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灵异案件调查组

分卷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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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要听话的,不然会受到惩罚,就好像小奇那样。"兰诺说完,手一挥,站在乔言身边的一个孩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他的四肢扭曲成很诡异的角度,像只没有关节的布娃娃,躺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乔言回过神来,蹲下抱起他,看到那张木然却又感觉似曾相识的脸,一惊。

    "你是…"乔言抬头在墙壁上的画中寻找着,"那个男孩?"

    小白顺着乔言的目光看去,发现那幅画中梳着清代发辫男孩的脸和这个小奇的脸一模一样。

    "小奇大概是被兰诺抓来最早的一批孩子之一,兰诺制作他的时候方法没有现在这么熟练,他受制于兰诺却并非完全丧失心智。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能够私自和小鸥的父母说话的原因。"靳天麟开口。

    "制作?"乔言疑惑的问,"什么制作?"

    靳天麟忽然双手合十,手结金刚印,周身发出淡淡白光,连串的梵文从他嘴里缓缓流泻,兰诺的脸色一变,想要有所动作的同时,靳天麟猛的睁开眼睛,大吼一字,"着。"

    那一字仿佛是把利刃,穿过皮肉刺入骨髓抵达心脏,乔言捂住胸口,感觉到整个人都差点被震慑得破裂。

    "你们抬头看看。"靳天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却凌厉的令人生畏,给人感觉如同尊盘踞在古老寺院镇守的石兽。

    乔言稳了稳心绪,抬头,却正对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窝,那是张没有皮肤的血淋淋的脸!黏腻湿冷的触感就贴在自己脸颊旁边,一呼吸鼻腔里就充斥着血腥与腐肉混合的气味。那张脸静静的直视着乔言,完全暴露在外的巨大牙龈半张着,上面的肉似乎在缓缓蠕动。乔言瞪大眼睛,清楚的看到一条白色的爬虫从刚刚蠕动的地方钻出来,顺着那血淋淋的脸爬到眼窝位置,又钻了进去。

    乔言大张着嘴,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样,发不出一点声响。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一路飙升到爆表,接着噗呲噗呲,血管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爆破声响。他的脸色几经变化,各种颜色混合得十分具有艺术感。当然,在乔言被吓得半死的同时也很庆幸自己现在是魂魄状态,如果是肉身的话,恐怕还没等和那个中二老不死的开战,自己就先下去报道了。

    哆嗦的后退一步,乔言这才看清整个天花板密密麻麻的都是那样血肉模糊的脸。

    "你用那些男孩的皮肤和眼睛做成了娃娃!把他们余下的尸骨做成这栋房子的梁,和这里固定在一起。我活了这么久,也看过女鬼画皮,但是像你这么变态玩意真是头一次看到。"向来散漫的楚黎满脸愤怒,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发出凶狠的光芒。

    "他们应该感谢我,再美的肉身也会老去,只有保持住年轻的皮囊才能永恒。"兰诺起身,那双纯净的蓝眸中闪烁的是浓重的疯狂,"我制造了他们,就像是父母制造了孩子一样,我是他们超越父母的存在,我是他们应当尊敬的主人!"

    兰诺的手一挥,男孩们手中拿起手中的武器,冲向他们。乔言劈手打到一个,另一个又冲了过来,解决完另一个,刚刚被打到的那个跌跌撞撞的起身接着冲过来。

    看着那些孩子的脸,想着他们的尸骨还在天花板悬着,就算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可乔言怎么也不忍心拿出匕首伤害他们,只能一直躲闪。而其他的人也都是一样,躲闪的狼狈。

    "别动。"弥莎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男孩们都没有再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弥莎已经站到了兰诺身边,她此刻的瞳孔如猫一样尖细,手上变长的尖利指甲死死抵住兰诺的心脏位置。

    兰诺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却弯得更大些,"呵…看来我错了,与我同病相怜的不是他,而是你,是不是也有人曾经看着遍体鳞伤的你夸赞你绝望哭泣的表情最美呢…"

    "弥莎,他在刺激你!别上当!"楚黎喊道。

    可是弥莎却听不进去了,她的脸色难看,眼眸强烈的收缩,手用力刺进兰诺的胸膛。乔言看到弥莎几乎把整个手掌都刺进了兰诺的身体中,可是他胸口却没有流淌出半滴鲜血。

    "你知道吗,其实我的第一个作品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兰诺笑着,一只手扼住弥莎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她没入自己胸膛的手腕,缓缓抽离。弥莎瞪大眼睛,全身发抖着,却仍然抵不过兰诺的力气。

    楚黎跑过去,手中凝聚着一团幽蓝的火,却还没等靠近兰诺,就感觉整栋房子发出入地震般的晃动,楚黎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手所牵制一样,动不了,而他手中的蓝火被向他扑过来的孩子用身体打散,那沾染上蓝火的孩子一点点碎裂成粉末,消失在了空气中。

    刚刚不动的男孩们此刻又一次向他们展开攻击,还有他们脚下的房子,也在剧烈的晃动,无形中好似有什么在拉扯他们。

    "快想想办法!"乔言双脚不能动,一手护着快被打到的小白,一手防御着,对靳天麟吼道。

    靳天麟咬牙,"这片土地都属于兰诺创造的独立空间,房子里又有着这么多怨气阻碍我们,现在除非找到一个突破口,释放怨气,我才能对兰诺攻击。"

    "等等,我在之前说过这里镇压着嗜血气息你们还记得吗?"小白说道,"这里面埋着的都是七岁男孩的尸骨,七为一个小轮回,在阴阳里属阳,男孩本来就属阳,被冤杀的他们怨气合着纯阳的煞气,才会这么厉害。兰诺很聪明,这股纯阳的煞气单凭他自己肯定是压不住,所以他在这栋房子里藏了一个嗜血的冥器,以阴气抵消纯阳煞气,只有找到那个冥器,我们就能找到突破口了!"

    "那要怎么找?"乔言堪堪的躲过了冲向他喉咙的致命一击,"我快撑不住了!"

    靳天麟咬破了舌尖,在结印的同时喷一口舌尖血在空中,趁着血雾没散之前,双手连着在其中画着天罡印。

    天罡印画好,在血雾中闪现出刺眼的光芒,然后倏地变大将整个房子都笼罩起来。男孩们的动作像是被按了放慢键,攻击速度慢了许多。

    靳天麟保持着施法的样子,一动不动,楚黎在他身边帮他抵御攻击。

    "你现在是魂魄,遇到冥器会有很强烈的感觉,这栋楼上面还有两层,就趁现在快去找!!!"小白趁着对方攻击变慢,一下子跑到前面,抽出铁索一样的东西冲向兰诺。

    乔言也趁势冲了出来,直接顺着门口右侧的楼梯上了楼。

    兰诺躲闪他的攻击,放开了钳制弥莎的手。弥莎咬牙后退两步,双眼闪烁着不甘与憎恶。

    "你要厌恶的不是我,而是让你变成现在样子的人,还有你,"兰诺拉住再次甩向他的锁链,看向小白,"你真的心甘情愿这么漫无目的的等待?"

    小白没有说话,他看向兰诺,忽然间他的头重重垂下去,两人之间锁链哗啦哗啦的响动着。兰诺神色一变,想要松手,可是那铁链像是黏在他手心一般,怎么也弄不掉。他的身体剧烈的抽动一下,接着那双蓝眼睛像是被雾蒙住了般,没有了神采。

    房子的震动突然停止,那些男孩也停止了动作。

    "小白夺舍了兰诺,"弥莎捂着青紫的手腕,"不过应该坚持不了几分钟。"

    楼上和楼下的构造完全不同,是一个个整齐的房间,不过与楼下相同的是,这里的天花板也是被当做房梁的男孩尸骨。

    楼上的灯很少,整个走廊十分昏暗,乔言咬着牙硬逼着自己别眼贱抬头,挨个房间寻找着。不知道靳天麟他们什么情况,反正一直晃动的房子现在状态稳定下来。

    乔言沿着这条笔直的长廊跑的满头大汗,可前面还是昏暗暗的样子,不见尽头。

    鬼打墙?乔言又跑了几步,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仍然没有变化,才确定自己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这时房子轻微的晃了晃,然后又是一片平静,乔言估计下面的人撑不了太久,于是发了狠,也不管做的对不对,拿出手中唯一的武器,向着眼前的地面墙壁甚至闭着眼睛向天花板也一通乱划。

    等乔言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终于变了,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就是通往三楼的楼梯。

    乔言使出以前在警校跑百米的速度冲上去,三楼一点点灯光都没有,连窗户都看不到,乔言凭着感觉向前摸索着跑,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自己越跑下去身体就越冷。

    冥器…乔言感受着冷气传来的位置,慢慢摸索着,先是摸到了一个软软的黏黏的湿湿的冷冷的东西,那触感…熟悉的让乔言作为魂魄仍感觉胃部抽搐。

    忍着恶心继续摸,终于让他摸到了一个很坚硬冰冷的东西,乔言握住那东西,感觉应该是剑。那柄剑极寒,他握住剑的手几乎要冻得僵硬。

    乔言龇牙把剑抱在怀里,刚站起来就感到房子剧烈的颠簸,乔言一个没防备脚下一滑,怀里的剑紧贴上了胳膊,划破了一道口子。血蔓延上剑身,剑在黑暗中发出光芒。

    弥莎看到兰诺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就知道小白的力量到头了,她摸上锁链,发动灵力在小白回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刹那,给兰诺胸口一击,把锁链从兰诺手里抢了过来。

    兰诺扭曲着脸,"我要杀了你们!"

    房间一通大震,墙壁上的画也纷纷落下,男孩们不管不顾的向他们攻击,兰诺站在一片混乱中放声的笑。

    他的笑声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卡在了喉咙般的嘶哑起来,他的脸色青白,不敢置信的缓缓低头,一把刻着卷云纹的利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滴答滴答,他的血顺着剑身滴落。男孩们的动作定住,他们精致的脸颊一点点的凹陷,干瘪,最后化作了尘土。最后,只剩下那个叫小鸥的男孩,倒在地上,没有消失。

    "怎么可能…你…"兰诺深邃的五官在这时忽然扭曲,然后渐渐斑驳碎裂,露出里面早已看不出面容的人形。

    "我不要变丑,我不要老去….我要永恒!!!"兰诺摸着自己的脸,眼睛不再是纯洁的湛蓝,而是布满血丝的丑陋浑浊看不出颜色的眼睛。

    房子的震动没有停止,而是越来越严重,靳天麟一手拉住楚黎,一手抱起昏迷的小鸥,大吼"兰诺被刺中,这里也快要倒塌了,我们快离开!"

    乔言抽出剑,和小白,弥莎一起往外跑。在他们身后,是兰诺已然癫狂的执迷不悟。

    在乔言跑出去后,那座房子终于连同兰诺和那些无辜孩子们的尸体彻底倒塌了。

    "小鸥的情况怎么样?还能救活吗?"乔言看到靳天麟怀里的孩子。

    楚黎探了下小鸥的额头,松了口气,"应该庆幸,小鸥没有被制作,不知道是不是兰诺想要做些别的事情,小鸥他没有想其他孩子一样,只是被控制了身体而已。"

    "其实,兰诺也不是一开始就会这样。"神情狼狈的小白看着废墟缓缓说道,"我夺舍了他身体时看到了他的记忆。他出生在维多利亚初期,父亲是个公爵,母亲是来自东方的女仆,他是私生子。在他七岁的那年,公爵...对他做了很坏的事情,至此以后,他只能穿女装去取悦公爵…"

    小白的眼神很悲伤,"也就是在七岁那年,公爵家还有半年十八岁的少爷,看到他身上的伤痕,说等到自己成年,会带他一起离开。结果,少爷成年了,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兰诺喜欢少爷,于是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直到自己彻底扭曲。"

    乔言忽然想到兰诺的眼睛,清澈纯净的蓝,或许在他七岁之前,在他等待无果之前,他的世界真的像他的眼眸一样,清澈纯净。

    只是别人毁掉了他,让这双蓝眸从期盼一直到绝望。可万不该他在绝望中选择了毁掉更多无辜的人。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靳天麟看着废墟,一声轻叹。

    第12章 剑了个剑

    幽蓝的业火在废墟之上缓缓燃烧,连同着废墟下无辜与不甘的生命。

    "走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靳天麟结个印,一阵狂风卷着地上的灰烬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小白别过头神情有些难过,乔言抬起手,放在他的头上,"谁都不是一开始便心怀罪恶,若不是被逼至此,兰诺大概也会平静善良过完一生。只是因为被伤害而选择伤害别人的那一刻起,他的灵魂就已经陷入地狱,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乔言揉揉他的头发,小白抬头看着他,"兰诺说你也在等待,虽然不清楚你在等什么,但是还是想告诉你,并不是所有等待都会开花结果,但是我相信所有的坚持都会有个圆满的结局。你不是兰诺,你会等到你想等的,只是…"乔言对他笑了笑,"如果有时候等待太累,那就歇歇,哥肩膀借你。"

    小白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身后无形的尾巴左晃晃,右晃晃,"言言"

    "但是有两点要说清楚,"乔言摆出严肃脸,"一,不许叫我言言。二,咳咳,那个你不要误会,这只是友爱的同事情啊,你别多想…喂,我说你到底听我说话没有?啊啊啊,别靠着我,我的意思是你累的时候!!!不是这个累的时候!!!啊啊啊,把你的脸从我胳膊上拿开,你你你,你是睡着了吗?啊啊啊,你真是睡着了!!!我都看到你口水流我身上了,救命啊啊!!!!"

    "老大你不觉得言言和小白进展的有些快吗?不过也不算快哈,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楚黎话语一顿,"哎呀,我们忘了个事情啊!言言现在还是魂体分离状态!!!"

    "快!在天亮第一声鸡鸣前要是没把言言塞回他的壳子,那么以后我们组的常驻员工就又多一个了。"弥莎伸手拽着乔言。

    靳天麟拎住挂在乔言胳膊上的小白,"这附近方圆百里都没有户人家,哪来的鸡?时代在发展,我们要与时俱进,根据百度上的说法,这个季节大概凌晨四点算是天亮。"

    楚黎看了看手表,帮忙拽住乔言抱着剑的胳膊,"老大,现在是北京时间三点半整。"

    "我说你们真的有为我考虑过吗啊啊啊!!!"乔言被簇拥着,在推搡着前进中奋力的嘶吼,"为什么如此重要关乎老子性命的大事你们不事先告诉我啊啊啊!!!老子要成了鬼,绝对不放过你们!!!哎呀,谁咬住老子胳膊了!!!"

    靳天麟头也没低,淡然说道,"小白耗费精力过大,陷入自我修复,也就是人类说的睡眠状态。我们一个晚上都没有给小白投食,所以即使休眠他也很饿。乔言,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舍不住胳膊套不住小白,你的肩膀嘛,我们都懂。"

    乔言额头跳出几根调皮的小青筋,"你们懂个球啊啊啊,嗷嗷嗷,小白怎么牙这么锋利,哎呀我完美的肱二头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