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许四多吃了一惊,项链掉到地上都未察觉,一副见鬼的表情惊恐地指着他,“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不用你保护,你还是跟你的队长走吧!”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了。
许四多立正,傻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答应了队长要好好保护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不会让你掉一根头发的!”
谭倩看他手里多了一个老土的鸭舌帽,头皮发麻地抱着自己的头尖叫着跑上楼。
江若岩抱着肚子笑得蹲在地上半天,站起来走进许四多,伸出素白的手,“你好!我叫江若岩,请多指教!”
许四多羞赧地嘿嘿笑了两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立刻放开,“嫂子,你好!我是许四多!”
29媳妇见公婆
这件,太露了。
这件,太艳了。
这件,太短了。
江若岩站在衣帽间里,对着一房间的名牌衣服锁眉,地上凌乱地扔着一大堆她刚才淘汰的衣服。找来找去,找不到合适的。比较正式的,不招摇,不暴露,素雅大方,她反复咀嚼品味雷厉风的话。
这太难了吧?她的衣服不是露肩就是露背,再不就是露||乳|沟、大腿,翻遍了衣柜也找不到一件符合条件的衣服。不是找不到,根本就没有。
这年头谁还穿那种包的严严实实的衣服,就算是四五十岁的老大妈也喜欢性感火辣的衣服好不好?他们家人也太难伺候了吧?
这男人,总是爱出难题给她,昨晚临走前抛下一枚重磅炸弹,炸得她现在还七零八落的。约好了要见他父母?什么时候约的?为什么她这个当事人不知道?他一副说了就算的臭屁表情真气人。
不管了,就算现在伪装以后也会露馅的,倒不如就照她自己的风格穿。于是,她随手拿了一件白色雪纺纱无袖衬衫,和一条黑色超短百褶裙换上,再找了一串薰衣草圆珠长链挂在脖子上。就这样了,已经是她最保守的衣服。
当雷厉风来接她的时候,她往下拉了拉裙摆,不确定地问,“怎么样?”
雷厉风眼中闪烁精湛幽光,久久才从她身上强拉回视线,以手托着下巴,撇了撇嘴。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她的打扮是非常养眼的,但是——
江若岩局促不安地接过未来婆婆递过来的茶,不敢与她对视,低着头喝了一口,立刻呛了出来。
雷厉风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淡笑着要她慢点喝。
穿着细纹针织开衫,披着素淡丝质披肩,像是民国时期官太太一般优雅淡然的雷母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那张仍不失美丽的脸从江若岩一进门就没有笑过,表情严肃,透着些微不满,尤其是看到她浅v领露出的白皙肌肤,和膝上十五公分短裙遮不住的大腿,脸色更凝重了。
雷父倒是没什么,笑呵呵地让她不要拘谨。圆圆的红脸穿着白衬衫,黑色背带裤,如果沾上胡子的话俨然就是肯德基爷爷。
笑!江若岩想起死党们出的主意——笑是世界上最简单、最动人的语言。不要摆架子,不要多说话,时刻保持微笑。
她没有见男朋友父母的经验,临出门之前打电话向岳靓和安琪求助,万事求助于网络搜索的安琪直接把网上的招式都念给她听。
第一招,笑,失败。
可是她笑的脸都快抽筋了,未来婆婆的表情还是比中国的股市还绿,对她送的礼物也不屑一顾。
架子端得高高的,眼光从上而下瞥过来,嘴角微微一勾,便是应付她了。十几万的玫瑰精油,国外最新强力抗氧化化妆品,名牌衣服,劳力士手表,她根本看都不看。
未来公公倒还好,很客气地道了声谢,却也没有想象中惊喜的表情。直到他拿了块切好的苹果给她吃,她这才发现公公手腕上戴着的是价值不菲的全球限量版浪琴表。
她真怀疑安琪的方法管不管用。他们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的样子,气质在那摆着。
第二招,收买,失败。
他们都是大学教授,雷母还是校长呢!雷父专心研究,是科学院院士、博士生导师、某研究所所长。江若岩第一次知道原来酷酷的上校先生出身书香门第,家里从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就是知识分子,只有他弃笔从戎,投身军营。
怪不得他总是不经意流露一种优雅,不肯搬到别墅跟她一起住,原来是知识分子的清高在作怪。
原以为他们家是小门小户,她不挑他们的理就不错了,捡到她这个豪门千金儿媳应该当做菩萨供起来,好生伺候才是。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自己是被挑剔的那个。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她。
雷母扫了他们一眼,直到雷厉风拿掉放在江若岩背上的手,才缓缓开口:“我们雷家的媳妇必须是高贵大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学历傲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家闺秀,言行要得体,衣着要合体。”
江若岩汗颜,这些她都不具备。她从来不知道做人凄子还要具备这些素质,以为只要婚纱一披就算完成了,至于以后怎么样——照旧。
“不过,既然你们已经……那我也不好说什么,虽然不满意,也只能认了。但是,你们结婚后你来我们学校给我当助教,我要彻底把你改造成大家闺秀。”雷母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助教?改造?大家闺秀?江若岩愕然。着未来婆婆太异想天开了吧?
“我——”江若岩刚想说话,就被雷厉风抢白,“妈,小岩她说结婚后要到我投资的公司工作,你也知道,公司越做越大,没有人看着不行……”
雷母微哼,“那种俗不可耐的公司不要也罢,我们又不缺钱,何必为了那些俗物劳神?就这么说定了,结婚后就立刻到我学校报到!”雷母不容拒绝地撂下话就起身前往厨房。
江若岩忿忿地掐了雷厉风大腿一把,要雷厉风解决。反正她是不会去什么劳什子的大学当助教的,说出去还不得被那票死当笑死?
雷父依旧乐呵呵地,看着江若岩和雷厉风的互动笑,偷偷地觑了厨房一眼,没有看到妻子的身影,小声说:“小岩是吧?别听你妈的,她当校长当惯了,跟谁说话都是那个腔调,把谁都当不听话的学生管。其实她没恶意的,你不用在意,你如果实在不想去的话,就随便应付她几天,然后就找个理由搪塞搪塞,也就过去了。”
雷厉风顺水推舟,轻碰了江若岩的手肘一下,“还不谢谢爸!”
这么快?江若岩看了雷厉风一眼,雷厉风点头,她才吞了口水,小声说了声,“谢谢……爸”。
雷父受用地答应一声,对这个媳妇是越看越满意,乐呵呵地说:“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你们什么时候给爸爸生个乖孙抱?小风都三十了,也不小了,你爸爸我三十岁的时候小风他们都五岁了……”
江若岩无语,这些老人家脑子里除了孙子就没有别的了吗?这还没结婚就先想抱孙子了?
她也想,可是上校先生不同意,她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呀!她笑着打哈哈,没有正面回答。
第三招,不能顶撞公婆,成功。
“爸,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我们先来谈谈结婚的事……”雷厉风及时帮江若岩解了围。
30女子远庖厨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雷厉风讨好母亲,溜进厨房打下手,手刚摸到两根黄瓜,就被母亲推了出去。
“出去!出去!一个大男人下什么厨?叫你媳妇儿来!”
嘎——江若岩听到点自己的名字,头皮发麻地望向厨房,应付地笑着,那表情就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雷母对她招手,圆目一瞪,“看什么?快过来!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忘了?”
刚才她老人家说了那么多,她哪知道她指哪句。江若岩尴尬地站起身,两步拆作一步,不情不愿地走进厨房重地。走过雷厉风身边的时候拽了拽他一角求救,哪知雷厉风拍了拍她肩膀,说了声“加油!”就走开了。
他们家人适应能力也未免太快了吧?才刚见面说了几句话,就对她气指颐使起来了。还真不客气啊!
那这样算是通过了吗?看来顺着老人家的性子是对的。
原来这就是厨房啊!江若岩盯着那些陌生的锅碗瓢盘,愣愣地站在煤气灶前,对于雷母要她关上煤气将汤端下来的指令手足无措。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进厨房,她实在搞不清楚这些厨具的操作方法,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更是不看靠近,只能向雷母求救。
穿着围裙切着黄瓜仍优雅的像在弹钢琴的雷母抿着唇,放下刀,在碎花围裙上擦了擦手,将她挤到一边,利落地按了一个开关关掉火,拿起一旁的防火手套端起热腾腾的汤锅放到流理台上。
“真是没用,连这么点小事都不会。以后你怎么照顾小风?”
“家里有管家和厨师啊!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我插手?”江若岩委屈地辩解,“实在不行就到外面吃嘛!”
“你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惜徒有其表,不具其形。那些闺阁千金的优点一样没学会,倒是把缺点学了个十成十。好了,你去择芹菜吧!”雷母递给她一篮子芹菜将她安排在一角落,就去忙着烧菜了。
十分钟后,当江若岩献宝似地端着小篮子里的芹菜叶子给雷母看的时候,雷母的脸由多云间晴转为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指着厨房门口,“你!给我出去!”
“怎么了?我不是都按照您的要求把菜择好了?”江若岩搞不懂她又发什么火,自己觉得择的挺好的,还把发黄的叶子都丢掉了,只留些嫩嫩的小叶子。不过,她也很奇怪,一篮子菜居然只有半小把能吃的,未免也太浪费了。
“你还好意思问?出去!”雷母心疼地看着地上一地的芹菜梗,呼了一口气。
出去就出去!江若岩决定不呆在这里讨人嫌,撅着嘴气鼓鼓地回到客厅。雷厉风和雷父听到动静进来查看究竟,在看到江若岩做的好事时大笑出声。
他还笑!她都快气死了他还笑得出来?这个可恶的家伙!江若岩瞅了个他父母看不见得空当抓起他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雷厉风任由她咬完,朗笑着低头在她颊边偷了个香吻,唇刷过她优美的耳廓,以低沉的嗓音说:“小丫头,你真是太有才了!”
江若岩以手肘捣了他的肚子一下,警告他不要太过分,正巧看到雷父端着一盘菜走进餐厅,尴尬地抽出手臂,笑笑。
“爸爸,我来帮忙吧!”
“不用了,不用了,你等会而洗手吃饭就行。这些我和你妈来就好了。”雷父手摆的像比风扇还快,迅速跑回厨房,像是怕她进去似地,砰地一声关上门。
什么嘛!江若岩横了雷厉风一眼,撒娇,“我渴了。”
雷厉风拧了她的俏鼻一下,宠溺地揉揉她头发,起身倒了一杯水,端给她。江若岩没有伸手接,微张着唇要他喂。
“是,我的女王。”雷厉风端着水凑近她唇边。
适逢雷母端了一盅汤走出来,眸色一寒,瞪了儿子一眼,对江若岩说:“你跟我进厨房,帮我把米饭端出来!”
江若岩正襟危坐,接过雷厉风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假装打量壁纸的花色。听到雷母的命令讶然。还去啊!
虽不情愿,也只能在未来婆婆的瞪视下走向厨房。
“不用了,我来就好!”雷父乐呵呵地端着电饭煲出来,被雷母瞪了一眼,仍乐呵呵地。
饭菜上齐了,雷厉风拉着江若岩进餐厅,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想当然耳,又得到一个大大的白眼作奖励。当婆婆总是看不惯自己千辛万苦养大的宝贝儿子去伺候别的女人,尤其是她这个钢铁般坚硬的铁血儿子,简直丢破了他们老两口的眼睛,他们从没见过儿子这么柔情的一面。
刷碗?江若岩想看外星人一样看未来婆婆,可她的婆婆没有理她,径自端着盘碗进了厨房。江若岩接过雷厉风收好的碗盘抱进厨房,不知往哪里放,没留意到地上一滩水渍,脚下一滑,连人带碗盘一起摔了去。
哗啦!碗盘全都摔破了。
哎呦!她好巧不巧正摔倒碎片上,手被扎了下,血立刻从伤口流了出来。
“怎么啦?怎么啦?”雷厉风紧张地跑进来,看到地上的江若岩抱着流血的手泪眼汪汪地想哭又不敢哭时,心疼地抱起她,将她抱到自己卧室,翻出纱布和急救箱为她清理伤口。
“还疼吗?要不要上医院?”
江若岩靠在他肩上,摇了摇头。
“我妈她不是故意要针对你,只是有些情绪,等过些日子就好了,你被放在心上。今天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雷厉风就知道这两个女人不对盘,婆媳是天敌,只要中间的天平掌握好平衡就能不出问题。这是政委告诉他的。
可是他那个强势的妈,和这个任性刁蛮的小娇妻,一开始就势同水火,想要平衡谈何容易?
老妈还提议要他们婚后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那怎么得了?坚决不能答应!
叩叩!传来两声敲门声,接着门被打开,雷父、雷母站在门口,雷父拉了拉雷母的衣角,示意她说话。
“怎么样?还疼吗?刚才我……”雷母别扭地说。
“没事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江若岩懂事地阻止雷母的道歉。
“那就好。”雷母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走进来,看了看她的手,交给她一个纸袋。雷厉风替她接过来。
“谢谢妈——伯母”江若岩喜滋滋地翻看纸袋,迫不及待想看看什么礼物。
“这是《女诫》、《弟子规》、《颜氏家训》、《礼仪手册》,还有一本菜谱,你有空的时候多看看。过些日子我还要检查的。”雷母说完拉着雷父走了。
《女诫》?《弟子规》?《颜氏家训》?《礼仪手册》?江若岩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直接将纸袋摔到笑的七仰八歪的雷厉风身上。
还检查咧!她的婆婆大人是来自古代吗?
31婚前订协议
江若岩以为公公婆婆住在二环,雷厉风住在三环,只会偶尔碰一下面、吃顿饭。
没想到,第二天两人就被婆婆召了去,说要进行婚前培训。
瞎米?婚前培训?她只听说过上岗培训,还没听说过结婚还要提前培训的,这婆婆也太有才了吧?幸好雷厉风够机灵,吃晚饭就找了个借口带着她开溜了。
从雷家出来,为了补偿她受的惊吓,雷厉风提议两人来个浪漫的约会。
说真的,自从两人相识以来,这次也不过才是第九次见面,居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还没有一次正式的约会。
这个不懂浪漫为何物的男人选择的约会地点居然是王府井,请她吃老北京糖葫芦、老酸奶,逛小货摊。
“这哪里浪漫了?”江若岩穿着香奈儿当季夏装,踩着十公分高的细跟凉鞋走在与她气质格格不入的小巷子里,跟着雷厉风一起寻找小时候的记忆,她哪有那个心思。
走不动了,她俏生生地鼓着腮站在路中间,以一副小女儿娇态望着他,三分娇嗔,七分妩媚,引得几名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男人频频回头,有两个还撞在了一起。
这个小妖精,雷厉风回身,抱住她,当街拥吻。
他们吻得如火如荼,昏天黑地,旁若无人。路人当然不会错过这免费的美景,围拢过来,拍巴掌、吹口哨。
没脸见人了,江若岩埋首在雷厉风胸前喘息。
“现在浪漫了吧?”雷厉风对着围观的人豪气地抱拳行了中国古礼,“抱歉,各位,我妻子害羞,你们这么热情她会不好意思的。”
人群哄笑着散去。江若岩恼火地踩了他的脚一下,报复他拿她打趣。
“上来,我背你!”雷厉风在她面前半蹲下身,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肩膀。
什么是浪漫?当你走不动的时候有个男人愿意在当庭广众之下背你,就是浪漫。当你说不嫁那个男人还是锲而不舍千方百计骗你嫁给他,就是浪漫。当你明明很有钱,那个男人却请你吃几块钱的糖葫芦,并抢着付钱时就是浪漫。当两个人什么也不做,就只互相拥抱着坐在阳台一起看星空,看夜景,看一晚上也不觉得腻,就是浪漫。
“还有比这更浪漫的。”雷厉风拉着她从阳台回到客厅,神秘兮兮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江若岩打开文件夹,四个大字映入她眼帘——婚前协议。
这男人又在搞什么鬼?接着往下看:
一、雷厉风与江若岩结婚后,江若岩所有财产仍归其所有,雷厉风所有财产亦归其所有。双方不得有异议。
她又没说他是贪图她财产才娶她的,干嘛急着撇清?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分手了,他还真想净身出户?她才不稀罕他那几个血汗钱!
二、日后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论是谁先提出离婚,雷厉风均自愿放弃所有财产。
还用得着一再强调吗?知道他清高!江若岩心里暗笑。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一步?偏偏她的男人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好男人。是上天眷顾,将雷厉风送到她面前,也许结婚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三、婚后江若岩所有开销由雷厉风负责,江若岩不得再花其父母的钱。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跟他喝西北风?他那几个工资连给管家的买菜钱都不够,怎么养她?不花老爸的钱她可是一天也过不下去,这条不能通过!
四、婚后江若岩必须住在雷厉风家里。
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么小的房子能住人吗?连她家的泳池都比这大好不好?还不被朋友们笑死?这条也不行!
五、婚后若两人育有子女,所有开销由雷厉风负责,江若岩只负责教养责任。若离婚,则子女无条件归雷厉风抚养。
好你个雷厉风!连离婚都打算好了!还想跟她孩子的抚养权?想得美!她不答应!绝对不答应!
六、婚后,两人如果发生争执、争吵,必须当天解决,第二天不能记恨对方,不能不理对方。
她现在就记恨,就想发火,想把这该死的协议往他那张讨人厌的俊脸上扔过去。
七、不论什么原因,都不可以说出分手、离婚等话。
搞笑!先打算好了离婚,现在又说不可以说离婚的话,这个男人的语文没有学好还是脑子不清楚?
八、夫妻之间要相互信任,不能随便猜忌、伤害,有问题要及时沟通,不能凭猜测妄下论断。
她看不用沟通了,直接分手算了,反正都还没有结婚。原本她是不反对签订婚前协议的,但是看到他完全不顾她意愿自作主张的该死的协议,她连结婚的心情都没有了。
九、夫妻双方要忠于婚姻,不能和别人有牵扯、暧昧。
跟别的女人在公众场合搂搂抱抱的人还大言不惭忠于婚姻,好啊!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给她出墙!
十、妻子要支持丈夫的工作。
工作!她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说不见就不见,十几天一个电话都不打,害她想支持也没法支持啊!
江若岩一口气看完,合上文件夹,抬眼。
“怎么样?感动吧?”雷厉风抱着胸依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像一头餍足的猎豹,浓密的黑发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幽森的光。江若岩感到自己就是他嘴边捕获的猎物,随时都有被吞吃入腹的危险,还傻傻地送上门绑上蝴蝶结,等待享用。
感动?感动她从此不能再花老爹的钱?感动她得搬到这间小套房里住?感动离婚得把孩子交给他抚养?
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把自己当成天了?
江若岩嘿嘿一笑,将文件夹往他头上砸去,娇呼:“你以为就你赚那点钱能养活我吗?还不准我花我爸的钱?我花我的管你什么事?不让我花你让我喝西北风啊?这房子这么小连我的衣服都放不下能住吗?凭什么离婚孩子就得无条件归你?怀孕的是我,生孩子还是我,你只不过贡献了一个精子,凭什么跟我争?你喜欢离婚干嘛还要拉着我结婚?”
雷厉风笑着躲避,夺过文件夹,翻到后面一页,展开。“那些只不过是形式上的东西,我们雷家是不作兴离婚的,一旦结婚就是一辈的承诺。所以,小丫头,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这辈子你是别想离开我了,我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其他的,等你看完了再发表意见也不迟,嗯?”
还有?这些还不够?他居然弄了这么多?江若岩注意到文件夹还有厚厚一叠,而她才只看了一页。气鼓鼓地往下看:
房产证:东湖别墅第188栋,皇城根四合院一栋。
银行存款:一千八百五十三万七千元。
股票:老兵保全股份有限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认证书。
“你一个当兵的哪来这么多钱?”江若岩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这么有底气还要养她,怪不得她那个势力的老妈在看到他牛皮袋里的东西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就凭这些股票套现的话也有上亿元,老兵保全不久前高调上市,是一家很有潜力的保全公司。
“房子是我爷爷传给我的,存款是公司这些年派的红利和股息,老兵保全公司是我当初为了解决退伍老兵就业问题成立的一间公司,后来交给大学时代的同学代为打理,没想到这小子短短八年时间就把一间最初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公司做到上市的规模,我也很意外。”雷厉风狭促地眨眨眼,“只要你省着点花,这些钱应该够我们花的了。结了婚你就是我们雷家的媳妇了,当然不能再花岳父的钱。嗯?”
“你都打算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江若岩被他的话收买,心里高兴,但是不想这么快就放过他,柳眉一竖,戳着他的胸膛娇嗔。
“女人,这不是跟你商量,是告知你!”雷厉风闷笑一声,打横抱起她走向卧室。
32闪婚很无奈
这就要结婚了?江若岩看着镜中穿着今晨从法国刚运过来的顶级设计师手工制作的婚纱的自己,心中说不出来是喜悦还是彷徨。
“哇——宝贝,你太美了!”陪她来试婚纱的岳靓和安琪围着她转了一圈,艳羡地咂舌。
“你们说我到底要不要结婚?”江若岩对着镜中的自己蹙眉,怎么越临近婚礼的日子她越不安。
叛逆的血液里着一个疯狂的念头——逃婚!
她讨厌被人逼着做事情,但却不讨厌和雷厉风在一起的感觉。进退两难,她只好向死党求助。
“你发烧了?现在才说这种话?你老爸可是包了好几架飞机请了上千人来的,连媒体都惊动了,你现在才反悔不被你老妈抽筋才怪!”岳靓最能体会豪门千金的无奈,却不明白她待嫁女儿的复杂心情。像是想到什么,忽又吃惊地指着她,“你不会是突然发现自己爱的是一直默默守着你的石于阗,而想跟他私奔吧?那我支持你!真爱无敌!放心吧!你如果实在不想嫁的话我就代你嫁好了!”
她不会被老妈抽筋,倒是会被老爸断了零用钱,甚至是逐出家门——虽然她从没在那个家里住过。
她曾经打电话抗议过,但他老人家只有一句话“能捡到这样的男人是你的福气,你不要不识好歹,要不是你大姐嫁的早还轮不到!不要给老子丢脸,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就当是祝福好了,毕竟为了她的婚事老爸也曾主动打电话给她。一向把她当空气、透明人的亲戚们也忽然对她热络起来,这也是这个婚礼的福利之一吧!
江若岩白了她一眼,敲了一下她的头,“私奔你个头!我结不结婚关于阗什么事?还代嫁?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脑子都秀逗了。”
“好啊!你不要的话就把上校先生让给我吧!我可是哈他哈得要死!我嫁!我嫁!”安琪笑着闹他。
江若岩做了个杀头的动作,横眉瞪了安琪一眼,娇嗔:“谁敢打我老公的主意杀无赦!”
“那你到底嫁不嫁?”岳靓和安琪缩了缩脖子,异口同声地问。
“嫁!那就嫁吧!”江若岩叹了一口气。
诚如岳靓说的,她老爸早就依旧大肆张扬弄得人尽皆知,把所有的亲戚朋友、往来客户都提前接到北京,整整包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雷家这边也是下聘、文定该有的历数一件不落,显然是非常重视这场婚礼的。而且他们家在社会上也颇具影响力,亲戚朋友很多,据说有几百人。她小妈唯恐天下不乱竟然通知了媒体,现在每天都有狗仔蹲在她家门口,害她比明星的出镜率都高。
想不嫁,难哪!
岳靓受不了她悲春伤秋的模样,理了理自己的伴娘小礼服,不解地问,“你到底在烦些什么?结婚又不是世界末日,不过就是一纸证书、一个仪式而已,如果实在受不了的话大不了以后再离嘛!再者说了,结了婚上校先生当他的特种兵,你做你的千金小姐,该怎么玩还怎么玩,一切跟以前一样,还能让你妈不再来烦你,不是挺好的嘛?”
离婚?江若岩想到雷厉风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雷家不作兴离婚那一套,一旦结婚就是一辈子。
“你说得倒容易!可我亲爱的婆婆已经帮我规划好了,要我到她们学校去给她做助理,还说要把我调教成标准的中国式媳妇。oh,ydygaga!你们能想象吗?去大学给校长当助理耶!想想我都头大!”
“呿——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过就是千年不衰的婆媳大作战!有什么了不起的?她难道比你家里那三个妈还难搞吗?既然最难搞的你都见识过了,还怕一个知识分子吗?她想改造你难道你就不会变被动为主动改造她吗?不如……你把她给造成我们这种千金帮或是富联……”
拜托!这种馊主意也亏她想得出来!她那个自视甚高的婆婆怎么可能跟她们混在一起泡吧、飙车、聚会?算了,她根本就不该找她们想办法。
“大学?好耶!不如我陪你去吧!顺便看看有没有斯文儒雅的教授什么的,我什么样的男人都试过,就是还没跟教授交往过,跟那种浑身都是艺术泡泡的男人交往一定超浪漫……”安琪梦幻地憧憬着。
“省省吧你!就别祸害大学校园那块净土了!”江若岩受不了她的风流多情,直接打断她的话。这个花花蝴蝶到c大,还不搅得天翻地覆,婆婆不杀了她才怪!
闺蜜啊,吐吐槽还行,出主意就免了吧!她的人生她自己做主。
雷厉风等得不耐烦,轻叩门进来,看到一身纯白抹胸婚纱美得仙女下凡般的江若岩,漂亮的黑眸绽放惊艳的光芒。
他走近她,执起她手,放在唇边轻吻,赞叹道:“你真美!”
江若岩看他依旧一身军装,不由蹙眉,“你怎么不换上礼服试试?不合身吗?”
雷厉风摇头,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俯身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低声说:“军人的礼服就是军装,而你想不想要一件特别的婚纱?”
“想!”岳靓和安琪不等江若岩回答就抢白,争着想知道上校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特别的婚纱?什么样的婚纱比她专门在法国订的上百万的婚纱还特别?江若岩好奇地点头。
雷厉风弹了一个响指,一身帅气军装的吴喆捧着一套女兵军装过来。
这不会就是他给她准备的特别的婚纱吧?军装婚纱?倒是挺新奇的,江若岩喜出望外,拿起军装回更衣室换上。
岳靓和安琪看到英俊帅气的吴喆各自施展魅力,打算也钓一个上校先生。
拿掉头纱,戴上帅气的贝雷帽。扔掉昂贵的婚纱裙,换上英姿飒爽的衬衫、短裙。江若岩打开试衣间的门,俏生生地走出来,转了个圈,学着电视里看过了的样子立正跟雷厉风打了个姿势不太标准的敬礼。
她素颜的模样本就清纯,如今穿着威武中不失秀美的军装,再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让雷厉风的心悸了一下。
“你该不是想来个cs婚礼吧?”江若岩憧憬地问,如果这样的话一定酷毙了,光想想就兴奋。
“穿越火线也不错!”岳靓建议。
“我是不介意,不过……你得先问问你婆婆的心脏受不受得了。”雷厉风坏坏地大喘气,故意吊她们胃口。
她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游戏什么是有都能玩,婚礼可只有一次,况且又不是她能做主的。不过,这样难忘的婚纱也挺不错。
其实,结婚或许也没有她想象的糟糕。晚上,当李拓疆打电话要给她办告别单身派对的时候,她想。
33惊喜的礼物
“若岩,为什么急着结婚?是不是你妈逼你?我可以帮你!你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幸福去满足你妈的贪欲!”石于阗越过一个个举杯向江若岩祝贺的联盟成员,来到她面前开门见山地问。一得到她要结婚的消息他整个人都崩溃了,思索了两天,他决定不再沉默,把握最后的机会想挽回她。
其他人都知道他们的感情纠缠,纷纷借故回避,留他们在角落独处。
江若岩知道石于阗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也只能说抱歉,她的心已经被雷厉风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于阗,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自愿嫁的,他对我很好。”
石于阗凄然一笑,将手中的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落寞地说:“他对你好?我对你就不好吗?为什么你从来都看不到我的心?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回应?宁愿嫁给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上校也不愿找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爱情哪有为什么,她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这么烦恼了。江若岩夺过石于阗手里的酒瓶,握住他的手劝解,“于阗,对不起!你是个好男人,是我没有福气。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的……”
石于阗甩开她手,失控地叫道:“不用给我发好人卡,我不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不需要你安慰。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就不要嫁给那个上校,嫁给我!我一定会比他更爱你,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让你一辈子幸福快乐,嫁给我!”
“于阗你喝醉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后天就结婚了?我只想得到你的祝福,而不是……”江若岩说不下去,因为她看到一向稳如泰山以冷静著称的铁面律师石于阗,他的眼角流下两滴泪。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大家的主意,纷纷停下向他们看来。
“他喝醉了,大家继续!”沈容白对围观的人解释,和另外两个男人将石于阗劝走。〆糯~米首~發ξ
“你呀!真是个祸害!富联里的男人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恐怕会有一半人心碎,可怜的石于阗,可怜的沈容白……”岳靓半是埋怨半是羡慕地对愁眉紧锁还在担心石于阗的江若岩说。
“好了,别纠结在这种争风吃醋的小事上了。亲爱的,为了庆祝你告别单身走入围城,今晚我安排了豪华大礼给你,你可要好好享受哦!”安琪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一扬手,两个服务生推着一个硕大的箱子走过来,上面还帮着蝴蝶结缎带。
什么豪华大礼?江若岩在众人的起哄下站起身拉开缎带,接着,箱子慢慢打开。
天!江若岩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这女人也太能折腾了吧?居然找了个男人给她。瞧他浑身上下只打了个领结,下身穿着一件薄薄的丁字裤,根本有穿等于没穿,还对她抛媚眼呢!
这种男人她知道,牛郎。
她身边总是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优质男人,根本不需要这样的男人来解闷,所以她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种人,但却从来没有接触过。
如果被她家的上校先生知道了,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那可是个大醋坛子,要不然也不会让阿森清理敢靠近她的男人。
“怎么样?够意思吧?”安琪打了个响指,箱子又动起来,另一个同样穿着的男人站出来。她趴在江若岩耳边小声耳语“3p过不过瘾?保证给你一个难忘的激|情之夜!”
“拜托!你也太能闹了吧?你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我对他们没兴趣!”江若岩断然回绝。她对男人远没有那么浓厚的兴趣,至今所交往过的也不过四个而已,在联盟里已经算是骨灰级的纯情了。
“你真的不要?可不要后悔哦!这可是星期五俱乐部的顶级牛郎,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游说他们出场的,你看他们的身材、相貌丝毫不输当红明星,你不要多可惜!”安琪劝她。
“好了,你不要再闹小岩了,当心她的上校先生找你麻烦!”岳靓摆手示意两个牛郎可以回去了,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递给江若岩,“刚才那个不算,这才是富联送你的结婚礼物!”
一份报纸?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