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嘻嘻:“这是秘密。”
……
三月底,莫麟来公主府已有半个来月,日子匆匆而过,虽说救殷城之事依旧没有进展,可却与府里小厮丫鬟们打得火热。这天,朝阳高挂,天气正好,厨房里没有什么事,他乐得清闲,窝在房间里品一壶葵儿不知从哪弄来的上好桃花酒。
她凑近壶口深深地吸气。
酒香悠扬,令人垂涎欲滴。
“砰砰砰——”饶人清闲的敲门声响起,青儿的声音随即在门外响起:“莫大哥,你在吗?”
莫麟懊恼地放下酒壶,真是……关键时候总有人来捣乱,但即使再怎么不爽,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热心好男人,有美女主动来找,她怎可不做声当作不在?这可太不像‘莫麟’的作风了,当下她便应了声:“在呢,青儿进来吧。”
之后青儿笑意满面地进来,再之后,莫麟便被拉到街上当了苦力。
听青儿说,公主的生辰在下月二十五,距离现在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必须得将生辰宴会上所需的物品采购全,而近日与她关系不错的莫麟自然也就成为了她首选的搬运苦力。
大街上各式各样的人与人交错而过,南溪城内一派繁华热闹,莫麟忽然想起刚从桃花源里出来,还未到达南溪城的光景,从桃花源到幕荣国的京都须得途经幕荣国的几个边境小城,那儿战火四起,硝烟弥漫,幕荣国在秦霍的统治下日益衰落,周边的小国均盯上了这块大肥肉,纷纷出兵攻打,幕荣边境小城的百姓纷纷被迫从兵拿起武器奋力与敌人与之抗衡,与现在依旧安宁的南溪城想比,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秦霍还沉醉在飘渺的神仙道里,这南溪城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五年?
三年?
一年?
亦或是几个月?
莫麟猜不出来,不过她想,若是秦霍再这样继续堕落下去亦或是还没有明君继位,恐怕还不等源主掌控幕荣国,幕荣国便已周遭小国瓜分掉了。
他想起几天前答应莫笑的事情,由他们这方得到秦霍的势力,她那时还觉得秦霍贵为一国之君,想必势力绝不会太小,但如今看来,这秦霍所拥有的势力并不会太大,她忽然感到哀愁,不过又想到,即使秦霍的势力再怎么寒碜,但始终也是拥有军队的不是么?
“莫大哥。”专心研究小铺糕点的青儿回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着铺上一块酥软的糕点道:“你看这块糕点怎么样?我看着是十分好看呢。”
莫麟顺势看去,那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糕点,外貌与其他糕点没什么不同,但糕身上点缀的字形、图案却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就像她现在所看的那块,上面用红色果酱勾勒着一个线条优美的‘喜’,‘喜’的四周又延展出一些极简的线条,看起来既不觉得繁琐庸俗又不让人觉得单调,简洁中有透着大气,真是极好的。
莫麟赞同地点点头:“不错。”
青儿一听这话,连忙叫老板包了许多这种糕点,打算带回去让厨房里的伙计们好好研究研究这种糕点的描绘之道,好在公主生辰那天能够熟练做出来,将此种糕点放到宴会上。
青儿结果老板递过来的油纸包,忽的又发现了新的好东西,当下就两眼放光,与那老板请教询问去了,莫麟立在她的旁边,她对如何如何能将糕点做得很好吃亦或是如何掌握好火的热度以及面粉的分量等等这些完全不感兴趣,于是她在旁边立了才一会儿她便感觉到耳朵旁似乎有几百只蚊子在嗡嗡直叫,叫得她心烦意乱。
莫麟闲的无聊,看青儿聊的那阵势,怕是不从那憨厚的老板嘴里套出什么秘诀,她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于是她的一双眼便在街上四处打量,最终停留在她所立小街对面的小倌馆上。
小倌馆的规模并不算大,但胜在装修独特,为此间小倌馆平添上一种小巧温馨的感觉。现下是白天,小倌馆大多数都是在夜幕降临时才开店做生意,因此这个时候小倌馆大门紧闭,不见一个人进出。
忽的,迎向大街的那一面的二楼忽然打开了一扇窗。
推窗的人儿望向街面,正好对上莫麟的眼。
望进窗里,可以看见那男子身着一身紫衣,他的脸长得极美,却不妖娆,带着一股疏离的清冷,他那双略微上挑的凤眼看着他,眸中不见一丝波澜。
他们的对视只维持了一瞬间,说是对视还不如说是那小倌馆里的那男子只是在不经意间扫过她,兴许连她的样貌都没入到眼里去呢。那男子又抬头望了望天,随后他身后似乎有人在唤他,他回首了下,便关上了窗,莫麟便没有看到他了。
替青儿拿着的刚买不久的青瓷忽然失手滑落到地,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青儿吃惊地回头,便看见了身后一地破碎的青瓷,以及一个青色人影疾奔向小倌馆。
她朝那青色人影唤道:“莫大哥,你干嘛?”
那青色人影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大力地敲着小倌馆紧闭的大门,敲了许久,终于那紧闭的门开了条小缝,一个脸上不知抹了几层粉脸惨白惨白的男人探出头来,他似乎是在睡梦中被莫麟的敲门声吵醒的,开门又见到穿的寒酸的莫麟,当下便没给她好脸色,怒气冲冲道:“这位公子,大白天的您敲什么门?咱家儿子白天不接客,公子你若想玩,晚上再来吧!”说罢,一把将门关上,可莫麟却抵住了他的动作,笑嘻嘻道:“鸨君,我想见你这长得最漂亮的相公。”
老鸨关门的动作停下,可手却还是拉着门,随时都准备关上,他挑眉,空出一只手来用帕子擦擦额间的汗,一派的搔首弄姿。
莫麟分明没见到他额间上有汗……
“公子你竟夸这口。”老鸨狭长精明的眼扫过他身上的小厮服,眼中流露出不屑,“虽说我这是男娼馆,也许没有青楼那么让人看得起,但想见我们的花魁相公,银子可是……”
“行行行,我知道。”莫麟打断他的话,伸手将前几天刚发的月晌掏出来,“你看这些够吗?”
老垂眼看他手上的碎银,当下便唾了声:“就这些?呵呵,想与我们花魁相公一夜相好,我看你还是再去准备准备再来吧,你这点,我们的花魁相公连正眼都不愿意给你。”
莫麟急忙摆手解释:“鸨君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看那相公一眼,一眼便好。”她谎话说得面不改色,“我仰慕那相公已经很久了,只盼着有一天能够近距离地看他一眼。”
老鸨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手中的碎银,虽说不多,但仅仅只换几眼,那便是赚了。
他一把夺过莫麟手中的碎银,再次用手帕象征似的擦擦额角,尖细的声音慢悠悠道:“只看一眼,咱们可说好了,只看一眼的。”
“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