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上校的千金妻(、

上校的千金妻(、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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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说:“本来请了长假要好好陪陪某人,现在看来不必了,反正某人也不想嫁给我,让我回去被全队队员笑死算了。真丢脸!搞了这么大阵仗居然都没有攻下这个顽固的堡垒,亏自己还是特种兵呢!”

    “不结婚你也可以住在这里啊,反正又不是没……”江若岩把玩着衣角小声建议。

    这男人顽固地像头牛,一旦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她没有信心能留下他。

    果然,他毅然上了车。

    “江若岩——”一声晴天响雷在她耳后响起,她老妈怒火冲天咆哮着下了一辆出租车向她走来。

    24生个娃娃吧

    老妈一向非名车不坐,今天怎么纡尊降贵坐起出租车了?江若岩边往后退边想,她不是应该在别墅里吗?怎么从外面回来?

    一直将心思放在雷厉风身上的她压根就没有留意老妈被特种兵拘押了半天的事实。

    “我要你立刻跟那个当兵的断绝关系!你要是敢嫁给他我就死给你看!”谭倩几近疯狂地咆哮,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女儿的高帅阿玛尼男友不过是个穷当兵的。

    她被许四多那个少根筋的士官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江似玉和张世峻的眼光下,扛进军用吉普车,一路颠簸、害怕随着他们到了军营。结果,他们的头头发现她的存在之后只是敲了那个许四多的头一下,就带着队伍进去,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军营外。

    任凭她叫喊、怒斥、收买、硬闯,就是进不去,望着四周的荒山野岭,听着不远处树林里传来野兽的吼叫,她吓得不顾一切拦下一辆送菜的车,顾不得脏,上了车,好不容易才到了市区。叫她怎能不恨?

    江若岩捂着耳朵跳着躲避,像极了枪战片里躲避机关枪扫射的姿势,她这老妈肯定是又受了什么刺激了,又或者是更年期提前了,这时候还是少惹她为妙。江若岩不回嘴,任由她叫骂,等她骂累了自然就会停的。

    休息够了的老妈还是不肯放过她,在知道了杜政桓的恶行之后不但没有关心女儿,反而惋惜失去了一个好女婿的人选。

    事到如今,相信上流社会已经没有多少男人敢娶她这个煞星女儿,流言传播的速度比光速还快。谭倩退而求其次,拿着一摞二、三流明星和企业中高层主管的相簿甩在江若岩面前。

    “你自己挑!今天晚上我就安排人来,必须生个男孩,待会我会让张嫂炖点补品给你喝。是你自己毁了自己的前途,不要怪妈心狠,这是生在富贵人家的命。”谭倩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大概是觉得对不起她。

    江若岩透过夕阳的余光打量虽年过四十仍风韵犹存的母亲,复杂的眼神不知是喜是悲,合上相簿,“这些我都不要!想要男人我自己会去找,除了结婚,我会照你的意思做的。”

    生吧!生个孩子,老爸就开心了,老妈就有钱了,大妈、小妈也就消停了,大姐、小妹也可以回家了。

    如果她是个男孩,老妈还会这样不在乎她吗?老爸还会这样讨厌她吗?

    男孩女孩真的这么重要吗?

    江若岩将这个问题丢给雷厉风,原来他在北京有房子,虽然在三环外,虽然只有一百平方米左右,还不及她别墅的泳池大,但素白简洁的装修风格很受她喜爱。除了白,还有几笔简单的银灰和天蓝,透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家里也收拾得很整齐,不像很久没有人住的单身汉的房子,倒像是房产商推出的样板间。

    “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雷厉风拥着她站在阳台上,一同欣赏夕阳西下,和日落黄昏后的城市夜景。

    黑和白轮替之间的灰只有短暂的一段时间,却远比暗夜更阴冷肃杀,和冰冷的高楼大厦相融,妖妖地凝注这个充满了虚伪、欺骗、焦躁、暴戾的世界,慢慢归于黑暗。

    “那我们生个孩子吧!”江若岩艰难地开口。背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心找到停靠的港湾。

    认识他以后,她已经不能忍受别的男人靠近,这一生只想和他走下去。要生孩子,也只能找他了,谁叫他当初对她下了命令?

    想起他霸道的命令,她浅笑出声。

    “我虽然很想,但是你太小了,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带?再说,我们还没结婚,你想让我们的孩子当私生子吗?我可不答应!我雷厉风的孩子必须是合法的,在父母宠爱下长大的宝贝!等过几年你准备好了,我们再来贯彻这个行动吧!请不要本末倒置!现在,我们来谈结婚的问题……”

    听到他这么为她考虑,为他们未来的孩子着想,比她亲妈还关心她,她心里一酸,潸然泪下,大颗大颗晶圆的泪珠顺着她的粉颊滑落,滴落他抱着她纤腰的大手,没入指缝。

    “怎么哭了?”他从手上传的湿粘感觉知道她哭了,扳过她身子,以指轻拭她的泪。

    她默默无声地落泪,见他怜惜,落得更凶了,大珠小珠像一颗颗珍珠,消失在他大手。

    “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眼睛都肿的跟核桃一样了。”雷厉风轻轻搂着她劝慰。

    “真的?”江若岩离开他怀抱,从包包里翻出小镜子查看自己的眼是否变丑了。

    雷厉风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前一秒钟还哭得泪人似的江若岩,下一秒钟就没事人一样对着镜子补妆。

    唉——女人啊!真是让男人永远也猜不透!

    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却明白自己的心疼。她的泪比原子弹更具杀伤力,让他坚硬刚强、铁铸铜浇的心变成脆弱的玻璃,一击即碎。

    却不明白她为什么宁愿生孩子也不愿结婚,嫁给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吗?他虽然不若她们家富裕,但好歹也算事业有成,收入尚可,职业光荣,相貌不俗,身体健康,就算不是钻石王老,但白银王老五总还勉强吧?配她也不算太委屈吧?这是吴喆和齐恒他们说的。

    为什么她一再拒绝?嫁给他有那么可怕吗?

    雷厉风迷惑了。

    补好妆,恢复美美的样子,江若岩再次回到刚才的话题,“只生孩子,不结婚!”

    “先结婚,后生孩子!”雷厉风坚守阵地。

    “那就是没得谈喽?”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这么容易妥协,他对于自己的原则有种固执的坚持。江若岩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自己也倒了一杯,轻晃两下,凑近鼻尖一闻,啜了一口。借着酒劲,她睨了雷厉风一眼,“你真的不答应?其实你也不吃亏呀!我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美人一个吧?陪你……还给你生孩子,你赚到了,还拿乔?”

    雷厉风挑眉,等着她继续说。

    “你要知道,想跟我生孩子的男人有的是,像是石于阗啦,沈容白啦,李拓疆啦,只要我勾勾手指就有一大堆男人前赴后继扑上来。不信我打个电话给你看看!”说到做到,她拿起手机拨号。

    雷厉风赶在她拨通之前阻止了她,“我相信!”

    “那你到底生不生?”

    “不生!”

    “那好,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再见!”江若岩拿起包包向门口走去,心里默数,一、二、三、四……直到第二十声也没有人叫住她。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他狭促的眼。

    遇到这样的男人,她还能说什么?

    可是,战争还没有结束。

    “我真的走了?去找别的男人了?让我想想——这个时候沈容白应该在蓝度酒吧,我直接去那里好了,给他个惊喜。”

    25嫁还是不嫁

    联盟的聚会不外乎吃吃喝喝,交际、玩乐,奇怪她以前怎么这么喜欢?并且乐此不疲,带头组织。江若岩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橙汁。

    她喜欢什么?她喜欢做什么?她又能做什么?

    江若岩茫然,雷厉风要她结束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找个事情做的时候,问她这些问题她一个也答不上来。她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多余的,没有贡献,只有索取。这个可怕的事实让她身子不住地发抖。

    “小岩,你好厉害哦,居然能泡到这么帅的上校先生。而且他还用这么浪漫的方式向你求婚,都传到网上去了耶!可惜才一天就被屏蔽了。不过幸好我有下载,你看!”岳靓,她的死当之一给她看手机上的视频。

    该死的!是谁这么无聊?敢发到网上?江若岩将火气发到手机上,当场摔了岳靓的手机。岳靓早就清楚她的脾气,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要说一部手机,就是砸烂她的跑车她也不会吭一声,钱对她们只是数字而已。

    联盟势大财雄,早就有默契,一人出事全部帮忙。其中有家中注资网站、媒体的会员,发现了视频以后就屏蔽掉了相关新闻、帖子、视频。

    “小岩,你答应了没有?快说嘛!”安琪,也是死党之一,侧脸枕着合十的双手梦幻地说,“要是我也一定会答应的,太浪漫了!”

    “我答不答应管你什么事?你不是不婚的吗?”江若岩白了她一眼,这个跟她一样出身大家族的航空公司的千金,逢人就说自己不婚,现在反口得也太快了吧?而且还是觊觎她的男人。

    “怎么不管我的事?你不想要的话给我,我喜欢这种范儿的。我不婚是因为天下男儿皆薄幸,不值得本小姐我嫁。但是你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万中无一的正派好男人,嫁到就是赚了!而且高大威猛,又酷又帅,尤其是穿上那身军装,典型的制服诱惑……”

    “对呀!我也要!小岩你不能厚此薄彼!”岳靓也兴致勃勃,看得出来对雷厉风颇有好感。

    “不如……我们来玩个4p?”安琪坏坏地建议,她对于现下流行的男女游戏乐此不疲,常常拉拢她们一起玩,不过江若岩没什么兴趣,岳靓没那个胆量。

    还4p,我劈死你!色女!

    江若岩恼火地戳了一下花花女安琪,佯装生气道:“谁说我不嫁?我只是还没考虑好!你口水擦一擦,你的男人叫你了,快滚吧!花蝴蝶!”安琪正和联盟里的某官二代打得火热,闻言立刻拉着岳靓去找男友。

    这些女人,嘴里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原来不止她看到上校先生的好,所有的女人都盯着,她得好好看牢才行,可不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如果婚姻是枷锁,锁住她的同时也锁住他,那她是该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锁住他。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不结婚就不会和她保持男女朋友的关系,因为他没有时间。

    这男人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失去他和失去自由,孰轻孰重?

    江若岩难以下确定。

    打发走了两个,又来一个。

    “小岩,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去喝酒!”沈容白玩得正high,想拉她一起玩,被石于阗赶走。

    石于阗静静地陪着她,也不问,也不说,仅替她将企图靠近的男人打发,像个忠诚的守护者。她的事在上流社会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人不知道,他当然也知道杜政桓的丑事,和她被求婚的事。

    想开口问,却没有质问的底气。他们除了朋友什么也不是,而那个霸道的上校却已经求婚了。

    她的脸上没有欣喜之色,那张不识愁滋味的俏脸却难得地染上一抹淡淡的忧愁,取代她狂野张扬的美,别有一种动人风韵。

    让她懂得情愁滋味的却不是默默守候的他。

    “你……决定了吗?什么时候结婚?”石于阗呷了一口伏特加,盯着透明的酒液问。

    其实从刚才她和岳靓、安琪的谈话里他已经听出来她的决定,可那颗为她百转千回的心却怎么也不甘愿,非要得到她的亲口承认才肯死心。

    江若岩要了一杯马提尼,一口气喝干,深呼吸一口气,“对!我决定了。于阗,对不起!我上次说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

    他必然是在意自己上次提议生孩子的事,都是她不好,不该招惹他,不该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一直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的守候让她倍感压力,他的不争让她总是忽视。她有时候真的害怕面对他深情的眼眸,怕看他落寞的背影。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要嫁给他?为了完成你妈的命令还是真心爱他、想跟他共度一生?”

    “你该知道我妈属意的是杜政桓那种有钱的,并不是他这种……”江若岩苦笑着。老妈连生孩子都不愿意要雷厉风的种,又怎么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但是,她的婚姻从来就不是利益争夺的工具,她什么都可以妥协,只有这个不能。

    不能选择父母,不能选择家人,她唯一能做主的就是共度一生的伴侣,绝不会连这也要任凭老妈的操控。

    她爱他,爱那个才见了几次的男人。这个认知让石于阗心碎,猛然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扯开领带和两颗扣子,抓住一名衣着暴露的美女跳起了热舞。他就是太冷静才会失去,今晚他选择放纵。

    对于他,她只能说声抱歉了。江若岩收回视线,啜了一口酒。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手机铃声响起,自从求婚之后,江若岩就爱上了这首歌,将铃声换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人名,她拿不住手机,掉落沙发上,颤抖的手捡了两次才捡起来,难掩激动地喊了声,“爸!”

    26上校耍心机

    居然是爸爸打来的,自从有记忆以来,这是爸爸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叫她怎能不激动?怎能不欣喜若狂?

    小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上学、放学都有父母接送,而她只能由保姆、司机送,她曾回家质问爸爸,没有得到回答,只有冷冷的一瞥。那一瞥,让她记了一辈子。从此,她不再好好读书,甚至连大学也没考上,只好被送出国,弄了个三流大学的文凭。她回国之后搬到北京的别墅,更肆无忌惮了,整日和死党们吃喝玩乐、飙车闹事。可是,他都没有管过,除了替她付账单,一句话都吝于给予。

    天知道,只要他一句话,一句关心,或是一句斥骂,她就会改。可连这,她也得不到。

    “嗯。你回来,商量结婚的事!”江中恒冷冷地说着。

    “结婚?跟谁结婚?”江若岩不由拉高了嗓音。却惹得所有人都看向她,不远处正和美女喝酒的石于阗更是拿不住手里的酒杯,剧烈的抖动让杯里暗红的酒液洒了出来,弄脏了昂贵的手工西装他都没发现,全副精神都集中在她身上。

    “雷厉风这小子不错,你给我好好把握!也不看看你的死样子,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拒绝?你有什么资格?要不是你大姐嫁的早,这么好的男人也轮不到你!”江中恒说完直接挂断电话。他用的是命令句,不是跟她商量,也用不着跟她商量。

    江若岩没有心情玩,也没有义务留下来当演员将私事宣扬的人尽皆知,抱着手机怔怔地看了许久,对石于阗抱歉地一笑,起身回家。

    雷厉风?爸爸怎么知道雷厉风的?而且还要她嫁给他?

    自从昨晚她赌气说要找别的男人生孩子,从他家出来,他一句“不送了”,冷冷地关上门。

    今天早上想想自己很过分,早早地醒来打算找他一起吃早餐,顺便躲避老妈的炮轰,谁知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打电话关机。

    她以为他回部队了,他说过,在部队的时候是不允许使用手机等通讯工具的。但是,当她打到机关总机找他的时候,总机说他还未销假回部队,她的心开始慌了。

    他,生气了。

    他,在躲避她。

    这该死的男人也未免太小气了,难道真的以为她会去找别的男人吗?他愿意她还不想咧!

    可是,爸爸为什么会为他说话?还一副很欣赏他的样子?难道……?

    他去平遥了?

    对!肯定是这样没错!

    江若岩几乎可以肯定,雷厉风已经和她爸爸见过面了,以他的本事要收服一个满身铜臭的暴发户是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她爸爸一直对高干有一种近乎卑微的崇拜,只要他拿出倨傲的气势往哪儿一站,保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拨给雷厉风,电话拨通了,她凉凉地说,“亲爱的上校先生,终于肯拨冗跟小女子说话了,小女子不胜荣幸。”

    雷厉风慵懒低沉一笑,听得出春风得意。

    “你在什么地方?”

    “平遥!”雷厉风也不隐瞒,反正她已经知道了,不然不会这么问的。“你爸爸还挺有意思的,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不近人情嘛!是你不了解他还是我看错了?我看他也挺关心你的……”

    “闭嘴!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你是我什么人?你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去我家?”

    他真的去了!江若岩抱着头呻吟出声,想到老爸冰山一样的脸,老妈的咆哮,她就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

    关心她?她可听不出来!连她的男人也想给大姐!还是她爸爸吗?

    大姐就那么好吗?不会读书,不会打理家里的生意,连自理能力都没有,只能靠家人、姐夫的照顾生活,一辈子活在象牙塔里,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她?疼她、爱她?恨不能将全世界都给她?

    只因为她是大妈生的嫡长女?

    这时,江若岩有一点嫉妒深蒙上天眷宠的大姐。

    (只是一点吗?江小妹?)

    雷厉风呢?他也见过大姐,是不是也心动?毕竟大姐的美貌足可以倾国倾城,她还记得当年的盛况,整个西北的富商、豪门、高官,只好是未婚的都到她家,家里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大姐更是连学都没法上。最后还是老爸做主把她嫁给了张世峻。

    大妈曾经质问为什么那么多豪门不嫁,偏偏将大姐嫁给无权无势刚从哈佛毕业的张世峻。而爸爸的回答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关心,因为他怕大姐嫁到豪门会吃亏,所以宁愿选个纯良无害的男人给她。

    “我是你未婚夫,就快是丈夫了。不打招呼是想给你个惊喜!”雷厉风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惊喜?确实很惊喜!

    “我爸没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例如……”江若岩忐忑不安地问,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有啊!你们一家人都挺奇怪的,他说要我给他做上门女婿,还要我住在你们家大宅呢!不过我倒是挺喜欢你们家的大宅子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雷厉风朗笑着。

    她们家的大宅大有来头,是她爸爸斥巨资买的平遥清代著名晋商的古宅,据说有一百多年历史了。是他爸爸一辈子的骄傲和辉煌,是她妈妈、小妈穷其一生住不进去的金色牢笼。对她来说不过是个灰暗的桎梏,腐败的枷锁。

    她对那里仅存的记忆不过是长长的森冷青石板路和迷宫一样高大的墙、一进一进的院子,铜锈斑驳的大门,和门前高大威猛的石狮子。

    “怎么样?嫁不嫁?你老爸的命令你总不会不听吧?”雷厉风再一次问。

    “我——嫁!”

    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作风她领教了,这时倒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拒绝有用吗?在她们家,她爸的话就是圣旨,别人只有遵从的份儿。

    这个阴险狡诈的臭狐狸上校,找到她的软肋了。今晚,恐怕又要承受老妈的咆哮了。

    果然,“江若岩——你给我死过来!”

    27岳父好有趣

    西北古朴的大宅院,气势宏伟、高大巍峨,布局严谨,设计精巧,彩饰金装,整个宅院就是一座城堡。高大的城墙足有十米,错落有致的院落多到数不清,青砖青瓦无一不透着古香古色的韵味,彰显着主人的富裕和尊贵。

    雷厉风站在门外仰望着高高的青灰石砖墙,打量了好久,才轻叩朱漆大门。

    外面已经够震慑人,里面檐廊斗拱,回旋曲折,庭院、楼台不知凡几,才真正教人震撼。雷厉风饶有趣味地走在管家后面,欣赏这传说中的晋商大院。

    可惜!徒具其形,里面的装修却是极具现代风格,现代设备一应俱全,主院里还挖了一个泳池。湛蓝的水光在阳光照耀下粼粼波动,正有两名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在里面悠游。那遮不住春光的薄薄布料在水光下包裹在雪白的身子上,比没穿衣服更媚人。

    而泳池边上,穿着泳裤躺在遮阳伞下面躺椅上的是满身赘肉的江中恒,正享受着比基尼美女按摩,一张嘴,身边的美女立刻将剥好的葡萄送入他嘴里,江中恒趁机捏了一把美女的圆臀,引来一声娇呼。

    “先生,有位军官求见。”管家上来禀报。

    江中恒正玩的高兴,蹙眉道:“不见!”

    “可是……”管家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肯离去,似乎还有话说。

    “可是什么?”江中恒将身边的美女抱在怀里抚弄,毫不在意外人在场。

    “可是他拿了好多礼物,说是来看望您……”这才是管家疑惑的原因,在江家当了十几年管家,历来都是他们拿东西去送给别人,尤其是逢年过节,都是成车地往外送。这还是第一次当官的(军官也是官)拿东西来给他们,叫他惶恐不知如何是好,想收又不敢,只得请老板来定夺。

    哦?江中恒挑眉,同样震惊。“他有没有说什么事?带了多少人来?有没有带武器?”

    “没有。只有他一个人,也没有带武器。”年轻的军官非常客气有礼。

    该不会是煤矿出什么事了吧?这是江中恒第一个念头。这些日子他总是提心吊胆,就担心煤矿出什么意外,首先遭殃的是自己。

    就算是这样也不需要劳动军队出马,矿区的警力可是比省会都多,再说他早就买通了相关官员,一有风吹草动应该会提早通知他的。

    “恒哥,来嘛!再吃一颗!”泳装美女是典型的胸大无脑型,看不出江中恒的脸色有多阴沉,又递了一颗葡萄。被江中恒推了一把,“滚开!”

    两名美女见他发怒了,连忙走开。

    “把他带到客厅等我,好生伺候!”江中恒烦恼着起身去换衣服。管家领命而去。

    “江伯伯,你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雷厉风,今年三十岁,家住北京市三环望楼小区,目前就职于北海军区146军。”原本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品茗的雷厉风见到江中恒下楼,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站起身子,浅笑。

    江伯伯?江中恒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称呼不适应,随即满脸堆满笑容,笑呵呵地请他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年轻的军官。

    看他年纪轻轻,想不到官阶不低,好家伙!是个上校呢!气质沉稳,霸气内敛,相貌堂堂,身材挺拔,不是个普通角色。

    雷厉风开门见山,将从北京带来的礼物,一盒烤鸭,一盒果脯,一盒长白山人参,一盒贵州茅台,推到江中恒面前。“这是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江中恒被他弄糊涂了,习惯送礼的人,乍然收礼,对这种场面反而不习惯。推辞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应该我送礼物给您才对!管家——”

    不清楚对方来意,胆敢敲他江中恒门的皆不是等闲之辈,他小心应付,拿出江家的气派。

    管家应声端过来一个沉甸甸的红布盖着的托盘,放在雷厉风面前,像个娇羞的姑娘等待他掀开红红的绸布。雷厉风坚辞不受,和管家推来搡去,结果东西掉在地上,两块红布包裹的黄澄澄金砖咕噜滚了出来。

    嗬!上来就是大手笔,连见面礼都这么金光闪闪!

    雷厉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金砖捡起来,包好,放到托盘上,交到管家手里。对江中恒说,“理应是我送聘礼给您,怎么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呢?还是请您收回去吧!”

    聘礼?江中恒嘴巴张得大大的,听不懂他的外星话。管家听明白了,却是抽了一口气。

    “你说什么?”江中恒咽了口口水,问。

    雷厉风正襟危坐,“我说我是来拜会伯父的,并且请求您把您的女儿江若岩嫁给我。”

    “你要娶我的女儿?”江中恒还没有从惊愕中回神,看到雷厉风点头,又问:“你真的要娶我女儿?”

    “是!”雷厉风大声回答。

    “你凭什么娶我女儿?你可知道我江中恒的女儿不是随随便便阿猫阿狗都能妄想的?”江中恒终于确定这个上校是冲着他女儿来的,松了一口气,马上又紧张起来,倨傲地问。冲着他女儿就等于打他江家万贯家产的主意,他不能不谨慎。

    雷厉风浅笑,不卑不亢回答:“我既不是阿猫也不是阿狗,更不是为了您的家产,若您担心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您结婚以后我会负担若岩的所有开销,若岩不会再花您一分钱。只因为您是若岩的父亲,基于尊敬才来拜会,并没有别的目的。”

    江中恒冷笑,说大话的年轻人他见多了,“你一个月赚多少钱?几千还是几万?还不够给她雇保镖和管家的,不觊觎我江家财产那你看上那丫头什么?空空的脑袋?还是美貌面孔?别跟我说什么情啊爱啊的,老子我不相信?”

    “不多,可我会改变若岩挥霍的坏习惯。”雷厉风并没有被他吓到,如实说了一个令江中恒皱眉的数。“至于我喜欢她哪一点,她是您的女儿,她的优点您应该很清楚,不用我历数。想娶她自然是极喜爱她的,想跟她共度一生,仅此而已。您不相信的话就请拭目以待,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另外,这是我写的一份放弃一切江家财产追溯劝的合同,请您过目。”

    这招釜底抽薪让江中恒彻底服了,接过合同,瞄了一眼,交给管家。随即又想到同样有志气的大女婿,他比他还狠,直接放弃了。心中不由替大女儿惋惜,悻悻地问,“为什么是小岩,不是似玉呢?”

    呃——江若岩的大姐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他老爸还要替她做媒?雷厉风再次重申:“我喜欢的是若岩,要娶的也是若岩。请你把她嫁给我,我会一辈子疼她、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好!你这个女婿老子喜欢!”江中恒快人快语,大力拍着雷厉风的肩膀算是同意了。

    真是赚到了,这个女婿还是个上校呢!这下煤矿再有什么事他腰杆子就硬了,不用怕那些乱七八糟、虎视眈眈的人了。

    “可是,小婿还有个不情之请请岳父大人帮忙。”雷厉风遂将自己求婚被拒的糗事和盘托出,请岳父打电话给江若岩施压。

    “好女婿,原来你还没搞定我家女儿啊?哈哈——好!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个忙!”

    28岳母老实点

    就算老妈再不愿意,也不敢违背爸爸的意思,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她身上。碍于大姐和姐夫,她倒也不至于太过分。

    雷厉风打电话要她去接机,她的思念战胜了气恼,自己开着车去机场,有阿森在说话不方便,再说她老妈自从上次受了惊吓就草木皆兵,把阿森调了过去。

    来到机场大厅,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一眼就看到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一身帅气的军装,衬得他益发挺拔俊逸。他还是那么酷帅迷人,好多女人偷偷地望着他,眼中飞出一个个粉红色的泡泡。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女眨着梦幻的眼借着问路跟他攀谈,而那个男人故意笑的那么大声,勾住了无数女人的心。

    江若岩圆睁杏眸瞪了雷厉风一眼,一甩大波浪长发,扭动腰肢走了过去,柔媚地轻唤:“厉风——”

    “小丫头,你来了多长时间了,抱歉,我没看到你。”雷厉风转身对着江若岩露齿一笑。

    笑什么笑?牙齿白啊?

    江若岩回他嫣然一笑。“你忙着招蜂引蝶哪有功夫管我这个未婚妻?没事,我等你忙完。”嘴上这样说,杏眼斜觑了仍在他身边的少女一眼,少女看到正主来了,吓得拔腿就跑,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这丫头!吃醋了!不过她吃醋的样子真可爱,粉嫩的脸颊鼓鼓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熠熠生辉,比天上的星子更耀眼。

    雷厉风朗笑,伸出手臂,江若岩迟疑了两秒钟就扑进他怀里,拉低他头,主动献上一个香喷喷的吻。

    她可不是有兴趣表演给人看,只是为了宣示主权的需要。

    雷厉风才不管她什么目的,先亲了再说。分别两天,他最怀念的就是她生气十足的娇嫩嗓音和香软的唇。

    岳父见过了,接下来轮到岳母。雷厉风回家换了身衣服,就来拜会未来岳母,按照江若岩的指点买了些贵重的珠宝作为见面礼。本来江若岩要付账的,被雷厉风止住了,眉头不皱地将一张金卡交给收银员。

    没有丰盛的晚餐,甚至连杯茶水都没有,雷厉风和江若岩双双坐在沙发上,等着谭倩说话。

    “你这个死丫头!什么人不好找?给我找个当兵的穷鬼!”谭倩将雷厉风当成透明的空气,揪着江若岩的耳朵把她拉到一边教训。

    雷厉风要出手相救,被江若岩摆手制止。她老妈本来就对他印象不好,她不想再节外生枝,虽然在未婚夫面前被老妈这样教训很丢脸。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为什么不听话跟他断掉?还跑到你爸爸那里胡闹?”谭倩最气的是老头子居然答应了这门不靠谱的婚事,语气里还很欣赏这个当兵的。

    “妈,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您就认了吧!”江若岩不知如何劝母亲,她理解母亲的心情,一朝豪门梦碎,她心里是不甘的。

    “认?休想!”谭倩一时怒起,扬手就要招呼上女儿娇嫩的脸。不想手却被捉住,侧脸看了一眼,立刻浑身一颤,放开女儿。

    “你……你来我家做什么?张嫂——报警!快报警!有人私闯民宅!”谭倩吓的浑身哆嗦起来。

    “我没私闯民宅,是你的保镖拜托我来替他上班的,他最近不太舒服,要我替两天班。”抓着谭倩手的许四多穿着便装,操着夹杂河南口音的普通话立正站好,跟雷厉风打招呼,“队长!”

    雷厉风对江若岩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厉声说:“嗯,一定要保护好谭女士的安全!她少一根头发我就找你算账!听清楚了吗?”

    许四多昂首挺胸大声说:“是!保证不掉一根头发!”

    “很好!现在放开你的手,身为保镖怎么能这样对雇主呢?伯母,您说呢?”雷厉风的视线盯着谭倩,眼睛里是狂肆的霸气。

    谭倩连忙点头,许四多才松开手,站到谭倩身后,盯着谭倩的头,确保她不掉一根头发。

    雷厉风拿出见面礼摆在桌子上,请未来岳母笑纳。

    谭倩看到珠宝就忘了身后的恐惧,以长长的尾指指甲挑起一条卡地亚当季最新款全球限量项链,这款项链钻石虽只有五克拉,但是出自名家之手,纯手工镶嵌,少说也得几十万。一个当兵的能买的起?

    她瞪了低着头和雷厉风眉目传情的女儿一眼,放下项链,冷笑,“不错!花我们江家的钱来讨我们江家人欢心。算盘打得挺精的!可惜我谭倩还没笨到那种地步!不要以为说动了小岩的爸爸就能过得了我这关,穷光蛋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我劝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想攀高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然江若岩事先打了预防针,雷厉风知道她妈妈不但名叫谭倩,而且是名副其实的贪钱,但亲眼见到还是令他难以置信。从头到尾她的嘴里就没离开过钱,对女儿非打即骂不说,从来没有关心过女儿的幸福。他不由攥紧了江若岩的手,给她温暖,后又对许四多使了个眼色。

    许四多咳嗽一声,令谭倩一震,手上的项链掉入盒子里。

    江若岩看着这好笑的一幕,低下头咬着唇控制笑意,老天,她从来没见老妈怕过老爸以外的人,今天算是见识了,对许四多好奇起来。

    雷厉风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许四多身上,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向他,慵懒地开口,“伯母您误会了,这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我虽然工资不高,但前些年投资了一些事业,还有些积蓄,所以这些钱还是拿得出来的。”他云淡风轻地说着,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谭倩。

    那又怎么样?不过几十万而已?还不够她一个月的花销,在寸土寸金的北京连几平方米房子都买不起。

    谭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傲慢地接过纸袋,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不屑的神情立刻消失,换上和气讨好的笑容。扬声喊道:“张嫂,上茶!准备晚餐!”

    怎么说变就变了?江若岩捣了雷厉风一下,以眼神问他纸袋里是什么东西,雷厉风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悄声说:“秘密”。

    吃完了晚餐,雷厉风没有多做停留,礼貌地告辞。

    江若岩和许四多将他送到门口,折返。

    谭倩正在试戴那条卡地亚项链,见到回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