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隐尘

分卷阅读10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王爷唤卑职来有何事?”君和尘走至君寻身旁,小心的问道。

    “说说你对昭延攻取靖岚边关后下一步的打算吧。”君寻直奔主题,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案上的地图。他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嗯?”君和尘有片刻的愣神。

    “怎么,不愿意?”君寻反问道,温和的声线夹杂了不容抗拒的严厉。

    “不,卑职不敢。但这不该是卑职的事,卑职知军中规矩,不敢逾越。”君和尘跪了下来,恭敬中带着畏惧的解释道。不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是装的。

    “无碍,本王既然唤了你来,自有本王打算,不涉及军规,本王看中你的才华你也不要让本王失望才是。”

    “是,多谢王爷赏识。”

    君寻示意君和尘起身说话,君和尘谢了礼走至了案前,然后看着案上铺展开的地图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地图上标了许多印记,大概是君寻自己划的,看划的标记确是一个好方案。

    不过,“王爷,我昭延大军攻破靖岚的边关后会在这里,”君和尘指了指靖岚境内最靠边境的那座城池,“最近的岢(ke,第三声)州休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分别是亭州,满洲,闽州。这三个地方呈三角之势,也算是靖岚边界的一大屏障,如果专挑一个地方下手势必会被其他两州夹击。而且那时靖岚的援军也已到达,恐怕会更难对付。”

    “靖岚也知这三州的重要之处,必会分派援军进驻三州。我们大可兵分三路,两路分别朝三州进发,一路是主军大队。这三州里相对较弱的是位于西南方的亭州,其次是东南方的闽州,我军可先同时攻打亭州和闽州,让北边的满洲分别出兵援救两州。然后我方的主军大队又分成两路,一路从正面进攻最弱的亭州,一路悄悄转向闽州,先前一路攻打闽州的军队假装败落给闽州及救援的满洲一个喘息,让他们放松警惕。”

    “若满、闽二州放弃救援亭州,则我军攻下亭州后与攻打闽州的军队形成夹角的形式包围住满、闽二州;若其不放弃亭州,出兵救援,则先前悄悄转向闽州的军队会趁闽州兵防减弱时一举拿下闽州,然后再转向满洲,最后我军将形成逐渐缩小的包围趋势攻占下亭、满二州。”

    “只要靖岚这三州被攻占,在这里,沔河穿过的靖岚第二大经济城沔城便会暴露在我军面前,待取下这沔城后攻下靖岚的其他地方便容易了。”

    “而且这里是陈川与靖岚的国界,”君和尘指了指靖岚的东北角,“等我军灭掉了靖岚完全可以转向东北一鼓作气灭掉陈川,然后是陈川南边的九漓,然后是与我昭延、靖岚、九漓皆接壤的肃宁。若有可能,这里,靖岚、九漓、肃宁交界处隔绝出来的圣地也将是我昭延的。”

    君和尘详细的说着自己的策略,完全没有注意到君寻看向自己的复杂眼神。

    “呵,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大的野心,连圣地都敢亵渎……”君寻半勾起嘴角,眼神邪魅锐利。

    “卑职有罪,甘愿受罚。”君和尘单膝跪地请罪。

    “呵,还真是不经吓,你的提议很不错,起来吧。”君寻又恢复了那副严厉的样子,“你的策略确实不错,与本王的相比甚至更好。”

    “王爷谬赞,这只是卑职个人的想法,自然无法与王爷的相比。”君和尘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王既然爱才,看人的眼光自然不会差。你这些兵法策略是跟谁学的?”君寻端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茶已凉,苦涩之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口腔。

    “卑职的师父,不过他已西去,然后卑职来参了军,卑职也希望为国家另一份绵薄之力。”君和尘面上说的慷慨激昂,心里却冷笑不已,还真是多事。

    “嗯。此战告捷之后会重新编排军队,你且去先锋营报到。”君寻默了一下说道。

    “下去吧。”

    “是。”

    “来人。”君和尘走后君寻便唤了人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一位士兵单膝跪地恭敬地道。

    “去查一查那人。”

    “是。”

    君寻一直觉得那位名为夏凌的少年让自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华,很是让人疑惑。

    君和尘回了自个营帐,事情一切顺利,他得将自己的才华能力展现在君寻的面前,让他重用他。即使他有所怀疑那也无所谓,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一个疑似敌人的人留在自己身边晃荡着,总的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即使一开始不觉察,但久而久之终会被一点点蚕食掉理智。

    第11章 第十一章

    22

    “殿下,三皇子府来了人,此刻正在书房等着呢。”临渊才从君和隐住处出来,便被奴仆唤住。闻言眉头微蹙,不知三皇兄派人来找他所谓何事。

    “嗯。”临渊加快了去往书房的步伐,也许皇兄找他有急事呢。

    “奴才拜见七皇子。”候在书房门外的那奴仆见到临渊,脸上的焦急稍微消散了一点。

    “起来吧,不知皇兄让你来本殿府上所谓何事?”临渊看了那奴仆一眼,径直进了书房。他自是看见了那奴仆脸上的神色,也不知皇兄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今天早上父皇才刚出事,他不希望任何与他有关的人在这个关键时刻也出事,麻烦这东西他最不喜欢了。

    “回七皇子,两个时辰前三皇子才从宫里出来,马车行到青衣巷时突然遭了刺客刺杀。当时没费多大力便解决了所有的刺客,也没有什么突发状况,但三皇子回到府后便突然晕了过去。府里的大夫为三皇子看了病后说是中了毒,但用了不少法子后三皇子就是没有醒过来。因为事情发生的时间就在不久前,所以府里对外隐瞒了这件事,然后便派了奴才来七皇子府传消息。”

    那奴仆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临渊听了眉头深深的皱起。这件事很不简单,这是临渊听到此消息后得出的唯一结论。

    没想到三皇兄也有如此遭人算计的时候,平时都是他算计别人,临渊在心里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其实他与三皇兄并没有多熟,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他支持三皇兄,三皇兄为他提供一个庇护的场所。外人看来他是站在三皇兄这边,事实也是如此,到最重要的一个事实是他不是三皇兄的“心腹”皇弟。三皇兄好强者,而他不用细看都知道是一个弱者,三皇兄能为他提供庇护恐怕也只是因为他这个弱者很“机智”的选择了他这棵大树而已。

    “嗯,本殿知道了。”临渊默了一下说道,“你先回去吧,本殿帮忙想想办法的。对了,其他的人都通知了吗?”既然三皇兄要保密此事,这件事情也只会让那几个站在他这一边的人知晓。

    “那些该知晓的皇子大人都已收到了消息。”

    “嗯。此事事发突然,三皇子府定要多加小心。”临渊在那奴仆欲退下时说道,面色沉重。

    “是,殿下。”

    临渊看着那奴仆远走的背影眼眸微眯,他知晓是谁下的黑手,除了最爱玩刺杀的大皇兄还能有谁,数月前他便差一点死在了荒郊野外了。也不知道大皇兄才刚在父皇倒下不久就闹出这么大一个悄无声息的动静是要闹那样,他不想太插手这些皇兄皇弟的争斗,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找个大夫为三皇兄看看病而已。

    临渊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出去,他得想办法求求夏冰为三皇兄看病,他的医术恐怕是他见过的医师中最好的了。可他之前为他治病时就声明过不能暴露他的医术,不要将他牵扯进他们的那个浑水圈子里,不过他这么说给他听他也不遵守,这都是不得已啊。

    临渊慢慢的踱步来到君和隐的院子,君和隐正在修理院子里摆放的那几盆菊花,没想到不知不觉又到了秋天。

    临渊无视君和隐那疑惑的眼神儿,径自走至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正是他之前坐的那个位子,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你怎么又来了?”君和隐放下手中的工具,用毛巾擦了擦手走至临渊的对面坐了下来。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临渊也不废话,笑了笑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哦?难不成还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君和隐亦笑了笑,能来找他帮的忙除了治病救人外还有什么,或者是出个计谋什么的,这个他也还是可以帮得上一点点小忙的。

    “当然,我也不废话,救人,帮不帮?”临渊敛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一双好看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君和隐看。

    “不是早先说过了吗?除了你还有我自愿医的人其他人都休想让我为他们服务半分。”君和隐依旧笑的温和优雅,完全无视临渊看过来的小眼神。

    “是吗?其实你就是不想让太多人来打扰你罢了,你那颗心我早看透了,便是一个与你有仇有怨的伤者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拒绝救他的,即使你要他死你也会先把他救活了再亲自结果了他。”临渊邪魅一笑,看着君和隐一副了然的神色。

    “……”君和隐听了临渊所言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在他心中他就是一个犯贱的人?而且还隐隐带着傲娇的属性?

    “说吧,你到底答不答应?”临渊追问。

    “救谁?”君和隐心里充满了无奈,终究是被坑了。

    “三皇子,他中毒了,但大夫都束手无策,我想我能做的也只是帮他找个大夫。况且他倒了我也没好日子过。”临渊耸了耸肩,也是满脸无奈。

    “呵,皇家人还真是麻烦。”君和隐轻笑一声,他的原身也是皇家人。

    “一般般吧,反正我是习惯了。”临渊说着站起了身,“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三皇子府。”

    “嗯。”

    23

    君和隐跟着临渊上了马车,向着三皇子府驶去。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马车上,临渊结束了闭目养神,对着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外面的君和隐问道。

    “嗯?”君和隐回过神来,“怎么?”

    “他...为什么是让你来保护我?”临渊默了一下说道。他,指的自然是天禅暮。

    “嗯...他曾经救了我,而我也无事可做,所以便帮他一个忙,也算是了了他的一件心事。”君和隐笑了起来,嘴角带了温柔,眼里却带了暧昧的意味。

    “救你?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他也不像是是会主动救人的人。”临渊皱了皱眉,记忆里他自与天禅暮相识以来便形影不离,何时见他救过不相干的人。莫非是在与他相识之前?

    “呵呵,他是在五年前救的我。那时好像他才去祭离殿不久,所以你不知道。”君和隐再次望向了外面,好像已经要接近黄昏了。

    “哦,难怪。”临渊点了点头,但眉头渐渐浮起疑惑之色,“你是从祭离殿里出来的?”

    “嗯。”君和隐眼眸微眯,嘴角依旧带笑,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圣地不是除了每一任的殿主外无一人能安全进入再出来的吗?你又是怎么……”临渊语带惊讶。

    “不知道,醒来便在那里了。出来嘛自是付出代价。”君和隐敛了笑,“天禅暮送我出来的,不然我永远都得待在圣地,他是在圣地救的我。”

    “他...没事吧?”临渊脸上尽显担忧之色,也忽略了君和隐会突然出现在祭离殿的事。

    “不知道,但还有你在他自是会惜命的。放心吧。”君和隐又想到了天禅暮送他出圣地的那天,貌似他伤的挺厉害的。不过作为一名医生,早已有了报喜不报忧的习惯,他也不是故意说假话的。况且以临渊对天禅暮的在乎,恐怕又要伤心一阵子了。

    “嗯,也不知几时能见到他。等这边的事结束后我便去往圣地,即便只能在外面等候,我也离他又近了一点。”临渊默了一会,又再次恢复了之前那副妖孽样。

    “额,那时需要我陪你吗?”君和隐望着临渊那妖孽的笑颜,有那么一瞬的晃神,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也算是为埋没n多美女做出了巨大贡献……

    “不是说非礼勿视吗?你这不是有违医德吗?”临渊随口说道,美眸上挑,意味明显。

    “……”礼吗?直接说他是电灯泡不就行了吗,跟医德扯个毛线的关系…...

    两个人说着说着便到了三皇子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