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养个首富是戏精

33.第三十三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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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祈尧默不作声看了看他, 顾惊泓悄悄凑到他跟前, 在他的耳边悄悄说道:“看我的。”他以前就是销售起家,见过的客户比杜恙见过的女人还多,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纨绔子弟。

    顾祈尧悄悄在他耳边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顾惊泓顿了顿, 认真道:“随机应变。”

    顾祈尧:“……”

    二人望眼欲穿地略坐了一会儿, 顾惊泓眼尖,远远就看看到那杜恙就要上楼了, 他站起来, 道:“各位小姐姐, 我方才看到了一个熟人,你们先陪我哥哥好好玩玩, 我过去打个招呼。”

    说完,便拿起一杯酒离开了。

    那杜恙放完水之后,一身轻松, 正缓步懒散地回包厢,突然前面一个穿黑衣服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靠在栏杆边上, 对着楼下惊喜喊道:“顾老板!!!”

    一嗓子喊完, 那人就欢天喜地急匆匆朝下面跑过去, 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人一头撞在他身上,杜恙感觉自己袖口一阵温热, 低头一看, 那人酒杯里的酒都洒出来, 洒在他的袖口上了,杜恙顿时满脸怒火,他冲着那人喝道:“狗东西,没长眼啊!”

    那人抬起头来,一脸愧疚的表情,道:“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我方才着急去找熟人,一时莽撞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杜恙一看来人的脸,要骂出口的话顿了顿,眼前这个少年眼睛溜圆眼尾微微上挑,粉面含春,道歉的时候神态楚楚,是个难得的美人。

    在杜恙的世界里,美人做什么都值得被原谅,眼下虽然是个男人,他也就勉强原谅了吧,于是闭上眼摆了摆手,道:“快滚吧。”

    那少年听到他的话,也不介意他的语气,笑着作揖道:“多谢这位哥哥大人大量。”他虽然长相侬丽,行止却十分舒朗潇洒,不免让人心生好感。

    杜恙气消了许多,他冷淡克制点点头,两人便错身而过。

    走了没两步,杜恙似有所感,转头看到少年跟在他后面,顿时有些不悦道:“不是让你滚了吗?”

    少年笑着解释道:“公子误会了,我们的包厢也在这边。”

    杜恙没有理他,侧身道:“你先走。”

    那少年也不推辞,大摇大摆走到他前面,掀开前一个包厢的帘子进去了,杜恙路过的时候,还听到他对里面解释,道:“方才看到顾掌柜要打招呼,一转眼他不见了,罢了罢了,改天我们再单独请他一叙吧。”

    杜恙进了他们自己的包间,包间内的人正在玩击鼓传花,那云扶桑见他进来了,轻轻浅浅对他一笑,他走过去,将云扶桑搂在怀中,一脸不耐烦对和他一起来的苏州几个勋贵家的公子,道:“不是击鼓传花,就是行酒令,成天都是这几个把戏,能不能有点新玩意儿?”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打圆场道:“三公子,不若我们来玩投壶吧,彩头做大些,图个乐呵。”

    那杜家三公子都要气笑了,嘲讽道:“在妓/院投壶?除非你把那壶顶在你脑门上,否则玩起来太没意思了!”

    那人被他一顿嘲讽,闭嘴再没敢说什么。

    包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此时突然一只皙白的手打开帘子,进来了一位穿着黑衣的小公子,他人虽然好看,但是身上穿的却是最寻常不起眼的黑衫,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货,且周身一点配饰也无,众人一打量,便知他不是出身于权贵之家,顿时失了兴趣,先前杜恙已经不悦了,此刻见他没出声说话,众公子都谨慎地没有开口。

    那少年一进来,看到杜三公子,笑道:“这位哥哥,方才我将你撞了,回去同我家哥哥讲了,他责怪我失礼,硬要我敬您一个酒赔罪,还望您不要计较我方才的冒失。”

    少年一身黑衣,在色泽艳丽莺歌燕舞的青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莫名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杜恙手中把玩着酒杯,打量着来人,半晌没说话。

    说实话,他对这云岫馆很是失望,本以为名震江南的云岫馆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想到和他以前去的那些个青楼也并无二致,一样的声色犬马,一样的……无聊。

    眼前这少年,先前“不小心”撞到他身上,如今又特特来赔罪,这样的把戏,他从小见过的多了,但这少年长得还算顺眼,逗着他玩一玩,也能解个闷子。

    他懒散地撇了那黑衣少年一眼,道:“既是赔罪,一杯酒怎能代表诚意?”

    杜恙看他小小年纪,原本想让他自罚三杯,却不料少年听了他的话之后,二话不说将桌上盘子里的一组十个酒杯都端了起来,一杯接着一杯全部喝光了。

    喝完之后,顾惊泓神色轻松,冲着他晃了晃酒杯,笑道:“够吗?”古代的酒的酒精度数就和那种含酒精的饮料差不多,想他数十年如一日在夜店锻炼出来的酒量,他会怕这个?

    二话不说,就是喝!比那啰里啰嗦附庸风雅行酒令倒是更对这位杜家三公子的胃口,杜三一言不发冷眼看着他喝完,待他喝完后,杜三懒洋洋地鼓了掌,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酒量倒是好。”说着,他撇了一眼在座其他人,笑道,“你倒是要比他们几个好玩,喝个酒还要他娘地费劲行酒令,喝酒还要背诗,太无聊了!”没错,吟诗作对就是杜三公子从小的噩梦。

    顾惊泓好似喝高兴了,听完他的话,有些醉意地点点头,道:“对,我也是最烦读书背诗了,我们家是买布做生意的,学那些个四书五经做什么,会算账就行了,费那么大的劲儿,没意思!”

    杜恙微微侧目,道:“你家是做买布生意的?”

    那黑衣少年点点头,颇为自豪道:“是呀,我们家在庐州有个三家布庄!”少年伸出三个指头笔画了一下,看上去竟有些天真可爱的味道。

    杜恙笑道:“买布挺好的,你们家都买什么布啊!”

    那少年不疑有他,一板一眼道:“有绸缎、锦缎,麻布也买,毕竟老百姓最常穿的就是麻布嘛,销量好。不过我们家卖得最好的云锦缎,全苏州只有霞锦阁有卖,我们家是他们在庐州的唯一指定供货的布莊,我们庐州知府家的小姐公子穿的云锦缎就是从我们家买的!”

    杜恙笑着打趣道:“是从你家买的?难道不是你们家送的。”

    那少年只是笑,并不回答。

    两人说了这几句,杜恙略略放下心来,原本以为,这少年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少爷,故意撞他接近他是有所图谋,没成想竟是个经商的,在这大齐的地界上除非是大皇商,否则其他做生意的没必要费劲设计谋攀他们家的高枝儿,这少年将一个区区的七品知府都当成是了不得的贵人,一看就是眼皮子浅没见识的下等商人。

    他还没同下等商人在一起玩过呢,杜恙来了些兴致,笑道:“既然都来了,不如叫你的同伴过来和我们一起凑个趣儿。”

    那少年有些为难道:“我是很想和各位兄弟一起凑趣,但我家那哥哥是个古板老实的,今天还是我求着他一起来云岫馆,他才老大不情愿来的,一来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和姑娘们好好玩一会儿,实在没情趣,就怕他打扰了各位的雅兴。”顾祈尧那老学究的样子,一看就和青楼格格不入,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以免一会儿惹人怀疑。

    杜恙道:“无妨,一起来吧。”

    黑衣少年眉开眼笑地应了,高声大嗓朝着隔壁包厢喊了一声道:“尧哥哥,这位哥哥说和我们一起玩,你也过来吧,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他一嗓子嚎完,片刻后便有个身材颀长的人一挑帘子进来了,来人约莫弱冠左右的年龄,长身玉立,疏阔俊朗,进来之后拱手给诸位见礼了,看上去倒是比他的弟弟更斯文守礼。

    他身后跟着四个青楼女子,低眉顺眼站在门口,杜恙撇了他一眼之后,便将注意力又放到顾惊泓身上,道:“还没问你们的名字呢?”

    顾惊泓笑道:“他叫齐尧,大齐的齐,尧舜禹的尧,我叫齐泓,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杜恙道:“我叫杜阳,杜甫的杜,阳关的阳。”

    顾惊泓乖巧道:“杜家哥哥好,我们玩什么呀!”

    杜恙饶有兴趣道:“击鼓传花、行酒令这些,我们都玩腻了,你们商人走南闯北,有没有见识过什么新鲜玩意儿?”

    顾惊泓谦虚道:“我年纪小,去过的地方少,不如就玩个我们哥俩在南越那边见过的青楼时兴小游戏,我瞧着苏州这边还没有人这样玩呢。”

    杜恙眼皮子抬了抬,兴趣缺缺道:“哦?什么游戏?”京城、杭州、金陵、益州这些天下富庶之地的青楼,他都去过,什么时兴的游戏他没玩过?南越那种蛮夷之地,能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顾惊泓对那粉红的姑娘道:“劳烦姑娘去给我找个绣球。”

    杜恙心中冷哼,绣球,击鼓传球吗?

    那粉红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个大红色的皮球大小的绣球。

    顾惊泓将在坐的人按照一男一女的人排好,然后道:“第一个人先将绣球夹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用身体传递给旁边的人,再依次传递,若是在传递中球掉下去,没有传递成功的两个人就要喝三杯交杯酒。”

    见众人一头雾水,他道:“我来给大家示范一下。”说着,他就将球夹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旁边的姑娘传递过去,那姑娘用头和颈艰难夹住绣球,小心翼翼传递给旁边的姑娘。

    在场的人都是欢场上的老手,方才顾惊泓传递的时候,那姑娘接绣球的时候,就如同和顾惊泓耳鬓厮磨,这游戏的香/艳趣味,他们岂能看不出来?

    杜恙不由得打起精神,他虽然久经欢场,这个游戏却是闻所未闻,十分新奇,于是便招呼众人一起玩起来。

    顾惊泓从头到尾都在关注他,围观了杜恙的大型真相现场,心中冷笑:老子撩妹混夜店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

    其实这个游戏就是夜店里经常玩的传气球游戏,只不过古代没气球,只好用绣球代替了。

    随着这个游戏的开展,大家渐渐都玩开了,空气都带着暧昧的氛围,顾惊泓盯好位置,站在一个大胸小姐姐的下方,等绣球传到小姐姐这里的时候,小姐姐下巴微收,将绣球艰难地夹在胸脯上,顾惊泓心口开出一大堆花骨朵,眼睛都亮了,小姐姐,求埋/胸。

    正要欢天喜地去接绣球,突然后颈被人一把拉住,那红色的绣球也被一支骨节分明的手接在手中,顾祈尧皮笑肉不笑道:“啊呀,不小心着急了,忘了游戏规则,认罚认罚!”

    他是全场第一个受罚的人,众人纷纷起哄道:“交杯!交杯!交杯!!”

    顾祈尧微微一笑,道:“方才皆因我的失误才害的姑娘失手,怎么好意思让姑娘和我同受惩罚,这次我自罚六杯,这位姑娘的酒我代喝吧。”

    说着,已倒了六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之后游戏继续,这次顾祈尧不动声色站在了顾惊泓前面,每次一到他俩的时候,顾祈尧就各种出错,玩了四次游戏,他们一共喝了四次交杯酒。

    十二杯海碗大的酒呀!在这样喝下去,只怕杜恙还没醉,他俩先醉了!

    顾惊泓愁眉苦脸在众人的起哄中喝了酒,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谁能想到竟然是个游戏黑洞!

    玩游戏各种乱蹭还夹不住绣球,实在猪队友,但此时大敌当前,不是内讧的时候,顾惊泓只好先在心里拿小本本记下来,日后再和他算账。

    虽然这次因为顾祈尧的失误,他们多喝了许多酒,到最后,两人全都有些醉意了,但好在那杜恙被他们哄高兴了,还拉着顾惊泓约着要下次一起玩。

    顾惊泓趁机道:“我瞧着这云岫馆虽然声名在外,姑娘们也个顶个的好看,但却没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杜恙已经喝得有些醉了,闻言拉着顾惊泓的手,道:“谁说不是呢,玩的还是金陵杭州那些玩意儿,就连唱的时兴曲儿都一样,没意思!”

    顾惊泓一看时机已经到了,便道:“我和哥哥投缘,都喜欢游戏人间,既然哥哥想看点不一样的,小弟怎能不效劳,不若这样,下次我做东请哥哥来这云岫馆玩,保证给哥哥瞧点新鲜玩意,让哥哥度过一个难忘之夜!”

    杜恙笑着看了他一眼,随意道:“好啊,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一定要叫上我!”

    顾惊泓道:“我看哥哥谈吐不俗、器宇轩昂,想必是个钟鼎之家出来的,和我们这样的小商户折节下交,知道的都明白您是不分贵贱,一视同仁;不了解您的,就会在背后乱嚼舌根,说您不顾尊卑,失了体面。为了哥哥的名声,我一个商人就不登哥哥的门边了,过几天我和哥哥就要回庐州了,以后估计就和哥哥见不着了……三天后在这云岫馆里,我做东请哥哥来玩,哥哥可多带些朋友,见一见新奇玩意儿。”

    杜恙醉眼迷蒙道:“什么新奇玩意儿?”

    顾惊泓狡黠一笑,道:“后天哥哥就知道啦,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趣儿?”

    杜恙呵呵呵低笑了一会儿,醉眼盯着顾惊泓看,顾惊泓都以为他要发现了,却见他突然扬手喝道:“好!!那我们就后天见!”

    说着,他转头吩咐自己的小厮道:“福安,你记住了吗?后天一定要提醒我,误了我和泓弟寻欢作乐,我拿你是问!”

    福安笑道:“三公子,小的保证绝不误了您的事儿!”

    定好了日子顾惊泓心中大定,送走了杜恙之后,顾惊泓就和顾祈尧回去了,出了脂粉腻人的云岫阁,被风一吹,那些个酒热发散出来,顾惊泓顿觉有些上头,走路都有些打飘。

    好容易回了顾府,他已经酒气上涌,醉意深沉了,在青宁的搀扶下,顾惊泓举步维艰地蹒跚到床边,直接躺倒床上连鞋都没脱就睡下了。

    青宁见他面色潮红,不住地撕扯领口,赶忙跑去给他打水洗了帕子就要给顾惊泓擦脸,坐在椅子上的顾祈尧突然站起来接过帕子,道:“很晚了,你去睡吧,我来照看他就行了。”

    青宁看了看他,闻言退下了。

    睡意迷蒙间,顾惊泓感觉自己脸上一阵温热,之后又有一阵舒服的凉意,他醉沉沉地睁开眼睛,灯光朦胧中他看到一张面目模糊的脸和黑长的头发,黑长直小姐姐,嘿嘿嘿嘿嘿~

    顾祈尧正一脸嫌弃地给顾惊泓擦脸,突然被身/下的人搂住脖子,粗暴/亲了上去。

    顾惊泓不仅亲了他,还想用舌头撬开他的嘴,顾祈尧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忘了长开最,醉鬼顾惊泓撬不开他的嘴,便急切地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他的唇,顾祈尧脑中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十分激烈地回吻着顾惊泓了。

    他动/情地啃咬着顾惊泓的嘴唇,五色俱失五蕴皆空,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仿佛有数百只鸽子从他的心里扑通扑通飞到他的耳朵里,除了扑通扑通翅膀拍打的声音,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顾惊泓在梦里仿佛坐着船在滔天巨浪里颠簸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就看到顾祈尧睡在他旁边,上半身的衣服已经都扔在地上了,他自己更是……浑身光溜溜的。

    这个场景,经常出现在他还没有穿越之前的酒店里。

    惊天一声巨雷就在顾惊泓的耳边炸开了,难道!难道他昨天晚上酒后/乱/性,把顾祈尧给睡了?

    顾惊泓挠挠头发,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大概记得一些,好像……还是他主动的???!!!

    喝酒误事啊!他猛地想起什么,摸摸自己的屁股,嗯,不痛……好险好险,差点就犯一个原则错误。

    他努力回忆一下昨晚的事情,怎么就……不对,不对……昨天晚上和顾祈尧没羞没臊的时候,他好像……石更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青楼的酒里面加了媚/药?或者……不不不,没有或者,一定是媚/药的原因!

    顾惊泓正果着身子靠在床上纠结之时,青宁见已到辰时,顾惊泓的房间还没动静,便有些担心推开门进来了,进来就看到顾惊泓浑身赤果,视线慌乱无处安放时中又看到旁边半果着的顾祈尧,他顿时羞红了脸,低声急促道:“哥儿,对不起。”说完便麻溜退了出去。

    他走的时候,撇了一眼,哥儿的胸膛上……好像有数个杂乱分布的红印……嗯,他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青宁出去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道将门哐当一声关上了,顾惊泓感觉身旁的人动了动,低下头去看顾祈尧,不巧的是顾祈尧此时睁开了眼睛。

    “……”

    两人大眼瞪小1眼看了一会儿,顾祈尧的脸腾地一下变红了,连忙撇开眼睛不去看顾惊泓。

    顾惊泓看着他娇羞不知所措的慌乱模样,心中难以抑制地产生了负罪感,他……就是那个夺走了尧妹贞/操的渣男。

    顾祈尧略略调整心态,压下心中的害羞,刚要开口要说话,突然听到顾惊泓惨兮兮哭唧唧道:“阿尧,这件事情不怪我,全都怪那云岫馆,他娘的,酒里有药啊!”

    顾祈尧闻言,仿佛浑身的血好像都变凉了,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顾惊泓还在慌乱当中,他站起来,道:“我我我我……去找帮你打点水洗脸。”

    说着胡乱穿好衣服,窜出去了,一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模样。

    屋里就剩下顾祈尧一个人了,他茫然地坐在床上,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痛苦。

    昨天晚上,在顾惊泓主动索吻的那一刻,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顾惊泓,所以才会愿意和他成婚,所以才会愿意帮他救爹爹,只是以前,他因为对顾惊泓先入为主的那些刻板印象,潜意识里抗拒去爱他,但在一次一次的相处中,他已经被顾惊泓深深吸引。

    以前,他一直以为顾惊泓是喜欢他才故意勾引他,后来他发现所谓喜欢,都是他的错觉,顾惊泓根本不喜欢他,他就是那般随性洒脱的性格,想做什么就去做,招猫逗狗惹人嫌……惹人爱。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顾祈尧唇边带了温柔的笑容。

    顾祈尧一生坎坷,若是个顾影自怜自怨自艾的性格,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他所拥有的,全都经过他千辛万苦的努力。

    顾惊泓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珍贵,他绝对不想放弃,好在他们如今已经成婚了,他会变得更加强大,与他比肩,让顾惊泓的视线永远离不开他,然后死心塌地爱他,回忆起昨天晚上顾惊泓的情/动,他觉得这一天不会太晚。

    开门声打断了顾祈尧的思绪,只见青宁低着头端着一盆清水,将盆和毛巾还要衣服都放在门口的八仙桌上,然后蹭地一声溜走了。

    顾祈尧找到顾惊泓的时候,顾惊泓正魂不守舍坐在正堂的桌前盯着一碗面发呆,听到脚步声,他茫然转头,看到来人是顾祈尧,他仿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抖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猛吃起来,慌乱中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祈尧的筷子顿了顿,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模样,不由得无奈道:“你安心吃饭吧,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救顾老爷。”

    顾惊泓松了一口气,阿尧实在太善解人意,太上道了,他巴望不得这件事情赶快过去,忙道:“对,你说的对,快吃,吃完我们就去找那云岫馆的老鸨包场去。”

    顾祈尧想起顾惊泓昨日和杜恙的醉言,有些怀疑道:“昨晚他都醉了,醉汉说的话,怎能当真,万一他不来怎么办?”

    顾惊泓道:“上次他已经玩高兴了,这次他肯定想看看我还有什么好玩的主意,他这么热衷于玩乐的人,怎么能不凑这个热闹?”好奇心会害死猫。

    吃完饭,二人便出门去云岫馆了,临出门前,顾惊泓让青宁把全城最好的铁匠和裁缝找来。

    那云岫馆的老鸨一听他的说法,断然拒绝了,包场一天只要能给得起价格,倒也没什么,但改了她们平日里用来演乐的舞台,那是绝对不行的。

    顾惊泓道:“你放心,若是改了之后,妈妈你不满意,我一天之内给你改回来,保证不耽误你的生意,除此之外,我给你五千两银子包场一晚怎么样?”

    那妈妈脸色有些松动,但还是没有松口。

    顾惊泓盯着她,认真道:“我再加一千两,六千两银子怎么样?”

    那妈妈还是没给个准话儿,顾惊泓笑着叹道:“妈妈莫要贪心不足了,这价钱你满世界去打听打听,在京城包一晚珍芙院都够了。”珍芙院这个名字是他瞎扯的,但这样说出来会让别人觉得这个地方明显比云岫阁高大上不少,二者形成鲜明的对比,从而降低对方的心理价位。

    那妈妈终于为难道:“这位公子,包场的事情好说,只是改变舞台,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得去问问我家主人,晚上给你准话,您看如何?”

    顾惊泓点点道:“那我晚上再过来。”又道,“若是事成,我借三个舞姬三天,一个一天算一百两银子如何?”

    那妈妈一算,一个一百两,三个三天就是九百两,这波不亏。

    顾惊泓笑道:“放心吧,妈妈,这次改完之后,只怕你还要感谢我呢。”

    晚上,那老鸨果然给了准话,说是场地租给他们舞台随便改,但是用完之后要重新改回来,不能耽误他们做生意,顾惊泓都答应了,他从云岫馆里挑了三个跳胡旋舞的舞姬,带回家了。

    当日下午,青宁已经让铁匠打好了他要用的东西,顾惊泓便带着那三个姑娘说要教她们跳舞。

    他一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哥儿,怎么能比云岫馆最好的舞姬还跳的好?舞姬还没开口,顾祈尧先不干了,他想起上次他们在云岫馆的时候,顾惊泓的种种表现,认定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发生,非要跟着他们四人一起去看看。

    顾惊泓没办法,为了不耽误时间,便带着他去了。

    他要教姑娘们的是钢管舞,年轻的时候玩得开,为了能在夜店独领风/骚,泡到跳钢管舞的小姐姐,顺便get到更多的姿势,他自己也学了点钢管舞。

    虽然在专业的钢管舞娘面前不够看,但是糊弄这些古人,肯定够了。

    顾惊泓站在钢管面前,对那几个姑娘道:“都看好了啊,很简单,但要求必须一天之内就要学会,若是学会了,给你们额外一百两银子,学不会,我就将钱全部交给鸨母,你们一分也拿不到。”

    众舞姬平日里被鸨母克扣怕了,听他如此说,赶忙表态说要好好学。

    顾惊泓见他们十分认真,也不多计较,身轻如燕缠上了铁管,跳完一支舞,他下来之后,余光突然瞥见顾惊泓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他有些诧异回看过去,对上他的视线,顾惊泓立刻铁青着脸转身,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了。

    顾惊泓:“……”说了不让他来,他非要来,这下触动了他卫道士的道德底线,他又承受不来,唉!

    但现在他没工夫安慰顾祈尧,他转身对那几个舞姬道:“别管他,你们练你们的。”

    顾惊泓要宴请杜恙的这天早上,他就带了铁匠过去,把舞台都布置好了,中午的时候,又找裁缝拿了做好的衣服,一切都准备停当,只等杜恙来了。

    三天前那个晚上,杜恙虽然醉了,但还没有到失忆的地步,他答应顾惊泓的事情,他还记得,只是大献殷勤必有所图,想到这里,他又有点踟蹰。

    晚上吃完饭,福安问他道:“三公子,今日那云岫坊还去吗?”

    杜恙白了他一眼,道:“多嘴!”说罢,他拿起扇子,朝门外去了,边走边说:“叫上秦臻他们,一起去瞧个新鲜。”他倒要瞧瞧那鬼精鬼精的小商人能搞出什么名堂。

    福安赶忙应了。

    等杜恙呼朋引伴,一群人浩浩荡荡到那云岫馆的时候,顾惊泓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看到他就道:“杜哥,这里!”

    杜恙本来对自己暗自答应陌生人的事儿有点懊悔,冷不防看到顾惊泓情真意切的笑脸,心中那点不快也散了,哼笑道:“你要带我瞧什么新鲜?”

    顾惊泓神秘卖关子道:“进去自然就知道了。”

    杜恙哼了一声,颇为不以为然,虽然上次那事儿挺新鲜的,但是若是再来一回,也就无趣了。

    顾惊泓领着他们进去的时候,杜恙发现那台上立着三根铁柱子,他问道:“你加上去的?”

    顾惊泓点点头。

    杜恙看着那柱子,莫名有些乐,给青楼里装三根铁柱子,真是稀奇,他笑着打趣顾惊泓道:“你不会是要我来看三根柱子吧。”

    既而又想到什么,自信地摆摆手,道,“爷不用看,爷自己也有柱子。”

    顾惊泓:“……”这老司机猝不及防的一脚油门啊!

    顾惊泓哈哈一笑,也乐了,打趣道:“这三根柱子比你还要好玩,一会儿保管你喜欢上它们。”

    等杜恙一行人坐定之后,顾惊泓吩咐旁边的乐师道:“奏乐开始!”

    前面是非常寻常的胡旋舞,一直到跳完,杜恙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唔,若真要说特别之处,那就是跳的不如京城的胡姬……

    带他来就是看这个,商人真是没见识。杜恙刚要嘲讽几句,突见舞台上垂下几根红色的丝绦来,正好降落在那柱子的上方,须臾之间,那丝绦上轻盈地滑下几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来。

    舞姬的头冠是西域的样式,但身上穿的衣服却有些怪,似乎像是胡服,但却又不完全像,上面点缀着闪亮的琉璃珠子,那些衣服非常短,只是遮盖住胸,下/半身穿的裤子也堪堪只是遮盖住了臀部,这样的穿着显得腰肢轻盈,双腿修长。

    此时的音乐变成了低沉的鼓声,伴随着这些仿佛敲击在人心口的鼓声,三位舞姬冲着台下抛了个眉眼,轻盈地爬上了钢管,缠绕起来……

    那舞姿妖媚,缠绕,带着某种暗示,让人欲罢不能……不过片刻,杜恙就真香了,这也太他娘的带感了!!!他感觉自己心潮澎湃,尤其是在中间那个舞姬从钢管上爬下来,款步朝他走来的时候,他仿佛又找到了第一次逛青楼的激动雀跃。

    这齐泓可真是个妙人啊!若是日后逛青楼带上这小子,那不愁找不到乐子。

    这一晚的声色犬马之后,齐泓和杜恙二人更加亲厚,杜恙甚至宣布,从此以后齐泓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顾惊泓见他兴致高昂,趁机邀请杜恙来他家赴宴,杜恙二话没说欣然应允了。

    老鸨也全程围观了舞姬们新奇的舞姿,她久在烟花之地,怎能看不出来这种舞蹈的赚钱之处,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让舞姬们天天跳。

    送走了杜恙之后,顾惊泓佯装要拆那钢管,老鸨赶紧上前,又是道歉,又是拍他马屁,最后还免了那几个舞姬的钱,替他省了一千两银子。

    顾惊泓见好就收,反正他已经教会了那些舞姬,就算他拆了舞台,老鸨也能重新装上去,何不买她个人情,还省下一笔银子。

    不过……这边青楼的活动太少了,日后他要开个青楼,弄些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保管一年上市,两年过万,三年就成为业内龙头企业,赚的盆满钵满,开青楼倒是个发财的好路子,只是做这种生意,朝中一定要有人,不然就算开了,也不长久,不过暂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把老爹就出来再从长计议。

    鸨母将顾惊泓送到云岫馆门口的时候,顾惊泓突然问道:“妈妈,你们这里的酒里会放一些,嗯……”顾惊泓斟酌着语气试探道,“那种药助兴吗?”

    那老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瞧公子说的,我这里的姑娘个顶个的水灵,又温柔懂事,又不是太监,爷儿们来了保管都能雄风不倒!”

    顾惊泓:“……”里面竟然没有媚/药?!那上次难道……难道,他这具身体只能和男人……

    自从经历了穿越时候那不能人道的打击之后,顾惊泓的心理素质明显提升了,他转念一想,能人道总比不能人道好,那天晚上和小狼崽子……嗯,好像也挺爽的。

    要不……改天再试试?

    此念头一出,他就在内心唾骂自己了,男人的劣根性哟,如今老爹还关在牢里,他可不能精/虫上脑就不顾一切了!

    至于试试……想想小狼崽子第二天那娇羞的模样,唉,以后再说吧。

    转眼间过了一日,到了他要宴请杜恙的日子,他重金派人去请苏州最好的喜食斋的大厨,忙活了一早上,才将所有的菜都敲定了。

    午饭时间刚到,青宁就来报说杜恙已经上门在正厅候着了,顾惊泓忙去看他,见他只身一人前来,有些诧异道:“杜哥,其他人不在吗?”

    杜恙歪着头笑了笑,道:“我想你可能有话要说,对不对,顾惊泓?”为他豪掷千金,怎可能一无所求?

    顾惊泓眼见身份被拆穿,摸了摸鼻子,也笑了,道:“这不是诚心想孝敬您点东西嘛,怕您不收,才出此下策。”

    “既一掷千金请我逛青楼,又花重金请了喜食斋的厨子请我吃饭,现在还要孝敬我东西,这东西,恐怕我收不起啊!”

    顾惊泓笑道:“看您说的,两江总督之子,大齐第一世家嫡子,这世界上还有您收不起的东西?”

    “那你要送我什么呢?”

    顾惊泓道:“我送您一个三品侍郎的顶戴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