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名孔武有力的黑衣保镖走向李菁华。“你这个女人在做什么?敢来我江家捣乱?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手一挥,保镖不怀好意向李菁华走去。
“我看谁敢动我女儿!”一声震雷似的喊声传来。
还没等黑衣保镖的手碰到李菁华,就被身手利落的几名士兵打倒在地。
没错,就是士兵。而且不止一个,是整整一队士兵,将整个会场围了起来,更有两名架住了刚才发号施令的江中恒。
一辆军绿色悍马停在了会场通道口,一名身着军装的尉官下车,绕到后面打开车门,接着一名英武不凡气度雍容的将军缓缓走下车,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冷厉的眼神扫过纷乱的人群,和嚣张狂妄的江中恒。
比赶集还热闹的会场立刻鸦雀无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江中恒摄于将军的威严,顿时气势全消,并往后退了退。
“你,你,哪只手碰我女儿的?”将军在在几名校官的簇拥下走过来,雄赳赳,气昂昂,每走一步都让观众的心跟着颤一下。他猛兽般的眼眸暗藏刀锋,所过之处刮得人肌肤生疼,指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保镖。
做惯了走狗的保镖吓的爬着往后退,退了几步想起来逃走,却被周围的士兵抓住。咔嚓两声,那刚才碰到司令女儿的手臂比硬生生掰骨折了。黑衣保镖疼的在地上打滚,唇亡齿寒,其他人见状吓的要跑走,被士兵挡着,一个也出不去。
李菁华见父亲浩浩荡荡带着这么多人来助阵,面上一红,走了过来,嗔怨道:“爸,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干嘛跟着掺和?看你还带这么多人来……”
将军严厉惯了,厉眸一竖,雷霆般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今天的事你别管,爸爸给你做主,一定让雷厉风娶你!”说罢,他直径走到雷厉风跟前,站定。
雷厉风和在场的特战队队员立刻立正、敬礼,“副司令好!”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副司令啊?”李菁华的父亲李定邦觑了雷厉风一眼,“你小子不错嘛!欺负了我的宝贝女儿之后转身就去娶别的女人,始乱终弃这个词是为你发明的吧?”
雷厉风看了李菁华一眼,无奈地解释,“老首长,我可以解释的,我没有做对不起菁华的事……”
“解释?不需要!今天的婚礼取消,明天你给我娶菁华!身为一个男人要敢作敢当,既然做了就要勇于承担,不要丢我们军人的脸!”李定邦是为女儿主持公道而来,断不会听他的解释。
“我做不到!”雷厉风当场拒绝。让所有让大感意外,这位将军的气度和霸气震慑全场,从两人的对话里也听得出雷厉风对他的敬重的尊崇,胆敢得罪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李定邦挑眉,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权威。
“雷厉风你是不是疯了?副司令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敢跟他当场叫板?你还想不想在部队混了?”一名素来与雷厉风交好的大校将雷厉风拉到一边小声说。
雷厉风始终没有放开江若岩的手,牵着她走到李定邦面前,郑重地说:“老首长,如果您是来贺喜的我欢迎,如果不是请回吧!今天这个婚我是结定了!”
李将军气结,指着雷厉风狂吼:“雷厉风你不用跟老子来这一套!你敢娶她先得问问老子的兵答不答应!来人!给我把这里全都包围起来,谁也不准出去!”
将军一声令下,卫兵们立即行动,将所有人都赶到一个角落围起来,包括雷厉风的父母、江似玉、张世峻、谭倩等人。
44上校不低头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胆小的女人和孩子吓得哭起来,连“饶命”的话都出来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拉着一名清纯美丽的少女拔开士兵的防线走了出来,其他人想跟着出来,却被士兵赶回去。
“爸,你在做什么?这样不太好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你先把人放了吧!”
“拓疆?你小子怎么在这里?还带着小瓦?”李定邦随即想到江弄瓦和江若岩的关系,横了儿子一眼,斥道:“你也是,看着你姐孤军奋战也不帮忙?”
帮姐姐抢人家老公?他可做不出来。要不是看不下去老爸的作风,他还真不好意思站出来。李拓疆嘿嘿两声,将老爸拉到一边小声耳语,本意劝劝老爸,没想到反遭一通训斥,悻悻地站在一旁不再言语。他爸最是护短,容不得别人欺负他们姐弟,如今这事怕是不好了结了。
“李伯伯,二姐夫都说非我二姐不娶了,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们了好不好?你放了我爸爸、妈妈他们吧?他们并没有得罪你,况且传了出去别人也会说你仗势欺人,这样不好吧?”江弄瓦从李拓疆身后探出头来求情。
可是李定邦哪里听得进去,竖眉冷喝一声,“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拓疆,带小瓦回家!”
李拓疆不想引火烧身,也明白这时候说什么父亲也听不进去,只好拉着江弄瓦退到一边静观其变。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做什么?中国是法治社会!你们这么做和土匪有什么两样?简直就是丢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脸!放我们出去!”雷父站出来,正义凛然不畏强权,大声斥责李将军的野蛮行径。
出人意料地,李定邦并没有发怒,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雷父一眼,幽幽地来了一句,“要是你的女儿被男人欺负了,相信你也会和我一样除了拿枪崩了那个男人之外第二个念头就是要那个男人负起责任娶她。”
一句话道出了一个父亲的无奈和对女儿的疼爱。江若岩一直都没有说话,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为了女儿不惜丢尽老脸来抢婚的李定邦,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她竟然嫉妒起李菁华,能有这样疼爱她、包容她、不顾一切为她的爸爸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我没你那么有福气!”雷父语带双关地说。李定邦淡然一笑,对他的讽刺不予置评,不是他脾气好,是因为他从雷父如雷厉风相似的轮廓上猜出了两人的关心,为了日后亲家之间好相与,才没有动怒。
见爸爸还要发言,雷厉风摆摆手,示意他暂息雷霆之怒,交给他来处理。
“老首长,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是不会娶菁华的。”
“你不想娶我为什么要对我做那种事?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你说啊!”势在必得的李菁华在这一刻崩溃了,捉着雷厉风的手臂摇晃,只想要一个答案。他的绝情伤了她,破釜沉舟的决心被打击的半分不剩。一再的拒绝,饶是再大胆的女孩子也承受不了,何况是知书达理、端庄娴静的名门千金。
也许是伤心过度,也许是羞愤难当,李菁华的身子渐渐倒了下去。
“大姐——”李拓疆冲过来,心疼地抱起大姐,瞪了雷厉风和父亲一眼,走向休息室。
李定邦暴怒,揪着雷厉风的领子威胁,“雷厉风,都是你做的好事!要是菁华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你说到底娶不娶她!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答复谁也别想走出这里!”
“老首长,对菁华我只能说声抱歉,要我娶她是万万不可能的!”雷厉风与李定邦对视,眼里丝毫不见胆怯心虚。
抱歉!抱歉有用吗?他们李家的脸都丢尽了。李定邦怒从中来一拳重重打向雷厉风小腹,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李定邦虽然年届六十但是常年在军营的他身手依旧矫健,那铁拳打在雷厉风身上毫不含糊。而雷厉风真是条汉子,一声不吭,不躲不闪,咬着牙承受。
“娶不娶?”
“不娶!”
接着又是一阵暴打。
“娶不娶?”
“不娶!”
一旁的江若岩无法坐视不理,先是尖叫,接着企图护卫雷厉风,却被旁边的吴喆和许四多拉开。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救他!”江若岩奋力挣扎,但徒劳无功哪里是特战队员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雷厉风被打倒在地,抹了抹鼻子上的血,站起来继续挨打。
“雷厉风你还手啊!你这个笨蛋!”江若岩哭喊着。
“嫂子,男人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队长是不可能跟司令动手的!”吴喆看到队长嘴角流出的血珠撇过脸不敢再看,只能安慰江若岩。
打累了,李定邦拍着雷厉风的脸颊逼问:“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娶不娶我女儿?”
“娶!他娶!求你不要再打了!”江若岩掐着许四多的手臂替雷厉风回答,没有多余的心思想这句话的后果,她只知道看他挨打受伤自己的心有多疼。
雷厉风拨开李将军的手,抹掉嘴角的血,对着江若岩灿然一笑,“傻丫头,你说什么?我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个,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娶的!”
“你不娶我就打到你娶为止!来人!给我打!”李定邦不给他们郎情妾意的时间,找来一干手下要他们代为教训不听话的雷厉风。
特战队员们见状要上去帮忙,被雷厉风阻止了。他不愿让自己的个人恩怨毁掉队员们的前途,因为这一打军区一定会知道,到时候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队长!”齐恒不甘心眼睁睁看队长挨打。
“这是我自己的事,让我自己解决,你们不要插手!”雷厉风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老首长,您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一旦决定了的事就永远不会改变。今天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妥协的!”
“好!那就打死你!”李将军完全被他激怒了。
“住手!别打了!”江若岩趁许四多和吴喆不注意偷袭两人,趁机挣开两人钳制跑向雷厉风,以身护住他。
“小丫头你走开!拳脚不长眼!到时候伤了你可别怪我的手下!”李定邦虽然不喜欢江若岩,但是也不愿伤害女孩子,吩咐手下将她拉开。
“李司令,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来说服雷厉风,我会让他娶你女儿的,求你不要再打了!”江若岩哽咽着请求。
“好!”李定邦挥手示意手下退下,看了看表,“给你半小时时间,半小时后我要雷厉风马上去跟我女儿注册,否则的话他就只能躺着离开了。而且,也不用再回部队了。”
45我们分手吧
心疼地抚着雷厉风被打肿的唇角,青紫的脸颊,江若岩扑到他怀里嘤嘤哭泣,“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答应他?傻瓜!傻瓜!”即使是有再多的气恼在这个时候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剩下的都是心疼和不舍。
抚着江若岩的背,雷厉风牵动受伤的嘴角一笑,“傻丫头,别怕!一切有我!司令他只是脾气不好,并不是真的要打死我。再说了,那么多人看着,我当众拒绝他女儿令他难堪,总要给他个面子让他下来台。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等着待会儿继续举行婚礼做我美美的新娘就好了。”
这个男人都到这时候了还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她还没有单纯到看不出眼前的形势,他身上挨的拳头可不是假的。
那一句一句的不娶不是对抗李将军的反抗,而是对她忠贞不渝的誓言。
她的心不是木头做的,又怎么能不受感动?遭受背叛所筑起的堡垒都在那一句硬似一句的不娶中轰然崩塌,被感动盈满的心只剩下幸福和心疼。
他不说爱,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爱。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能被他这样爱着,宠着,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现在换她为他做些什么了,她不能这么自私,让他为了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江若岩在他怀里抬起盈满眼泪的大眼,痴痴地看着他,就这么看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雷厉风捧着她泪湿的小脸,低叹一声,低头吻住那惊恐的眼眉,不安的唇,颤抖的肩。他知道今天的事吓坏了她,暗暗发誓以后不再让她流一滴眼泪。
“雷厉风”江若岩打破两人之间的宁谧。
“嗯?”雷厉风眯起眼,隐约知道她接下里要做什么,倏然放开她,站起身,立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窗外。
夏末的天气,阳光仍烈得很,草地上的小草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旦有冒出头来的总是在不久之后就被剪掉,可是生命力旺盛的小草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冒出来,即使知道不久之后又要被剪掉,但总有一两棵在割草机的缝隙里残存下来,迎风招展。他不是任人践踏的小草,他是腰杆挺直的胡杨,生长在沙漠之中,不畏任何风沙,誓死保卫他的爱情。
“我们分手吧!”顿失温暖的江若岩不敢看他此时的表情,挣扎了许久才说出这个痛苦的决定。
雷厉风没有说话,只从衣袋里取出烟,点燃,放进唇边嘬了一口,吐出一个白色的眼圈。
透过那飘渺的眼圈,江若岩看到他拿着烟的手有些抖。
他的头发乱了,雪白的衬衫沾满了泥污草屑,是刚才摔到草坪上弄脏的,刚毅的下巴上冒出短短的青黑胡茬,站在窗帘的阴影里,有一丝颓废。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这样的他更叫她无法割舍,不能自拨,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这样深。深到可以为了他而放弃他,只要他能不受伤害。
明白了人们说的,爱是给予,不是获得。
说过不放手,可现实让她不得不放手。幸福,来得太快,走得太快,命运总是爱作弄好强的人。这一次,她不再争,不再抢,心甘情愿做个懦弱的逃避者,任凭命运的摆布。
不是任命,只是不想他再受伤。
“你去娶李菁华吧!今天的婚礼就当没有发生过,从此以后我们两人在没有任何关系。一切回到原点,你做你的特种兵队长,我还当我的二小姐,结束这个错误!”江若岩强颜欢笑,“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爱我的,娶我不过是为了对我负责。呿——你也太封建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乎这些?如果每个跟我上过床的男人都要娶我,那我岂不是要烦死了?你如果要负责的话就去找李菁华吧!反正你也碰了她了,也应该对她负责。”
烟烧到过滤嘴,烫到了雷厉风的手,他才惊觉,将烟蒂弹到烟灰缸,再点燃一支。
这丫头还真伟大,连丈夫也能让度,可惜,他雷厉风不是皮球,不会任人踢来踢去。枪林弹雨都不怕,还会在乎得罪一个上司吗?大不了脱了这身军装,他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他不知道该掐死她还是吻晕她,这个让他又爱又恼的丫头,想问题也太简单了。以为把他让给李菁华就万事大吉了,却没想过自己,没想过他的心。
“收回你的话,我就当没有听到。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分手,这辈子你江若岩都是我的女人!李菁华的事我不想再解释!”
江若岩心中有丝窃喜,这一刻她多么感谢他的不放手,多么害怕他真的投向李菁华的怀抱。
可是,外面的形势让她害怕。她无数次从李拓疆的口中知道李将军是多么独裁、专制、蛮横、霸道,又是多么爱护子女的人,不达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可怕的不仅是他的脾气,还有他的势力,他背后有一张巨大的关系网,涵盖军、政、商三界。而他在那张网的顶端,只消跺一跺脚,就能让半个城市震动。这也是他能这么嚣张的原因。
而雷厉风只是一个小小的上校,怎能跟他斗?况且他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不娶李菁华,他连部队都呆不下去。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个多月,但她了解他有多热爱自己的职业,有多喜欢部队生活。他是天生的军人,他说过他是为军队而生的,离了军队他也就不再是他,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雷厉风。
“我再说一遍,我们分手!”江若岩背过脸,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那会泄露她的不舍。
“是我的错,是我不够爱你,是我不能原谅你结婚之前还和别的女人上床,是我不敢跟司令的女儿争男人。你就当我是个胆小鬼,放了我吧!”
雷厉风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久经沙场的他断然不会被一个小丫头骗了,却也恼怒她的不信任和轻易放弃。
“你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吗?就算没有今天的婚礼,你依然是我雷厉风的合法妻子!”雷厉风吐出一个烟圈,淡淡地炸出一个惊雷。
46那就离婚吧
是的,他们已经结婚了。
她没忘,自他从平遥回来的那一天,未免夜长梦多,她在他的诱哄下拿了身份证到民政局和他领了结婚证。
从那一天起,他们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了。
他说,这样她就能理直气壮地赶走对他有不良企图的女人,对他宣示主权。
他说,雷家人一旦结婚就绝不离婚,一个承诺就是一辈子。
他说,他想要看她慢慢变老,做她的拐杖,陪着她一辈子,一辈子地过。
“亲爱的上校先生,请问你有几个一辈子?”她笑着挑他的语病,却没想到他会回答“不管有多少个一辈子,都要你陪着才算完整!”
然后,他们拥吻,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他向所有的人宣布她是他的老婆,他的女人,他未来孩子的妈。
以前听人叫老公、老婆,觉得好土,好肉麻,可是从他嘴里叫出来是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么叫。她毫不犹豫地叫他老公。他们对彼此叫了一整晚,都嫌不够。
那天,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她听到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为了套住他,她硬拉着他到商场挑了一枚白金男戒套在她手上。他不喜奢华,所以戒指只是光秃秃的圈,素淡、干练,像他的人。如今,那枚戒指还戴在他手上,可是他们的婚姻却走到了尽头。
闪婚,闪离。他们的效率可真够快的!
“那就离婚吧!”江若岩不敢看他的表情,不忍看他伤心,捂着嘴跑出去。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跟他在一起,她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会在面对他的那一霎那消失。
雷厉风比她更快,抱住她,捏着她的下巴,阴骘的眼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你的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我说过的话你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吗?我最后一次重复:我雷厉风不离婚!死都不离婚!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女人!想从我身边逃开除非我死!”
再也承受不住心的煎熬,江若岩嘤咛一声扑入雷厉风怀抱,紧紧抱住他。
他没有同意,太好了!太好了!
她好怕他会答应,好怕他真的去找李菁华。
叹一口气,雷厉风环住她腰,轻吻她发顶,埋怨,“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能力?宁愿把我拱手让给别的女人?女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攀龙附凤的无耻之徒?卖妻求荣的混蛋?”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那个什么司令的看起来好凶,又打你又威胁你不能回部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江若岩泣不成声。
“所以你就伟大到连老公也肯让?你还真大方!”雷厉风讥诮。
江若岩争相辩驳两句,一名士兵敲了两声门进来,敬了个礼,“雷队长,副司令说时间到了,请你们出去。”
“知道了,你先过去,我们还有两句话要说。”雷厉风打发走了士兵,轻吻了江若岩额头一下,柔声说:“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一切交给我,相信我!”
江若岩乖顺地点点头,见他要走,从背后抱住他腰,“我跟你一起去!我不会再抛下你,你也不准抛下我,我们祸福与共!”
唉——这丫头!还能让他说什么?
“雷厉风你考虑好了吗?”李定邦看到他们两人手挽着手一脸幸福地走出来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他很清楚雷厉风的不屈不挠的个性,这也是他欣赏他的原因之一,但是一旦拿来和他对抗他就无法接受了。
江若岩拍了拍雷厉风的手,示意他放开,然后大大方方地走到李定邦跟前,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没能做到答应您的事。但是我还是很敬佩您,您肯为您的女儿做这么多真的让我很羡慕,您是一个伟大的父亲。请您原谅我的自私,因为爱是不能让的。况且,我们已经结婚了。请您回去吧!”
李定邦不接受失败,厉声道:“少拿这些来糊弄我!结了婚那就给我离婚!总之雷厉风非娶我女儿不可!这事没得商量!小姑娘你如果喜欢当兵的我可以再另外给你找一个,保证比雷厉风更帅、更好,怎么样?”
“老首长你这是说什么话?”雷厉风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
李定邦见谈不拢,不想再浪费无谓的功夫,吩咐手下将雷厉风绑上车。反正已经丢人了,那就索性丢到底,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民政局也有他的人,到时候打声招呼就行了。
总不能让女儿整天以泪洗面,昨天早上女儿回到家连班也不去上,回到房间就哭,问她怎么回事支支吾吾不肯说。最后还是妻子旁敲侧击套出来原因,他一听就怒不可遏,当时就要找雷厉风算账,被女儿拉住了。可怜他的宝贝女儿昨天哭了整整一天一夜,今天一早起来就不见踪影。他从儿子口中知道雷厉风要结婚的消息,想也不想决定先阻止婚礼再说,不想女儿早他一步。真不愧是他李定邦的女儿,敢爱敢恨,绝不拖泥带水。
李定邦的几名手下见将军使出蛮招,纷纷替雷厉风说情。无奈李定邦是铁了心要为女儿抢丈夫,狠狠训斥手下临阵倒戈。校官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有希望雷厉风自求多福。
雷厉风只当是老首长要绑他回军营,并未多想,因而没有反抗,伸手任由士兵捆绑。
江若岩不明白李定邦的意图,以为他要害雷厉风,吓的惊叫一声跟捆绑雷厉风的士兵动起手来。士兵们见她穿着美美的婚纱,又是雷厉风的新娘子,也不敢跟她动手,反而让她占了上风。
“你们不准伤害我老公!走开!走开!”江若岩脱下高跟鞋向士兵扔去,不想被士兵躲过了,反而砸到站在士兵后面的李定邦。李定邦一时躲闪不及,被砸中额头,起了个大包。
士兵们一见司令出事了,顾不得江若岩身份,纷纷围过来要捉她。雷厉风见状顾不得许多,挣开手上的绳索,护卫在江若岩前面。
“你们干什么仗势欺人?太过分了!放开我儿媳妇!”雷母和雷父再也站不住了,大声闹起来。其他人见状也群情激愤,和控制他们的士兵发生冲突。只有何恋恋和薛莲忌惮江中恒,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掩着嘴偷笑,等着看好戏。
47岳父对对碰
冲突逐步恶化,眼看一场纷乱即将开始。江中恒按兵不动,没有策动手下的保镖闹事。刚才两名保镖的遭遇吓坏了他,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会得罪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的,因为这些人只要随便动动脚指头都能让他坠入地狱永不超生。
平民百姓心不齐,志不坚,被一名军官威吓了几句就像散沙一样溃散,只有雷父、雷母不畏强权坚持斗争。
八月份的阳光异常毒辣,又是正午,身子虚弱的江似玉那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和惊吓,眼前一黑,竟晕在了张世峻怀里。
“似玉!似玉!你怎么了?”张世峻吓的不知如何是好,抱着昏迷的妻子喊叫。
江中恒和薛莲也忧心忡忡护卫着张世峻要冲出去送女儿到医院,无奈士兵态度强硬,坚决不肯放行。
江中恒这辈子还没这么窝囊过,做惯了土皇帝的他虽然也攀附巴结过高官,但是都是客气地交际往来,像这种不被人当回事的对待还是第一次。虽然心里多少有些惧怕,有钱人不管多有钱,就算是世界首富,见了当官的还是得照样低头。但是,当着所有亲戚朋友、亲家的面,他的尊严和面子占了上风,何况女儿病重。
江中恒把心一横,召来分布在周围不敢轻举妄动的保镖们,和正规军对峙起来。
“奶奶滴,老子管你什么司令还是将军,敢来老子的地盘抢老子的女婿,当老子是死的吗?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当老子好欺负呢?给我上!”江中恒推开两名格住他的士兵,率领身后的保镖往李定邦方向冲过来。
李定邦捂着头哈哈大笑,指着江中恒狂言道:“好!我李定邦纵横沙场四十年还从来未遇过敌手,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土把式有什么能耐?”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江中恒受够了他的气,从秘书手里拿过沉甸甸的密码箱,打开,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在太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他随手拿出一打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喊:“你们谁擒住了这个狗屁司令这里的钱就都是他的,另外还有五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江中恒别的不多,就是钱多的。就不信拿钱砸不死这个嚣张跋扈的司令。
“哈哈——土把式就是土把式!你这一招对付老蒋的国民党还行,要想对付新时代的解放军可就用错了方法了。让我来教你怎么指挥,一小队控制左面!二小队对付保镖,三小队给我捉住这个土财主!”李定邦第一次跟这种自不量力的土财主打交道,被他滑稽的举动逗笑。
“是!”一声令下,侦察营整装集合完毕,准备执行命令。
该死!雷厉风呼啸一声,静观其变的特战队员全部拦截在江中恒前面。自己跑到李定邦面前,立正,敬礼,“老首长,我们的军队是用来对付外国侵略者的,而不是用来解决私人恩怨,镇压百姓的。我岳父他们是粗人,不会说话,冲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请您收回成命,放了这些无辜的人!”
“是呀,司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最近就要进晋级了,还是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万一被媒体知道了拿来乱写一通,或是被人发到网上,到时候我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跟这种土包子计较岂不自掉身价?我看还是算了吧!”一名大校叫停了侦察营,规劝李定邦。
李定邦也是一时在气头上,转念一想,他们说的话也对,遂撤了命令。但是对江中恒的不敬非常不满,要他过来道歉。
雷厉风只好主动做和事老,去劝说江中恒。
江中恒本就怒不可遏,如今见女婿竟帮着外人来欺负他更是气得眉毛都绿了,火大地指着雷厉风,“都是你小子做的好事!现在想通了是不是?想投靠有权有势的司令岳父了?”
“岳父,请您先不要冲动!就凭您这些乌合之众是打不过训练有素的侦查营的,这里的事我来解决,还是先带大姐去医院吧!”雷厉风看了李定邦一眼,得到对方颔首之后对齐恒打了个手势,要他陪他们一起去。
江中恒跟着雷厉风到李定邦面前虚晃了一下,含含糊糊说了声对不起转身就走。
“站住!我要你走了吗?”
雷厉风的这声岳父无疑再次表明了自己的选择,李定邦被连番冒犯,如今江中恒道歉敷衍了事,激起他心头无明业火,叫住江中恒。
江中恒冷眉一横,挺了挺胸,“你又怎地?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小老百姓吗?那好啊!你开枪毙了我吧!反正老子受你这窝囊气也受够了!来呀!来呀!”
正所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他这样一来李定邦倒不知拿他如何是好了。他不是他的手下,自然不能以部队的规矩管束,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怎么样,免得落人口舌。
江中恒越加猖狂起来,啐了一口,“跟小老百姓横什么横!有本事去钓鱼岛打小日本啊!”
这不说还好,一说正戳到李定邦痛处。他是个主战派,一直跟上面建议要狠狠教训敢犯我天威的其他诸国,无奈上面秉持不先使用武力的原则,坚决予以否决,让他心生烦郁。
“我没本事你去打呀!那你拿钱砸死那帮混蛋啊!去呀!”
江中恒同样被他吼得哑口无言,顿了半晌,点点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我还告诉你,老子别的不多就是钱多,保不齐哪天真的雇上一批雇佣兵去挑了小日本的东京首相府和那什么靖国神社,把我们南京大屠杀死难者的灵位摆在那里让他们全国参拜!”
在场的人都被他们严重跑题弄得哭笑不得。李定邦发现跟江中恒谈话就是个错误,板着脸回归主题,指挥人将雷厉风绑上车。
江中恒算是跟李定邦杠上了,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跟捆绑女婿的士兵拉扯,士兵稍有碰到他他就大声呼喊“当兵的欺负人了!”。士兵们见他撒泼使刁反而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雷厉风暗中对岳父竖起了大拇指,江中恒对他挤了一下眼。
李定邦受不了他们挤眉弄眼,吩咐把江中恒强行拉开,江中恒故技重施不奏效,于是冲江若岩眨了眨眼。江若岩会意,学着爸爸刚才的样子大吵大闹,就是不让人带走雷厉风。
李定邦不耐烦,示意将他们父女一起带走。
“慢着!”就在他们被强行拉上车的时候,一个男声喝止住士兵。
48他被设计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你是谁?敢来挡我?”李定邦斜睨着文质彬彬不具备任何威胁感的男人。八月的天还穿西装打领带,戴着金边眼镜,抱着手提电脑,一看就是个小白领。胆子倒不小,面对一队士兵气定神闲,眼神澄明。
“石于阗,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石于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我不想拦您,但是有点东西想请您过目,等您看过之后再带走他们也不迟。”
“石部长是你什么人?”李定邦在儿子口中听过石于阗这个名字,直觉想到司法部长石远山。
“正是家父。”石于阗说的云淡风轻,李定邦听得可不轻松,脸上的冷傲立刻撤去,换上一副和煦的长辈面孔。“原来是石部长的公子,失敬!部长一向可安好?”
“家父身体很好,不过最近工作比较较忙,听说查了几起以权谋私、仗势欺人的大案,不知李伯伯有没有听说?”石于阗淡淡地说着,却惊得李定邦出了一身冷汗。
石部长素来以铁面无私,现代包青天著称,被他盯上不管是豪门贵族还是高官显贵,只要犯法必被抓,绝不徇私。他今天率性而为本来没想闹这么大动静,以为稍一恐吓就能事成,不曾想事情竟到了这步田地,当真是进退两难。
江若岩见石于阗来救她,感激地热泪盈眶,想要跟他说两句,却被石于阗打了稍安勿躁的手势止住。
他打开电脑,打开文件夹,开始播放一段视频,并将电脑屏幕转向李定邦。
李定邦不明所以地接过电脑,客气地说:“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何必……”却在不经意的一瞥后倏然收声,主动拿过电脑,极其惊骇地看着上面的画面。
半晌,李定邦看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雷厉风一眼,敛唇,将电脑还给石于阗。
“你哪来的这些视频?”
石于阗眼角微勾起一抹笑,做律师的善于察言观色从细微的表情判断人的内心,而他正是个中高手,从李定邦的反应就知道事情有转圜的余地。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我的朋友是这家山庄的老板,他们为了顾客的安全和治安问题在所有的公共场所都安装了监控系统。那天他们发现了这些之后本来打算报警,但是后来被我不经意间看到了,认出了里面的人是拓疆的姐姐,所以就压了下来,打算交给拓疆处理。听说了这里的事后觉得可能跟这件事有关,所以拿来请您过目。”
李定邦颔首,夸奖道:“对!你做的很好!”
“那您打算怎么做?在知道了雷厉风是被人设计的之后,还打算要他做您女婿吗?”
什么?他是被设计的?
江若岩好奇电脑里的东西,挣开士兵跑下车,接过石于阗的电脑。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是被人下药陷害的,画面从酒吧里的男人下药,切换到打扫客房的女服务员收受好处,将拍下来的视频交给男人,最后定格在男人阴险的笑。
想起自己的冲动和任性,冤枉了他不说,差点就要悔婚,还害得大姐替她挨了一棍,江若岩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七分愧疚,三分歉意地跟雷厉风说了声对不起。
沉冤得雪,雷厉风上前伸出手想跟石于阗握手,哪知石于阗对他伸过来的手视若无睹,根本没有握手的打算。他尴尬地轻咳两声,收回手,淡然一笑,将江若岩搂在怀里可以秀恩爱。
石于阗隐藏在镜片里的眸光深了又深,凛凛寒光对上雷厉风傲然不屈的眼眸,化作冰刀寒剑在空气中厮杀,却在不经意间碰上江若岩眼中的柔情脉脉后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