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皇上,敢问皇上叫臣来,是否是因为昨日的那匹白布。”时间一到我不敢有任何含糊,就赶往宫里,这个时辰,府中宫中的人几乎都已经入睡。皇上若有所思的坐在案桌面前很有精神的样子。
我是猜得到为什么这个时候觐见,皇上说“是的,你可见过这匹布上的所写?”
“臣不知。”皇上示意我起来,将白布从上面送下来。我看见上面用工整的字体所写着:皇恩浩荡,小女得将真心相许,可小女上有皇亲国戚和王妃娘娘。小人得知王妃的出生,怎可与皇亲国戚相较量,请废王妃,立二夫人为王妃。吾皇万岁。
我看着白布上的字呆住了,蕤儿没有见过暮夕,也没有见过天蓝,他的父亲竟然就能得知天蓝的出身,而且为什么他不让蕤儿直接当上王妃,还要大费周折。
“爱卿你怎么看?”我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件事,直到皇上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才回过神来。
“臣……不知。”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我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让我废了天蓝,我说过王妃的位子只会留给我爱的人,这样对她对我都是最大的伤害。
“暮夕是朕最疼爱的表妹,她当王妃,朕当然很是高兴,可是……”话说到这,皇上停了下来,看着我。我明白他的意思。
随后就见他用手杵着头假寐。我也退了出去。回到府上,这是一个难眠的夜晚,暮夕现在还居住在宫中,天蓝则离我很是遥远。
第二天,果然不出我所料,圣旨到:封暮夕为王妃,废王妃。简单的几个字,没有理由,却让有的人喜上眉梢。由于圣旨的关系,天蓝来到府里,和我们一起跪接,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是因为刺激太大还是已经完全不在乎。就这样,天蓝又回到了湖边,我则跟随她在身后,她的步子越发走得快了,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她定在原地,她说“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么?”
我的心似千万根尖针狠狠插入,我放开了她的手,我看着她摇晃的身影进到了屋里。我看着今晚的夕阳,竟然觉得它是如此的刺眼,湖边因为风荡起的涟漪也像是一张张带着讽刺的笑脸。我眼前出现了曾今站在湖边的两个人,我绕着湖边走了一圈,看到曾经赏过的花已经枯萎了。
暮夕被接回了府中,住的还是以前的屋子,蕤儿成了二夫人。因为这件事情,暮夕和她的关系似乎很是要好,总能透过书房的窗子看见两道身影在院子里穿梭说笑。整个府里好像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蕤儿武功高强的事。
我打开已经褪色的那一年天蓝画的梅花,早在几天前我就让来福将从前天蓝住的屋子前的梅花除去,这样是否就不会睹物思人了。但是反而思念来时,我只能躲在阴暗处偷偷的怀念。
“来福。”我朝门外喊去,看见来福进来时,又说“陪我去趟湖边吧。”我已经变得没有了勇气,连单独去看天蓝的勇气都没有。
来福陪我去到了湖边,站在远远的地方等我。我靠进屋子,里面传出了不同人的声音。我走进去,看到了令我惊讶的,“皇……”我惊讶的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子宴抢在我说出第二个字之前,说道“这位姓黄,黄公子。”
听到这句话后,我确定他们来了没有多久。我依然处于惊讶状态,说“子宴,你与皇……怎么……”我的话都已经说不太清楚。
子晏看了我一眼示意让我不要再说,转过头对天蓝解释到,“其实这位黄公子与林公子很早就相识。”随后又看着我。我只能点点头。
他们说了很多很多,我就保持一个姿态对待着,他们所说的,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要走时,“林公子,请留步。”现在离湖边已经有很大一段距离了,子晏叫住我,皇上也在。
“臣拜见皇上。”
皇上对子晏笑了笑,又看向我说“你起来吧,你一定很奇怪朕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子晏是朕的亲兄弟,母亲去世得早,其他的兄弟都去了自己的封地,只有子晏喜欢驰骋山水之间,不爱卷入官场,今日子晏和我说遇到个可人儿,带我来看看。”皇上说完这句话后,就带着子晏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最后我是怎么回到府上的,我也不得而知。
三日后,我独自一人恍惚出了门,就往湖边走去,走到屋外,就听见,“子晏,朕好像喜欢上这个天蓝姑娘了……”听到这后就听见,“淡昀。”天蓝从湖边跑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大束鲜花,艳得晃眼。我看着她和以前一样笑得很开心,挽住我的手拉我进屋。
“咦?你们也在。”天蓝好像并不知道子晏和皇上会在,问了一句就把手里的鲜花一股脑插到了瓶子里。剩下我站在原地和坐在桌前的两个人同时尴尬着。“你怎么不坐下呢?”天蓝插好花,走过来扶我坐下。
这样没有人说话,只有天蓝刚刚抱回来的花的香味慢慢弥漫在了空气中,冻结了所有人。
“天蓝姑娘,刚刚在下来的时候,不知你去了哪,现在时候不早,我们就告辞了。”皇上装的很像,之后和子晏一起离开了。我和天蓝送他们出门后,就在湖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我说,“那花,上次我见不是死了么?”
她说,“嗯,前几日我去看的时候已经干枯了,没想到浇了点水竟又活了回来。这花很是好看,就算不开花,一年到头都是绿的。”她看到我一直看着她,没有说话,又说“子晏和黄公子,这几日天天都来,就和我聊点好笑的事情,有时候子晏也弹弹琴我便跟着和,唱你唱给我听的曲,他们都说这曲唱的好听,这些日子还好能有他们陪伴。”
“要是他们有人要娶你呢?”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就后悔了,可是话也已经说出口,就算反悔别人都已经听见了。
天蓝对我的问题好像没多大在意,笑着说,“哈哈,淡昀,你多虑了,就算我不是王妃也是你的妻子,他们要娶我是不可能的。”我仔细一想,天蓝的话果真没有错,可是…只可是…他是皇上,这天下都是他的,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回到府上,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一样,没有精神。感觉这几日的阳光很刺眼,我始终忘不了那日在门口听见皇上说的话,那句话像一把刀一样,迟早有一天会将我的精神一点点瓦解。
今年的除夕,暮夕和蕤儿一同操办的,我原本以为母亲会应该看见我的妻子们相处和睦而感到开心,可是我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别样的神情,似乎她们的要好有着别样的意义,我不想多想这个问题,我只知道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不停的喝酒。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会出手将天蓝赤裸裸的从我身边夺走,然后关进我无法进入的笼子里。
因为蕤儿的关系,北方很平静,因此皇上赏了好多东西,是以往的好几倍,我挑了几件首饰送给天蓝。“天蓝,今年的除夕,我们还去赏梅可好?”
“好啊。”天蓝坐在镜子前,从我带给她的首饰中挑出一个印有梅花的玉簪带在头上,我看着她的笑脸,原来只有在外面她才会真正的快乐与自由,如果真的被带入一个比王府还要可怕的牢笼该怎么办,天蓝梳理好头发,又说“我们等一等,子晏和黄公子说也会过来。”
今年的除夕夜是四个人一起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可是这笑容却又是那么的勉强。今年的梅花开的不怎么茂盛,没有雪的衬托,也没有微风吹过时飘下的点点花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