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色寡妇

分节阅读_32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呆过。他下基层时,我听天秀说,如果干不上去了,最好像沈副主席那样,找一个效益比较好的单位,工资开得出来,年底再有效益奖,得点实惠得了。机关里的很多事情是天秀教给我的。既然顾主席为我找了路子,我也就借坡下驴吧。

    顾主席说:“你太让我头疼了!当初是我把你要来的,现在我又不能不管你。怎么安排你?减你吧,你家里这种情况,我怎么减你?传出去,别人该说我怎么样了;不减吧,都看着呢,把别人减下去了,谁服?我好几宿都睡不好觉。正好,材料处这个单位不错,你去吧。沈书记又是咱们这儿原先的副主席,你们认识,工作上也不会太生疏。”

    我离开工会,是众望所归,必须先拿我开刀。

    顾主席说:“既然你答应了,我马上给材料处的夏处长打电话,我先送你过去,让他们看看,把这事最好是定下来。到处喊减人呢,咱们不去,别人就有去的了,基层单位也是满满的。”

    優優書擝 uutxt. 诠蚊子版阅读

    正文 八十一 字数:1899

    顾主席把我送到了材料处,夏处长、沈书记等领导全见了我。

    顾主席问夏处长说:“怎么样?你们同不同意?”

    夏处长说:“顾主席给送的人,咱能不同意吗?这是看你的面子呀!”

    顾主席说:“别看我的面子,我这也是给你们输送人才来了。”

    不管他们各自怎么说,打着哈哈,我的事就定下来了。在顾主席的催促下,我的调转手续一天就全办下来了。

    我调动时,部长里也有了变动,杜部长被调到了汽运处当书记。汽运处也是效益很好的单位,在局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汽运处的房书记与杜部长对换,他们基本上是同时调动的。局工会的领导组织全体机关人员为我和杜部长开了座谈会,在会上,每个人都发了言,夸了杜部长,也夸了我。夸杜部长的,我不用说了,太多了,我也记不住,我只说我的吧。

    有人说我特别勤快,每天早上都是比别人提前半个小时上班,然后打水,打扫卫生,几乎就没看见我迟到过,一天、两天这样,不足为怪,他们说我上班就是如此。

    有人说我不管对谁,态度都和蔼,谁上我们办公室,我都主动地给沏上一杯茶,不分人等,不用有色眼镜看人。

    黎部长对我的工作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文字能力呀,档案管理呀,都说到了。

    ……

    大家夸完了我,最终落到一个主题上:我还得走。

    顾主席做了个总结,说希望我把局工会的工作作风带到基层,他也相信我在新的岗位能干好等等。

    我向大家也表示了一定要干好工作的决心。

    开完了会,原班人马又都去了饭店,开始了欢送晚宴,喝酒,敬酒,劝酒的话说了很多,有冠冕堂皇的,也有发自肺腑的,总之,我走了,是值得很多人庆贺的事。

    在宴席上,杜部长向我说了两个秘密。他说:“如果你不考记者,顾主席也不能让你走。”

    我去考了,又没有考上,但既然有走的心,顾主席就不想留我,这也是我必须下来的原因。但是,顾主席已经给我安排了很好的去处了,我也很感谢他,我不能什么事情都怨别人,别人也有别人的难处。

    杜部长说:“你去考记者之前,项梁总编去过我家,我们两家是上下楼,邻居。他向我了解了你的情况,他们想要你。但是后来,凭你的关系,你就考不上了……”他见我不懂,又说:“即使你送上去四、五千块钱,你也拱不动人家。”

    我问他:“是谁呀,我拱不动他?”

    杜部长半天没说话,“你……别提了,已经都过去了,问也没有用。”

    我当不成记者,更是必然了。

    杜部长又问我:“伊依,你愿意去材料科处吗?”

    “既然领导这么安排的,就去呗。”

    “咱俩私下里说,你想不想上汽运处?我刚去的这个单位?”

    “我刚到新单位,再去汽运处,不好吧?”

    “你先别管别的。你去材料处,是一般的干部;你到汽运处,我给你股段级,这个我敢跟你打保票!我和汽运处的处长说,他肯定也能给你,他不给你,我给你!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杜部长喝了很多的酒,对酒后的话,我不能太当真了。

    他见我不答,说:“你回去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

    这件事,我以为就过去了。

    只过了一天,我在家就接到了杜部长的电话,他问我想没想好调到汽运处的事。

    我对去汽运处是有顾虑的,因为该处的现任处长罗处长正是我原单位的领导。在一次机关义务劳动中,我们单位的档案员来办调转手续,罗处长向机关人员说:“咱们单位谁调走我都放,只有会计和伊依我不放。”

    他这话刚说了两天,闵厂长要我去他的单位,有个更好的职位给我。闵厂长与我的父亲是世交,爸爸要我答应了。

    当初,罗处长不想让我走时,我走了;现在,我又想去他的手下干,他要不要我,就两说了。

    我和杜部长说了这件事,我说,我还怎么回去?

    这是我不去的主要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刚到的这个单位,也是顾主席费了很大的心思,才把我弄去的,没等站稳,我又想挪地方了,我是不是太对不起人了?

    杜部长见我这么说,就不谈了。

    uu书盟 uutxt。 荃文子坂月渎

    正文 八十二 字数:1804

    局工会那面的人又传来信,说还有一顿饭局要我去,顾主席和几个领导及杜部长也去。

    我推迟不掉,只好去了。到了饭店,才知是何然姐个人请的我们大家,杜部长是她的老上级,她是想表达一番心意。

    何然姐在我们工会是特别特别好的人,为人耿直,不争,不贪,不斗,她与天秀的私人关系更好。

    黎部长在饭桌上又夸起了我,说交给我什么活,不用吩咐,我就能做得很好,他又提我归档的事,说我把几年来的档案弄得整整齐齐的,等等。

    他的话一说到这儿,就被人挑出了刺儿。

    顾主席说:“啊,原来那几年,你们的档案都没归档呀?”

    解副主席也接着说:“顾主席的意思是你们干啥去了,让伊依给归?”

    房书记也来了。他很有文才,口才也了得,他们家里也是我们当地的望族,他是我妈妈家的邻居潘阿姨的妹夫,报社小宁的姨夫。

    房书记与这帮人很混和,他也趁势说:“黎部长,工作没做到位吧?”

    那几个领导都说黎部长,黎部长又不好为自己辩解。

    虽然大家都是嬉笑着说的,不必当真,但黎部长快顶不住了。批评终归是批评,不是表扬,领导又都在。最坐不住的是景翔,因为归档的工作是干事该干的活,大家明里是说黎部长,暗里却是在说景翔。

    黎部长和我说过,一个部里的人,一定要团结,合起伙来,一致对外。现在这种形势,我该上了。

    我端起酒杯说:“我说两句吧。”

    由于我的声音太小,他们的吵闹声又太大,绝大多数的人没有听到我说话。

    我又重复了一遍。

    何然姐听到了,说:“伊依要说两句!”

    大家全听到了。

    “啊——伊依要说呀!快说吧,让伊依说!”

    他们静了下来,在等着我说。

    从本质上说,我做人是很低调的,我不爱和人争功,我更不愿意为了提高自己而去贬低别人。我愿意靠后,坐在后面,抬别人,向前推别人,这就是我从小就喜欢当秘书的原因,我的性格也真的接近这个职业的要求。上学做间ca时,我都往后靠,吃饭时爱坐在角落里,我爱当观众,看着别人。

    我说:“感谢何然姐为我们提供了这么个机会……”我说了几句客套话,“我还想向大家澄清一点是,我和景翔哥的工作是各有分工的。我刚来时,黎部长就向我说,我负责内业,景翔哥负责外业。我觉得外业比内业辛苦得多。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我的工作来讲,基本上是在室内,冻不着,也累不着。但是,外业的却不一样。有一次我们部里的三个人去州里报表,填写资料,景翔哥开着车,我在后面坐着,坐到了州里,下车时,我的腿已经快冻僵了。我去的也只是那一天,而景翔却常和黎部长在外面跑,外业的辛苦程度远大于内业。关于档案的归档工作,我只是做我了我的份内工作,这并没有什么,谁来做,也会做得很好,甚至比我更好。”

    解副主席的反映快,他说:“大家听着了吧?景翔是管外业的,伊依是管内业的,两个人的分工不一样啊!”

    房书记也说:“黎部长,他们分工的事,你咋不早说呀?顾主席,他俩内外有别呀!”

    顾主席也说:“啊,是这回事呀!”

    黎部长和景翔像被我拔掉了身上的刺,如释重负。

    我继续说:“我和黎部长、景翔哥在一个部里,相处了几个月,我从他们的身上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比如黎部长,他为人的不拘小节、慷慨、热情、大度。比如景翔哥,他能从领导的角度处理事情,办事能力很强,等等吧,这些都是值得我学习的。”

    房书记端起酒杯说:“来,伊依,我得敬你一杯。”

    我没弄明白他说话的意思。

    房书记又说:“你太会说话了!我得向你学习!你得教我几招,真的,你太会说话了!”

    何然姐向房书记说:“伊依可有才了!真的,她可有才了!说呀,写呀,都行!”

    何然姐对我的评价是真心的,她没有半点讥讽我的意思,她是第一个出来支持我的。

    幽u书擝 uutxt。 全蚊子板粤读

    正文 八十三 字数:2046

    我猜不出房书记是什么心理,“你太会说话了”,如果说一遍,我还能接受,还能认为他是在赞赏我,但他连着说了几遍,那几遍里,我听出了话外音,不是善意的夸奖,而是带有讽刺。一个书记说来向我学说话,他又是那么一个被公认为有口才的人,他不是讽刺我是什么?

    但是,我的那番话确实扭转了黎部长和景翔的局面。

    我练着说话,是被逼出来的。在下基层检查时,你不说话,“查壶煮饺子”,倒不出来,别人就认为你没水平,甚至说你不称职。每个星期的办公会,也必须要说,你不说,你就是没做。你做了工作,没说好,别人也认为你没干好;但是,如果你没做到那儿,或者你没做哪个工作,你编上了,凑上了,说上了,也把你的工作显得很满,很有节奏。像我那种光靠实干就想让别人认可的想法根本行不通,我从不想说、不会说,到必须说。说话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不说不练,就等于是不想工作。

    天秀是我在局工会学着说话的第一位老师,检查时,我常是和她分在一个组,看着她怎么和别人说,怎么样体现出水平来,怎么样说的人心服口服,怎么样让人佩服你,都是学问。好在,这也不算太难懂,我悟出了一点,就是把写的文字换成一种工具,用嘴把它们说出来就行了,会写了,再练说就不难了。

    什么会说不会说的,房书记爱咋想就咋想吧,我和他又不在一个单位了。

    顾主席向房书记说:“她,”顾主席指着我,“刚办完调令,贮木场的华书记就来找我,说要伊依。我说你晚了一步,她调到材料处去了!”

    在人事变动中,我怎么又香起来了?

    我去材料处报到的那一天,材料处的人员也有了变动,夏处长被调到局里了,从局里又下来一位当材料处的处长,姓祖。我去时,祖处长不在,我就直接找了沈书记。办公室里,我也不认识别人。

    沈书记在局工会时,我给他留下过非常好的印象,这次,顾主席和他一提我,他就同意了,他说他们缺一个写手。

    沈书记的门敞着,他正坐在椅子上。

    我说:“沈书记,我来报到了。”我的语气里尽量让自己保持自信。

    沈书记抬眼看是我,竟把头和身子全转了过去,朝向了窗户,给我了一个后脊梁。

    沈书记是什么意思呢?他是不爱要我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