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会喜欢她了。”
“朋友?”李菁华苦笑,侧身拿起被雷厉风放在一边靠近他身边男人手肘的酒杯,碰了下雷厉风的。“为朋友干杯!”说完将杯中后劲十足的长岛冰茶饮尽,丝毫没有注意到杯壁上残留的细细粉末,眨着快哭的大眼望着雷厉风,想从他眼里看到那怕一丁点情意。
最难消受美人恩,雷厉风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在她盈盈波光明眸里喝干伏特加,又要了一杯,不再看她,专心喝酒。
他也没想到只是一次简单的相亲就让她对自己产生这么浓烈的感情,拓疆明明说她有难朋友的。上次一起出任务时他就感觉到她的情意了,只是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他就没放在心上,却想不到她跟小岩杠上了。
他是天生的战士,骁勇善战的军人,能战胜恐怖分子、贩毒集团、黑帮势力,但是对女人之间的战争却无能为力,也不想搅进去,偏偏遇到的女人一个个比他还好战。
不胜酒力的李菁华晕陶陶地趴在吧台上睡着了,待到雷厉风发现时已经睡熟,任凭他怎么叫也叫不起来。没有办法,他只好扶她走出酒吧。
山庄离市里还有一段路,况且他又喝了酒,不能开车,无奈之下,雷厉风只好扶着李菁华到山庄的客房部开了一间房。打算把李菁华扶进去就走,谁知道才刚进门就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听指挥,意识跟着模糊,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原本被他搀扶的李菁华顿失依靠,跟着倒在了他身上。
过了半个多小时,客房的门被悄悄打开,两名打扫客房的服务员不请自入,鬼鬼祟祟地看了看走廊,确定没人,鬼鬼祟祟地关上门。
她们费了好大的力气将雷厉风和李菁华抬上床,然后,将两人的衣物尽数除下,随意抛洒。最后,再将两人摆成亲密的姿势,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退出房间。
房间外,一个男人焦急地等待,见到她们出来,慌忙塞给她们两打钱,叮嘱她们不要乱说话。男人走出客房部,忙不迭给主子打电话报告喜讯。
“好!做得好!明天我就把钱打进你的账户!”一直焦急等待消息的何恋恋扔掉手机,扑倒在大床上,发出恐怖的笑声。
“江若岩,谭倩,等着看好戏吧!”
39婚前遭背叛
江若岩捧着疼痛欲裂的头睁开眼,看到陌生的装饰,和左拥右抱,将岳靓和安琪抱在怀里睡的香甜的沈容白,胀痛的脑袋恢复运转,忆起昨晚的种种。
口干舌燥,从沙发上坐起来,赤着脚倒杯水喝。只记得难忘的告别单身派对,和李菁华呛声,以及雷厉风的无情,却忘了自己是如何到这间房间里来的,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雷厉风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她拿着自己的手机怔怔地发呆,忽然手机响了一下,她连忙拿起来看。原来是条彩信,石于阗发来的,她失望地查看——这就是选的男人!
一连三个惊叹号让她不解,却在下一刻瞪大了双眼,接着尖叫,再尖叫。
“怎么了?打雷了吗?”拥挤在沙发上和衣交缠的沈容白、岳靓和安琪被尖叫声惊醒,发现三人暧昧的姿势后各自检查自己的衣物,确定没有酒后失身之后相视一笑,才跑过去安慰江若岩。
看到彩信,三人各自抽了一口气,面面相觑,最后由最冷静的沈容白代表发言,“小岩你冷静,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他决定先安抚盛怒的狮子,江若岩的脾气之坏他们这全死党都清楚。
江若岩瞪着手机屏幕上浑身赤裸相拥而眠仅以一条薄被遮掩的雷厉风和李菁华,咬牙切齿,“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剁碎了这对狗男女喂狗!都已经睡在一起了还不够清楚吗?雷厉风、李菁华,好样的!你们竟然敢这么羞辱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江若岩杀气腾腾地起身要去找人,被沈容白拉住。
“我想就算他要偷腥的话也没有必要发到网上让全国人民检阅吧?再说了,一个男人再蠢也不会在结婚的前一天跟别的女鬼混还将证据发到网上,这很不合情理。”
沈容白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分析,偷吃的男人都懂得擦干净嘴的道理,再者,李菁华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雷厉风不可能傻到快要结婚了还去招惹她,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雷司令是不可能坐视女儿被他玩弄的,除非他不想在军区混了。这根本说不通嘛!
“说不定他们有这方面的癖好也不一定。没想到上校先生的身材还挺不错的,看起来比圣女还高贵的李家大姐竟然也挺风马蚤的,你看看这姿势有多狐媚……”安琪拿过手机仔细研究,忽然惊叫起来,“咦?这里的摆设怎么跟我们屋里在这么像,好像他们也在山庄呢?”
江若岩闻言立刻抢过手机跟当前的房间对照,没错,相似的装饰、布局,最重要是窗外隐约露出来的那棵桂花树,跟她们房间外面的根本就是同一棵。
看来,那对j夫滛妇不但就在山庄,而且就在她们隔壁不远的房间。江若岩二话不说,冲出房门,猛敲隔壁门。
“谁呀?一大清早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一个赤裸着上身,仅着一条内裤的男人出来应门。不悦的表情在看到美丽的江若岩后惊喜地要拉她进门,被江若岩一抬腿踹了进去。
又敲了几间房间,不是没人就是不是,来到靠最后一间,江若岩的手刚碰到门,门就开了。
于是,她风风火火地进去,如愿在床上看到了相拥的人影。
睡得还真香!李菁华整个身子侧趴在曾经是她专属的胸膛,手臂勾着雷厉风的脖子,一副共赴巫山云雨后的娇慵模样,要多亲密就多亲密。雷厉风平躺着,一只手臂圈住怀里的人,另一只手臂伸出丝被外横在李菁华腰际……
“雷厉风——”江若岩狂吼。
雷厉风被她的吼声惊醒,开启蒙昧的双眼,看到床前气呼呼的江若岩,灿然一笑,“早!小丫头,想我了?”
“不早了,雷队长!”江若岩一副吃人的表情,看在雷厉风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可爱俏皮。
他想伸手臂把她拉过来,诧异地发现自己的手臂酥酥麻麻的,不能动了。蓦然转身,看到怀里的异状,雷厉风吃惊地跳起来,却在看到自己的赤裸时又藏回丝被中。
沉睡的李菁华跟着幽幽醒来,不期然对上江若岩烧红的眼眸,讶然想要抓起不知何时滑落的丝被遮掩裸露的春光,因为她看到屋子里不止是江若岩,还有另外三个人,她认识,都是弟弟的朋友。
用力拉,却拉不动丝被,李菁华顺着丝被望去,看到了占据大半丝被将自己裹成蚕蛹般的雷厉风。
“啊——”
尖叫响起,李菁华胡乱地抓着床单往自己身上裹,惊叫:“雷……雷厉风……这是怎么回事?你……你对我做什么?”
这女人还有脸问?江若岩讪笑,“j夫滛妇还能做什么?你这个狐狸精还说不是勾引别人丈夫?他明天就要结婚了你都不放过他?李菁华——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小三,我要打死你!”江若岩怒火攻心,爬上床就向李菁华袭去。
雷厉风找到散落的衣服匆匆穿上,看到将要开战的两人,连忙拉开江若岩,将她抱到一边。“小丫头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这个不要脸的j夫要我冷静?你昨晚做坏事的时候怎么不冷静?”江若岩发疯地捶打雷厉风。
雷厉风不还手,任由她打骂、发泄,闭着眼睛仔细回想,他只记得自己扶着李菁华进了房间,然后脑子就一片空白,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上了床,和李菁华……
可是,有一件事情他可以确定,那就是他没有做对不起江若岩的事。
接过来岳靓扔过来的衣服躲在被子里穿上,李菁华下了床,来到两人面前,抓住江若岩在雷厉风身上肆虐的手。含羞带怯地望着雷厉风,“雷,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昨晚……我不后悔……”
“李小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请你不要误导小岩!我们什么也没——”雷厉风头大地否认,却被李菁华打断,“你不用怕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放弃你的!”
“你不放弃?我还不稀罕呢!好!既然你那么处心积虑想要雷厉风,我成全你!”江若岩看着他们郎情妾意觉得无比讽刺,挣开雷厉风怀抱,夺门而逃。
“小岩——”雷厉风追着江若岩而去。
沈容白别具深意的目光从凌乱的到李菁华身上,缓缓开口,“李姐,凭你的条件和家世还怕找不到优秀的男人吗?何必非要雷厉风?他们明天就结婚了!”
“就是!你这个坏女人!平时端的一本正经没想到是这种不知廉耻的人,跑去勾引人家未婚夫,也不怕丢了自家的脸面?”岳靓和安琪为江若岩打抱不平。
“你们在说什么鬼话?莫名其妙!”李菁华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也懒得理他们,直接拿钥匙走人。
40解释既掩饰
气急败坏的江若岩发动车子,雷厉风从另一边上来,按住钥匙阻止她带着情绪上路,“小岩,你听我说,我昨晚喝醉了,原本想把她送到房间就回家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但是我敢发誓,我没有碰她!”
发誓?发誓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江若岩捂住耳朵不想听他无谓的解释。
没碰她?骗鬼啊!孤男寡女脱得光溜溜地抱在一起一整晚什么事也没干,说出去谁信?她可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最清楚他敏感地经不起她的靠近,更别说挑逗?
“下车!”江若岩推了雷厉风一把,想把他推下去。
“小岩,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可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你跟杜政桓那天发生的事!为什么你就不能理智一点,好好想想,我是那种好色的人吗?”雷厉风手抓住她双肩摇晃。
“不在意?”江若岩嗓音不由拉高,“不在意你会说出来吗?别自欺欺人了,其实你心底是在意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杜政桓只是个借口,你介意我不是处子是不是?所以你就找别的女人,以示公平,对不对?”
原来这就是他偷吃的原因。这个虚伪的男人,一面高风亮节打着正人君子的旗号招摇撞骗,一面背着她跟女人开房,而且就在她眼皮底下,被她的朋友都看见了。
傻傻地以为今生找到了真爱,愿意为他嫁做人妇,甚至忍受他父母的挑剔和刁难。
真是讽刺!
“你在胡说什么?我又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八股,怎么会在意那种事?”雷厉风立刻否认,后悔自己没事提那件事做什么,她肯定又想歪了。
江若岩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没有男人会不在意这种事,就算是自己整日流连花丛的情场老手要终结单身的时候都要找个纯纯的小chu女,连她那六十多岁老不休的老爸都喜欢没有经验的纯情女孩。
男人玩女人就是天经地义,玩得多了有经验反而更讨女孩子欢心。而女人交过几个男朋友就是放浪形骸、水性杨花,被男人嫌弃。
她以为自己不在乎,现实却逼得她不得不在乎。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情况就像你当时一样,身不由己不受意识控制——难道昨晚我被人下药了?”雷厉风将两件事情做了一个比较,得出惊人的结论。
江若岩嗤笑,这么拙劣的借口真亏他想得出来,当她是三岁孩子?
“好,我问你,是谁给你下的药?为什么给你下药?你该不会想说李菁华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给你下的药吧?笑话!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值得女人这么处心积虑?”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雷厉风,他仔细回想昨天的细节,昨晚李菁华引他到酒吧,和他碰杯,装醉——难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可是他去追她不过是临时起意,她怎么就能预先准备药呢?
如果不是她的话又会是谁?要报复的话用不着陷害他,直接杀了他或是打伤他不是更省事吗?
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破坏他们的婚姻又有什么好处?
雷厉风的沉思在江若岩看来是默认,她冷笑,“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下车!我不想看到你!”
雷厉风当然不会听乖乖听话。
“你不下!我下!”
江若岩不想看到他的脸,敞开车门下车,正遇沈容白开车出来,接着上了他的车。
雷厉风追了上去,江若岩要上车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命令沈容白开车。
“去哪儿?”沈容白抽出一张面纸给她示意她擦掉脸上的泪。
“回家!”天地之大,却无她的容身之地,自从看到彩信开始,她的世界就塌了。
艳黄的法拉利飞驰在城郊的公路上,打开天窗,从收音机里流泻出舒缓的钢琴曲,车内的气压仍是低得人喘不开,沈容白只得降下车窗。
沉默,沉默是无声的煎熬。
“也许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我闻到雷厉风身上浓烈的酒气,他喝醉了。”
江若岩勾唇,“那又能说明什么?酒后乱性?你不用替他解释了。”
“小岩,你不懂男人,那些所谓的酒后乱性都是借酒壮胆的男人欺骗女人的借口,他们根本没有喝醉。男人一旦喝醉了酒就像一滩烂泥,动都不想动,根本就……办不了事……还有,你没有留意床上根本就没有欢爱过的痕迹吗?你应该明白如果他们真的做了的话应该……”
沈容白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她,希望能化解两人的矛盾。虽然他对江若岩有好感,但是不屑趁人之危这种小人行径,男人赢就要赢得光明正大,输也要输得问心无愧。他对她的感情还没深到那种不顾一切占有的地步,不是每个人都像杜政桓那样丧心病狂,用卑劣手段去强占女人。
“可他们睡在一起是不争的事实,办不办事不是重点。”江若岩依旧不为所动。
重点是他的背叛,重点是他会不会像对她负责一样,也对李菁华负责?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靠可笑的负责来维系,现在,他要怎么做?娶李菁华?
她没有忘李菁华那句“你不用怕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放弃你的!”。他们是真心相爱,那她算什么?明天的结婚又算什么?
“你别纠结在那些无谓的事情上,重点是你们相爱。我看得出来雷厉风很爱你,而你也很爱他,这就够了,就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插曲,翻篇就算了。我还等着明天和你们的喜酒呢!红包我都准备好了。”沈容白搞不懂女人的脑子里都想什么,他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还不能释怀。
“没有婚礼,你的红包可以省了。”
婚礼就留给李菁华那个女人吧!
“你说什么傻话?男人有这种事是很正常的,你看你老爸就知道了,干嘛这么想不开?难道你甘心把这么好的男人拱手让给李菁华?她可是举双手双脚欢迎呢!”
“那就给她好了!”
“你别说傻话了!你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富联都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的,我先走了!”沈容白将她送到家门口,没有下车,摆了摆手,直接将车开会山庄。因为他忽然想到也许他有办法能查清昨晚的真相。
41婚礼要继续
气冲冲进了客厅,江若岩这才发现大家都在客厅里,依次打招呼,“爸爸,大妈,妈,小妈,大姐,姐夫,你们都在啊?”
大家都没有开口,抽着雪茄的江中恒冷哼了一声,江似玉的母亲薛莲撇了撇嘴,谭倩咬牙瞪了她一眼,江似玉怯怯地笑了笑,张世峻没什么表情。
只有何恋恋凉凉地开口,“我说小岩啊,虽说你们就要结婚了,可以不必避讳。但也不用急于一时吧?整夜不归说出去到底是难听些,亲戚们可都在北京,我们还要做人呢!”
江若岩还没开口,谭倩先反击,站起来指着何恋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还要做人?给我说清楚!”
“还用说吗?你的女儿夜不归宿跟男人鬼混你不好好管管,反而那我来出气?你觉得找了个不入流的上校女婿有底气了是吧?真可笑!你以为上校是多大的官呢!”何恋恋伸出手掌查看自己的指甲,丝毫不把谭倩放在眼里。
江中恒吐了口烟雾,厉声喝斥:“够了!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不想呆在这里可以滚出去!别来烦老子!”
何恋恋和谭倩怏怏地闭嘴,乖乖退到一边。只有当过老师的薛莲得意地扫了小三、小四一眼,高高在上地说:“净是些不守规矩的狐媚子,生的孩子也不着调,成天介只知道鬼混。”
谭倩虽不悦但也不敢回嘴,悻悻地看了薛莲一眼,低下头,掐了江若岩一把。
江若岩拿开母亲的手,站到全家人都能看到的位置,挺直胸膛,深呼吸一口气,大声宣布:“我不结婚了!”
“你这孩子是不是疯了?结婚怎么能说结就结,说不结就不结?恒哥,小岩她脑子不清楚,乱说的,你就当没听到。我带她上楼清醒清醒!”谭倩一把拉过江若岩,跟江中恒赔完罪就要上楼,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她虽不满意这门婚事,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认了,岂知这丫头又闹了这一出,她回头不被江中恒打死才怪!况且,眼看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要到手,岂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二姐,只怕不清醒的是你吧?我看她是清醒得很!那么个穷当兵的怎么配得上我们豪门望族?这婚不结也罢,恐怕结了也得被亲戚朋友笑话。人家大堂哥家的女儿那嫁的可是市长的儿子,看看我们家,上校?啧啧啧——”何恋恋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亲戚都请来了,现在才说不嫁。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搁?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出丑吗?都是你教的好女儿!”薛莲怒斥谭倩。
江似玉怯怯地站出来,往后拉了拉江若岩,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大家先不要急着责骂小岩,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或是受了什么委屈,我们先听听小岩怎么说。”
江若岩感激地看了大姐一眼,勇敢地对上父亲盛怒的眸子,坚定地说:“没有原因,我就是不想嫁了。婚礼取消吧!所有的股份我都不要了!”
江中恒掐熄雪茄,一脸暴戾之气,“你不嫁?这个家几时有你说话说话得分了?不嫁也得嫁!也不看看你那死样子,人家看上你就不错了!”接着对谭倩说:“你给我好好看着她,不许她踏出别墅一步,明天的婚礼必须如期举行!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谭倩吓的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江中恒可是说到做到的狠角色,狠起来绝不会顾念夫妻、父女之情。她爬过去抱着江中恒的腿哀求,“恒哥,小岩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别跟她计较,我保证明天她一定会风风光光嫁出去的,你就放心吧!”
江中恒不耐烦地甩开她,冷哼,“最好是这样,要是你们敢让老子在亲戚朋友面前丢人,老子打断你们母女的腿!”
江若岩最见不得的就是妈妈在爸爸面前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下贱样,和爸爸那不可一世的暴君嘴脸,小妈、大妈落井下石、背后伤人的阴险。她拉起仍跪在地上的母亲,然后走到储藏室,拿出一根棒球棍,扔到爸爸面前。
“打吧!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嫁的!”
“死丫头,你敢跟老子较劲,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可!”
江中恒怒不可遏,捡起地上的球棍就往江若岩身上挥去,江若岩闭上眼准备摸摸承受这一切。
可是,她被人推了一下,然后就听到球棍打在人身上的闷响,和一声痛呼。睁开眼,愕然看到大姐抽搐地蹲在地上。
“似玉——”
“似玉?”
“似玉!”
大姐夫的心疼,爸爸的惊诧,大妈的埋怨,所有的眼光都围绕着姐姐,江若岩却觉得如芒在背,比自己承受那一棍还要难受。大姐的维护换来的是她的愧疚和更多责罚。
张世峻发疯一样抱起妻子就往车库跑,所有的人都跟着去,留下江若岩失神地蹲在地毯上。担心、彷徨、悔恨,每一种情绪都折磨的她快疯了。
“二小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张嫂端了些饭菜过来。
摇摇头,江若岩又像个鸵鸟一样缩回自己的羽翼下。
“喝杯牛奶吧!你一下午都没吃东西了,饿坏了身子可不好。”张嫂怜惜地端过来一杯牛奶。
“不必了。医院有没有打电话来,大姐她没事吧?”抬起流泪的脸,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希望张嫂能知道一些。
“你别担心,我问过阿森了,大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些皮外伤。但是先生和大夫人不放心,要她在医院里多观察一会儿,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张嫂如实回答,“雷先生已经在门外等了五个多小时了,你还是不见他吗?”
“不见!你让他走吧!”
江若岩喝掉牛奶,打算去医院看大姐,正撞上一大家子人簇拥着被张世峻抱着的江似玉回家。她想也不想地就冲上去拉着大姐的手问:“大姐,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薛莲猛地把她推开,又一连推了好几下,直到她的腿撞到沙发上,戳着她的胸口说:“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我家小玉会伤成这个样子吗?要是小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要不是你们非要插手我的婚姻会弄到现在这种地步吗?除了大姐有谁问过我想不想结婚?我想要什么吗?为什么把一切过错都往我身上推?我受够了!”江若岩对着薛莲吼完就蹭蹭地上楼。
“死丫头!反了你了?还敢顶嘴?阿武、阿威你们两个给我守在二小姐门口,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明天就是用绑的也得给我上礼堂!”江中恒气得脸色涨红,拍着心口喘气。
“哎呦!恒哥,她不想结就算了,何必勉强呢?”何恋恋扭动水蛇腰扶着江中恒坐下,并为他顺气。
“你懂什么?”江中恒岂会不明白她的小算盘,心烦意乱无心搭理她,吩咐张世峻将宝贝女儿抱进房间休息。
42情敌来抢亲
雷厉风托人送来的军装被无情地仍在一边,想想他们这种爱面子的家族也不会允许她穿着这种出格的衣服结婚。那日的美好仿佛昨日黄花,如今她的心境只能用悲凉来形容。江若岩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婚庆公司的助理们换上洁白高贵的婚纱,化上精致美丽的妆容,静静地坐在休息室里等待吉时。
爸爸的保镖就守在门外,寸步不离。妈妈捂着被打肿的脸来警告了她一通就走了,因为爸爸嫌她的样子丢人,要她滚回楼上呆着。
大姐撑着受伤的身子来给她打气,为了大姐挨的这一棍,她万般不愿都忍了。不能让她的任性带给这个原本就薄情的家更大的伤害,偏偏受伤的都是她在意的人。
“小岩,我知道你有委屈,如果……你实在不想嫁的话我可以帮你逃出去……”江似玉支走了一直紧张兮兮守在她身边的丈夫,东张西望了半天,确定没有人注意她们,迅速塞给江若岩一把钥匙,俯在她耳边小声说,“你不用担心二妈,我会替她求情的。爸爸他舍不得对我怎么样,车子我都准备好了……”
逃又能逃到哪里?能逃得出这阴暗暴戾的家庭吗?能逃得出命运无情的折磨吗?
如果这就是她的命,她认了。
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江若岩摇摇头,一把抱住姐姐,哽咽,“大姐,谢谢你!在这个家只有你是真心疼我的……”
“还有我!”一个娇软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大姐,二姐,我也要抱抱!”江弄瓦跑过来抱住两个姐姐。
“小瓦?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来吗?你不知道小妈在到处找你吗?”江若岩先擦干大姐的眼泪,再擦自己的。
“可是你结婚耶!我怎么能不来?安啦!这里那么多人我妈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再说还有李大哥保护我,不会有事的!”江弄瓦安慰忧心忡忡的两个姐姐。
来都来了,也只好如此了。还是不放心,江若岩打电话给阿森要他跟着小瓦以防万一。
“二姐,你今天好美哦!”江弄瓦拉着美得天仙化人一般的二姐转了圈,由衷地赞叹,“我敢说待会儿姐夫见到你一定会被你迷死的……对了,怎么没见到二姐夫?”
江弄瓦昨天早早地就被李拓疆送回家,还不知道发生的这一连串大事。
雷厉风来过两次,都被岳靓和安琪赶走了。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意义?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不过是错误的延续罢了。
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和道歉是她最不想要的。
随着喜庆的婚礼进行曲奏响,江若岩被保镖架着来到婚礼现场。
纯西式的会场布置的典雅又不失奢华,纯白的地毯上铺满了象征爱情的红玫瑰,洁白的拱门上也插满了玫瑰,一排排白色的椅子,上面坐着衣冠楚楚的宾客。和煦的阳光下,一切都是那么纯净,仿佛与这世界一切的阴暗无关。透过白色的头纱,她看到一张张堆着淡淡笑意的脸,慢慢拉长,扭曲。
祝福,艳羡,都是冲着她爸爸的口袋来的,与她无关。
江中恒肥胖的身体穿着白色手工西装,走进不见一丝喜悦表情呆滞的女儿,往前倾了倾身子,一直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死丫头,给老子高兴点!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是在给老子哭丧呢!”
江若岩勉强弯了弯嘴角,挽住爸爸的手臂,缓缓向前走去。长长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小小的花童跟她身后,从小篮子里洒下片片鲜花。
花廊的那头,一身白色西装的雷厉风挺拔地站在那里,笑得春风满面,仿佛昨天发生的事都是一场梦。
江若岩身子一震,停了下来。
“你别给我耍花样!快走!”江中恒笑着威胁,不时伸手和周围的宾客打招呼。
她能耍什么花样?江若岩讪笑,继续往前走。
从岳父手中接过美如天仙的娇妻,雷厉风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原本以为以她火爆的性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乖乖结婚,况且她又总是避不见面、不见电话,如今见她肯为他披上婚纱如约举行婚礼,他才算松了口气。
“小岩,你好美!”他由衷地赞叹。
今天的她褪去烈火一般的狂野,淡然的俏脸上有着些许愁怨,化妆师抓住了她最纯真的美,仅上了一层淡妆,展现她的娇俏迷人。还有这件美轮美奂的婚纱,最大限度地衬托出她的玲珑曲线,从一上场就勾住了他的心。
江若岩恍若未闻,目视前方,由他带着往前走。
向来不喜形于色的雷厉风有些慌了,急切地解释,“小岩,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我还是要说,我没有对不起你,那天的事事有蹊跷,我一定会查明白的。”
她的沉默,她的冰冷,让他不安,这种感觉就像明知道前面埋了地雷,而必须要往前走一样。雷厉风两颊的汗不断往外冒,却忍着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去擦。
“小岩,你不要这样!你说句话好不好?”雷厉风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度,引来周围宾客的侧目,他顾不得安抚,专注看江若岩反应。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那几句?有什么好说的?从爸爸把她的手交到雷厉风手里,到牧师雷厉风挽着她走向须发花白的洋牧师,再到牧师念那千年不变的结婚誓词,她都乖乖地照做,没有看雷厉风一眼,说一句话。
“请问雷厉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江若岩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雷厉风脸上的笑意敛去,以无比认真而专注的眼神望着江若岩,然后郑重许下承诺,“我愿意!”
江若岩嗤笑,一个结婚前一天还跟别的女人开房的男人会始终忠于她?笑话!亏他还说的掷地有声,也不脸红。
牧师点点头,正要问江若岩。
“我不愿意!”
一个女音穿过婚礼进行曲的音乐从地毯另一端传来,清澈得就像一滴水,嘀的一声落进静谧的湖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以之为中心慢慢扩大,直到搅乱了整湖平静无波的湖水。
43司令不讲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要来抢婚吗?这也太不像话了!”
安静神圣的婚礼现场顷刻炸开了锅,宾客们纷纷议论开来,一开始是窃窃私语,渐渐演变成大声讨论了。原本因为费尽心就都没能阻止这场婚礼而失望的何恋恋脸上则乐开了花,饶有兴趣地和旁边的亲友讨论。
而始作俑者,李菁华踏着红艳的玫瑰花瓣缓缓走近,美丽的脸上带着一抹挑衅的笑,越过雷厉风,直逼江若岩。
“这个男人是我的,只有我才能做他的新娘!”
“李小姐,你不要乱说!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请你不要来破坏我的婚礼!”雷厉风试图将李菁华拉到角落,李菁华察觉到他的意图,往旁边一躲。
“雷厉风,你好样的!”江若岩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扔掉手里的捧花,掀开头纱,含泪控诉雷厉风。
头纱又被风吹回来,在她眼前晃,她心头燃起一把怒火,一把摘下头纱掼到地上,提起裙子就跑。
够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难道还继续呆在那里任由两人羞辱,宾客笑话吗?
小妈笑得嘴都合不拢,只会挑剔嫌恶的大妈都难得地笑了,所有人都在笑,笑她这个江家的耻辱,笑她这个失败的新娘。
还真够新的,没举行完婚礼就下堂了,连成为老婆的就会都没有。
恐怕不用等到明天,她就会让江家成为整个北京、山西的笑柄,上流社会最可笑的笑话。
“小岩!你别走!”雷厉风不给她逃走的机会,伸长臂抱住她,转而对呆愣的牧师命令道:“牧师,请继续主持婚礼!”
牧师从惊愕中回神,打开圣经,继续主持。
李菁华岂会轻易放弃,跨步走上台,夺走牧师的圣经。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已经没有退路,今天如果不能成功,明天要哭的就是她了。
“李小姐,我再跟你说一遍,我雷厉风今生今世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江若岩。请你不要胡闹了,赶快离开!”雷厉风强忍着抓狂的性子郑重声明,不只是对她,更重要的是江若岩和宾客。
他以为只要过了今天,他和江若岩正式结为夫妻,一切就回到原点。没想到江若岩不肯原谅他,李菁华不肯放弃他,好好的婚礼闹到这种地步。
是他低估了李菁华,没料到文静端庄的她会做成这种疯狂的事来。
所有人都在指责他脚踏两只船,他的父母,她的父母、亲友、甚至特地请假来参加他婚礼的特战队队员……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玩弄女人感情的败类,他已然成了众矢之的。
迎着快要将他射穿的视线,雷厉风顾不得什么仪式,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就要往江若岩手指上戴去。他决定,一交换完戒指就带着小岩离开,尽早结束婚礼。
无奈江若岩不肯配合,拒绝戴上那枚镌刻着两人名字的戒指。还有一个人也不愿意。
“雷,你当真要娶她吗?难道前晚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没有意义?那你又把我当成什么?随便玩弄的对象吗?”李菁华不明白他的始乱终弃。
既然已经对她做了那种事必是倾心喜欢的,为什么他却翻脸无情,拒不认账,甚至坚持娶江若岩。
若以家世而论,能在事业上给与他莫大帮助的她应该更占上风才对。论相貌、身材、学历,她自认不输任何人,为什么他就是对她的示好无动于衷?她都已经这样委曲求全、不顾颜面了呀!
她不能再等了,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娶别的女人。就算是被人笑话也好,她不要等到他结了婚之后才后悔。
她的话无异于一颗惊雷,炸得本就喧闹的会场,不绝的抽气声显示人们的震惊。尤其是雷厉风的父母、江若岩的父母。
喜不自胜的何恋恋没想到既成定局的婚礼会陡然峰回路转一百八十度,费尽心思设计陷害终于有了成果,乐得几乎要放鞭炮庆祝了。她挽着兰花指扭着柳腰趴在江中恒怀中火上浇油,“恒哥,你看亲戚朋友们都在笑话了,我们的脸都丢尽了,我看这场婚礼还是算了吧!”
江中恒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横眉瞪了她一眼,让她乖乖闭上嘴,然后带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