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玉碎斑斑B—J—X—X—W(上)/玉碎斑斑B—J—X—X—W(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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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仿敲开了三楼住户岳诵的门。

    一个蓝色的海洋,轻轻摇荡着,仿佛秋千。管仿脱掉鞋子,游了进去,她的手脚没有长蹼,不过游起来也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她望着射入海中的阳光往上游,头冒出海面的一瞬间,便感到无比炎热。管仿游到岸边靠着海岛。说是海岛,其实这就是一块大点的礁石。管仿又一头扎进水里,往深海游去。

    岳诵这么用功是不是因为白天考试很多题都不会做受打击了所以亡羊补牢准备下一次考试争口气啊?管仿想。她找到岳诵,问,“呦,复习功课呢,先放下吧。我问你,你是不是吃狗不理了?”

    “是啊,放学路上买的,还剩下几个呢,放冰箱里了,你要不要拿几个回去当宵夜。”

    “我说的不是包子,是药!”

    “我都穷到要吃包子了哪来的钱买药。”

    管仿不信这话,“你会没钱?”

    岳诵家最有钱了。这也是为什么管仿轻易不敢整她只敢嘴上说说而已。管仿怀疑她说假话,“我看啊整栋楼里就数你吃狗不理的可能性最大。”

    “无中生有没事找事儿。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啊。”

    一群海豚从她们头上游过。

    “没事找事?”管仿亮证据。“这个,在楼下垃圾筒里找到的。垃圾是两天一清的,这玩艺儿就是这两天里扔出来的!”

    “哎呀,你还去翻垃圾……”

    岳诵掩着鼻子作臭气熏天状,管仿脸一红——红色的脸在蓝色的海水里看起来是紫的,故她脸一紫,“我没有这个爱好,是偶然。”

    (管仿打开门见到岳诵以后,相当于也进入了她的分野之中,所以会看到海豚,如同自己也置身海底一样)

    “哈,反正我没有吃这东西,谁爱吃谁吃去吧。”岳诵担心她们在下面埋得时间太长对身体不好,想个说法打发掉管仿。“这是最近找到的嘛你不想想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事物之间都是有关联的。”

    “啊,什么关联?”

    岳诵看着管仿木呆的脸,“是呀你想不是新住进来了个人吗。我们楼里这两年有人吃药吗?没有。可那个魏先祀一住进来你就发现了药壳。这怎么回事你说呢?”

    “啊,不会吧?我看她不像是这种人……”

    岳诵给了她一支珊瑚,嘿嘿一笑。管仿就如同被蛋糕刀收买一样也被这珠红色的珊瑚给收买了。她摸着珊瑚很有特色的表面心里高兴脸上不能太形于喜色。她笑着对岳诵说,“呵呵,呵呵,那你复习吧,我不打扰你啦。”

    管仿一走三个人就从沙泥里钻出来,会席抓着一只海星。岳诵说,“看看,有一个爱贪小便宜的楼长就是好。”

    海底,布满了海沙,这是一个软绵绵,清凉凉的地方。海沙的手感就像水一样。三人从沙里钻出来沙子很快就从衣服上流下来流光了。

    抗争,拆毁内在的逻辑。顺从,扭曲的妥协。对于生活有利的那部分,运行着。会造成不好处理的情况的那些机关,停止应用。水球扩大的声响,难过的紧张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的球,不是人了,占用了屋里近半的空间。如此巨大,人皮哪来那么强的弹性?我看着危险的水球预备她随时爆炸。

    紧紧保护我目前为止还只有少量的红色。

    作为红色的象征停止流动的血液。水球体内的血液一定停止流动了。血管遭到压迫难道不会断裂吗。

    不能停止,我失去红色就会失去一切。

    (以上为管仿内心独白)

    管仿又去敲开了三楼住户王营新的门。王营新那张脸就是优等生的脸,四平八稳暮气沉沉。

    “楼长,找我什么事啊?”

    “算了,肯定不是你。”

    王营新不会去服用狗不理。管仿认为。保险起见她还是问,“你吃狗不理了吗王营新?”

    在她说出这句话前王营新先说了,“楼长,那个向你借的钱,我可能要下下个月再还了……能,能不能不要算驴打滚儿利息?”

    王营新可怜巴巴到了极点。她这么一讲管仿也懂了,这人穷啊。

    “要是算两个月利息我下下个月也还不了,然后再下下下个月……”王营新一想到这个就冒冷汗。管仿砰地关上了,上四楼。

    新来的人是可疑。管仿的心不知不觉被岳诵提出的可能性占住了,越想越觉得这是实情。怎么会呢,楼里怎么会有人吃狗不理药呢,每个同学她都熟悉,大家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只有新般来的这女生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可疑啊。越想越不对劲。管仿敲了半天房门,魏先祀才出来。依管仿的眼看,魏先祀,仿佛懒得说话。她没有精神。

    第13章 哎呀,到底是城里人不会干活儿

    “你,是哪儿人?”

    管仿问道。魏先祀看了看左边说,“首都。”

    “哎呦,首都啊,真是了不得啊,你是首都来的?”管仿像被点着的爆竹,“喔!大城市的千金啊!出身高贵啊!那怎么流落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来了?啊?”

    (以下为管仿内心独白)

    至少我保护了红色。在我破损的脊背上靶子的颜色还在。从模糊的镜子里看到这个,我感激得哭了。阴沟的尽头有架梯子,我爬了上去来到了地面。到了上面,我才一下子感到这失败有多巨大:

    这个城市完全是由颜色组成的。

    我的红色根本不能和这些夺目的缤纷相比。我感到双腿发软,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红色还在吗?

    “保护红色!”

    我含泪爬起来,我要保护红色,哪怕这根本不算什么又怎么样。这是我的命运跟别人无关,别人的同情心无法到达我身上。这个红色,红色,红色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啊!

    不要伤害别人。那句教导,是世界上最沉重的话语。

    听了这番话魏先祀说,“我不过是说了一句我从首都来的而已,你不用说这种话吧?”

    “哼,别说首都来的,外国来的也没用。”管仿使劲夺回主动权,“我说,你这个害群之马。”

    魏先祀看着她。

    “在宿舍里吃狗不理,啊,你也太随心所欲了一点。”管仿指着房间里。魏先祀说,“毒品?”

    “不装傻充楞就好。”管仿点点头,“你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吗?”

    魏先祀经过认真思考,决定说一句话,“我没有服用瘵疽。”

    “就是你。”

    管仿拿出包装药用的铝片微笑,“你让我抓到证据啦,哈哈。”

    伪装出来的笑容一下子收起来了,“把你手上的所有的狗不理——如果还有其它瘵疽的话也要——都交给我!”

    魏先祀手上什么都没有,交什么?管仿见她半天没动,说,“你要理不老实把药交出来的话我就自己搜了啊?”

    不容分说,管仿推开魏先祀闯进了她的房间里,“你的身上有狗不理的味道!”这个发现让管仿认定找到了!

    桌子上一杯水,两粒白色的药片。管仿转过头来,胜利在望,得意地一笑。

    魏先祀想,怎么会这样?

    “看,被我抓个正着吧。”管仿走到桌前要拿两颗药,魏先祀急忙过去,抢在她前面将药片握在手中。对于她这种胆大妄为的举动,管仿还真没料到。“你把药给我!”

    魏先祀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心一横,想,如果这药灵验,那么吃下去就行了。没说的,吃!

    当着管仿的面魏先祀将两片药吞了下去。

    管仿火了,一拍桌子,“首都来的你这么横啊!都不把我这个楼长放在眼里了?”

    两片药到了魏先祀胃里。什么时候眼里有过这种人呀。她看着管仿,“你觉得当个楼长很了不起吗。”

    “你不要给我说没意义的话!”管仿真的发火了。“你……把剩下的药交出来!”

    “不就是管一个楼吗,也成天逞威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魏先祀不知道这药片能不能让她变回猪,不过好像觉得这药产生了让她想说实话的效果。“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服用瘵疽,你的行为说严重了就是诽谤。”

    “啊?”管仿喊道,“我说呢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啊!说起话来是有板有眼的,哈,还诽谤,诽谤你个大头鬼啊。”

    “你干嘛就揪住我出生在哪里这一点不放了?就算我刚才吃的就是毒品好了,那跟我家乡有什么关系?”

    魏先祀看着管仿气得铁青的脸,气儿顺了不少。也可能是药起作用了,她要变猪了。魏先祀感到脸发烫,看向桌上的镜子。从能见到的半张脸看暂时外形上尚未发生变化。

    “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楼长的。”魏先祀说,“为什么会让你这样的人当楼长。因为你负责任吗?检查卫生管自行车你倒真的很负责任,但是处理事情上你的态度未免太草率了。跑到我房间来,指责我吸毒藏毒,还未经我许可擅自进入我房间动我的东西,你连点隐私保护权意识都没有吗?”

    自从管仿当了楼长后就没人这样跟她讲过话……当楼长之前也没有!

    管仿一下子无言以对。魏先祀感到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手的外形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我一般不说这种话。可是你今天的行为让我不得不说了。我刚搬进来你就徇私把我的房间换给其它人。好啊,那个时候我忍了,每天打水也不会累到哪里去。我并不觉得这很过分,因为哪个地方都有这种事情吧。”魏先祀有种天花板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感觉。但低头看鞋底还是贴在地面上。“今天我本来也打算忍的。被人误会有什么关系?并不是被冤枉就要为自己辩解,人应该学会适应体制遵守大家都遵守的规则,那就是人生,是吗。可是……不知道这样是为了什么。为了继续作为人生活?我本来就不是人,我为什么要这样苛求自己。”

    管得宽,管仿,终于能够说上一句话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哎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魏先祀感到肚里空空,整个人很难受,更加无精打采了。管得宽不由分说拉着她往门外走去,“真是过分啊,从大城市来就这么欺负我们乡下人吗,你皮娇肉贵是不是,你自命不凡是不是,我让你学学什么叫适应环境什么叫融入集体!”

    (魏先祀感到浑身难受是因为药物作用。她服下去的两片药是她姐姐给她带来的,据说能令她变回猪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