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我对来福招招手让他下去,这次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我是知道他的性子的,他怎么会放心我独自一人,肯定躲在身边悄悄的跟着我。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清爽,一定是昨晚下过雨的原因,绿的叶子看起来更是娇艳欲滴,红色的花朵像是要渗出血一般的红。太阳也不是那么热烈。“今天是训练的好时机啊。”我站在那自言自语道。
我往训练场的地方走去,依旧看见晟儿在那里同楚天一起训练士兵,想起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旦立了储君,别的人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害死太子,心里便纠在一起。他还那么小,又那么有本事,在别人眼里看来一定是眼中钉,不,不可以,不可以把晟儿推向万劫不复之地。我站在训练场的边上看着他指挥训练时认真的样子,随后默默的离开了。
等我回到养心殿以后,蕤儿坐在桌子前等我。“你怎么来了?”
“皇上,我发现遥雪的死并不一般。”蕤儿小声的说道。
我感到十分是惊讶,“此话怎讲”
“皇上恕臣妾无罪。”她的小心翼翼反而让我对这件担心起来。
“你说便是。”
“臣妾怀疑是子晏,臣妾之前在您的养心殿门口看见遥雪时便觉得不正常,皇上可还记得臣妾也曾是习武之人,我看见她走路时总是点着脚尖走路,只有武功高强之人才会这样,而子晏也是这样的,只是……只是…静初小姐还不知道这一切,以为是您害死了遥雪。”蕤儿说道。
我说“这样说来遥雪是子晏派来的细作?那为什么最后又要将她处死。”
“皇上看到静初小姐的态度了吗?静初小姐说你不适合做皇上,你还记得吗?”蕤儿说道。
“你听到了?”
她噗通的跪在地上,说“皇上,那日臣妾就是想来和你说遥雪的事情,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
我拉住她的手,扶她坐在椅子上,说“没事,你继续往下面说。”
她点点头,又恢复刚才认真的态度“所以臣妾觉得,子晏是想挑拨你和妹妹之间的感情,利用静初小姐对他的爱,然后…对您下手”。
我若有所思的想着蕤儿说的话,心里想:这个子晏是个心狠之人,这样随便处死了遥雪,又想利用静初的爱,真不是人。我问蕤儿,“那你说,接下来朕该怎么办。”
蕤儿摇摇头说“其实…臣妾也没有想好。”她皱着眉头,“子晏是先皇的弟弟,如果先皇和他串通一气,再者静初小姐深爱于他。”我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极对。
“要不,我以太后的名义把静初接近宫里来。”
“不可,皇上,这样身边没有静初,子晏便更加不怕您知道,更让他肆意妄为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想让他造反不行。”我说道。“现在那个陈纹又逼着朕立储君,晟儿和昊儿还小,朕怎舍得……”
蕤儿握住我的手,说“皇上…不要着急,臣妾帮你探探陈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好。”
我现在已经是没有万全之策,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的孩子了。我点点头。又摇头说道“蕤儿,不行,你不可以有任何事,我不放心。”
蕤儿说“皇上放心,蕤儿的功力你不是没见过,不用担心的。”反倒是她安慰起我来。我看着她,她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至于立储君的事情,皇上和太后商量一下,我想太后也是不同意的,这样便可以让大臣心服口服。”我点点头,勉强在这个昏暗的天气里露出一丝微笑。
就如蕤儿所说的,母亲没有同意,这件事便暂时告一段落,朝堂上再加上钰轩、必阳、封奕、楚天,还有前朝的大臣李目和杨云的反对,陈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几日后。“皇上,太后让您过去。”我正在案桌旁看着大臣们的折子,来福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
我合起折子,说“走吧。”
来到荣康宫,靖巧和沛儿陪着母亲聊天,看到我母亲招手让我过去说“你这个做皇上的,一天可真是忙啊,忙到自己当爹都不知道。”我正一脸惊奇的看着母亲,还有旁边捂着嘴笑得靖巧和沛儿。母亲转过头对沛儿说“皇上不知道吗?”
“亲太后惩罚。”沛儿说道。
我扶着沛儿说道“这是真的?”随后又转过头对来福说“让敬事房拿册子来。”母亲说道“不必了,哀家已经看过了,太医也看过了,千真万确。”
“母亲,那沛儿就有劳您照顾了。”我说道。我搂着沛儿让她靠在我的怀中,瞥了旁边的靖巧,拉这个脸勉强的笑着。我心中担心的便是会不会又是一场灾难。
沛儿这几个月都呆在母亲的身边,陪母亲唠唠嗑,念念经,时常也抚琴给母亲听,母亲常夸沛儿的古琴弹得棒。沛儿的肚子慢慢的已经大了起来,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后,沛儿便搬到原来的紫云阁中由下人伺候了。
“母亲,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
“什么事啊。”
“看来靖巧又要在你的宫里呆上三个月了。”母亲顿时睁大了眼睛。
说道“哎哟,你可还真不让我省心啊。呵呵呵…。”母亲的笑声一直都是那么的清爽。旁边的靖巧红着脸,挪到了母亲的身边,陪母亲下着围棋。我去到蕤儿的宫里,蕤儿正在在桌子面前写着字,我走到她的旁边看着她写的字,虽然我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她说道“皇上来了。”我点点头,问她写的是什么,她说“我在宫外派了人,这是写给他们的信,让他们时刻盯着子晏的行动。”
“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我问。
“臣妾…发现……”她把手中的笔放在砚台上,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
“有什么就说,没事的。”
“臣妾发现,芜昭仪和先皇还有子晏有不明白的关系。”她这样一说,瞬间我的心里就震惊了一下,想起之前他们在湖边的屋子里发生的事,后来天蓝就怀上了皇上的孩子进了宫。
“你胡说。”我略带冷静的说道,可是还是克制不住心里已经激动又害怕的心。
之后蕤儿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一个人慢慢的从重华宫出来往抚仙殿走去。我看见天蓝抱着轻儿,手里拿着书读给轻儿听,我走到她的旁边坐下,她正要起身给我行礼,我压住她的手。轻儿说“爹,你好久没有来看轻儿了,轻儿好想你啊。”我摸摸轻儿的头说“爹也很想你啊。最近有没有去陪陪你晟儿哥哥啊?”
“有,可是晟儿哥哥都不理我,每天都忙着训练,不和轻儿玩。”我微微的笑。我看见天蓝手里的书是《诗经》。我问轻儿“娘亲给你读书,你可记得一两句啊?”
“当然记得,轻儿记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轻儿歪着脑袋,看起来很了不起的样子。
我笑道,“你这丫头,哈哈哈。”
反倒是天蓝拘束了起来,说“是臣妾不对,不应该教公主读诗经的。”
“这是做什么,我没有怪你。”我扶了天蓝起来,总觉得我和她之前隔着的东西越来越多,我问天蓝“那《诗经》中你记得的是什么?”
“臣妾记得‘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晏,言笑晏晏。’”她这样说道,说得很轻很飘渺,似乎这不是说给我听的。
我很自然的接下去“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我看到天蓝眼睛里复杂的表情。“呵呵,我随便说说的,你还当真了。”我搂着天蓝的肩膀靠在我身上,轻儿也学着天蓝的样子,我们三个便这样依偎在一起。这曾是我最期待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