺下,替她将被子盖好,“你现在先好好睡一觉,不要想太多了。”我看着她将眼睛闭上,不知道昨晚的事要该怎么和她说。看着她这样慢慢的睡着,我也轻轻挪到了书桌旁。
“不…不要…不要走…”突然听见天蓝大喊起来,我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她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眼睛死死的闭着,眉头也皱了起来。我看得急了,摇着她的肩膀,嘴里喊“天蓝,天蓝,怎么了?”直到她慢慢睁开眼睛,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一把抱住我,嘴里念叨着,“不要离开我…淡昀…不要离开我…”我拍着她的后背,说“我不会离开你呢…怎么了?是不是梦见什么了?”她不再讲话就这样一直抱着我,在我的肩头睡着了。一直到快要吃晚饭的时候。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想起去年海蓝怀轻儿的时候。今年海蓝的身子方便,除夕的事情自然就由天蓝来处理。
这一个月过得也很快,除夕当夜,暮夕也没有出现,让乐心来说,是身子不舒服,母亲也很是疼爱的让她把除夕的饭菜一样装了点给她送去。家里也很是冷清,只有静初、母亲、我还有天蓝,再过一年静初也该出嫁了,这家里也显得更是冷清,好在还有晟儿和轻儿,现在晟儿也会说话了,只是走路还不太稳当。只是轻儿总是学着晟儿说话,有的说的又不太清楚,总是弄得全家人哭笑不得。
吃过饭。
“天蓝,你看这屋前的梅花开得多好,那山上的应该更是漂亮。”她弯腰捡起地上一朵被风吹落的梅花,我站在她身后说,“今年咋们去赏梅吧。”她转过身微笑着点点头。
梅花一如既往的簇拥在枝头,但又不斗艳,雪昨晚就整整下了一个晚上,衬着地上的雪,白色的梅花更白,粉色的也可爱至极。
耳边呼的吹过一阵风,转眼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这身形好像是在哪见过,可是又没有印象。
看他很有礼貌行礼的样子,我问到,“请问,你是?”天蓝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
他听见我这话仰天长笑,“公子,我可记得你,你却倒是将我忘了。”我回头看了看天蓝,还是想不起眼前的人,天蓝突然说,“这位公子,可是将梅花衬着雪水的甘甜煮茶喝的?”听见天蓝这么说我才想起是几年前,那位叫做子晏的家伙,那次他盯着海蓝看了好半天,我居然会将他忘记。他听见天蓝还记得他时,笑得很开心,“我那还有雪水泡茶,要不要再去喝一杯。”
海蓝见他发出邀请,也没多想,说“谢公子,不必了,我与相公也该回去了。”
“哦!”他发出一声感叹用眼睛上下大量了我,便抱手告辞再见。
待他走后,我搂过天蓝的腰,说“娘子,你刚才唤我什么?”
她见我这般德行,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反问我,“相公,那你刚才又唤我什么?”接着挣脱我的手,往前跑去,不时还回过头对我笑笑说,“相公,你倒是快些走啊…”听见她这么说,我也跑上前去追她,只是一直故意跑在她的身后,看着从她头顶飞过的花瓣,还有抬起脚随着舞动的裙摆。
嬉闹着回到府上,母亲派人来说有事让我过去商量,便让天蓝独自回房了。
“母亲,这么晚了你找儿子有什么事吗?”我看见母亲独自一人坐在屋中,旁边也没有人照顾,屋里的光线很是灰暗,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安儿,还记得当年你父亲平定的北边吗?他们得知你父亲去世,现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皇上想让你去北方…”母亲低着头像背书一般把这些话说了出来,一直到最后声音开始哽咽。我走上前安慰母亲,“没事的,相信孩儿,明天我进宫一趟,今晚你好好休息。”说完母亲点了点头,摆摆手让我回去。
我把这件事和天蓝说了以后,她也很是担心,省的她一大早就唠唠叨叨的要说一大堆,我便早早的起来,往宫里去了。
“林爱卿,北方你父亲曾今平定立下大功,朕相信你可以。”这次是当着文武百官一起说这件事,我也只能很恭维的说些我一定不会辜负众望之类的话。
回到家,天蓝一个人坐在屋前,穿的也很少,我走过去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披在她身上,她没有反应,像是呆了一般,这下可是吓坏了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她依然没有说话,我又接着说,“我今早,很早就进宫了,怕吵醒你,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话说到这,她转过头看着我说,“淡昀,为什么暮夕也可以叫你淡昀,我以为只有我才可以,暮夕说她怀孕了,你去看看她吧。”随后又把头转过去不看我。她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还让我去看她,我让小荷和小梅好好照顾天蓝,没想到这女人一点也沉不住气。
我气冲冲的往暮夕屋中去了,她似乎早就意料到我会过去,早就在门口放好膳食等我,我无视她的所做,说“淡昀?以后你不许这样称呼我,还有…肚子有了孩子就好生养着,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求来的…”说完我转身就走,听见身后摔盘子的声音,响彻这个院子。
我回到屋里,天蓝还是和以前一样,静静的不说话,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找出以前父亲的资料看了起来,应该没有多久我就要去北方了,真没想到还可以做一次大将军,心里还是无比的激动,但这可就让一家子都为我担心着。
“天蓝”她将我周围的蜡烛都点亮,为了方便我看书,我看着她说,“暮夕有些跋扈,你别和她计较,过久我要去北方打战,你要好生照顾自己。”她听到我这么说泪眼汪汪的又接着将蜡烛一盏盏点燃。
一大早,我就去了宫里,一直呆到傍晚才回来。
“天蓝呢?”我回到屋中看见只有小荷在,深情很是慌张,我又提高了一倍音量,说“王妃呢?”
她跪在地上说,“今天乐心姑娘来说,王爷您…”她说到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慌张的低了下去。
“说啊”我抓着她的肩膀,很用力。
“说王爷您,违反圣意…被拘押在宫里了…王妃就乘着马车,去宫里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越听,手也越发颤抖,回想刚才从宫里出来并没有看见天蓝,更是着急,她会去了哪,我自己问自己。
“去,把来福找来。”我指着地上的小荷说。
我在来福的带领下,骑马奔腾在去宫里的路上,比起我来说来福对着个时代自然很是了解。看着周围闪过的风景,我问来福,“这是哪?这不是去宫里的方向啊?”
“爷,我听下人来报说,王妃走的是这条路。”我带着怀疑的目光一直看着这条只够一张马车过,四周都是杂草和树木的小路。
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一辆马车,我和来福立即跳下马,走上前看,马夫已经跑得不见踪影,小梅也倒在一旁,来福说还有呼吸,把帘子打来一看,我惊呆了,天蓝衣裳褴褛的躺在马车里,下肢流出的已经凝固了,死死的贴着马车底上,她死死咬住嘴唇,脸已经扭曲起来,我摇晃着她,唤她的名字,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看我,眼泪牵强的从眼角滑落,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昏了过去。
将天蓝带回王府后,我没有知会任何人。只是让来福从外面请了一个大夫回来。
“大夫,王妃怎么样了?”看着大夫的神情越发不对,我忍不住问了。
“回王爷,王妃被人凌辱了…又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孩子已经不再了…”我听到这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克制着自己,说“大夫,把大人医好…”大夫看着我眼神很恍惚的说,“王妃…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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