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上校的千金妻(、

上校的千金妻(、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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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住没有看到要找的人。

    “哟!似玉也在啊!你们姐妹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何恋恋狐媚的眼在江若岩和江似玉身上转,想不透她们冷淡的关系是什么时候改善的。

    江似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捅了捅妹妹要她解围。

    江若岩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地说:“小妈,我有急事,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说着就发动车子。

    “等等!”只好何恋恋将手伸进车窗,抓住方向盘,“我还有话说。”

    江若岩只好将放在油门上的脚抬起来,放在刹车上,往后倚在真皮座椅上抱胸等着她开口。

    “你如果见到小瓦的话替我告诉她,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个孩子她是生定了,这笔钱我一定要拿到手!”

    虽然明知说了没有用,但江若岩还是忍不住,“你就那么忍心糟蹋自己的女儿?你给她找的那些男人都跟你差不多大啊!”

    糟蹋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重重砸在何恋恋心里,让她的身子晃了一下,但她的连随即又恢复如初。

    “那又怎么样?那些都是有钱有势的成功人士,小瓦嫁过去就是正牌大老婆,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极致。我这也是为她好,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早嫁晚嫁不过是时间而已。”

    江若岩冷笑,“你不用在我面前美化自己,不过就是为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而已!不要说我没见过小瓦,就算是见过我也不会做你的帮凶的!请你让开!”

    何恋恋不以为她是姐妹情深,像是随时准备战斗的斗鸡,竖起一根根羽毛,冷言冷语,“你当然不会让帮小瓦,你巴不得她生不出来,好让你前便宜。你们母女俩打得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吗?不过我告诉你,这笔钱我是拿定了!”

    “你就真的不在乎小瓦的感受?宁愿她恨你一辈子?钱对你来说真的比亲情更重要吗?”其实这些话是她想问自己母亲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

    何恋恋被她问到痛处,身子明显地一抖,放开方向盘上的手,凄厉地仰天大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甘心伺候你那个花心的爸爸?我只比似玉大五岁啊?我牺牲了一切,不能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

    大笑过后,她留下两行眼泪,糊花了脸上的妆,金色的眼影、黑色的睫毛膏、白色的粉底在眼泪的混合下变成一种奇特的颜色,顺着泪痕的轨迹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难看的印记,使她看起来像极了跳梁小丑。

    “你告诉小瓦,如果她真的接受不了那些男人的话我还可以想别的办法,不必跟男人在一起也可以生孩子,她如果实在害怕的话,也可以不用自己生,我会帮她安排的。”

    “安排?你怎么安排?你想做什么?”江似玉也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厉声质问。

    何恋恋狐媚一笑,上了车,关上车门之前抛下一句,“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只要帮我把话带到就行。”

    看着绝尘而去的劳斯劳斯,三姐妹没了去找张世峻兴师问罪的兴致,回到房间陷入沉思。

    8富二代联盟

    小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到底想做什么?

    总之一定不会是好事,她千万不能让她找到小妹,可是要怎么保护小妹呢?小妈手下有个在少林寺学过功夫的保镖,连司机也有功夫,退伍老兵阿森根本不是对手。

    到底要怎么做?别墅肯定是不能住了,住酒店的话一定会被查到,应该把她藏在哪儿小妈才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不敢轻举妄动呢?

    唉——江若岩叹了一口气,谢绝了死党们邀她玩杀人游戏的好意,静静坐在吧台上喝闷酒。不知是冷气开得太强还是今晚的天气不太热,她竟然觉得有股寒意透心。

    这里是高档俱乐部,不但会员费是天价的七位数,而且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是真正的豪门贵族才能进得来,向她这种暴发户的女儿伪贵族即使再有钱也是没有资格的。但是身为“富二代联盟”的副会长,她就有资格了,因为这家俱乐部是他们会员之一开的。走后门是钱、权的衍生品,却在这个社会被运用到极尽。

    “富二代联盟”顾名思义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的联盟,基本上富豪榜上的第二代都在这里了,除了未成年的和出国的。

    但是联盟里又不只是富二代,还有一部分官二代、军二代,他们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招摇放纵,低调地融入他们。

    联盟里又细分为“富联”、“官联”、“侨联”,本来有几个外国企业的接班人递了申请要加入,但是联盟内分歧较大,暂时还没有商量出结果。所以“洋联”暂时还没挂牌。

    历来权、钱不分家,也没有人会反对这样的融合。

    当初成立联盟的时候纯粹是一帮纨绔子弟的一时心血来潮,没想到会带来如此轰动的效应,成立不到一年会员就达到上百个,而且陆续有人申请。

    联盟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单纯是吃喝玩乐打发时间的消遣,很多人借助这里的人脉拉关系、找门路,所以他们背后的大人们不但不反对,反而想尽办法帮他们挤进来。

    但是那些都是私下里的,联盟的宗旨还是那四个经典的字——吃喝玩乐。

    聚会的地点大都选择在这家俱乐部,偶尔天气好的时候也会去一名会员家里开的高尔夫球场,或是郊外的薰衣草庄园。最近一个家里开航空公司的会员拿到了小型客机驾照,提议带他们去马尔代夫玩。

    江若岩看他开飞机自己也手痒,刚刚学会了开直升机、跳伞。对赛车、攀岩那些玩腻了的运动失去了兴趣。

    “小岩怎么不一起玩?一个人在这而装深沉?”一个高大斯文带着眼镜的男子做到她身边。

    江若岩看也没看,递过去一杯酒,淡淡地说:“你来晚了。”

    “别提了!家里正在刮台风,我不幸被暴风尾扫过,差点来不了呢!”比韩剧男主角还高雅有型的男子是江若岩的死党之一,李拓疆。

    富二代的特点就是有钱、有闲、相貌好,这也难怪,有钱的、当官的都喜欢找漂亮的老婆、小老婆,基因代代遗传优化,他们这些二代、三代们自然也就承袭了好相貌。

    哦?江若岩喝了一口手中的玛格丽特,以醉眼望着他,示意他说下去。这个家伙的爸爸是北海军区副司令,管理子女沿用军队里的那套,常常把他整的叫苦连天,他无处宣泄,逢人便叫苦,他们这群死党都习惯成为他的听众了。

    “还不是我姐,都快三十了还玩单身,我爸坚持要她嫁给军人,还给她找了上校,要她相亲。可是她一听人家是军需处的副处长就死活不干,说什么也不要……”

    上校?军需处?副处长?江若岩眼睛里放出异样的神采,被遗忘在角落的人影又重新攻城略地占据脑海。

    真的有军需处?也有副处长,看来雷厉风不是骗她的。

    可是他给她的电话号码为什么不对呢?难道是他抄错了?有这个可能。

    “后来我爸没办法,只好违反纪律把上校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原来人家是特种兵作战大队大队长,是秘密编制,不在正规军之列,职务、单位都被编在后勤单位。”

    特种兵大队?江若岩想到那通电话,有点明白了,怪不得雷厉风给她的电话一打就是特种兵大队的。

    那雷厉风是什么职务?也是队长吗?江若岩的心有一丝窃喜,知道自己没有被骗让她雀跃起来。

    “后来呢?他们相亲了吗?”

    “相了,就在我家。你还别说,我爸的眼光真不是盖的,那个上校一米八的个头,又酷又帅,还穿着阿玛尼的衬衫,一看就知道品味不俗。我姐一眼就看中了,可是人家上校……”

    “你说什么?他穿的什么?”没有听他说完,江若岩从吧椅上跳下来,揪住李拓疆的衣领黑着脸问。想要确定他嘴里的上校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但是心里已经有一大半肯定。

    “阿——阿玛尼——”李拓疆被她的火爆脾气吓的呆住。

    “那他叫什么名字?嗯?”江若岩就像一只喷火的龙,周身冒着滋滋的火焰。

    李拓疆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叫……雷锋?不对!跟一个成语有关!雷……”

    “雷厉风!”

    “对!就是雷厉风!你怎么知道?”终于想起来的李拓疆欣喜地看着她,发觉她的眼睛里都快着火了,吓的挣开她的手躲到一边。这丫头练过空手道,蛮起来可是会打人的,去年就有一个不识相的家伙想占她便宜,被她修理得几个月下不来床,他可不想步他后尘。

    雷厉风——

    这该死的男人!一边招惹她,嚷着要做她男朋友,一边又跑去跟司令的女儿相亲,而且还是穿着她买的衬衫!把她当成什么?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混蛋!

    江若岩火大地摔掉酒杯,巨大的响动惊扰了其他的死党,他们纷纷围拢到江若岩身边。

    “小岩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拓疆那家伙惹你生气了?不怕我帮你教训他!”联盟会长石于阗一直在关注她,一看到她这边的异样就立刻过来,以为是李拓疆得罪了她。

    “不是他!我们去赛车!”她快要爆炸了,心里火烧得她双眼微红,胸臆中仿佛赘着千斤大石。必须宣泄,不然她不确定这把火会不会烧死自己。江若岩拿起吧椅上搭着的衣服起身便向外走去,石于阗受宠若惊,跟在她后面追出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了上去,李拓疆也不例外。

    午夜,繁华的北京,精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夜色正浓,没有星星的夜里,郊区私人庄园灯火通明,赛车专用车道上整齐地依次停着各式名贵跑车,就像一个世界名车展览,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坚尼、莲花、宾利、玛莎拉蒂……

    这里不但有专业的赛道,更配备了专业的人员,一切按照f1比赛的标准设计,是国内最专业的比赛场地。赛场是一位热衷于赛车的联盟会员自己出资建的,最要是为了自己玩乐,闲暇时才租给车队使用。

    喧闹的人群在欢呼、,有的唱起了摇滚,有的疯狂叫喊,比赛还未开始气氛就high到不行。

    江若岩穿着正规的赛车装,带着专用头盔坐在自己的保时捷里接受车辆赛前检查,对赛道上高挑的比基尼女郎瞟过去不屑的眼神,她讨厌女人利用自己的身体赚钱。

    风驰电掣的速度,心惊肉跳的漂移,一路遥遥领先的江若岩经过专业赛车训练,要赢这些不学无术的同类实在轻而易举。

    摇下车窗,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横在车门上托着腮,感受迎面而来的风。

    夏夜的风带着一股燥热扑过来,吹散了她仅及脸颊的短发,美美的沙宣发型被吹得凌乱张扬。

    一圈又一圈驶过看台,听着那些熟悉的呐喊,她的心里的烦躁没有得到纾解,反而更甚了。

    李拓疆刚学赛车不久,被她远远地抛在后面。倒是赛场的主人秀出完美的车技,在关键弯道超过了她。她也不甚在意,慵懒地对他亮了亮车灯表示赞赏,跟在后面保持第二名。

    前方的维修人员打起了小旗,提示赛手们该换轮胎了。江若岩驶入维修赛道,踩下车门,拉开赛车服的拉链,拿下头盔抱在手里,推开车门走下车。

    石于阗大献殷勤地递上来一瓶水,接过她的头盔,“怎么下来了?是不是车子出了什么问题?”

    夜像一个随时准备张开血喷大口的巨兽,埋伏在暗处等待着,吞没一切的閻息。

    江若岩倦怠地望着远处的黑暗,无精打采,“没事,我累了。”

    李拓疆意犹未尽,见江若岩不比了也下了车,想说服她继续比赛。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江若岩美目一横,“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好!好!我认输!你要什么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没有二话!只要你能在跟我比一场!”

    比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要求,可以是金钱、房子、车子……等等物质上的,也可以要求他学狗叫、到大街上裸奔、上超市亲老大妈……这些无聊的事,总之多得是整人的乐子。只要提出来对方就得照办,否则踢出联盟,绝无二话。

    李拓疆把心一横,做好了一切准备。

    江若岩看着李拓疆,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爸爸是军区副司令,家里住在军委大院里,那里不但有真枪实弹的警卫,还有哨兵巡逻,平常人根本进不去。不正是她要给小妹找的避难所吗?

    当她提出自己的要求时李拓疆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快,“不行!我什么都答应就是这个不行!”

    开玩笑!带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回家住,他不被他老爸毙了才怪!

    “你想清楚了再说!你应该知道联盟的规定,等着被开除会籍吧!”出身律师世家的石于阗做事有板有眼一切按规矩来。

    “没有第三种选择吗?”李拓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没有!”江若岩回答。她想不出别的法子,只好难为他了。

    在老爸的怒气和联盟资格之间权衡了许久,李拓疆终于下定决心,颔首同意。

    9上校别烦我

    打电话到小妹的学校请好了假,江若岩通知李拓疆来带人。

    不过是暂时分别几天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伤感吗?跟生离死别似的。她已经将情况跟石于阗说了,今天石于阗就会对小妈发律师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小妹接回来。

    “大姐,我不要去!我要跟你们在一起啦!”江弄瓦抱着江似玉不肯松手,无论盛俐怎么劝就是不肯上车。

    “小岩,有阿森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我看——”

    “大姐,你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没商量,我们不能拿小妹的安全做赌注!”

    江若岩扭过头,不敢看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妹,对盛俐摆摆手,示意她带小妹上车。

    捶了呆愣住的李拓疆一下,“李拓疆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警告你:我小妹才十六,你要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就跟你没完!”

    李拓疆笑嘻嘻地答应,收回不经意飘进车里的眼神,他从来不知道简单的黑白学生制服会给他的心带来如此大的冲击,那青春的魅惑瞬间攻占他不轻易波动的心。小丫头粉嫩的苹果脸,圆溜溜的大眼,红润的樱唇,和娇腻腻的柔嗓带给他无以伦比的震撼。他想,他会记住这个带着淡淡百合香的下午,一辈子。

    本来以为是个充当临时保姆的苦任务,没想到小丫头才小小年纪已经美的倾国倾城,他还是帮江若岩好好守着吧!省得她出去祸害人间。

    “拜托!我又不是没人要!咱好歹也是哈佛的高材生,一家五百强企业的ceo,身后有多少女人?会看上你家着还没发育完的小奶娃?”李拓疆嘴硬。这些话她从昨天晚上说到现在,不下十遍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托孤呢!

    “你看哪里啦?”豆蔻年华的江弄瓦噘起菱形小嘴捶打了李拓疆一下,娇嗔道。敏感的她已经听出他话里的语病和戏谑,粉嫩的苹果脸更红了。

    李拓疆莞尔一笑,不再给她们姐妹话别的时间,启动车子。

    “这样把小妹丢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好吗?”江似玉忧心忡忡地问最有主意的二妹。

    “我不是让盛俐跟着吗?没事的。那家伙家教严得很,不敢乱来的。”他们认识两年多了,追在他后面的女人排成排,也没见他玩弄过哪个,可见他是自律的。就是因为放心才把小瓦当交给他照顾的,江若岩拉着大姐回到别墅。

    盛俐临走之前找好了负责清洁的阿姨和厨师,所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姐妹俩倒也不至于饿着。吃完饭,江若岩谢绝了石于阗邀她出席一个时尚晚宴的邀约,陪姐姐在家里看韩剧。

    十点,她在生活有规律的姐姐的推搡下回房间睡觉,虽然觉得太早了睡不着,还是没有拒绝姐姐的好意。

    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被人管的感觉!挺奇怪的,有一点无奈,有一点抗拒,有一点受宠若惊。总之,挺不错的。

    江若岩从浴室出来,找出吹风机边吹头发边想。亲情啊,终于还是来了,虽然只是短暂的幸福,但她真的很开心。

    “红尘多可笑,世间太无聊,看天黑得太早……”讨人厌的手机打扰了她的思绪,关掉吹风机,江若岩拿起手机,看到上面陌生又无比熟悉,已经能默念的号码,果断地按掉停止键。

    手机再次响起,江若岩索性躺在床上,睁大眼看着天花板。手机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响,她却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就是不接。

    刚刚的好心情彻底被搅乱了,她燥郁地从床上坐起身,将手机用力扔出窗外,又一部苹果报销了。

    看你还打不打?江若岩盯着黑洞洞的窗口,心里有一丝失落,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

    夜静悄悄的,一股热浪从外面推进来,打在她脸上,将她的烦躁加温,几近灼伤自己的地步。忙不迭关上窗,她颓然坐在地上喘息,良久。

    点了一支凉烟,她吸了一口就熄灭。她不喜欢口腔里充斥这种呛人的气味,包括酒,只是听说这两样东西能令人忘却忧愁,她才愿意沾染,即使被人说成是不学无术的放荡女。

    她一向是不被人喜欢的,爸爸、妈妈、大妈、小妈……甚至是家里的保姆、司机。

    就连那个口口声声要做她男朋友的人都背弃她而去,那可笑的爱情,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就像飘在天上的肥皂泡,在阳光下炫着七彩的光,诱惑你,等你想要抓住时却发现破碎在你手心的是一滴蓝色的眼泪。

    她清楚地知道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同学朋友都是忌惮她家的财势,或是想从她身上获取。她渴望人,渴望被人瞩目,被人关心,所以,她从不吝于给予金钱,因为那是她所知道的唯一的方式。

    抱着头,痛苦地呻吟出声,她躺在阳台的地板上,将脸贴着透明玻璃,看着静静地睡着的小鱼,慢慢地合上眼,被孤独和冷漠包围。她在周围筑起一座城,将自己困在里面,不出去,也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叩叩!一阵敲门声惊醒了迷离的江若岩,坐起身子,发了一会儿呆,她才起身开门。

    “二小姐,你的电话。”张嫂拿着无绳电话的话筒恭敬地站在门口。

    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江若岩揉了揉眼,接过电话,“喂——”

    一个戏谑的清朗男音传来,她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笑脸,“小丫头,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呢?怎么不接我电话?”

    “雷厉风!你这个爱情骗子!大混蛋!你还有脸打来?”江若岩将所有的委屈、怨愤、嫉妒、醋意一股脑发泄出来,劈头盖脸地骂。仿佛还嫌不够,她恼火地抓起玄关处装饰用的一只花瓶重重地摔在墙上。

    雷厉风的好心情没有被她影响,继续朗笑着说,“小丫头,你吃火药了?火气这么大?最近天气挺干燥的,多喝点水,去火防暑,别喝太多酒,伤身!”

    他的平静激怒了她,怒发冲冠对着电话大吼:“我就算是喝三聚氰胺也不关你的事!少在这里假好心!本小姐不稀罕!把你的车开走,还有你的钱包、证件商场找到了,你过来统统拿走,以后别来烦我!”

    刚结束任务回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的雷厉风将话筒拿开一点,免得耳朵被震聋,不明白江若岩生的哪门子气。小女生的情绪总是莫名其妙的,会因为一件小事生气,会为一件小礼物开心,也会因为一部电影落泪,这是他从网上查来的,看来说的还真对。

    不过,这小火爆女还真对了他的味,这几天来让他尝到了相思的滋味。猜不透她的心事,他也没有猜的意愿,柔声诱哄,网上说的,小女生一哄就好了。

    可是,叫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做这种事还真有点别扭,尤其是被几双眼睛盯着。雷厉风冷眼扫了办公室里深夜还在值勤的手下一眼,手下识相地继续手上的工作,却在他转过脸之后竖起耳朵继续听。

    “好了,别生气了,我听说有个女孩往总机打了两通电话,要找军需处副处长,一猜就是你。我道歉,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有跟你说清楚。这几天我一直在

    外地出任务,部队有纪律不能打电话,所以一直没能跟你联系,是我不对。”

    “出任务?都出到副司令家里了?”江若岩冷哼。男人总是不敢承认自己的花心,是她错看了他,活该要被骗。

    “你怎么知道?”雷厉风抚着发痛的脑袋不解地问。他相亲的事副司令保密的很,连他自己也是去了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若岩不打算告诉他李拓疆和她的关系,他们还没有熟稔到那种地步。

    “副司令是我的老首长,对我有知遇之恩,他要我去他家里做客我也不好回绝。谁知道是这样,我根本不知情,而且我跟菁华,就是副司令的女儿已经说我有女朋友了。”

    “菁华?叫的多亲热?”江若岩的心像被千万只蚂蚁咬过,一阵一阵钻心地疼。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三言两语就能哄过去。

    雷厉风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又踩到雷区了,陪着笑解释。无奈地好说歹说,钻进牛角尖儿里的人儿就是听不进去,只说他是大骗子。

    雷厉风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凌晨一点五十五分,再有五分钟就该给二中队特训了。于是沉声道:“小丫头,你闹够了!我还有事,只能跟你再聊两分钟。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完,第一:我跟菁华真的没什么,她有男朋友;第二: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第三:你男朋友的位置我坐定了,而且只能有我一个,赶紧跟那些小男朋友分手。等我,过几天特训结束我去找你。好了,换你说!”

    哈——江若岩好笑地盯着话筒,想透过无线电波看看雷厉风此时的表情,是不是像她想象的一样讨厌。

    他以为他是谁?能掌控一切,想要的时候就来撩拨一下,不想要的时候就一连数天不闻不问,甚至还背着她和别的女人相亲。

    和小男朋友分手?凭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私生活轮到他来管了?在他的眼里她是什么?放纵颓废的富家女?

    男朋友?他的资格被取消了。

    “我说——以后别来烦我!我们就当从来都不认识!”江若岩不等他说话就挂断。

    时间到了,雷厉风纵是有话也只能作罢。挂上电话,穿好作训服,大踏步走进寂静的夜色里。

    看来,他们之间的情路不好走。但他雷厉风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越难就越想挑战。

    小丫头,别想甩开我!这辈子我是缠上你了!

    江若岩打了个寒战,靠着门的身子缓缓滑下去,虚脱地坐在铺着新疆羊毛地毯的地板上,手里的电话滑到了地上。

    盯着电话,江若岩睁着失神的大眼,静静地等。

    一整夜,他都没与再打来。

    10找人生个娃

    跟石于阗讨论完小妹的事,已经是中午了,江若岩起身告辞。为了她的事,石于阗推掉了几个大case,将全副精神都用在这件事上,令她不好意思在占用他过多的时间。律师的时间都是以分钟来计费的,可他坚持不肯收她开的支票。

    “富联”里有她这样一事无成只靠家里过活的二世祖,也有出类拔萃凭着自己的实力打出一片天的杰出人士,例如石于阗和李拓疆。但是,他们活动的时候只谈吃喝玩乐,从来不谈其他,这是联盟里的默契。

    有时候她挺羡慕他的,羡慕的忙碌,羡慕他人前的光环,羡慕他总是洋溢着自信的笑。她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朋友,出身名门,高学历、高能力,斯文、俊雅,周身散发着淡然高贵的气质,不用说话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如他和李拓疆。这是她这个煤老板和秘书生的私生女所没有的。

    办公室里装潢的深沉严肃,大部分是黑色、白色,条条棱棱分明而严谨,跟他的人一样。

    他对她是不一样的,这点她一直知道,两个人都没有说破。这两年他看着她放纵,交男朋友,分手,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于是,她清楚他对她不是爱情,最起码不是她理解的爱情。

    “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泰国菜做的挺地道的,一起去试试?”石于阗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望着她,眼神中有一抹隐藏的柔情。

    无法拒绝,他总是彬彬有礼靠近她,不给她压力,静静地在她身边,不占空间,即使被她遗忘也不在意。

    泰国餐厅里,他们找了个角落里较为宁谧的位子坐着,江若岩看着周围一对对情侣,心中苦笑。

    爱情,是容易让人受伤的东西,要保护好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爱。她决定了,不再去爱。

    “怎么了?不合胃口?”石于阗看她只喝了几口冬阴功汤就不再动筷子,体贴地取了一副未用过的筷子给她夹菜,“这个咖喱虾,还有这个鱼露鸡、甜辣排骨……”

    “于阗,你……我……我们生个孩子吧?”江若岩绞着白底碎花的桌布,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

    石于阗的吃了一惊,身子一晃,正夹在筷子上的一块排骨掉在了桌子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若岩抱定破釜沉舟的决心,“我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为什么?”石于阗难掩心中的狂喜,低哑的嗓音微颤。

    为什么不是谈恋爱?结婚?直接跳到孩子?她不是个随便的女孩,不会轻易拿自己的终身开玩笑。可他清楚地在她眼里没有看到过爱情,不会以为她突然爱上了他,必然有些什么是他不知道的。石于阗理智的理智战胜喜悦。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要个孩子。”江若岩不想解释,也觉得没必要。

    早上还在法国扫购的老妈打电话来,要她必须在下个月传出喜讯,否则就等着给她收尸。这不是她第一次用死来威胁她,她也不会真的死,但她每一次都缴械投降。

    不只是为了她,还有大姐和小妹,那个想要外孙想疯了的老爸。

    算了,生就生吧!

    上校先生,再见了。去找你的副司令女儿吧!本小姐有的是人追,不稀罕你!

    昨天晚上她守着电话一夜没睡,彻底想明白了。

    “那你……爱我吗?”石于阗惴惴不安地问。

    “这根爱无关!”

    江若岩的话把他打入无底深渊,浇熄了熊熊燃起的希望之火,石于阗跌坐进沙发椅。

    “那结婚呢?你想跟我结婚吗?”他决定退一步,就算是没有爱情,最起码也要有婚姻。

    “结婚?你疯了?我才二十二岁!正值青春年华干嘛加入黄脸婆的队伍?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只想要孩子,你就说帮不帮忙吧?”江若岩快人快语。

    她没有时间等,老妈就快回来了,到时候她连选择谁是孩子爸爸的权利都没有了。她妈不是三个妈妈里最疯狂的,但为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绝对更疯狂,她不能像大姐和小妹一样被逼到绝境,因为她没有人可以投靠。

    石于阗重新建设内心坍塌的城防,喝了口水润喉,缓缓开口,“小岩,我是个传统的男人,希望能按部就班地过完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恋爱、结婚、生子……它是神圣的、严肃的,不应该带有功利色彩和目的性。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问题,我希望能帮你,但是……我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所以呢?你不同意?”江若岩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这个男人死板的很。亏他还是哈佛留学回来的新新人类,思想比秦始皇还老,食古不化的木头人!

    可他是为数不多她能看上眼的,算了,再找下一个吧!江若岩在新手机上划掉石于阗的名字,对李拓疆的名字画了个圈。

    李拓疆那个男人当哥们还勉强,要说到当她未来孩子的爹,她有些犹豫了。她孩子的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应该是——她脑海里浮现一个俊朗中带着邪肆的面孔,甩了甩头,将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你……把我当成名单之一?”石于阗看她在手机上点点画画,口中念念有词,猜出了七八分。

    江若岩收起手机,横了他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是啊!你不同意我只好找别人喽!”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谁都可以?”石于阗无法容忍她的随便。

    “你说什么呢?”

    江若岩恼了,抓起桌上的包包就走,他不同意就算了,用不着这么说她,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11上校太霸道

    答应就答应,抱这么紧做什么?江若岩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

    肢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她是真的对他没感觉。连这样没有尺度的亲密都受不了,她还想跟他生孩子?不知道今晚会是怎样的结果?石于阗苦笑了下,追了上去。

    “上车!”石于阗打开车门绅士地躬身邀请她。

    “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改、改天再说吧!”说完江若岩逃也似的转身向电梯跑。

    他答应反而让她犹豫起来,心里像一团麻,结满了疙瘩。

    “来不及了,我怕改天会后悔。”石于阗拉住她,“你怕了?”

    江若岩最禁不起别人的激将,甩开他钳制,挺起胸脯率先上车,“谁怕了?不就是过夜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回别墅的路上,石于阗侧脸凝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江若岩,眼眸中有看不见得深沉,她一副慷慨赴义的表情让他的心受伤,跟他在一起就这么痛苦吗?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有什么好后悔的?”江若岩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生孩子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孩子生下来归谁养?你知道怎么照顾一个小baby吗?以后他要爸爸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你这个未婚妈妈?它以后的教育问题你想过吗?你的生活会因为它而完全改变……”

    “停!别说了!我不管!我就是要生孩子!”江若岩打断他的话,越听越心惊,她闭上眼,试图让自己不再受那几句话的影响。

    可是,一闭上眼她就后悔了,一个个带着白白尿不湿,含着奶嘴的小baby宠着她咯咯地笑,忽然又哭起来。她赶紧睁开眼,希望那是一场噩梦,永远不要实现。

    孩子,她只想到完成父母的任务,解救大姐、小妹,却没想到她即将面临的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难道,她的孩子也要像她一样出生在没有爱的家庭。甚至比她还可怜,她至少知道自己是有父亲的。而她,连父亲也不准备给它。

    她,错了吗?

    江若岩茫然了。

    “红尘多可笑,痴情多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动摇,她妈尖锐的嗓音透过无线电波传来。

    “小岩!妈妈听说你把似玉和弄瓦藏起来了,做的好!不愧是我谭倩的女儿!现在没有人跟你争了,你抓紧时间找个男人生孩子,只要生出个男孩我们以后就高枕无忧了。对了,我过两天就回去,给你找几个生男孩的偏方,顺便买点中药补补身子,争取一举得男。呵呵呵——”

    谭倩的声音又尖又高,想听不到都难。石于阗瞳眸一沉,知道了江若岩急着生孩子的原因。其实他早该猜到的,既然她未成年的妹妹都无法逃避,她又怎能幸免?

    一直以为她是不食人间愁滋味的千金大小姐,除了购物、泡吧、穿的光鲜亮丽参加party什么也不需要关心。没想到她有这么复杂的家庭,还能有这样怒放的生命力,真是个倔强的女孩!

    石于阗的心更确定了。

    “你不要催我!我正在找!好了,我还有事,挂了。”

    江若岩惊慌地瞅了石于阗一眼,有一种脱光了衣服任人参观的羞耻。还好,他全神贯注地开车,并没有什么异样。

    车库里停满了,石于阗只能把车停在门口,见江若岩还没有下车,他绅士地绕到她那边,打开车门。

    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江若岩的腿有些不听使唤,一下车就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多亏石于阗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石于阗搂着她腰往前走,俯在她耳边亲昵地要她小心点。

    江若岩有些尴尬,硬把朋友拗成情人,她还过不了那道坎,总觉得别别扭扭的,不若平时相处时自然。身子软软的没有力气,她虽不愿也只能被他带着走。

    各怀心思的两人谁都没有发现门口那棵碗口粗的桂花树下斜倚着的男人,抱着胸冷冷地看着他们,眼里是杀气腾腾的目光。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