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为了不让秦洛担心,莫麟趁他还没有起来便起身了,天际露出微白,她估摸着大约傍晚十分她便可以回来了。
少了秦洛,她出山的步伐比进山时快了许多,不到午时她便到了一个不知是哪的集市里。
她的运气特别好,今天刚好是赶集的日子,集市比往常多了许多平常都买不到的东西。她买好了所需的一些调料,见时间还早,留在秦洛身边的野果应该还够他吃上一段时间,这样想着,她便决定再逛逛,为她和秦洛各买几身换洗的衣服,这两日在牢里以及逃亡途中早就弄得破旧不堪,而秦洛比她的更甚,在牢里好几日的严刑拷打,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变成条状……仅仅只能起到遮蔽重要部位的作用了。
所以,买几身衣物是非常必要的。
走至一处裁缝铺,一眼望去,她便看中了其中一条简约的灰色裤装,是类似于客栈里跑堂伙计穿的那种款式,现下她不是在宫中,需要方便而不是好看的服饰,那件正合她的眼光。
正要走进去,忽然一声音在身后响起:
“莫姑娘。”
她没在意,依旧往裁缝铺里走,那声音又响起:
“莫姑娘。”
她觉得略奇怪,她现在也姓莫,莫非是在叫她?可貌似她不认识那么会那么礼貌称呼自己的人啊。思及此,她继续往铺子里面走。
身后那人见叫她那么多句她依旧是不理,不由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莫麟一惊,心道是哪个登徒子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这样堂而皇之地吃她豆腐,也不先睁大眼睛瞧瞧她是谁。
她凶神恶煞地猛地往后看去,企图给予那登徒子有力的一击,可当她转过脸去,她却愣住了,那拉住她的手的登徒子竟然是起初答应与莫笑秦洛他们联兵攻打桃花源的青邪先生!
“青邪先生!”她十分惊讶,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能见到他。
他青邪先生看起来也很惊讶:“莫姑娘,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地方见到你,真是意料不到啊,您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去酒馆里坐坐?”
莫麟摇摇头:“我还有事,就不了,在这儿见到先生您实属荣幸,今儿我还有急事,就不与先生您多聊了。”说罢,她便看着他紧握的手腕处,示意他放开,
她与青邪先生本就没有过多的来往,她对他没有太多的好感,两年前在中原莫名其妙的碰上他,他对她说了一番莫名其妙,把她也弄得莫名其妙。
青邪先生却像是看不见她的示意,依旧是抓着她的手不松开。
莫麟有些恼了,不耐烦地道:“先生,我还有急事,请先生放开您的手。”
青邪先生却直接无视掉她的话:“我有要事与姑娘您商量,还劳烦姑娘与在下去酒馆坐着好好聊聊。”
莫麟终于爆发了:“我都说了,我有急事,谁要和你去酒馆聊聊啊,快放开我。”她怒瞪着他,威胁道:“再不放开我就叫了。”
“你叫啊。”他漫不经心道,“叫破喉咙也没事。”
一根冰凉的针尖紧密地贴在她的皮肤上,青邪先生笑得幸灾乐祸,莫麟在此时却神气不起来了,她知道青邪先生是蛊惑山庄的当家,自然也是善用各种毒物与蛊,贴着她手腕的那根银针上面不知用些什么骇人的毒,只要轻轻用力,那银针便会戳进她的皮肤……
可真是奸诈!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闷声道:“走吧。”
青邪先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听话。”
到了酒馆,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手撑在桌上,开门见山道:“你想要说什么赶紧说,我忙得很。”
青邪先生也不墨迹:“把那长生不老的药给我。”
听见长生不老药,莫麟眉一挑,没想到这世上还会有人傻乎乎地相信有长生不老药,不过也是,那名曰长生不老的药其实是一能控制人心智的蛊这事好像也只有桃花源的人知道,外人还是以为这世上真有那么一档子事呢。
她看他那焦急的摸样,忽然觉得可笑,便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只不过是先前源主打算用来控制秦霍的一种蛊罢了,你也精通蛊术,某些蛊能控制其心智,想必这你知道吧?”
“但那蛊确实是能让死去的人再次睁开眼,再次像活人一样行走吧?”他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这样反问。
莫麟耸耸肩:“嗯,可那样又有什么用?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活死人罢了,那样与死人又有何区别?”
“当然有了。”他的话忽然飘忽起来,“至少,她是活着的。”
莫麟觉得她与青邪先生是不同辈的人,他俩有着严重的代沟,他们无法沟通,思及此,她再没有心情再与他墨迹,她若回去晚了,秦洛必然会担心,她瞟了眼青邪先生,拿起桌上装着调料的小包袱,对青邪先生道:“即使是这样,我也很抱歉不能帮你,那蛊不在我的身上,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立即站起堵住她的去路,急切地问:“那在谁的手里?”
她看着他急切的神情,忽然意识到那蛊对他可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她脑中忽生一计,将包袱背在肩上,她问道:“你就这么想要那蛊?”
“那是自然。”
她眯了眯眼:“那我们就合作如何?”她顿了顿,重新坐下,慢条斯稳道:“那蛊在我的一个朋友手中,他现在被源主关在大牢里,你只有想法子将他救出来才能拿到那蛊。”
听到源主二字,他原本希冀的眼神也黯淡下去,想从源主手上抢人,纵使他武功在高,也是惘然。
瞧见他黯淡的眼神,她笑了笑:“救出他,其实也不是太难。”
他黯淡下去的眼神立马亮了:“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法子倒是有的,只看你敢不敢赌这一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