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狱警手记

狱警手记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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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之后,戚军掏出了六四手枪,对准了老王的脑袋。

    “说,你去哪儿了?”

    “我跟着大家一直跑,您也知道,我岁数大了,也跑不动,结果,我就掉了队,你们也没人等我。等再起来跑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迷路了。结果就碰到了护村队。”

    “我不是问你这些,我是问你东西呢?东西呢?”

    “东西,我把箱子打开给他们看了,我发现箱子里什么都没有。”

    “混蛋,你在撒谎!”戚军打开了枪的保险。

    老王吓得哭了出来,“大哥,我为您和花豹做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饶了我吧?”

    我也上前求情:“大哥,饶了他吧!”

    “戚叔,王叔也不是故意的,今天晚上不顺,又是遇上警察,又是遇到护村队的。出事也是再所难免的,再说,在这生与死的边境线上,不是说每一桩生意都能顺顺利利的,我想,花豹他也能理解的。”

    戚军昂起头,满脸泪痕,“你啊你啊!要我说你什么好?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出差错。”

    戚军收起了枪,我们也都上了车。

    老王看到我受伤了,说:“伤得怎么样?谢谢你们去找我?否则,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回来呢!”

    “没什么,以后做事说话,都要走走脑子吧!”我懒得看他一眼。

    他点了点头,“还是年轻人宽宏大度啊!”

    玉香左手死死握着手枪,右手又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挣脱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后来,她就靠在我的身上睡着了,安静得像一只小猫,这与她冲锋陷阵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回到酒店,玉香又找来纱布给我重新清洗和包扎了伤口,幸好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之后,我们各自回房睡觉。

    晚上,老王整夜没睡,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电视,时而哭时而笑。

    玉香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我站在窗口,望向窗外,午夜的大街依然车来车往,在酒店对面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我想,那里可能就是我们的人。

    与老王的情绪变化相比,戚军却泰然自若,第二天,仍然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突然有了几个大胆的想法,一是缅甸人根本就没给我们毒品;二是老王把毒品私藏了;三是也许毒品早就已经到了戚军的手中。

    答案到底会是哪个呢?

    十二玉香的另一面

    我得到的答案是戚军太狡猾了。

    第二天,我们没有任何行动,戚军带我和玉香出去逛街,他依然光顾那些水果滩。

    他摸着那些水果爱不释手,就像爱那些可以让人醉生梦死的毒品一样。

    中午时,我们三个坐在一家饭店的门口喝茶。

    戚军接了一个电话,原本严肃的表情,略显放松了一些。

    他回头面向我们说:“晚上我们去参加篝火晚会,那里有免费的水果吃。”

    “好啊好啊!在天,我们一起去吧!”

    “好的。”

    玉香依然挽着我的胳膊,看到,在路面的对面,顾美正靠在一个酒店的门旁打电话。

    她的目光向这边飘来,我赶紧从玉香那里抽出胳膊,她又执拗地夺回了胳膊

    晚上,篝火晚会在一个偌大的广场举行,广场四周摆满了水果,中间是篝火,游客及本地各族群众坐在一起,有纳西族、白族、傣族等,不一会儿,人们排成几排,手搭着肩开始跳起了民族舞蹈。

    我和玉香夹在人群中跳舞,在我旁边的一个本地女子说:“猫多哩,你的马蚤多哩好漂亮啊!”

    “什么是马蚤多哩?”我惊诧。

    玉香吐着舌头,说:“你真笨,傣族,把男孩叫猫多哩,女孩叫马蚤多哩。”

    “哦,这个样子啊!”我笨笨地跳舞,我看到戚军在离我不远处,认真地跳着舞步,在戚军的后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跳舞,是顾美。现在,上百人围着篝火跳舞,那些形形色色的人,说不定哪个就是警察。

    横肉男、老王也人群中,老王和一个当地四十多岁的女子跳得正欢,他眉开眼笑,在他的脸上,昨晚的失误似乎早已烟消云散。横肉男跳了一会儿,就回到看台上,呼呼大睡起来。

    音乐越来越火爆了,人们的热情也越来越高,玉香离我越来越近,她那散发青春气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我挣脱她,她抱我抱得越紧,我使劲用手去推她,她却送上了她的美唇,我以为她要吻我,我躲闪着,突然,我感觉左臂一阵痛疼,晕,她竟然下嘴咬了我。

    咬完我后,她就逃之夭夭了。

    我伸展着胳膊,融入了欢乐的海洋。

    这一幕被顾美看到了,不一会儿,她也跳舞跳到了我的身边。

    我小声说:“东西下落不明。”

    “是的,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想,东西还在这个城市。否则,你们早就滚蛋了。”

    “嗯,刚才那个女孩……”

    “她的情况,我们早就已经了解了,你要尽力和她靠近。”

    “但是,那我也不能出卖色相啊!”

    “这算什么,你又不是没卖过。”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和林蓝可是正常交往,自由恋爱啊!”

    “谁是林蓝?”

    “又在装糊涂?”我说她。

    她不理我,这时,音乐又响了起来,人们开始跳跃,场面欢腾极了。

    顾美冲我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笑容很阴险。

    突然,她抓住了我的左胳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这一切,她做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人发现。

    我疼得蹲了下来,玉香看到,马上跑了过来,“怎么了?肚子疼?”

    “没有,是胳膊!”

    “呀?我只咬了你一口,你胳膊怎么出现了两个牙印呢?”

    “我也记不清你咬了几口。”

    玉香很狐疑地看着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再扫视四周,发现戚军不见了,横肉男和老王也不见了。

    我和玉香赶快离开人群,这时,我看到戚军他们正在路边吸烟。

    “走吧,上车!”戚军说完,就上车了。

    我和玉香也随后上车。

    这辆车是台丰田,横肉男驾车真是一流,一脚油门,车就嗡地飞奔出去。

    我回过头,看到篝火晚会现场的几个男子快速地离开了队伍,想必那一定是当地的公安干警。

    午夜时分,汽车到达昆明,我们入驻酒店。

    第二天,我们又换乘了另一辆台越野车,一路向北。

    窗外是崇山峻岭,我们行驶在盘山路上,在路上,玉香仍然抓着我的胳膊不放,她睡着了。我感觉她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助,这个世界上,除戚军,她没有第二个亲人。汽车经过楚雄、大理后,玉香醒了,她脸色很疲惫,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开始浑身发抖,我想她有可能是感冒了。我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她咕咚咚地喝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她开始用手指搔胳膊。

    山里的蚊子多,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她表情十分痛苦,她说:“在天,我好痒啊!”

    她双手死死地抱着我,我也抱紧她,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可怜。

    到达了丽江后,我们入驻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酒店。

    玉香症状稍有好转,我把她送回了房间,之后,我和老王回屋睡觉,我们就住在玉香的隔壁。

    不到半个小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玉香的声音:“在天,我要不行了!”

    我赶紧穿上衣服,推开她的房门,眼前的一幕令我震惊。

    玉香正双手抱肩,双腿弯曲在地上挣扎,她流着眼泪、流着鼻涕,浑身出汗,她瞪着大眼睛,死死地看着我,大喊着:“在天,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歇斯底里地哭着,我抱住她:“玉香,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去找戚叔!”她颤抖着双手说。

    我敲开了戚军的门,他很不耐烦,“大半夜的,要干什么?”

    “玉香好像生病,满地打滚。”

    “我知道了,你稍等我一下。”戚军关上了门。

    过了两分钟,他带着一个小包出来了。

    我们到玉香的房间,她仍然痛苦不堪,戚军诧异地看着我:“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难道是?”我突然想到了毒瘾。

    “没错,她毒瘾又犯了。”戚军说着,从小包中掏出一个针管,刺入玉香的胳膊……一管液体推进了玉香的血管。

    玉香逐渐安静了下来,她有点呕吐,吐得满地板都是脏东西。

    我把她扶上床,盖上被子,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她是那样的安祥。

    十三箱子里是什么

    我出了玉香的房间,戚军正蹲在走廓抽烟,“她吸毒,你很奇怪吧?”

    “是的,只是不敢相信,她竟然也是吸毒者。”我也蹲了下来,酒店的地毯脏得可以做抹布。

    “其实,从她自由出入国境,你就可以想象,她并不是个简单的女孩,所以,吸毒也不是不可能的。她父母就曾经是边境最大的毒品商人,她父母死后,她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也染上了毒瘾。当时,我只是她父母手下的一个小弟,我喜欢她的妈妈,她的妈妈也喜欢我,我们都没有付诸行动。”

    “她没有毒品吗?却向你要?”

    “她没有,毒品只有我有。”

    “那你在监狱这些年,她怎么办?”

    “这些年,一直是我的朋友在照顾她,毒品也是我朋友定期给她。”戚军意味深长地说,“她的毒瘾很大,而且基本上是戒不掉了。”

    “这就应该让她去戒毒!”

    “戒毒,你太天真了。你见过哪个贩毒的人去戒毒?”

    “那你为什么不吸毒,而偏偏要看着她这样痛苦?”我把戚军推到了墙上,用手臂顶住他的脖子。

    “她的痛苦是她自找的,她的父母曾经让成千上万的人痛苦,她这点痛苦又算什么?”

    “可是,她还这么小,她还年轻,既然你管她了,就不能让她这样堕落下去!”

    “我能管得了她吗?我当时自己还在监狱里。小伙子,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能依靠任何一个人,你只能靠你自己挽救你自己。”戚军说着,挣脱了我,然后,狠狠地给了我一拳,我被打倒在地,他说:“干我们这行的,不能仁慈,你知道,你对别人仁慈,别人就会对你下黑手,你只有控制她,她才能为你所用,对你附首听耳,就像玉香一样。如果我不给她毒品,她能为我们所用吗?”

    “那你也不应该让她这样痛苦!”我站起来,又打了戚军一拳。

    “你小伙子有种,敢打你大哥,佩服。这才几天啊,你就和她打得火热,我告诉你,你总有一天会毁在女人手里。你不是不想让她痛苦吗?这个给你。”戚军说着掏出了一把枪。

    当时,走廓的灯光十分昏暗,我接过枪,“你想干什么?”

    “你去杀了她,这就一了百了了。”戚军狠狠地说。

    “戚军,你是王八蛋,你只会欺负女人吗?”我指着他大骂起来,我为自己找出了理由——现在不是警察,我是一个贩毒人员。

    “女人,你见过女人用ak47扫射男人的吗?”

    “她还是个孩子。”

    “人从生到死都父母的孩子,没有人会因为自己是孩子而拥有一切,或者逃辟一切。”

    “那你们为什么不吸毒?”

    “我们吸毒,那其他吸毒的人怎么办?当他们像玉香一样死去活来时,是多么需要我们,你知道吗?那时,我们就是上帝,就是神,只有我们才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这也是为人民服务……”

    我挥手又打了他一拳,“玉香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卷入我们”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太幼稚了。”戚军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他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你很痴情,像条汉子,我喜欢!”

    他重重地关上了门。

    四周一边寂静,我蹲在地上,使劲地打着自己的头……第二天,玉香依然精神焕发,对于昨晚的事,她似乎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

    既使在和我单独相处时,她也只字未提。

    上午,我们去玉龙雪山;下午,我们主要在丽江古城活动。

    丽江的街头放着侃侃的那首歌《嘀嗒》——

    玉香很高兴,不停地拍照,我们走在丽江的石板路上,逛着路边那些小店,心情格外的舒畅,玉香穿行其中,乐此不疲。

    晚上,戚军、横肉男、老王,我和玉香去了酒吧。

    在溪流边上的酒吧,音乐的声音很大,酒吧内人头攒动,歌声豪放,舞者狂野,烟雾弥漫的空间里,台下坐着肤皮各异的美女和帅哥,台上是野性十足的男子和一身民族风的女孩。

    玉香纤细的手指摸着我手腕,她说:“我真的很喜欢纳西族的殉情,那才是爱情的真谛,如果有一天,我们面临生与死的考验,你会与我一起吗?”

    她的话令我浑身一颤,“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起这种话?”

    “我有的时候感觉自己很孤独,也许死掉就不会孤独了。”

    “做孤魂野鬼,暴尸荒野,也不是好玩的事。”

    “如果有你陪着我,那起码也是对生死鸳鸯。”

    “我热爱生命,请你远离毒品!”

    “公益广告啊?切,不理你了!”玉香出了酒吧,一个人转悠去了。

    酒吧散场后,我们几个人又驱车回了酒店,。

    在酒店门口,我们却开了过去。

    开了一会儿,我们又换乘了一辆车,再次向北,到达金沙江边的一个村落。

    投宿在一个农户家里,次日,我们又返回了丽江。

    在回丽江的路上,我看到车上装满了箱子。

    十四私奔

    回到丽江后的第二天,我们在一家饭店吃午饭,床间,戚军非常高兴。

    老王不解地问:“大哥,你乐什么?”

    “花豹来消息了!”

    “什么指示。”

    “他要我们原地待命。”

    “明天我们去哪儿?”老王问。

    “明天?我想想哦!还是由玉香来决定吧!”

    “那我们去看《印象丽江》。”玉香提议。

    “好的。”戚军答应了。

    第二天,我们去了丽江玉龙雪山甘海子蓝月谷剧场,观看《印象丽江》,场景很震憾,我喜欢那首主题曲《回家》:在这个神奇的地方,它给予我们想要的快乐,许下你最想实现的愿望,跟著我们,穿过这扇憧憬的神奇之门,将你的愿望,留在这盛满五谷的香炉中……看着那些演员穿着民族服装,演绎着纳西族的爱情,我真的很感动。

    我觉得我开始想家了。

    但是,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不能半途而废。

    玉香拉着我的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剧场,在男女演员为了爱情呼喊着奔跑着那一幕时,玉香哭了。

    “作为导游,这场剧,你应该看过无数次了,为什么还会哭泣呢?”

    “每次看到这里,我都很感动,感动得想死掉。

    我向往这种爱情,但我却没有资格获取她。”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是毒贩的女儿,这注定,我此生与毒品有不解之缘,像我这样一个女孩,5九贰是没有资格去谈爱情的。”玉香说完,又紧紧抱着我的胳膊,她的眼泪落到在我皮肤上,“那天晚上,真是让你见笑了!”

    “哦,哪有!”

    “人都是有两面的,就像黑天和白天,就像优伤和快乐一样。”

    “为什么不去戒毒?”

    “戒毒,那都是骗人的。”玉香恶狠狠地说。

    散场时,戚军说:“我们先走了,如果你们愿意,就再逛一会儿吧!”

    横肉男说:“在天,要抓住机会哦!”

    老王看了看我,不说话。

    “我们一起回去吧!”我说。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戚军说着,上了车,丰田绝尘而去。

    我和玉香站在剧场门口,无所适从。

    有人撞地我一下,我回头一看,是顾美。

    她正背着双肩包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向路口走去。

    “我们去哪儿?”我问玉香。

    “呵呵,随便逛逛吧!不过,我要带你去个地方。”玉香笑着说。

    “怎么去?”

    “我有车!”玉香向前一指,我看到对面停着一辆旧款的绿色武警吉普车。

    我们上了车,玉香手握方向盘,笑着说:“这次,我给你当回司机。”

    “不错,只是感觉意外。”

    “呵呵,意外的还在后面呢!”玉香熟练地发动了汽车,就像她熟练使用ak47一样。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想起了林蓝,她开车的姿势也十分优雅,只不过,她和玉香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在天上,享尽人世繁华,一个在地下,尝尽人间苦难。

    车子下山,一路向西,越走越远。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问她。

    “戚哥要我们和他在江水寨会合!”

    “为什么要去这个江水寨?”

    “事情太紧急了!”玉香全神贯注地开着车,车子在山间缓慢行驶。

    顾美他们现在在哪儿呢?我来这里,他们知道吗?我想通知他们,我把手伸进裤子里,晕,手机不见了。

    “是在找手机吗?”

    “嗯。”

    “在我这里,到了地点,再还给你。”玉香依然开着车,我突然发现,她现在令我很陌生。

    傍晚时,我们到达江水寨,我们入驻了一个少数民族家里。

    江水寨位于山下,风景如画,我们所居住的少数民族家里,是夫妻两人,还有二个孩子。吃完晚饭后,我和玉香站在门口,面前是一条河,对面是大山,左右是公路。

    “在天,你说爱情是什么?”

    “呵呵,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玉香抓住我的手,说:“你喜欢我吗?”

    “怎么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我喜欢你。”玉香拿出一支烟,吸了起来,“我说这话,你是不是会有所怀疑?”

    “怎么会呢?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其实,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了你。你是我所见到的最善良、最有正义感、最能给人安全感的男人。”

    “我有这么好吗?”

    “当然!”玉香说着,从后面抱住了我。

    “把我的电话还给我吧!”我挣脱开她的双手。

    她愣愣地看着我,两只美丽的大眼睛浸满泪水,透明而纯净。

    “没有了!”她无辜地说。

    “没有了,是什么意思?”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蓝月谷时,我就把手机扔到山下了。”

    “啊?你把我的手机扔了?为什么?你怎么能这样?”我有点激动,但又感觉自己行为过激,马上又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

    “一个手机而已,而且,你现在也用不上手机了。”玉香调皮地走出了几步。

    “为什么说用不上手机了呢?”

    “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你需要联系的人,只有我一个,而我,就在你面前,你还要手机干嘛?”玉香说完,哈哈大笑地走开了。

    那笑声让我打了一个寒颤,她想干什么?

    十五远走高飞

    这时,天已经黑了,男女主人已经回来了,他们是个养蜂人。

    男主人对我说:“胖金哥,尝尝我们家的蜂蜜吧!”

    “好的。”我们一同进入房间,纳西族称呼男人为“胖金哥”,女人为“胖金妹”。

    进入房间,我们四个人围坐在桌子前喝蜂蜜。

    女主人是个胖女人,皮肤较黑,人很爽朗,她笑着对我说:“胖金哥,你和胖金妹很般配啊!”

    玉香很受用地微微一笑,“怕是胖金哥,有了心上人吧?”

    “怎么会呢?”我望着他们,我突然发现,现在的事情有点不妙了。

    “东西准备好了吗?”玉香问男主人。

    “早就准备好了,已经放到你说的地方了。”男主人说。

    我看着玉香,玉香却不看我。

    我们喝完蜂蜜,又喝了会儿茶,之后,就各自回屋睡觉了。

    这家房间是二楼,我睡在二楼,玉香睡在我隔壁,我很久才睡下,我在想,男主人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早晨四点,我推开窗子,一股浓浓的青草味浸人心脾,阳光洒在楼下的院子里,男女主人正在忙碌着,女主人喊我:“胖金哥,下楼吃饭啊!”

    我下楼吃饭,玉香却没有下来。

    男主人拿出白酒,要与我喝一杯,他说:“玉香可是个好姑娘!以前,她是导游,经常路过我们这里,她人很开朗,慢慢的就和我们熟识了,后来,我们养蜂缺乏资金。是她借给了我们五万元。如果没有她,我们的也不会住上这二层小楼,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哦?她很有钱吗?”

    “不是的,她父母双亡,人又善良又节俭。导游的工作很辛苦,我们从来都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出过疲劳和厌烦,她给别人带来欢乐,却把痛苦留给自己,其实,她很孤独,也很可怜,希望你能珍惜她。”

    “嗯,我也发现了。”

    “我看出来了,她很喜欢你的。以前,有很多男孩子追求她的,但她始终都没有同意,也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胖金哥,你真幸运,被玉香看中了!”女主人也加入了话题。

    “她怎么还没下来,我去看看吧!”说完,我上楼,我敲了几下她的门,没人答应。

    我推开门,看到玉香正坐在椅子上,正愣愣地看着我,她蜷缩着身子,右手指着针管,正往左臂推着液体。

    我跑过抢过她手中的针管,她眼圈发黑,面容憔悴。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去戒毒好吗?去戒毒!不要再打这个东西了,不要,好不好?”我把她抱在怀里,她小声地抽泣着。

    “在天,难道我想吸毒吗?谁会无缘无故地沾染这东西。都是花豹和戚军两个王八蛋,是他们害得我,他们知道我与缅甸那边有关系,所以,为了控制我,利用我,就让我染上了毒瘾!”

    “你与缅甸那边这么熟,为什么向戚军索要毒品呢?”

    “他们派人跟踪我,威胁我,还不让零散的毒贩卖给我毒品。当然,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去买毒品。于是,我们就成了他们贩毒的工具。”玉香边说边哭,突然,她停止了哭泣,她擦干眼泪,抓住我的胳膊,“在天,我们远走高飞吧!”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私奔!”

    “可是,我们现在一无所有,而且你还染了毒瘾。”我一边迎合她,一边试图套取我想知道的信息。

    “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背叛了戚军,他不会与我们会合了。我带你到这里,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们要一起走。如果你不同意,你也是回不去的,戚军不会放过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戚军想要的东西在我这里,你和我在一起是脱不了干系的。”玉香的脸变得很严肃,她那漂亮的嘴唇透着十万杀机,令人胆寒。

    忽然之间,我好像明白了一切。玉香谎称戚军与我们汇合,把我骗到这里,而且,她还拿走了戚军的东西,“你的意思是,毒品在你这里!可是,那天,我们交易中的毒品去哪儿了呢?”

    “我手里的就是我们那天交易的毒品。只不过,那天,只是一次交款,而不是交易。货早就已经运了过来。这件事,只有我和戚军知道,而藏毒的地点,却只有我才知道。”

    “你是花豹?”

    “你个笨蛋,我怎么会是花豹,花豹是幕后老板,我们都要听他的。不过,我现在要单干了。我们有了这些毒品,整个后半生都享用不尽。”

    “那我们去哪儿?”

    “去缅甸。”玉香说,“我在缅甸那边有个表舅,也做毒品生意,只不过,这件事,谁也不知道,我们就去投奔他吧。”

    “嗯,好的,毒品,现在在哪儿?”我想,还是先答应她为好,先稳住,查明藏毒地点再说。

    “呵呵,到了你就知道了。”玉香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走了出去,下了楼梯。

    吃过早饭后,我们就上了车,出发。

    至于去哪儿,玉香一点都没有透露,我们只是一路向西南走。

    “我们这是去哪儿?”我问他。

    “去找毒品。”玉香看都没看我,说,“在天,不要问别这么多问题,你要相信我。我在这道上也是干了多年的人了。还有,我们要抓紧离开,现在戚军一定在发疯地找我们。”

    “好的,开车要注意安全。”

    下午时,我们到达一个座山的山脚,玉香把车停了下来。

    从后座掏出了两个面罩,递给了我一个,那是养蜂人专用的面罩。

    “戴上它!然后下车!”玉香说。

    我戴上了养蜂人面罩,还有手套。我们两个全副武装后,开始出发。

    我们走了十多分钟,到达了一片平地,那里摆放着五个蜂箱,蜜蜂正在蜂箱上进进出去,玉香说:“要小心,这要是被蜇一下,可不是好玩的事!”

    我们走到蜂箱前,玉香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蜂箱,我往下一看,箱里面原来是一排排的黄|色油纸包着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毒品?

    她把黄纸包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了我,然后,一共有十五袋。我们把这些东西都搬上了车。

    “这是什么?冰毒吗?”我问她。

    “不是,是海洛因,这15袋,差不多有15公斤,如果按照每克300元计算,这大概就是450万元以上;说用到下半辈子,有点过头。我们可以以这些东西为基础,做更大的生意。”玉香眼中放着光,“我愿意把这些东西全给你!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东西是你的,我不要,我可以和你走。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戒毒。”我说。

    她高兴极了,“没问题!”

    之后,我们一起上了车,车辆行驶在财崇山峻岭之中,左边是绝壁,右边是悬崖。

    玉香始终一句话都不说,车内是一片死寂。

    我的心里十分矛盾,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我现在行动,很可能就控制住她了,拿下毒品,防止其外流。如果这样,我的身份就暴露了;如果我不这么做,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玉香把毒品转移,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车里有很多水,我口喝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喝一瓶,那种矿泉水的商标是粘得很紧,是很难撕下来的。

    于是,我就把喝完的瓶子揉碎,用手再拧一下,拧得瓶子变了形,扔到路上。

    这样,我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扔掉一个这样的瓶子,我希望顾美或者戚军他们能找到,如果他们聪明,他们就会因此而找到我和玉香。

    十六又被骗了

    天黑时,我们到达一个小镇,玉香进入小镇后,拐了四五条街,最终在一个农家旅馆停下了,这个农家旅馆位于小镇的最高处,站在院子里,就可以俯瞰小镇的一切。

    下车后,她就径直走进了屋子,老板似乎和她很熟,两个人打了招呼后,我们就进入了房间。等我们走到二楼时,我发现原来在门口的吉普车不见了。

    我对玉香说:“吉普车不见了!”

    “我知道,他们帮我把我开到安全的地方。”玉香说完就进了房间,我刚要离开,她却拉住了我:“今天我们睡一个房间。”

    “不行,我要睡另一间。”

    “我说睡同一间,就是同一间,不要逼我发火!”玉香有点变得歇斯底里。

    我没有说什么,和她一起进了屋子,屋里有两张单人床,我们每人一张。

    晚上,她的毒瘾又犯了。半夜时,我看到她在床边发抖,流鼻涕,我要送她去医院。她不干,她又吸了那东西。

    吸完以后,她兴奋极了,死死地抱住了我,我推开她,她又凑过来,抱住了我。

    就这样,我们在一个床上合衣睡了一夜。

    早晨六点,她突然推醒了我,把我拉到窗前,她指着山下的那边蜿蜒曲折的公路,说:“你看那辆车!”

    我向下一看,原来是一辆丰田越野车,与戚军坐的车十分相似。

    “我们快走!”玉香说完,就拉着我出了房间,我们从后门出了院子。

    吉普车正停在那里,我们上车后,玉香开动车子,驶进了茫茫大山。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边境!”

    “为什么?”

    “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玉香说完,打趣地说:“没见过这么玩命的导游吧?”

    “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以前闻所未闻。”

    “你知道吗?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玉香的话有点忧伤。

    “会的。”

    “不是会的,我希望是永远。”玉香话头一转,边开车边用余光瞧了我一眼,“如果有一天,我们到生死关头,我会选择和你一起去死。”

    “啊?不至于吧?”

    “那有什么,我们要像纳西族的殉情一样,不仅活着能相爱,而且死了也要灵魂相依。”玉香突然停下了车,“快下车!”

    “怎么了?”

    “我们从这里步行上山吧!带上东西。”玉香说着打开汽车的后备箱,蜂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皮箱,她打开了一个皮箱,那里是一把ak47,两把手枪,还有十几个弹夹。

    她把一把手枪和三个弹夹给了我。她把另一个皮箱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手提袋,她把手提袋放到了自己双肩包里,然后,用衣服包住了ak47,自己把手枪和弹夹放到了背包里。

    这样,我们开始上山,山路很徒,而且已经快要黑了。

    我拉住她:“这么晚了,上山会不会有危险。我们不如在哪儿先住下!”

    “戚军马上就要追来了,你怎么还不着急。”

    “好吧。”我跟在他后面,我们穿过一片丛树,面前是一个座寺院。

    玉香带我绕过了寺院,过了寺院,面前是一个湖泊,湖边停着一条小船,我和玉香上了船,她发动了引擎,我们驶进了湖中,湖上的风很大,我抓着船舷,夕阳正在缓缓落下,宽广的湖面一片红色。

    我们驶到湖心的时候,我看到后面有一艘快艇快速地追了上来。

    玉香调转了方向,向西南的岸边驶去,到了岸边我们都下了船,进入了丛林,之后,我们又走了一个小时,到达一座大山的山脚,那好像是一个村寨。

    “我们还往哪儿走?”我问她。

    “今晚在这儿住下吧。”

    “也好。”

    进入村寨后,我们到一家农家旅馆住下。

    第二天早晨,我们吃过饭,玉香说:“今天我们有车了。”

    “啊,是吗?太好了!”

    我走出门,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虽然有点破,但是,有车总比没有要强得多。

    上了车后,我们沿着公路一直向西,“戚军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开车上公路。”

    “可是,我们带着枪,万一被公安查到怎么办?”

    “这我还没有想过,不过,这一带没有检查点,你放心吧。”

    下午的时候,我们到达一处山腰,堵车了。

    海拔几乎有一千多米,山路只能容许两辆车通过,山腰上有一个村子,几个妇女在向过往车辆叫卖当地又涩又苦的水果,玉香买了几个梨,吃了几口又吐,我们又买了几个煮鸡蛋,也是没啥味,不过,吃后总比不吃要强。

    我们走进一个食杂店,吃泡面和煮玉米,路上的人都很怪异,女人们穿着叫不出名字的民族服装,游荡在路上,偶尔有旅行社的大巴停下来,走下一些游客上厕所,或者买点小东西。

    过了一会儿,通车了,我们又上车,继续向前行进。

    中途,我用公用电话给顾美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她我们的路线,她让我放心,说一切已安排妥当。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我们到达了一个中型城市。

    我很奇怪,我问玉香:“我们不是去边境吗?怎么不去了?”

    “我想,我们还是把这批毒品处理掉比较好。”玉香说着,接起了一个电话。之后,我们开车就走了。

    我们继续向前,到达一个山脚的小镇,晚上,玉香说已经约好了卖家,要我和她一起去交货。

    我在出门买烟的时候,给顾美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的是,她已到达小镇。

    天黑后,我和玉香上山,玉香和我都带着枪,她把仍然用衣服包着ak47,我要帮她拿,她也不同意。

    我们到达山腰时,停了下来,面前是一处大型的水电站,水电站下方是一座吊桥。

    我和玉香就站在吊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