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谢小姐的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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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军,将得谢言措手不及。显然,旁边的张毛毛也没想到杜小鱼会如此夸张。也愣了一下,没有反应。众人都看着她俩,谢言明白此刻解围的人只能是她自己。

    “谢谢大家的朝贺,虽然我和毛毛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但我会努力珍惜这个缘分,不让大家失望。”

    “这就对了嘛,二毛。”叫大军的女生率先笑道,“就是要找像小谢同志这般靠谱的。钟璨这一页终于算是翻过去啦!”

    话一说完,整桌的气氛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中。谢言注意到杜小鱼和菜花儿脸上僵硬的表情,明白大军说了不该说的话了。一时间整个包厦里静得没有一点声音。谢言好奇这个钟璨曾经是怎样的存在,会让杜小鱼,以及菜花儿这样的老油条都找不到合适画给婉转回场面。

    “都看着我干吗?”终于,张毛毛没好气地打破了僵局,“还吃不吃?”

    “吃!吃!吃!”

    气氛赶紧又活络了起来,但谢言能感觉到大家话里的小心翼翼,避免踩着雷区。

    午饭在勉强的顺畅中结束后,一群人嚷着去爬山。大伙儿正收拾着东西,张毛毛站出来说:

    “你们去玩吧,我和谢言就不去了。”

    “二毛!不是吧。”大军叫到。

    菜花儿看了一眼杜小鱼,示意大军闭嘴。然后拉起张毛毛走到人群以外的地方,单独交流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的样子,便过来了谢言握手道别。

    “这么多年,你是二毛带回来的第一个人,我们都很喜欢你。下次再见。”

    “再见。”

    菜花儿的话让谢言有些别扭,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如果张毛毛事先跟她说明了情况,她想她也许不会答应今天陪她赴这场有着特殊含义的聚会。

    第24章 二十四

    “谢谢。”

    “嗯。”

    谢言一直挺喜欢吉普车的车型,特别是女生驾驶时,她觉得特别帅。然而,此刻,她坐在车里却感到无比的别扭。她能感觉到开车的人正怀着沉重的心事,在这触手可及的空间里,似乎有一张结界挡在中间,硬生生地将她俩劈开至遥不可及的距离。尽管两人陌生得连朋友都还算不上,但这种不小心偷窥到了别人隐私的感觉让谢言感到不自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耍你呀?”张毛毛突然问道。

    “还好。”谢言耸耸肩,“有些时候在完全陌生的人面前,反而可以做得自我一些。只是知道了一些你不愿提及的事,我反倒有挺不好意思的感觉。”

    张毛毛转头看向谢言时,眼神里的困惑和惊讶让她更加窘迫。

    “想不到你这么正直。”

    张毛毛几乎有些气恼地问。

    “正直得出乎你的意料?”谢言笑着反问,“我可能就是这个脾气吧。”

    “你有喜欢的人?”

    “什么?”

    “你听清了问题,不需要我再重复。”

    谢言不做声,她不确定该怎样回答。

    “那就是有了。”

    “呵。”谢言想了想,“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今天就不会陪你了。”

    “是女生吧?”

    这是什么问题!如果回答是,就变相承认了自己有喜欢的人。如果回答不是,就是言不由衷地撒谎。

    “今天你是主角,我的事不重要。”

    “既然你不想说。”

    不是谢言不想说,是她想说也说不清楚。

    “不是我不想说,我自己都挺懵的。难得糊涂吧!”

    谢言说完,看着对方原本紧绷的嘴角突然有些放松。

    “嗯!难得糊涂。”

    谢言看着对方近乎完美的侧颜,不禁感叹到:越好看的女人,脾气就是越倔。有时候,一些事情知道得越清楚,反而不是好事。点到为止,就是恰到好处。不事事较真,活得反而自在。汽车在沉默中行进着,谢言不知道张毛毛要将她带往何处。今天的戏码已经结束,观众也已退场。谢言盘算着等会儿要去什么地方,来化解周末无聊的尴尬。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谢言从包里摸出手机,祝敏卿的来电。她不是正在做活动吗?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会忙到没时间看手机的呀!怎么会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谢言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

    “祝,祝阿姨?”

    “言言,你在公司的吧?”

    我的天,谢言心想,要不要这么直白,一来就整这么尴尬的问题!她只好选择声东击西的应对方法。

    “啊,祝阿姨有什么事吗?”

    “师父的妹妹,刚刚从西平到平城来啦。本来是安排下周到的,突发病情,就提前来了。”

    “她得什么病了呀,严重吗?”

    “就是很重要的病,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跑这儿来了。”祝敏卿叹了口气,继续道,“但是你知道他们连一句流利的汉语都说不清,怎么弄得清楚嘛。他们现在正往医院去的路上。其他人,要不就是来这边做活动了,要不就是公司这边组织培训。又要听得懂师父说话,还要能和他交流。我就只能叫你去了。”

    “我…”谢言看了一眼张毛毛,说,“他们怎么这么着急,等不了你回来吗?”

    “病情突然严重,所以连夜赶过来了。要是能等,他们肯定是会到我下周末有空的时候才来,我现在也不那么着急了。”祝敏卿催促道,“你得立马过去。先和师父联系,他们在新华医院肝胆科。我已经跟师父说了,让他们到了等你。挂号排队拿病历,这些事情,他们别说说话了,连汉字都看不明白,根本不可能弄得清楚!”

    “好,你别急,我现在就和师父联系。”

    挂掉电话,谢言立马跟师父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和他的妹妹在医院等等她,她很快就到。和师父说完电话,谢言看向张毛毛。刚想开口,对方斜睇了她一眼,说:

    “这已经是去新华医院的路了。”

    “啊?哦…唉!我可以…不用你…”

    “算我还你的人情,可以吧!”

    “噢!好。”

    等谢言和张毛毛赶到医院时,师父和他妹妹还在路上。谢言这才知道从挂掉祝敏卿的电话,到赶往医院这段距离,吉普车的司机师傅应该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川流不息的城市街道里争分夺秒,才能后来居上地比师父他们提前到达。谢言看着一脸镇定到几乎面无表情地看着医院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倚在树旁的张毛毛,内心无比感激。

    “言言!”一口夹生的普通话。

    “师父!”

    谢言转过身看见走在一行人前面的博光师父,没了往日的轻松,一脸严肃地向她走来。身后跟着两个藏族男子,其中一人背着一个面色蜡黄形同枯木,嘴里轻轻喘着粗气,一看就知道病入膏肓的女人。谢言被女人的情况吓了一跳,这得是什么病才会将人折磨成如此不成形的样子?

    “师父,您让他们把身份证给我,我立马去挂号。”

    谢言转向张毛毛,对方向她挥了挥:

    “你快去吧,这里我看着。”

    “好。”

    谢言冲她感激地笑了笑,赶紧往挂号窗口跑去。在离开的一刻,她听见张毛毛跟师父说:

    “师父,您好,我叫张毛毛,我是谢言的…”

    挂号排队的队伍排得好长好长,谢言急得团团转又没有办法。她这会儿可是理解了为啥看病的人要凌晨就到医院来排队了。这么多人她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眼看那得病的女人快要不行的样子,谢言急得直跺脚。她赶紧给祝敏卿发了信息,把排队的情况发了照片给她。没一会儿,祝敏卿回复说:排急诊。谢言转头看向急诊窗口,佩服祝敏卿的应变能力。

    等谢言办好所有手续,拿到看诊序号后,给张毛毛发了信息和位置。没一会儿就看见张毛毛带着师父和一行人往急诊室这边走来。更重要的是,原本背着的女人已经坐在轮椅里,看样子,比刚刚趴在人背上要舒服多了。没等谢言开口问,张毛毛解释道。

    “背着太不方便,病人也痛苦。我们等你的时候,我带她老公去给她买了副轮椅。”

    谢言点点头,多一个人一起办事真的要给力很多。

    由于谢言提前排队,大家在急诊室外等了没一会儿,就叫到号了。谢言带着师父和病人以及家属进了诊室,张毛毛并没有一起跟进来。医生看到这么一堆人,还是藏族人一起涌进了狭小的房间里,愣了好一下。问诊的过程及其困难,由于双方语言不通,同一句话需要谢言在中间反复解释。她不由得在心里想到,幸好是自己的老本行。换一个人来,估计给折磨得不耐烦了。终于所有人听懂了大概的病情后,医生让病人照个片先。然而,病人却不甘心地想要医生承诺她可以保证今晚就能住进院。

    “我跟你说啊,你的这个病,我们不可能收你的。你看你之前照的光片里显示,你的肝已经动不起手术啦!我们这儿是全国出名的外科医院,床位紧张得不得了。你这种只能保守治疗的内科病人,我只能让你照了片之后,转到内科去。内科大夫给你了开药,回家静养,能缓解你的症状。”

    等谢言跟师父一字一句解释完后,师父明白了医生的意思,他再用藏话转给他的妹夫和妹妹,听完他们的回答,他用自己不熟练的汉话回答道。

    “医生呀,她疼得厉害。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她住进医院才踏实。”

    “这位师父,真的不是我的能力问题。您也看到了我们这儿的情况,全国各地的疑难杂症都往我们这儿送。她的情况已经不需要我们的治疗方式了,所以住院是没意义又浪费钱的事。我知道她这个病很痛,所以我给您转到内科的中医科去。医生开中药,外敷内服,可以缓解症状。再说了,您哪里听说过因为疼而住院的道理呢?”

    更多的来回解释看来是无用的了,谢言明白师父他们为何这么着急赶往医院了。眼下看来,只有拍了片,转到中医科这个路子了。出了诊室,谢言给张毛毛说明了情况,和师父以及病人家属达成了共识,一行人前往放射科排队拍片。路上,谢言给祝敏卿打了电话,把医生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祝敏卿听完,回答说:

    “今天晚上让师父的妹妹忍一忍,既然是看中医科,今晚我联系王主任,明天你带他们去中医院。”

    谢言之前见过这个名闻全国中医的王主任,他和祝敏卿算是发小,关系非常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