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杂种们已经全部聚集到一起了吗。”
以慵懒姿态倚靠在黄金王座之上的英雄王眯着眼注视着辉舟的前方。
“……看来,已经是到了决战之时了,王。”
身着严正西装,一如既往地手持着文明杖的远坂时臣侍立在他的侧后方。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双眼中透出些血丝。
即使如此,他依然昂首挺胸,脊背笔直。
人类的目光无法达到英灵那么远。
但远坂时臣一直看着远方,就好像自己能看得清身边的英雄王所看到的一切似的。
黄金之王微笑着。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与森林,注视着正向着自己这方投来目光的黑发少女。
当视线与视线相撞之时,他鲜红的蛇瞳瞬间紧缩。
因那双满含着讥诮恶意的黑色双眼,太古的英雄王唇角微微抽搐,面色沉了下来。
即使自己处于更高的天空之上,吉尔伽美什仍有一种被俯视着的错觉——这让他感到异常不快。
他慵懒放松如同大猫一般的姿态,因这不容忽视的视线而迅速转变。
他如同遭遇威胁的猛兽一般露出了凶暴的眼神,身体也全然绷紧了。
他在黄金王座之上支起身子,微微偏过头,宝石一般透明的红瞳冷酷地回视着莫瑞甘。
【来】
【吧】
黑发的少女对着他缓慢地做出口型。
手臂向着自己伸直。
食指指向自己的面庞。
——这是,侮辱——
黄金之王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而莫瑞甘忽地露出挑衅的笑容,手臂转动,五指向上张开——
接着,狠狠攥紧!
“……哼。”
英雄王怒笑一声。
这是挑战?
向我挑战吗,杂种——!
你会付出代价。
为侮辱了王的孤傲,为不知死活地蔑视了王的高贵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吾名为吉尔伽美什,乃立于天顶之王——!
为你的轻慢而付出生命吧,蠢货!
辉舟的绿宝石双翼开始向后收缩。
辉舟的头部向下倾斜,尾后的苍蓝火焰剧烈地燃烧起来。
高速的辉舟在天空中划出金绿色的华美轨迹,径直向着爱因兹贝伦的方向疾冲而去。
“呃啊啊啊啊啊——”
清澈的嗓音染上嘶哑的疯狂,脑海中已然不再拥有任何理智,齐整的金发因激烈的动作而微微散乱开来,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银色的铠甲上。
saber挥舞着长剑,声嘶力竭地狂喊着重重地向着berserker的颈项侧劈过去。
berserker反应迅速地侧身避开剑锋,而就在他重心后移的瞬间,saber剑刃一转,向着他的胸口横扫而去。
saber的双眼之中已经泛上了血丝。
具有王之气度的少女骑士,如今却彻底化身为战场之上的狂兽。她将所有的武技都尽情的展现出来,全数倾泻在berserker的身上——完全无视对方曾经身为挚友的身份,甚至将之视为生死仇敌一般发泄自己的怒气。
而与之相面对的berserker也对此感到满足。
即使是被saber的长剑砍裂铠甲,鲜血飞溅,因疼痛而发出嘶哑的咆哮,他依然在喘息间隙发出疯狂的大笑声,接着将自己手中染上黑暗的精灵神剑狠狠地挥向自己曾经的主君。
事实上,此时的他反倒看上去比之前理智多了。
他的眼中开始出现了光彩,即使那些光彩依然充满了痛苦和彷徨,仇恨和绝望,但那双眼睛中已经重新开始拥有了“人”的情感。
疯狂与理智在这二人身上颠倒了。
一切都向着兰斯洛特所期望的方向行进着。
本该满足的。
是的,感到——无比的满足。
因那位凛然王者,终于向着自己挥下了利刃!
但这在心中缭绕的悲伤又是什么呢……?
他们曾是挚友。
他们互相信任,互相依赖。
他们为拯救彼此可以奉献出生命。
他们共同击败女巫,他们共同铸就了辉煌的大不列颠。
他是她最好的部下。
而她是他所效忠的君王。
而他们的关系,却因为一个女人而土崩瓦解——
王需要他的王后,即使她本身就是一个女人。
王后嫁给了身为女性的丈夫,无法得到女人的幸福却只能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现幸福的假象。
而发现了真相的骑士,对可悲的王后产生了爱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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