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宁活生生地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儿?她怎么就成大姐了?
就算她是时窈的大姐, 那关裴延恪什么事儿?他跟着喊个屁呢?
赵景宁虽是坐着, 但还是坚持叉了个腰, 对着裴延恪, 怒气冲冲, 道:“你才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
“……”
围观群众这时候还插话进来,更添了把火——
“大姐, 您别这样啊, 虽然他俩可能不对, 但您也别发火儿啊。”
“就是啊, 大姐,有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怎么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呢?”
“对啊, 大姐,大过年的,千万别吵架,都忍着点儿, 不行留着过完年再吵啊!”
“……”
赵景宁简直要疯了,这都什么情况, 什么人, 什么事儿?
她为什么莫名其妙成为了所有人的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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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景宁让陆危楼把她那条高贵奢华的小船驶离, 时窈她们那条小破船慢慢跟在后面, 到了湖边,找了处茶寮,坐下来茶歇。她要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对塑料小夫妻,到底在弄个什么玩意儿。
赵景宁要了个雅间,让陆危楼跟裴延恪一起滚外边去,顺便提醒嘱咐了陆危楼,“陆郎,你少跟那个姓裴的玩耍。”就自顾自拉着时窈的手,开始说话。
时窈就同赵景宁把前因后果讲了遍,讲完还捂着嘴“哈哈”笑,赵景宁也跟着笑,笑完还有点儿不相信,问她:“你们真的没有排练过?老裴就陪着你演?”
时窈摇头,“没练过。我都突发奇想出来的,而且,我也没料到,今夜是这么个情形。”
时窈又点头,“我也奇怪,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好性子,居然还能顺着我的情绪往下演,就接戏,特别厉害。”
赵景宁也赞同,道:“确实厉害,换做是我,一时半会儿都接不上来。”
时窈“嘿嘿”一笑,道:“你不用接,我会直接扑过去抱住你。”
赵景宁“嘻嘻”一笑,道:“爱你哟。”
时窈喝了口茶,才有些缓过劲儿,说:“唉,今晚人真多。”
赵景宁拿了块芙蓉糕塞嘴里吃,道:“早知道你要出来坐船,我就把我那艘爱情号借给你了啊。”
时窈一顿,爱情号???我还泰坦尼克号呢!
赵景宁又道:“我那爱情号,看着就贵,旁边的人都不敢过来瞎碰,方圆几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实在清净,清净的很。”
那可不,我一开五菱宏光哪儿敢靠近你个开劳斯莱斯幻影的?
万一不小心蹭着了,还要不要活了?全家的性命都搭上,卖身为奴,也不够赔啊。
啊,有钱真好,有钱真的是能为所欲为的!
赵景宁给自己添了点茶,浮了浮茶叶沫子,喝下去,道:“说实在的,我眼瞅着最近,你们家老裴,对你是真的挺好的。你有没有……”赵景宁歪了下脑袋,问,“一点点……回心转意?”
时窈一怔,望着木桌上那微微晃动的茶水,抿了抿唇。
半晌,时窈才说:“他以前对我太不好了。我轻易不能原谅他。”
“除非他肯叫我爸爸!”
“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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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外,一扇门之隔的裴延恪垂了垂眸,抿唇,沉默不语,深褐色的眸子里染上淡淡忧伤。
倒是陆危楼先开口说了话,道:“裴阁老,偷听姑娘说话,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啊。”
裴延恪抬眸,看他一眼,一身青竹色长袍,妥帖于身,气质明朗,裴延恪笑了下,走到茶座跟前,缓缓坐下,道:“谁跟你说,我是个正人君子了?”
陆危楼捏着茶壶的手一顿,侧眸笑了下,才道:“裴阁老同嘉陵郡主果真是对贤伉俪,说话做事风格如出一辙。”边说着,还边帮裴延恪的茶盏里蓄满了茶水。
裴延恪看了看那茶水,没动,只淡声道:“陆公子既知道我同窈窈夫妻同心,有些事情,便不要再做了。”他顿了下,继续道,“若有人敢打窈窈半分心思,我便剜他的十分心来偿。”话毕,眼神若有似无地在陆危楼脸上淡淡扫过。
陆危楼眸色一闪,牵着唇角勉强地笑了一下,道:“裴阁老说什么,在下听不明白。”
“不明白便罢。”裴延恪沉声,将茶盏端起,一饮而尽,才抬眸看了看陆危楼,道,“人蠢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陆危楼:“……”
这对塑料夫妻,挤兑人的话都一样扎心,尽干些损人爽自己的破事儿。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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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
赵景宁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注意到时窈的脚,她看了眼时窈的腿,大惊道:“五妹!你的腿怎么了?!”
时窈:“……”适应角色还挺快哈。
时窈摆了摆手,道:“今天早晨出门浪,结果浪过头了,被辆不讲交通规则的马车给撞了下。好疼一下子。呜呜呜。”时窈借机跟赵景宁撒娇。
赵景宁先是抱了抱时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哄她,“不疼不疼,不哭不哭。”而后,眼睛都瞪圆了,奋力一拍桌子,怒吼道:“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蛋玩意儿,连我的五妹都敢撞!”
时窈撇了下嘴,再道:“那马车上,是高家的徽记。”顿了顿,时窈道,“我让明玉去打听了,今儿个,是高家那位孙小姐高胜兰出的门……”
时窈当时被车给轧了,心里头自然气不过,转头就让明玉去暗中调查,到底是哪个龟儿子撞了她,还一句道歉都不说,就跑逼了。
虽然,她就算说道歉,时窈也不想原谅她。
但是,这样子都不做做,就也太过分了。
好歹她时窈也是个有姓名的嘉陵郡主,怎么能这么被敷衍?
明玉办事儿素来很有效率,于是,时窈还在上药的时候,明玉就来回禀了,说是高家孙小姐高胜兰,今日去大昭寺上香,路过时,车夫一时没控制住,就让那马儿撒了欢,也没顾得上下车查看,就驶远了。
时窈都给气笑了,完犊子了,只听说过男人把持不住的,还没听说过车夫控制不住的。
撞了人不想负责任又拉不下脸来认个错,所以就这么甩锅?
要不是你主子示意别停,他一个车夫,敢不停下来瞅瞅有没有把人碾怎么样?
时窈把这事儿给记下了,揣肚子里好好搁着,高家听着就挺牛逼,时窈又不是个能受气的,就算明面上不能报仇泄愤,私底下里,她也要使个套路把人给安排了。
上次宴会上,时窈见过那个高胜兰,一副自视甚高、高高在上、吊炸天的样子,令时窈很不爽。
这头儿赵景宁却先说话了,她略有些嫌弃,道:“原来是那个高胜兰,我早听说她在闺中就是娇蛮无理的。”
时窈卡了卡,得了吧,就闺中名声这事儿,整个帝京,最差的俩就在这儿坐着呢。就谁也别说谁了。
赵景宁不以为意,继续道:“你可知,这高家还有意,让这高胜兰给朗儿做太子妃。”
时窈一惊,这高胜兰同赵玄朗算得上是表姐弟了,这得是近亲结婚,虽然古代没这个讲究,但到底,时窈还是替他们的后代捏了把汗的。
赵景宁道:“敏姐姐还在那会儿,高家还算有个正常人。现如今,做主中宫的那位,我瞧着就不怎么样。”赵景宁似是很不喜欢高家,她恨恨道,“就算这朗儿也是他们高家的外孙,但谁给他们的勇气,竟然想着要把这个大周都改姓高的?”
也是了,频繁地往这宫里头塞人,从老子到儿子,一个都不放过,图的还不是外戚手上那点儿权柄?
赵景宁虽是个吃喝玩乐的主儿,到底也知道,如今自己的幸福生活都是建立在大周皇权在赵家人手中。她再放浪,也懂得权衡利弊,这是帝王之家生来就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时窈觉得这会儿她不大好插嘴,这算人家家事儿,还事关朝政,赵景宁是长公主,爱说就说了,真传世宗耳朵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搁她身上就不大好说了。万一,给人告发了,说她妄议朝政,以为她想当女皇帝可咋整?
那她可不是就不想、不想当吗?
时窈于是打了个哈哈,笑道:“大姐,这芙蓉糕好吃,你多吃两块。”
赵景宁于是就去拿了两块过来吃,吃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问时窈:“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时窈道:“说到,高胜兰是个完犊子的王八蛋。”
赵景宁点点头,“哦,对。高胜兰,不是个东西,整个一刁民。把五妹你给弄伤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去替你出头,把这事儿给利落地铲了,非叫她好声好气地去你们府上给你道歉。”
时窈一拍桌子,点点头:“跪地求饶。”
赵景宁也拍桌子,点点头:“叫爹爹!”
时窈又摇了摇头,手指在空中空抓了一把,仿佛自己是个运筹帷幄的大反派,道:“算了,这事儿你还是别插手了,我有一万种方法让她不会好过。”
这话一说出来,时窈就觉得爽,爽透了。
以前看小说,觉得霸道总裁说这话简直沙雕中二,没想到自己亲口说出来,虽然还是沙雕中二,但是实在太爽了。
赵景宁看了时窈一眼,不可置信,道:“真的?”
时窈轻笑一声,邪魅狂狷,道:“怎么?不信?”
赵景宁“嘿嘿”一笑,道,“好啦,信你啦。”顿了顿,她又凑到时窈跟前,小声逼逼,道,“那你搞高胜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要去强势围观。”
时窈拍了拍赵景宁的肩膀,道:“妥。”
于是,两个人又缩在一起,愉快地“嘿嘿嘿”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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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从茶寮离开时,已至深夜,沿湖的灯笼都撤了,只余零星几盏还亮着,人声渐淡,没了先前的喧嚣吵闹,倒是难得的安静。
时窈同赵景宁道别,在裴延恪的背上,同她挥手,道:“大姐,告辞!”
赵景宁也激动地挥手,道:“五妹,再会!”
“……”
及至时窈同裴延恪走得远了,赵景宁望着裴延恪背着时窈的身影,眼神中透出淡淡的羡慕,她仰头,看了看身旁的陆危楼,道:“陆郎,你也像老裴背窈窈那样,背背我呀。”
陆危楼一顿,牵着唇角笑了下,道:“长公主又没有伤了脚,若是不想走路,我替公主把轿子叫过来。”
赵景宁一张脸仰着,星光坠下来,落在她的眼底,她眉眼弯弯,笑嘻嘻道:“那是不是我也伤了脚,陆郎就肯背我啦?”
陆危楼一顿,望着赵景宁那充满希冀的一双眼,沉默半晌,才喉头微动,启唇道:“别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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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窈趴在裴延恪的后背上,已经是有点儿累,她微阖着眼,同裴延恪说话:“明天就是除夕了。”
裴延恪点点头。
时窈又道:“压岁钱准备好了吗?守岁的时候,得记得给我的。”
裴延恪一愣,问:“你都多大了,还要压岁钱?”
时窈在裴延恪的肩头重重敲了一下,问:“我多大了?我再大也没你老啊。”
“……”
“不是。”裴延恪有点儿不服气,“你能不能别老是提我比你老啊。”
时窈点头:“那也行,你给我压岁钱,我就不提这茬。”
“我钱都给你了。”
“我人都是你的了,还要钱做什么?”
时窈冷声,道:“人退回去,给我钱就行。”
裴延恪:“……”
沉默半晌,裴延恪又道,“明日除夕,我想接长嫂他们过来一道守岁。”他前些年都是同裴怀瑾张菀之一道过的除夕夜,今年却有些不同,他想陪着时窈,是以便想留在裴府,可又不想裴宅那两位落了单,才提了这个想法。
“想啊。”时窈无所谓道,“没让你不想。”顿了顿,她才说,“哪有你这么不会做人的,都除夕前一天了,才想着要约人家。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死直男行为,是要被女孩子骂死的。”
“我跟你讲,约人得提前,尤其是女孩子,心仪的女孩子。”时窈开始讲她的心得,“你要是临时约人,就显得你不尊重别人。一般的女孩子表面上不说,其实背地里都偷偷骂你傻逼二百五。”时窈拍拍裴延恪的肩头,问他,“学会了吗?老裴。”
裴延恪叹气,点点头,说:“学会了。”
“我早就让红菱去请过长嫂同怀瑾了。”时窈叹气,“你这个人,年纪虽然大,做事却很不成熟。”
裴延恪顿了顿,才道:“多谢。”
时窈也懒得同他客气,头搭在他脖颈处,歪着脑袋倦倦地将要睡着。
裴延恪一路轻手轻脚地将人背上马车,再背下马车,再抱上床榻,替她盖好锦被,掖好被角。
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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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除夕。
时窈起来已是日上三竿,她梳洗完,便使了红菱去京郊别苑把齐元赫给找来了。
坐了好长一段时间孤家寡人冷板凳的齐元赫听见嘉陵郡主要见他,急吼吼地就梳洗打扮了一番,才慢悠悠地坐了马车到裴府。
来时,时窈坐在花厅等他,齐元赫先瞧了眼时窈的脚脖子,瓮声瓮气,道:“郡主怎么受伤了呀,难怪赫赫这几日心好疼好疼的。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的人之间特有的,心灵感应吧?”
时窈被齐元赫的骚给辣了眼睛,但也懒得骂他,就点点头,道:“恩,也对,你的心跟我的脚,有感应,也不算委屈你的小心心啦。”
齐元赫一卡,眼眸抬了抬,道:“郡主这些天都不曾来见赫赫,今日除夕团圆之夜却想起来了,还不就是心里有赫赫,想同赫赫欢聚一堂,共度良宵?”齐元赫手抚在心口,道,“赫赫好开心,好快活,这些天的等待,都好值得呢。”
“行了,别跟我扯犊子了。”时窈眼皮微抬,懒懒看向齐元赫,道,“今日叫你来,是有几件事要叫你去办的。”
齐元赫眨眨眼,问:“几件事?”
时窈瞪他:“我还没算过,我先说了,有几件你就做几件,别多逼逼。”
齐元赫“昂~”一声,扭了两下身子,颊边带笑,道:“赫赫什么事情都听郡主的。”说完,还手指连点了几下,重复道,“所、有、事。”
时窈真想一锤子捶扁了他算事儿,不过思来想去,也只有骚唧唧的齐元赫适合办这事儿,就不跟他多计较,只把如何将高胜兰安排的明明白白之事给齐元赫说了遍。
齐元赫听完,就拿着他的手捂着嘴,矫揉造作,道:“昂,可郡主让赫赫做这样的事情,也太不道德了吧?”
时窈眯了眯眼,问:“你在意道德这事儿?”
齐元赫“嘻嘻”一笑,声音拉得又贱又长,道:“不~在~意~啊~”他眼眸一眨,暗送秋波,道,“反正,郡主找赫赫做的事,就从来没有道德过。”
时窈尽量克制住自己揍人的情绪,沉声道:“还有件事儿,也是你去替我给办了。”
……
裴延恪听闻齐元赫来了府上,心里头是暗暗不爽的,这大过年的,时窈何必找个人来给大家都添堵。
但到底,这是时窈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过问,来回踱了好几回步,他才克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往花厅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齐元赫操着他那又骚又贱的嗓音,道:“郡主放心,赫赫做出来的东西,保证郡主用上后,又幸福又快乐。”
裴延恪脚步一抽抽,额角青筋不自觉跳了两跳。
等时窈见着裴延恪在门口,就同他招招手,道:“老裴,你来啦。”
裴延恪握紧袖中的拳头,点点头,道:“我来了。”
时窈就道:“今日除夕,就留赫赫一道在府上过个年吧。”时窈看了一眼齐元赫,琢磨着这人回京郊别苑还得自己操持着,也挺心酸,便道,“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人过年,倒是蛮冷清的。”
裴延恪抬眸看齐元赫一眼,唇角微勾,嘴上说着“好啊”,眼神却给出了“你给老子滚”的姿态。
齐元赫假装没瞧出来的样子,扭了扭身子,道:“昂,赫赫好快乐哦,大家早就是一家人了啦,本来就应该一道守岁的呢。”
裴延恪干脆就走了,眼不见心不烦,看他那副样子,他就觉得想呕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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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张菀之便同裴怀瑾一道过来了裴府,预备同他们一道吃顿年夜饭的。
这年夜饭做的丰盛,几个人凑了一大桌子,玉盘珍馐,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饭桌上是热热闹闹,外间有鞭炮声不绝于耳,倒是真的挺有过年的氛围。
尤其那齐元赫,一整晚都在不停地逼逼,什么一家人在一起好快乐,幸福一家人,明年的除夕还要大家一起过。
裴延恪听得恨不得把饭碗倒扣在他脑袋上,让他别再废话。
唯独视线移到时窈那头去,心情方才觉得略松快些。
红烛映衬着时窈的面庞,仿若脸上染了熟透的颜彩,她认认真真地吃着菜,一脸的幸福满足。不是还骂两句裴怀瑾,收获更大快乐。
裴延恪勾唇笑了笑,虽然有齐元赫这么个烦人精在旁,但他依旧觉得,这大概是他父母兄长过世后的这些年,吃过的最有味道的一顿年夜饭。
如此,便也挺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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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收了桌子,总得找些事儿来做,熬一熬这漫长的时光。
时窈原本琢磨着,打发时间的话,她和裴延恪,外加上张菀之同裴怀瑾,四个人可以凑一桌麻将。
现在多了个齐元赫,又不能玩五黑。
反正是除夕守岁,左右府里的下人也都没什么事儿,就喊上红菱、明玉、薛诏他们过来一起玩儿算了。
这一下子,人就聚得多了起来,满满当当地挤了一花厅。
时窈这就有点儿犯愁,玩儿点啥好呢。
她心里头一盘算,就有了主意,那头她还决定拿乔一下,就问道:“大家都想想,咱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玩儿点什么好呢?”
堂下一片安静,倒是没人有想法,这会儿刺头裴怀瑾却举手,站起来发言,声音朗朗,道:“这题我会!”
时窈颇赞许地看着他,朝他点点头,道:“请答题!”
“聚众斗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