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雪住的寝宫没有命名,这样一件事被一些人紧抓着不放,总是议论个不听,好在里面还算得上豪华,这样的议论没有敢传到我和遥雪的耳朵里。
这几天每天去上朝,总是看到那些大臣迎上来的笑脸,说着天下太平以及一些恭维的话语,听得总是让人不太舒服。
想想看已经好久没有去看过遥雪,这自然是不能给别人留下话柄,我推开门往里面走,“遥雪…”我看见她正在拿着一张纸看得很入神,听见我喊她的名字,脸色大变,却又瞬间将手中的纸条收了起来,我也装作没有看见,说“在干嘛呢,怎么身边没有留人伺候呢?”边说着,我边向她走过去,将她搂到怀里。
她也识趣的靠在我怀中说“皇上来也不让人知会一声,臣妾都没有出门恭候,该死…”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妖娆至极,我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说“没关系,是朕冒失了,吓你一跳。”我这样说话,她似乎很害怕,立刻挣脱我的怀抱,乖乖的跪在地上,喊了声“皇上……”便不再说话。
“这是在干嘛呢,快起来。”我有些无奈,但还是故意温柔的将她扶起。“来福,传膳…”随后我朝着门外喊到。
回到养心殿中,杵着脑袋不知道想些什么,就这样一直坐着。来福手臂上搭着一件披衣,手里端着茶盘子,轻轻走了进来,在我面前站定,说“皇上,天凉了,加件衣裳吧。”说完后,他便走过来,将衣服搭在我的肩上后便走了。
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不知从何而来,袭了过来。
几日后,“不好了……皇上…”来福表情慌张,说起话来却又是那么的冷静。
“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所影响,我淡定的端起茶杯。
“遥爱妃…她…死了…”来福的语气中没有悲伤,反而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我将含在嘴里的水重重咽下,说“去看看。”
来到遥雪的寝宫,丫鬟们都整齐的跪在门外,里面安静的像一个黑洞,也许当我走进去还能传出阵阵回声来。我迈着均匀的步子,向里屋走去。我看见她静静的躺在床上,穿着的是麻布的衣服,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抱怨与煎熬,是一种快凋零的花的美,我走过去走在她的身边,看了她好久,站起来对来福说“厚葬了她吧。”我走出了遥雪在的屋子,再也没有进去过。
荣康宫。
“安儿,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遥雪那丫头?”当我在母亲的屋子里坐着什么也不干整整一个上午,母亲忍不住问我。
“孩儿在想,是什么人杀了遥雪,却又是这样的不知不觉。”我眼睛定定的看着地上的一条裂缝,这样说道,母亲没有说话,沉默了。似乎也在考虑这件事。
“安儿,时候差不多了,你该回去批阅奏章了。”母亲坐着,坐的很直,眼睛看着我。
“嗯。”我起身对母亲行了礼便走了。
“皇上,该用膳了。”当我批阅完所有的奏章,来福端着膳盘走了进来,打开盖子,有股股热气从里面冒出来。
“是红枣莲子粥。”我拿起勺子,不由的感叹味道的鲜美,又说“给太后也送一碗过去。”想到母亲最近气色不是很好,觉得这粥甚好。
房间里已经被蜡烛点得通亮,来这里的日子久了,渐渐忘却了曾经生活的习惯。突然,当我把最后一口粥送到嘴里的时候,“安儿,时候差不多了,你改回去批阅奏章了。”脑海中响起了母亲说过的话,我愣住了,忘了把勺子从嘴里拿出,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母亲为何当时要讲我赶走…”门嘭的被打开,“哥,你为何要害死遥雪…哦!呵呵,不…我该叫你皇上”进来的是静初,她一脸的愤怒,我走到她的面前,将一只手抬起来放在她的肩膀上,“不要碰我!”静初几乎是用吼的说出来。
“静初,你听我说,遥雪不是我杀的,后宫中的斗争,不是你我能够想象得到的…”
“不…借口,这都是借口,借口…”说到最后静初的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唔咽。“哥…”她抬起头,声音也从刚才的情绪中转化过来,“哥…其实…你不适合当皇上…”静初说完话,决绝的离开了养心殿。
“你不适合当皇上…。”
“你不适合当皇上…。”……这句话一直充斥这我的脑海,让我食不饱,也不能寝。
没有时钟,永远分不清楚现在的时间,只知道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人也多睡了,微微听见窗外下着的小雨,这又是个多雨的秋季,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边,心里的压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是啊,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可能适合当皇上,也许我真的不适合,不是吗……。我在这样的自言自语声中,不知道何时睡着的。
“皇上,该起了,今天要上早朝。”来福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旁,我背对着他,我睁开眼睛一滴泪便从眼角滑过,我迅速用被子将它逝去,看着微微鱼肚白的窗外。起身洗簌穿戴完毕,太阳已经刚刚好升到山顶,我踏着早晨的第一抹阳关走进大殿,昨晚的小雨使周围看起来萧瑟至极,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心情还是秋天本该这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伴随着这一声高呼,我定定的坐在了椅子上,椅子的寒冷顺着毛孔一直冷到发梢。
“有事奏事,无事退朝。”来福站在旁边声音很大的这样的说着。
“皇上,臣有本奏。”说话的是陈纹,好久不见他说话,似乎在我脑海中已经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陈爱卿,请说。”
“臣认为,每朝每代都会提前设立太子,以作为未来皇上的培养人。所以请皇上尽快立储。并且培养其能力。”
“大胆陈纹,皇上至今健在,为何要急忙立储,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诅咒皇上吧。”必阳站出来说道。
陈纹扑通的跪在了地上,神态自若,语气平稳,“皇上明鉴,臣并非二心。”
看到必阳又要说话,我抬手制止了他,说道“陈爱卿请起,这件事容朕在想几日,立储是迟早的事情。”
我这样一说,也没有再继续说话,随着来福的医生退朝,我走到后面的帷帐听着他们唧唧咋咋的讲话声,还有脚踩在地面上沙沙的声音远去。
“来福,陈纹今天说的这件事,你怎么看。”从下了朝我就往御花园里走去,直到我开口问道。
“奴才不敢多言。”
“让你说就说,朕恕你无罪。”我不怒自威的语气,让来福不敢推脱。
“奴才认为陈大人其实说的也并不是无道理,早立储君带在身边培养,也为以后的王朝奠定了基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