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依旧像往常一样,如果不是有心人很难发现这里已经出了大事。
“七皇子来了,老奴这就去通告三殿下。”说话之人弯腰行礼,毕恭毕敬。
迎接君和隐临渊的是三皇子府的老管家,从小看着三皇子长大,虽为阉人,但却是三皇子在老一辈中的亲信,可想而知这人的厉害之处。
“老管家不必多礼,本殿已知晓事情经过,如今特地找了一名大夫来为三皇兄诊治。他叫夏冰。”临渊迈步走进三皇子府,君和隐便跟在他后边。他们这算是正大光明的进了这三皇子府,不过他们也不怕被人发现,反正迟早要有人为救三皇兄踏进这三皇子府,他们不过是提前了而已。一些事情,之情人早已心知肚明预料到了。
“嗯,多谢三皇子。”老管家也不多言,依旧走在最后边,头低垂着,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君和隐一见这老管家便知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这种表面忠厚老实的人往往是最心狠的,也往往是最会算计别人的人。君和隐压下心中的不适,希望他不是他要钓的鱼,这老管家最初放在他身上打量他的眼神,锐利得让人无端的恐惧,即使很短暂。
进了三皇子的院子,那老管家便停在了门口,临渊带着君和隐进了三皇子的寝室,薄纱所制的屏风后面隐约可见躺在床上的身影。
君和隐止住了临渊欲跟上的步伐,他不习惯有人看着他治病。
君和隐来到三皇子躺着的床边,沿着床沿坐了下来。床上的人面色与常人无异,不过细看之下还是有一点差别的,他的眼睑下方较之常人略显苍白。
三皇子名临沐,是当朝贵妃之子。当朝国君并未立太子,临沐算是众皇子中有很大可能当上皇储的人。
君和隐自药箱里拿出自己特制的手套戴上,医人嘛他也不希望占别人的便宜,何况他有心理洁癖,病人细菌多……
君和隐搭上临沐的手为他号脉,临沐修长白皙的手上隐约可见青紫色的细小血丝。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君和隐才收拾了东西走了出来,好看的眉头微微的蹙在了一起。
“出来了?怎么样了?”临渊在外室坐的快发霉了,不过这是他的自我感觉,虽然时间才过了没多久,但他觉得好像过了好久。
“呵,三皇子的确是中了毒。那下毒之人是不是与三皇子有仇?”君和隐恢复了一贯的脸孔,语气里带了些许疑惑。
“嗯?何出此言?这毒可有解法?”临渊闻言眉头皱的更紧。
“当然有,”君和隐轻笑出声,“不过是三皇子要受一点罪而已。”
“嗯”
“你猜三皇子中的是什么毒?”君和隐笑意更深。
“嗯?”临渊很配合的疑惑的问道。
“说出来你别不信,这是江湖上已经失传了的毒,千日醉。这毒忒霸道,简直就是让人在睡梦中死去的必备良药,而且别人还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君和隐稍稍敛了脸上的笑,不让自己让人看起来太过幸灾乐祸,“对了,这这毒还是改良版的。”末了君和隐又加了这么一句,而且他感觉这毒让他有那么一丢丢的熟悉感。
“千日醉?”临渊语气惊讶,“这东西不是早八百年就绝迹了吗?怎么还会出现?”难怪没人看出是中了什么毒。
临渊如此惊讶是有原因的,千日醉并不如它的名字那样美好,中此毒者,不死即残。怎么说呢,就是中了这毒的人若没被及时解毒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若被人所救,那最终的结果就是成为一个高度伤残人士。不过古往今来后者还没被人验证过,因为此毒无解。
“嗯,确实是这种毒药,我想应该是有人又将它重现江湖了吧。”君和隐脸上多了点严肃,临渊那一脸的不可置信瞬间让他觉得他作为一位医者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那你知道这毒的解法吗?”临渊渐渐恢复淡定的表情,眼睛紧盯着君和隐看。
“嗯,只是很麻烦。唉,皇家的斗争还真是又狠毒又精彩。”君和隐佯装叹息一声,“先回你的七皇子府,我要准备一些东西才能更好的帮三皇子解毒。刚才我已帮他施了针,暂且没有生命危险。”
“嗯。”临渊思索了一阵,他知晓这毒是大皇兄让人下的,可这东西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若没有君和隐,恐怕不久后便是三皇兄的出殡之日了,而这朝堂的局势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大皇兄还真是狠毒,不过又跟他扯得上多大的关系呢?处在争斗中的只是他与三皇兄而已。
临渊跟着君和隐出了临沐的寝室,那老管家依旧如一个多时辰前那样守在门口。
“七皇子是要走了吗?”老管家语带恭敬。
“嗯,不过一会还来,你好好准备一下。”临渊自是知晓老管家已知道了所有有关三皇兄的事情,毕竟刚才他与君和隐的谈话也没有主动避开他。
“是,老奴明白。”
第12章 第十二章
24
君和隐与临渊回了府弄好了一切又去了三皇子府,不过这次很不巧,竟然在路上与大皇子回府的马车撞到一块去了。现在天色黑沉,他们能凑到一起是不是很有缘分?呵呵,笑话,所谓一些偶遇都是在刻意安排下进行的。
“不知七皇弟这么晚了还要去往何处?”大皇子临溱首先发了话,语气平淡,话里带着几分温和,让人一听便有好感。
“去三皇兄府上,大皇兄才从宫里出来嘛?”临渊很配合的演戏,他们的马车之所以撞在了一起,又十成是大皇兄使的怪,不就是想跟他“搭个讪”吗,至于这样劳神费力?
“嗯,好像皇弟车里还有一个人?”临溱随口问道。
“嗯,他是我找来的大夫。”临渊也不遮遮掩掩,坦言说出,反正事情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额。”临溱也没想到临渊回答的如此爽快,倒有些不自在,“怎么,三皇弟病了?”
“嗯,差不多。”临渊望着身边一脸黑线的君和隐答到。
“好了,天色也晚了,本殿也不耽搁七皇弟的时间了,先走一步了。你身体不好,可要多加注意才行。”临溱吩咐了车夫继续赶车回府。
“嗯,多谢皇兄关心,皇兄慢走。”
临溱走后临渊与君和隐又接着向三皇子府而去。
“大皇兄一定派人密切监视了三皇兄的府邸,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了。你这么有能力的人可是一块香馍馍,弄不好会死的。”临渊叹息一声,他似乎又被大皇兄惦记上了。
“呵呵,无碍,见招拆招便可。”君和隐面色一如既往的平和。刚才是他第一次见到大皇子临溱,虽未见其真面目,但他知晓此人也是深藏不露的人。光听那声音完全无法想象他是一个狠毒的人,那声音带着温柔与蛊惑,足以让人卸下防御接纳他。不过他的音色里似乎夹杂了那么一丝丝的阴郁。
“你倒是心态好,我只觉得麻烦又来了。”临渊一手扶额,脸上尽是无奈。
“嗯,大皇子这人应该不错。”君和隐想了想说道。
“额?”临渊有一瞬的呆愣,“的确,如果撇开他现在的手段来说。不过在五年前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临渊语气变得悠远。
“怎么说?”君和隐语带好奇,难道还有什么内幕不成?
“嗯...其实在我以前的记忆里大皇兄一直是一个温润儒雅的男子,他在众皇子中算是顶优秀的了。而且他虽为皇后之子,却从来不争不抢,与皇后极为相似,父皇因此还很宠爱他,不过他对皇储之事却并不怎么上心。但在五年前,他就变了,在皇储争夺中也有了他的一方势力。”临渊一脸思索模样,脸上带了丝凝重。
“怎么回事?”君和隐绝对不承认他是一个八卦的人。
“五年前九漓的三大世家之一阮家被三皇兄母家吞并,全族散尽,也不知有多少活口。不过这里面关系太复杂,一时也说不清。”临渊说道这里自己也渐渐明白了一点,只是以前不曾将其联系起来罢了。
“阮家与大皇子有何关系?”君和隐有点想不通,大皇子会因为一个阮家而甘愿混迹于皇权争斗中,然后与三皇子为敌?
“阮家出过一个少年,他曾经是大皇兄的侍读……”
两人再次来到三皇子府时老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七皇子,老奴已吩咐下人收拾好了客房,天色已晚七皇子可先去休息,老奴带夏大夫去为殿下治病。”老管家依旧是恭敬的模样,让君和隐有一种在看木偶的感觉。
“嗯,本殿先去休息,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临渊朝君和隐打了个照应,跟着三皇子府的下人去了休息的客房。这一天诸多劳累,他这个病弱的身体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错了。
“夏大夫,请随老奴来。”老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为君和隐引路。
“有劳老管家了。”君和隐跟随着老管家而去。在回七皇子府之前君和隐特地吩咐老管家将三皇子移去一个隐秘的地方,之所以这么做除了保障三皇子的安全之外更多的是为了保障他的安全。此次他要低调,越少人知道是他救了三皇子越好,更何况他也不希望他的医术被别的人看到,不然被钉上一个“异类”的名号就不好了。
老管家带着君和隐进了白天他看到的那座假山,假山里有机关,内里是一个密室,一个很大的密室。
密室里嵌满了夜明珠,一室光亮,正中间是一个温泉池,他才站在边上都能感受到那温泉的温度。没想到三皇子府里竟有这么好的一处地方,恐怕皇宫也比不上。
“这里以前就存在,三皇子发现后便将它整修了一番。”老管家似是知道君和隐在想着什么,解释道。
“啊?哦,原来如此。”君和隐笑了笑,“这里很适合为三皇子解毒,省了在下不少麻烦。”
“嗯,老奴就在入口处守着,若夏大夫有事需要老奴帮忙就摇这墙上的铃铛,老奴会及时赶到的。”老管家指了指左边墙上的铃铛,转身走了出去。
君和隐走至三皇子躺着的榻上,几个时辰不见三皇子的脸色比之前的又苍白了几分。
君和隐打开自己的药箱,然后戴上自己特制的手套,拿出了一套针以及几瓶药物。
君和隐先喂三皇子吃下了他特制的一种养生丸,然后在他的头部扎了几针。完事后歇了一刻钟左右君和隐走至池边试了试水温,刚刚好,然后对着池水倒下了几瓶药粉。药粉才入水就迅速消融,但池水却从一开始的琥珀色变成了无色。
君和隐将三皇子身上的衣物全部脱去,原本应该是白皙的肌肤上到处布满了青紫色的细小血丝。乍一看不怎么样,若一直盯着看会让人产生一种诡异可怕的感觉。
君和隐在三皇子的左胸口处扎了三针,只余针尾出露在外面,然后拿着锋利的匕首各在三皇子手脚末端处划了一道五厘米的口子。被划处因为封住了穴道并未流血,君和隐抱起三皇子将其放入了温泉池内。
君和隐也跟着下了水,他将三皇子抱至池水中央,那里有泉眼。然后一手扶着三皇子一手慢慢的将扎在三皇子胸口处的那三根针拔了出来。针被□□后,被划开的口子也渐渐溢出鲜血,不一会儿池水中央就全被红色所覆盖。若细看之下会发现那红色隐隐透着暗紫色的光芒。
——
临渊一大早便醒了,得知君和隐还没有做完事情只得在大厅里等着他,估计他一整夜都没有休息。
“怎么样了?”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临渊终于见到了君和隐,他虽脸上带着笑意,但那眼里的疲惫是显而易见的,恐怕昨晚的事情没有很顺利就完成。
“一切还好。三皇子的毒基本上已经解了,但最重要的是后面的恢复。”君和隐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昨晚也是够累了。那毒解起来比他想象中的难,能弄出这毒的也算是一朵奇葩。
“嗯,还需要做些什么吗?”临渊想了想问道。
“暂时不用,现在三皇子还没有醒来,等三天后他醒了我再来为他做后期的治疗。”君和隐伸手揉了揉眉心,“对了老管家,这三天定要照顾好三皇子,切莫出现什么变故才好。”
“是,老奴会亲自照顾三皇子的。”老管家在入口守了一夜,神情也有些憔悴,不过那眉宇间的喜悦和激动心情让他看上去又精神了一点。
“那本殿先与夏大夫回七皇子府,若有什么事老管家尽可派人到本殿府上传话。”临渊自椅子上站起来说道,既然事情解决了他也不想多呆,而且他还没吃早饭呢。不是三皇子府的东西不好,而是他是病人,吃的东西自是有点不同,他也不想多加麻烦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