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反派他渣妻

26.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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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延恪其实还有点儿想不明白, 没多久前,他不小心在雪院听见时窈说什么狗屁喜脉,还误会一场。这会儿就听到她同景宁长公主闺房密话, 说他不听话的时候就打一顿。

    但他确信,这不是个误会。

    他垂眸,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略站了会儿, 抬脚便走。

    刚一转身, 就看见红菱端着茶水过来要进去给时窈她们添茶。

    两人对望了一瞬, 红菱忙福了福问:“阁老, 景宁长公主同郡主在里头,您要……进去吗?”

    裴延恪看她一眼,淡声道:“也好。”

    时窈身子一抖,在暖阁内把外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凉凉。

    裴延恪来了!!!

    隔扇打开, 裴延恪抬脚尚未踏入暖阁内, 时窈就笑盈盈地如一位历经三朝的老太监一样狗腿地迎了上去, 在赵景宁跟前演绎了一番川剧变脸的极致精髓, 热情洋溢, 道, “裴郎啊, 你来啦,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呢?雪天地滑的, 应该让窈窈去接你的呀, 万一摔跤了, 窈窈可是会心疼,很心疼的呢。”她不给裴延恪开口的机会,说话如同连珠炮一般嘟嘟嘟往外发射,接着说,“窈窈刚刚和阿宁聊到你呢?至于聊了什么,主要取决于,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到门外的呢?”

    裴延恪想到她刚刚又拽又狂的嗓音,和现下这副狗腿样子的对比,浅笑一下,回答她说:“刚刚。”

    时窈慌了,但她先稳住了,又问:“那是比较早的刚刚,还是比较晚的刚刚?”

    裴延恪起了逗弄的心思,道:“不早不晚的刚刚。”

    时窈卡了卡,有种被人扼住了咽喉的感觉。

    没等时窈继续说话,裴延恪先见过了景宁长公主,像是特意留点时间给时窈思考。

    时窈思考不动,但是她必须思考!

    时窈等那二位客套完,就凑过去,道,“裴郎,窈窈同阿宁在聊些女孩子的快乐话题,你要不要也加入呀!”一瞬后,她帮着裴延恪答了,“还是不打扰裴郎了,你政务繁忙,赶紧回书房去处理吧。窈窈虽然不能陪着裴郎,但是心和精神都与裴郎同在。”

    在赵景宁跟前,裴延恪一个外男确实不好多待,便先告辞了。

    送走裴延恪,时窈才深深叹了口气,一抬头看见赵景宁玩味的目光递过来,她又有点儿觉得没面子。

    赵景宁“啧”了一声,问:“窈窈,你说你很有这方面的经验?”

    时窈伸手挥出手掌,先暂停,道:“等等。”然后快走了两步到隔扇处,扒着门缝瞧了瞧,确信裴延恪身影没入长廊,她才迈着六亲不认的狂放步伐走回赵景宁跟前,翘腿坐在圈椅内,又狂了起来,指了指外头,道:“阿宁,瞧见没?我让他回书房他就回书房,多一会儿都不敢待。”

    赵景宁早已看穿时窈就是个嘴炮,逗她道:“那你刚刚还那副怂样子,我看,明明是你怕他比较多。”

    “非也。”时窈眸光浅浅淡扫过去,呷了口茶,才意味深长道,“夫妻间的小小情趣罢了。”时窈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来,道,“我们家老裴就喜欢这么玩儿。”

    赵景宁:“……”

    -

    时窈吹了会儿牛逼,倒也没忘记正事,就拜托赵景宁在她的公主府办个宴会,最好把帝京的高门贵女都请来。赵景宁倒是没所谓的,反正她隔三差五就爱在她的公主府举办宴会,邀人来看花看草看假山,顺便炫富外加炫男宠。她想也没想就应下了,道:“窈窈,你放心,我赵景宁宴请,没人敢不来,不过,你突然要我半宴会,是要做什么?”

    时窈就说:“我最近新得了样好东西,想给姐妹们瞧瞧。”

    赵景宁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就不再多问,擎等着到时候看好戏。

    时窈大概是看懂了赵景宁的表情,她以为的好东西该不会是——春宫图吧?

    不过,她也懒得解释,她就是想去宣传一下新书的,反正赵景宁也得请人吃饭,这不重要。

    等两个人又窝在暖阁里杂七杂八聊了一通,赵景宁就回她的公主府去了,时窈留她吃饭她都不肯,说要回去见她的心肝宝贝陆郎。

    时窈只好送别赵景宁。

    人走了,静下来,时窈才深深叹了口气,裴延恪那边还有堆烂摊子得收拾。

    -

    一顿晚饭,时窈吃得战战兢兢,一面还偷偷去看裴延恪的脸色,不过他神色挺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也没听到过似的,时窈又觉得更害怕了。这人闷声不吭的,很有可能就是在憋大招。

    饭后,裴延恪回了书房,时窈也乖顺地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后头,亦步亦趋,模样十分乖巧懂事,不吵不闹的。

    裴延恪听见身后温软的脚步声,唇角勾了勾,又很快扯平了唇线,继续走。

    进了书房,时窈动静也不敢大,跟只小仓鼠似的蹑手蹑脚,看裴延恪抬手拿茶壶要倒茶的样子,时窈忙凑过去,拿着茶盏给他添茶,道:“裴郎,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你来做,让窈窈来,窈窈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又是抓着机会就开始表白。

    时窈把茶吹温了,才把茶盏递到裴延恪跟前,请他喝茶。

    裴延恪没接,淡淡扫她一眼,道:“我不是想喝茶。”

    时窈:?

    “我就想拿起茶壶给它换个位置。”顿了顿,裴延恪语气意有所指,道,“我觉得它有点儿碍眼。”

    时窈一惊,这是不是在疯狂暗示自己,裴延恪觉得她碍眼了???

    时窈把那滚烫的茶壶抱在自己怀里,为茶壶也就是她自己正名,道:“裴郎,你看,这个茶壶,它聪明可爱单纯善良美丽大方,它怎么会碍眼呢?窈窈觉得它简直赏心悦目,不要太喜欢哦!”

    裴延恪看了眼她微微烫红的掌心,伸手捏住壶柄,将壶取过来搁在长案上,道:“男人不听话,就打一顿,恩?”

    时窈身子颤了颤,裴延恪这个小气鬼,果然就还在惦记着这事儿,他工作不够忙吗,这么闲惦记她无意间吹得牛逼,干!什!么!

    没等时窈说话,裴延恪只直直看着她,烛火跳跃,扯出二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他问,“那女人不听话呢?要怎么办?”尾音还十分勾人地一扬,“恩?”

    时窈腿都软了,该不会是……打两顿吧?不行!时窈狠了狠心,绝对不能被打!

    时窈咬了一下唇,眉眼微抬,含情脉脉,道,“窈窈不知,但是窈窈不会不听话的。”她明眸一眨,道,“万一窈窈不听话的话,裴郎记住,亲一下就好。”

    裴延恪:“……”

    时窈乘胜追击,道:“裴郎可还记得咱俩之间的一个小小约定?就是那个相爱那什么一晚。窈窈原本觉得还需待你我二人感情更近一步再提此事,但是,窈窈现在突然就想要了。”

    时窈虽然嘴炮一流,但是对于床笫之事,还是没有掌握核心技术,她又没有什么经验,要想一举拿下裴延恪,必须还得先学习历练一番。

    于是,她就琢磨着把相爱一晚的时间再往后拖一拖,趁着时间多掌握一些方法技巧,让裴延恪沉迷于她、流连忘返。

    但这会儿不是事急从权吗,她还想跟裴延恪商量点儿事儿,她觉得两人都躺着比坐着容易商量一点。

    窗外有婆娑树影,室内烛火明亮,时窈整个人明眸含笑,娇艳欲滴。

    裴延恪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说:“好。”

    -

    不得不说,裴延恪这个人还挺讲究,两人同卧一榻,他还在两人之间摆了碗水,若水泼了洒了,就会醒来。

    时窈觉得这玩意儿碍事,造成了心理上的负担,但裴延恪非要搁着,她也没办法。

    后来,半夜里时窈实在太渴,就把那碗水给喝了。

    他俩现在各盖一床被子,僵直着身子躺在床上,两个人都瞪着一双眼望着房顶。

    时窈也没想到这事儿能弄这么尴尬,跟她想象中的翻云覆雨完全不一样,他俩现在还真跟兄弟似的躺一块儿。不对,现在兄弟可能都不会像他俩这么冷漠无情了。

    时窈想了想,先开口,道:“裴郎,明日我想回家一趟。”

    时窈知道裴延恪不喜欢原主的母亲,但她这会儿不得修复一下这感情的裂痕啊?虽然那不是她亲娘,但关系摆在这里,裴延恪真把人弄死了,这刺就扎下了,他俩这辈子还怎么好好在一起?

    而且,时窈不喜欢搞武力杀人那套,她喜欢智商碾压、嘴炮羞辱,要是这两都搞不过对方,实在不行的话,那再揍人也不迟。

    裴延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时窈说的回家是回娘家,时府,而不是裴府。

    原来,她也没把裴府当家看。

    时窈又接着道:“父亲罢官以来,窈窈都没回去瞧过,窈窈是个孝顺女儿,想回去安慰安慰父亲。”

    裴延恪沉声道:“那你自己回去就好。”

    时窈觉得裴延恪这人也挺难做的,心底里应该还是想见一见时清清的,但是面子上却不显。

    时窈娇声道,“可朝堂上那些事儿窈窈又不懂,不知道怎么安慰父亲。这方面裴郎你在行,你肯定能帮窈窈安慰好父亲的。”时窈眼珠子滴溜一转,道,“裴郎陪窈窈回去,窈窈给裴郎一个大大的奖励!”

    裴延恪冷声道:“不要。”

    时窈想了想,噘着嘴,有些生气道:“哼,那窈窈不给裴郎奖励了。”

    裴延恪侧过脸来,时窈娇娇小小的一只,红唇气鼓鼓的,眼睫根根分明,眼尾上挑,顾盼流光间都是风情,巴掌大的小脸被烛火映出红光,如天边红霞。他心下一动,唇角一扬,道:“好吧。”

    时窈没听明白,眨了眨眼,抬了抬下巴,问他:“好什么吧?”

    裴延恪看了她一眼,道:“陪你回娘家。”

    时窈本来是高兴的,她太厉害了吧,随便使一下小性子,裴延恪就肯陪她回娘家了。但她仔细一琢磨,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为什么她一说不给奖励了,裴延恪反而同意陪她回去了呢?

    时窈怒了,在心里比了个中指。

    看了一眼裴延恪的如玉面庞,一双眼如坠星光,她心中竖起的那根中指又缓缓地弯了下去。

    色字头上八百把刀啊!!!时窈!!!

    = =

    隔天,时窈去接了裴延恪下朝,直接就往时府去了。

    苏明仪早就收到了时窈让红菱传回去的消息,巴巴地就在府门前等了,瞧见时窈从马车上跳下来,忙快走了几步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眼底有泪光,道,“窈窈,你可算回来了,娘亲可想死你了。”苏明仪又扣着时窈的肩膀将她撑开,上上下下将她好好打量了一番,“窈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睡好?”

    时窈被苏明仪的热情弄得有点儿手足无措,又觉得她这幅样子像极了自己逢年过节从外地回老家时,亲妈那股热情劲儿,突然间又有点儿心酸,对着苏明仪也生出了亲切感来,就道:“母亲,窈窈吃得好睡得香,就是想维持一下绝美的身材而已,您别多想。”

    苏明仪又嗔她:“我家窈窈胖了瘦了都好看,今个儿回家得多吃些好的,娘让桂嬷嬷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雪花糕……”

    时窈在书外头是吃过雪花糕的,味道还是很棒棒的,就忙点点头,脑袋在苏明仪肩头蹭了下,道:“娘对窈窈最好啦。”

    慈母多败儿,原主那骄奢的性子也多是苏明仪惯出来的,她膝下就这一个女儿,她自己从小就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对自己的女儿更是宠得过了头,要什么便给什么,或许对裴延恪来说,她是个手段阴险破坏他终身幸福的狠毒女人,可对原主来说,确实是个疼爱她的娘亲。

    时窈觉得人生在世,有些事情能细想,有些不能。

    且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最好能皆大欢喜happy ending。尽她所能罢了。

    苏明仪见着裴延恪,神色肃然,但到底是女儿喜欢的人,她也不好多摆脸子,自家女儿这些年在裴延恪跟前没少受苦,可今日他竟陪着她回来了,难道是还想见时清清?

    苏明仪神色困惑地看了裴延恪一眼,裴延恪倒是还挺讲礼数地行礼唤了声:“岳母。”

    又见时窈确实跟裴延恪亲近了些,她便也不多想,只笑笑。

    时敬山同时清清也来门口迎了,不过这个父亲一向来多是疼爱的时清清,对自己这个娇惯的大女儿没有多欢喜,就只神色淡淡地看着,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原书中,时清清的娘萧姨娘很得时敬山的宠爱,原是老夫人身边的丫头,有了时清清后抬的姨娘。最擅长宅院内的手段,苏明仪自小没接触过那些,也不稀罕同一个姨娘斗法,就只管着偏宠自家窈窈去了。那头时敬山瞧着都是自己的女儿,原主被苏明仪宠着,要什么有什么,再一对比,时清清却没有个能耐的亲娘,便心都偏了,加上又宠萧姨娘,时清清便也和嫡小姐一般的用度养大。但在原主和苏明仪跟前,时清清还是矮了一头的。

    理论上来说,这俩人仇应该没这么大,但时清清被她的萧姨娘耳濡目染的,天生就喜欢搞宅斗那套,心也挺大,想得到更多。

    也不是不让人有野心,但是就野心得特别讨厌,让人不喜欢。

    时窈知道这位老父亲对自己没多少喜欢,不过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就冲上去,紧紧抱住时敬山道:“父亲!窈窈想死你啦!”

    时敬山被女儿突如而来的热情拥抱给怔住,连在场的各位都呆住了。

    时窈紧紧搂住时敬山的脖子不放,时敬山脸都憋红了,气都有点儿喘不上来,伸手拍了拍时窈的背,艰难地说:“窈窈啊……”

    时窈手臂收紧,问:“父亲想窈窈了吗?”那架势,仿佛说不想,就绝不松手。

    时敬山忙道:“想、想、很想……”

    时窈这才松开手臂,时敬山猛咳了几声,拼命喘气。

    时窈就懒得去管时敬山了,转头一看旁边站着清清白白时清清,依旧一身艾青色的长裙,一个简单的发髻,略施脂粉,皮肤细腻得能透出光来,别说男主角们了,时窈要不是跟她有仇,她也心动啊。

    时窈就笑着问她:“清清啊,想姐姐了吗?”

    时清清点点头,垂眸道:“想……”

    时窈伸手拍了拍时清清娇弱的肩膀,道:“别想了,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时清清:“……”

    时窈“哈哈”一笑,拍了拍时清清的小脑瓜,说,“姐姐逗你呢。”她食指在时清清下巴上轻轻一勾,“你该不会真的想得到姐姐吧?”

    时清清没遇到过这么刺激的问题,垂了垂眸,道:“姐姐你别拿清清寻开心了。”

    时窈笑笑:“嘿嘿。”

    一众人也没在门前待多久,就进府了,时窈还特意看了眼,裴延恪和时清清遥遥相望了一眼,那眼神仿佛是有说不尽道不完的缠绵悱恻。

    气得时窈跨门槛的时候,重重地跺了两下,像是想把这俩人一起踩扁。

    -

    时窈被苏明仪拉回房中叙话,裴延恪去陪时敬山,时清清就回了自己房内。

    苏明仪心疼自家女儿,担心她小日子过得不好,拿出一只锦盒来,开了锁,从里头拿出几处房产地契还有银票来,交到时窈的手里,“乖女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着自己。”

    时窈口中道:“娘,这怎么好意思,女儿不能要。”一只手已经紧紧攥住房产地契银票,仿佛逢年过节遇到长辈给红包时例行的客套,“女儿真不能要。”

    苏明仪又给了两次,时窈才好好地把东西揣进袖袋里。

    回家真好,骗吃骗喝还能攒上钱,她要把这钱好好存着,干一番大事业!

    想想的。

    两人又多聊了会儿话,无非是苏明仪问时窈如今同裴延恪是否好些,又劝她不要再在外头乱搞野男人,可又让她不要委屈一定要自己爽,总之,做母亲的真是为儿女操碎了心。

    好在时窈是懂事的,又会哄人,一面说两人感情渐好,一面又说自己想通了只想守着一个裴延恪过日子,已经不去想那些野男人了。三言两语就把苏明仪逗得直乐。

    又过了会儿,她便出去看午饭,要让厨房多备些时窈爱吃的。刚巧裴延恪过来找时窈,两人便一起回时窈的小楼,想去拿些东西。

    -

    途径曲廊时,正望见时清清一人仙姿飘飘一般坐在湖心亭,面前是一面棋盘,黑子白子错落,两边势均力敌。

    时窈也挺佩服的,这大冬天的四面漏风,帷幔飘飘,时清清为了营造自己清水出芙蓉的形象,还挺不怕冷。

    此处也非必经之地,但不经的话,又得绕个弯儿,时窈懒得为了个时清清绕远路,就领着裴延恪大喇喇走过去。

    时清清见到来人,闻声而动,慢悠悠站起来,唇角含笑,嗓音柔和清灵,道:“姐姐,姐夫。”

    时窈余光一瞥,裴延恪眼神闪烁,朝她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时窈收回余光,看时清清一眼,明知故问:“清清这是在做什么呢?”

    时清清耐心解释道:“清清正在下棋。”

    时窈装作有点讶然,问:“就你一个人?”

    时清清点点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道:“清清惯常喜欢与己对弈。”

    时窈“啧”了一下,“自己跟自己下棋?”

    时清清点头,淡笑不语。

    时窈知道很多棋艺高深的人喜欢干这个,可以锻炼自己的棋艺,博弈之间还能练习自己的思维,不过时清清这么搞图什么,对时窈来说并不重要,反正这波显得她十分高深莫测、清新脱俗,她不准备让时清清这样的人设立住,就语调略带同情,道,“清清啊,你人缘不行啊,怎么连个一起下棋的人都找不到。”顿了顿,时窈又问,“你是不是没什么朋友啊?”

    时清清:“……”

    裴延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