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环听完依然愤怒:“哼,可是他骗了小姐,他就不可原谅。”
秦凌听完感慨道:“我就说我相处了那么久的兄弟不会这么没良心……”
玉环叉腰:“你是哪一头的?”
秦凌立刻没立场的表态:“当然,他背叛小姐不可原谅!”
玉容撑着头懒洋洋问道:“那他带来了什么好处?”
秦珍容换了个坐势,唇角带着玩味的笑意:“这回上京有得乐了,说我这次对围剿承天会的行动提供了助益,会论功行赏。”她想着秦家那一伙人知道这件事的表情就乐,“这样冬梅就可以少操点心了。”
冬梅还沉浸在震惊和惊吓中,还没能自如反应,她张嘴欲言,又闭上了。
玉环勉强哼了一声:“算他还有一点点良心。”
玉容看向秦珍容,带着一丝探究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徐正的事?”
刷刷几道目光都看向她,她没有回避,一一回视了这些关心的视线:“我刚开始是生气是难受,可是回头一想,也不气了。严格来说,他在感情上确实没有骗人,我这两年半几次性命垂危,若不是他几番为我奔走买药,我哪还有命在这里。他的目的不纯,但他避免伤害我们并为此耗费心力,即使最后他仍然利用了世丰行和闻鹰阁,也在尽他最大的能力保全了我们,我们最后什么都没有失去,他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要说不愤怒是假的,可是真正从头把事情捋一遍她又释然了,徐正没有任何恶意,也从未做任何伤害她们的事,甚至为了利用她们而内疚羞愧,这就够了。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魏王的嫡四子在她面前羞愧得抬不起头,加上这一点,她还有什么好气的。
玉环崇拜地看向秦珍容:“小姐真是心胸宽广。”
秦珍容眼光悠悠看向半开的窗棂,眼眸深邃:“宽容算不上,不过是过来人,为了一些目的,会有不得不为之的情况,可以理解。”
玉容似笑非笑:“发生这样的事,你也不问问我们是否有人在欺瞒你吗?”
玉环立刻表态:“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从来没有欺瞒过小姐!”
秦凌跟着附和道:“我也是,我也是。”
秦珍容摆摆手,不介意道:“不用表态了,和你们相处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们的为人吗,若是日后我被算计了,我便找一块硬一点的石壁,一头撞死,谁让自己有眼无珠。”她说完伸了一个懒腰,放松道,“累了半天,放水让我好好泡个澡,饭菜给我有多丰盛做多丰盛。”
徐正有所隐瞒却真心不假,她相信这些陪伴她日久的伙伴,不愿诸多揣测,她选择信任。
玉环麻溜地奔走出去:“小姐你等一会,我马上就让人送热水过来。”
秦凌也告辞:“那小姐我也回世丰行了,还有一堆事情还没处理好,徐正又不在……”他叹口气,愁眉苦脸的钻入床底走了。
玉容瞄了一眼僵硬的冬梅,很有眼色地说:“那我就去厨房安排一下饭菜。”
秦珍容躺倒在窗前软塌上,冬梅掖好一个棕色金丝边如意软枕让秦珍容能躺得舒服些,她全程皱着眉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珍容也不问,只等冬梅想好了自己开口问,她微眯着眼,睡意正浓,正要坠入梦乡被冬梅一声轻呼拖回了现实。冬梅一向谨慎细致,绝不会没眼力看不出秦珍容的疲惫,如此反常可见她受惊不小。
“嗯。”秦珍容轻轻应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冬梅坐在软塌旁的杌子上,搭在膝上的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几轮过后,终于颤颤开口:“小姐,玉容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
冬梅抬起头来,泪水顺着脸颊滴在她颤抖的双手上:“小姐,你为奴婢去上京城,不值得!”
秦珍容笑了,眼里都是融融暖意:“值得。”
冬梅不住的摇头:“小姐,奴婢自小为奴,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奴婢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是早就注定的。”
秦珍容收起笑,严肃地看向冬梅:“我去上京城就是要改变你的命运,如果我就这么走了,而你却过着没有自我的生活,随便被配给一个小厮,或者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草草一生,我怎么忍心。而且我知道,这样的生活你是不甘心的,否则当初你又怎么会轻易帮助我,因为你的不忍,不忍我的命运,也是不甘自己的命运。”
冬梅还要开口,秦珍容打断她,坚定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下不该有的担心和不安,尽力配合我就够了,好吗?”
冬梅怔怔看着秦珍容眼中不可更改的坚持,泣不成声。
“好啦,不哭了。”秦珍容柔声安慰着冬梅。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静谧安详,秦珍容心情也大好,离去上京城的日子越近,她的目标也越来越近,就要唾手可得了。到时候海阔天空,自由自在,一想起就止不住激动的心情。
亥时的梆子刚过,秦珍容一天的好心情被秦凌带来的拜帖终结。彼时,冬梅和玉容已经休息,只剩玉环在屋内值夜。
“这是什么?”秦珍容看着拜帖,不悦地问。
秦凌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解释:“魏王世子派人带给我的,不日魏王世子便要回京复命,听闻小姐也要回京,担心小姐孤身一人上京会遭遇风险,特意邀请小姐同行。”
秦珍容冷哼:“他会那么好心?”
秦凌猜测:“或许是徐正呢?”
秦珍容严厉看他一眼:“以后不许再叫他徐正,他是魏王的四公子,是皇族,身份在那里,你这样不敬日后是要惹大麻烦的!”
秦凌赶紧点头。
秦珍容复又看向那张拜帖,神色不虞:“不会是徐正。”
秦凌偷偷瞄了秦珍容一眼。
“咳咳,我是说许子信不会这么做。他知道我有自保的实力又最恨束缚,是不会让我和魏王世子同行的。”
玉环一面往鎏金瑞兽铜炉里点安神香一面发表自己的看法:“莫非是世子要感谢小姐对徐……许四公子的照顾?世子并不知道小姐的为人。”
秦珍容摇摇头:“不可能,我虽不在上京城又远离朝廷,也知道秦氏一族是站在四大贵族这边的,如今皇族和四大贵族两派互相角逐,他会谢我?”她想了想,下了结论,“我以为他想杀我。”
秦凌和玉环大骇,齐声问道:“怎么会?”
秦珍容平静道:“直觉而已,这个人很危险,判断准确,反应迅速,对我亦没有好感,防着点总没事。既然都下了帖,我也不推脱了,秦凌你就回帖答应下来吧。”
玉环不同意,急着道:“小姐,咱们还是拒绝吧,我怕他中途狠下杀手。”
秦珍容若有所思:“不用了,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要自己吓自己,他想杀我也不是容易的事。而且,很多事,我想当面向徐正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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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6.22本来打算昨天修改的,但是错过修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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