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玉碎斑斑B—J—X—X—W(上)/玉碎斑斑B—J—X—X—W(gl)

分卷阅读10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有些东西我无法改变,比如宇宙。有些东西我不想改变,比如性格。我以前是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不变的我,在变动的世界里,可以让自己感到满意。我想对昨天的自己说,我们是一样的。

    (以上为魏先祀内心独白)

    魏先祀回家看爹妈的次数要少于她姐姐偷偷溜出来看她的次数。姐姐每次都是趁天黑来,嘴里叼着一个盒子或者一个袋子,对她说,“我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妹妹变回原样的药……”

    魏先祀也每次都满怀希望地吃下去。

    人家说偏方多验,不知道姐姐给魏先祀找来的方到底有多偏,反正她现在既然还人模人样地活着那药压根儿就一次都没灵过了,因服药中毒倒有好几次。魏先祀不想让姐姐自责,中毒进医院洗胃这种事都是瞒着它的。由于怕被人看到姐姐通常把药放下就跑,剩下魏先祀看着姐姐肥壮的背影空嗟叹。

    “姐姐,算了吧,我觉得不会有用了。从猪堕落到人这是不可逆的过程。谁让我粗心呢,这辈子我就这样了吧。”

    姐姐让魏先祀给说哭了,然而下一次又百折不挠地给她带来新药。

    “我的妹妹以前多可爱啊!”

    魏先祀照镜子时老想起姐姐这句话,心里堵得慌。心理落差太大了,长这么大都没能完全接受。有次旅游看到当地在庙里摆了尊猪像,魏先祀往功德箱里投钱,工作人员过来问她,要和猪神合影吗?魏先祀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我不记得哪头猪没事会去保祐人的啊……。”

    这种事儿还有谁比看起来是人本质上是猪的魏先祀更清楚呢。但这事不能一吐为快。而且,投胎成人的魏先祀已经得不到大多数猪的承认了。也只有姐姐和妈妈还觉得我是猪吧,连爸爸都不想认我了。

    魏先祀心里永远的疑问:我到底算人还是算猪?

    今天姐姐带来的这两颗药估计叫麻烦。魏先祀觉得麻烦了,管仿硬拖她到楼下,要她把楼道前这块空地给洗干净。地很脏,魏先祀说,“为什么要我清理?这不是我弄脏的。”

    管仿冷笑着,“这是对你服用瘵疽和顶撞楼长的惩罚。”

    “没有这回事。我吃下去的不是狗不理。”

    管仿拎了一个水壶和一桶水下来。她将水放在地上,把放在花坛上的手套拿起来,“那就是别的药,你吃药的举动是毁灭证据,但是我已经看到了,你以为这样做有用吗?你还不承认!”

    管仿这下子高兴了。不仅不用自己动手打扫卫生而且还可以出这一口气!当楼长就是好!没权就做不了这事儿!是不?

    魏先祀戴上手套,将水壶浸在水桶里灌满。“那我也没办法。既然你这么不讲理,我只好干。但请你,我没有服用瘵疽,从来就没有,这件事上我是清白无辜的。而且,和你吵架的事我也没有做错,因为你刚愎自用,不查事体就给我定罪,我当然要为自己洗刷冤屈了。”

    冤屈洗涮不了,只能洗涮地面。魏先祀戴着手套,往地上撒水,用一根大破竹笤帚扫呀扫的。管仿很满意地在一旁监督,“哎呀,到底是城里人不会干活儿,在家净吃白食了吧?笨手笨脚的。”

    “嫌我干得不好你自己来啊。”魏先祀微怒地瞪她。

    “这是惩罚,我又没做错事干麻要扫地。”

    管仿高兴地哼起了小夜曲,搬了张躺椅来在楼下支好舒舒服服地躺着,数天上有几颗星星。魏先祀洒水的手不停地抖,她时不时在桶里照脸看有无变化。看来这药又是不灵的。

    第14章 四人骑着羊跑了起来

    (这一章内容为:岳诵意识到是自己不慎将杨是璨困在分野中了,于是再次进入分野决定要把杨是璨救出来,否则杨是璨在现实中就无法苏醒。她们几人在分野中合计着怎样做这件事。)

    半夜里魏先祀有点发热。梦里挥舞着苕帚满心怨恨,管得宽在一旁数落她,数落些什么她全存心里了,很难过。我哪里是不如人?跟这样的人计较,也没意思。在梦里把醒着的事又重做了一遍,太吃亏了。魏先祀早上起来感到眼睛肿了,可见昨晚太累了。

    大多数学生都起了,并且一夜好眠。岳诵和会席等人是忙了一晚上,人都快疯了。压力之下几个人互相指责。岳诵指责其他三人,“都是你们射箭闹着玩,我嫌麻烦就一下子抽身出来了,要是按部就班地来这些线未必缠得那么紧!”

    “得了吧,我们是没走近,你跟她挨那么近还没发现你侵入别人的分野了吗?……”

    ——这儿打断一下。分野是非正式的简称……

    “吃了那么多的狗不理我要能发现就神了!”岳诵觉得责任就是在这几个坏朋友身上。

    “我觉得是岳诵你的错。”

    “不是我!”

    “我也觉得是岳诵你的错。”

    “不是我!”

    “我同意她们两个的意见,就是岳诵你的错。”

    “……你们人多,说不过你们,不说了!”

    岳诵和姜流,会席,王琶弓三人找到了杨是璨,情况比她们估计得要悲观很多。第一,岳诵看到了昨天她和杨是璨一起坐在那儿的那棵树。第二,杨是璨还在树上,不过是昏在那儿。第三,瞎子同学的分野被缠得结结实实。

    姜流道,“完了,这怎么动手……”

    岳诵艺不高人胆也大,“别这么讲。”

    王琶弓呆了半天承认这个形势很险峻。“那你觉得从哪儿开始解呢?”

    “不能解!她的分野已经这样了,再一动还不被割得粉碎啊!”

    “就你知道!”岳诵看这鬼见愁的架势也心虚。虽然嘴硬,但心里岳诵在想,这要追究起来责任断然我是主犯她们三个是从犯啊!

    “我认为一定有其它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

    岳诵遭到了三人一致的鄙夷。“呸!”

    这本是很大的一个分野,但是被乱七八糟的绳索缠得已经严重畸形,有几个地方几乎被掐断了。传闻不可信!杨是璨自杀是假,眼看就要被杀了是真的。岳诵本来在考虑是怎么跟杨是璨串供,制造一个讲得通的说法平息这场传说中的“自杀”风波。现在看这反而次要,人命关天,人命关天啊……

    “我想到一个主意你们要不要听一下。”

    岳诵颤抖着说,“她要是死了这事儿可就没人知道了。外头不都传说是自杀?”

    岳诵脸有点发白。三个人还没领会她的意思。“她要是死了这事儿可大了……”

    “不,事态不会扩大。反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岳诵说自己的判断,“现在人人都说杨是璨是不忿自杀的,除了我们几个人,谁知道事情究竟如何?她要不开口,这事儿传不出去。”

    三人反应没慢到这么挑明了还反应不过来的程度,不觉倒抽一口海水。“你的意思是……索性杀了她?”

    “总比救活她容易!”

    这就得好好计划一下了。终究要下杀人的决心对这帮人来说不是件跟出去吃个饭一样容易的事。岳诵看着三人犹豫不定说,“一起想想吧。再过五分钟如果想不到办法解救她就动手。快刀斩断麻懂吧?这话用在这里真是太合适了。”

    杨是璨的分野不小,这可以证明她盲的是眼,不是心。相遇本是缘份,未料含了祸机。岳诵看着浮沉在海水里甚至看不出边界的分野,未免也很不忍。比人手腕还粗的绳子是她突然从分野落下时撕开的裂痕,相当锋利。她走上前稍微松了松其中一根,整个分野顿时倒了个个儿,同时响起几声尖利的“切切”声。三个人都皱眉头望着她,“手不要这么皮好不好!五分钟还没到呢!”

    倒计时还差半分钟姜流一拍脑袋,“把海洋抽掉换成别的背景!”

    “这有道理!”王琶弓跳起来也一拍脑袋——重重地一拍姜流的脑袋。“水下压力太大了!你把背景换成陆地试试!”

    “你自己没头啊要打我的!”姜流不服地打了回来。岳诵一听连忙把背景换成了大草原。换过来以后,四人发现自己骑在毛把眼睛都遮住了的绵羊身上。“咦杨是璨的分野到哪儿去了?”

    四人骑着羊跑了起来。“驾!驾!”

    “我们这样会不会是虐待动物啊?”

    “人都要没了还管羊呢,你这心操得!”

    骑着大绵羊一阵快跑,令人心碎的一幕出现在她们眼前:要说草原上一棵断树看起来是正常多了,海底没有长那样树的。但是分野表面的裂痕变得更多。

    “一定是移背景的时候造成的影响……”

    岳诵惭愧地看看她们。会席凝重道,“现在怎么办?”

    五分钟早过去了。岳诵把心一横,“来来来,同志们动手吧!”

    就这么着吧。岳诵定了分工:四个人,她负责上,姜流负责下,会席负责左,王琶弓负责右。她喊一二三,四个人分别抓住裂缝往四个方向使力,将杨是璨的分野彻底撕裂。从今以后,世界上就少了杨是璨这个人多了座贴着她照片的墓碑了。

    准备就绪,三个人眼巴巴看着岳诵等她一声令下。岳诵临阵着慌。“一,一,一,一,一,一……我不干了!这太吓人了!”

    岳诵跳下来抱住一只大绵羊的脖子哭了起来。“呜呜,羊啊羊啊,我做不了这个事情!我做不了做不了!”

    三个人也松了手。岳诵又哭又闹,被她抱住的那只羊优雅地抬起前蹄撩开罩着眼睛的厚羊毛,“宝贝儿,你把我的毛毛哭湿了……”

    岳诵止住哭声,瞪着绵羊憨厚的眼睛。羊的蹄子举在半空。岳诵“得”地打了个嗝。

    “谁搞的?”

    会席呲牙一笑。岳诵一下子扑上去,“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开什么玩笑呀你不想想怎么救人……”

    会席还在哈哈笑着,笑出了眼泪,她推开岳诵站起来笑得趴到那只绵羊背上了。姜流得到了启发,“哎?这或许是条路呀?我们把破坏的过程逆转一下不就行了?”

    姜流抓起岳诵摇了两摇,“你看会席可以干扰你的分野……”

    王琶弓道,“怎么是干扰?是分野交汇。”

    “那么严谨干什么听得懂就成了。”

    “姜流你的鼻孔长得好像羊。”

    岳诵思考着。“你说干扰分野是怎么个操作法?”

    “光交汇不够,必须重合。”姜流有如开了窍脑子里哗地展开了一副前景图,她想要是考试时思路这么流畅那么进全校前百也是易事。岳诵喘了两口气道,“要重合就得快再过会狗不理劲儿退了就没……”

    “那就快点!”

    姜流放了手岳诵爬起来指着自己,“我呀?”

    “奇怪,不是你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