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想象这一切是真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努力回想了这一切,对,最后那个马夫没有在马车旁边,对,一定是他干的,马车是从王府出去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坐的是王妃。
“王爷,小梅醒了。”小梅昏倒在马车旁,我越发的不明白会是谁对天蓝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梅,你可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的?你要老实说。”小梅的表情中只有呆滞,应该是被吓到了,可能还不知道天蓝的事情。
“王爷,是二夫人…二夫人说你在宫里…然后王妃就说要去宫里找你…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突然想起那天小荷也和我说过是乐心来传的话。
“小梅,你好好休息。”
我气冲冲的去了暮夕的屋里,她很是悠闲的坐在屋前的石桌旁在一个人下着棋。
“爷…您来拉?”她打扮的光鲜亮丽,穿了大红色的衣服,头上插着一只金色的步摇,像极了一朵刚盛开的牡丹。我看见衣服下的肚子微微凸起,又想起大夫说天蓝也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我抓住暮夕的手腕,很用力,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别的表情,笑着说,“爷…这是干嘛呢?”我狠狠将她的手一甩,她身子一个踉跄,差点从石凳上翻了下去,乐心一把扶住了她,才让她平稳的坐着。
我对乐心大吼一声下去。然后说,“我干什么?应该是我问你干了什么吧?”我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可她还是一动也不动,依然用原来的表情看着我。
“哈哈哈哈”她突然把头扬起来一阵狂笑,说“没错,是我干的,但那又怎样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还有…”说到这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阴森的说,“还有…你可别忘了,我是当今皇上的表妹。”
“呵”我看着她自以为是的脸说,“怀了我的孩子?你可知道天蓝也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我的表情也越发狰狞。
“王爷…王爷…王妃醒了…”来报的是小荷,我看着眼前的暮夕,冷哼了一声甩甩袖子走了。
“天蓝”我一把抱着情绪失控的天蓝,才进门我就看见她手里拿着碗的碎片,其他的丫鬟都很用力的控制着她,“天蓝,不要这样。”我顺利的抢过她手中的碎片。
她已经哭的很伤心,说“淡昀…你放开我,你让我走…我已经不配做你的王妃了…我不配…我不配…”她一边说一边摇着头,我看着她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我抱住她晃动的脑袋,在额头上轻轻一吻,说“天蓝…你永远是我的王妃,我知道你受了怎样的苦,我不会嫌弃你的…”话说到这已经被她打断,“嫌弃?你已经嫌弃我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摸着自己的小腹,“而且…孩子没有了…”
我拉住她的手,说“孩子还可以再有的…”
她立刻挣脱的手,大喊到,“不…不会了…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她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滴,滴在地板上溅起的泪花,滴在衣服上很快就被吸收殆尽,只是不知这样的情绪何时才能殆尽。
看着天蓝在我面前越发没有力的身体,“快…去请大夫…王妃昏过去了…”站在一旁的小荷看见天蓝已经倒在地上,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我已经完全呆住了。我机械般把天蓝抱到床上,大夫为她诊了脉,看着天蓝现在的样子,想起那天的场景,一大片红从天蓝的身体的流了出来。不禁觉得很是害怕,心里再也承受不了那样的恐惧。
我不知不觉就趴在床边睡着了,我听见,“淡昀…休了我吧…”,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天蓝正在呆呆的看着床帐顶,她又说,“淡昀…休了我吧…让我回去湖边,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什么叫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不要轻儿了吗?”我看着她很痛苦的样子,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当真比死还难受,可是我又怎能接受她离我而去,“天蓝…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不要你回去…”她的表情也越发变得淡定,反而是我那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看着我这个样子,也哭了起来,坐起来抱住我说,“淡昀…让我回去湖边吧…”
我情绪已经变得无比激动,“让你回去?让你回去你是想去跳湖吧…你就这样舍得…”
“不…我还有你,还有轻儿,让我回去吧…”她也越发说不下去,最后只是模糊的说出,“可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啊…”
天蓝答应了我,不会寻死。次日,小梅和小荷收拾好东西,搬到湖边去住。就说是出去散散心。
三日后,我就要出征北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天蓝。
“来福,派三名武功高强者暗中保护王妃,不可让她有任何差池。”这是我在出去打战前对天蓝最好的保护,我在心里想:天蓝,不可做傻事,一定要等我回来。
这事我只和静初说过,交待她时常带上晟儿和轻儿去看看天蓝。
到了出征的日子,我骑上马,后面跟随着千军万马,我不敢想象前方战场的模样,作为一个现代人也就只有在电视上看过打战,现在的心情又忐忑又激动的。不时回过头看看站在城门上的人,已经渐渐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剩那模糊的样子,一直站在那没有动。
北边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荒芜,也没有兵戈扰攘,只有绿色的,没有开发的满地杂草,听前线的战士说,反贼想要占领北边,要求我们将北边划分给他们,仔细一想,北边应该是以后的黑龙江,那里以后会有中国最大的油田—大庆油田,当时是不能割让,看来真的只有兵戎相见了。
我穿戴好铠甲,这套装备还真是不轻,准备去过过瘾。一个将士将我拦着驻扎的营地外,“王爷,皇上有吩咐,您只需指挥作战,不必上前线。”
“什么?”我听见他这么说,很是惊讶,心里盘算着这应该不可能吧,而且指挥作战,这事应该交给军师啊。“你让开。”我拉过自己的战马,朝外面走去。
“王爷,这是二夫人交代的…”听见他怎么说,我楞在了原地。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前线吧。”我把马交给他往营帐里走去。
翌日。乘上战马,看着一部分战士在草地上拼的你死我活,血花四溅,不顾死活的往前冲,这种现场版的杀戮,今日亲眼看见,看着倒下的不同人带着不一样的表情眼睛大睁着,看得毛骨悚然恶心至极。被军师还有剩下的一群人拦在一边,我只能把这所发生的一切都记在了脑海里。随后听见一阵欢呼,军师忍不住在一旁大声说,“打胜仗了…咱弟兄们回去庆祝。”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我方的人还有对方的人,想到明天如果开战是否是践踏着他们的尸体,我便留下了三个人,把尸体处理了。
所有的人都围起篝火庆祝起今天的胜利,我脑海中只有那场杀戮。这是作为现代人我无法想象的事情。我没有走远,围着营帐周围走走。
突然听见耳边一阵唰唰的声响,我大喊一声,“谁?”之后草丛中走出了个姑娘,穿戴不像是平民的女孩子,她看着我,走过来弯腰行礼。
我问“姑娘为何这么晚还出来?”
“没什么…”她看了我一眼又匆忙将头底下,随后道了声告辞,就消失在茫茫黑夜中。这样的夜空只有稀疏的星星和一轮弯弯的月牙,那姑娘似乎像是没出现过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