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多支持正版哦~~ 玲珑的手径直轻按上了他的胸脯。
元泓感觉到那柔弱无骨的芊芊细手按在胸前, 眼下正值盛夏, 洛阳里除去清晨之外, 其他时候,莫不是热浪烈烈。他幼时成长于平城,哪怕后面十余年都是留在洛阳,也有些受不住这个天气。
道袍几层, 看似多,不过只有薄薄一层, 外面还穿着素纱衣,以做遮挡。她的手掌哪怕只是轻轻放在上面,他都能敏锐的感觉到她手掌的形状。
纤细而秀气, 只需他一只手, 稍使力气, 就能将她双手都给紧紧握住。
“有道是眼前无佛,心中有佛,既何处不是佛。道长说我心中有还是没有?”玲珑说着,身形逼近了几分。
“更何况,道长修道,这里是佛门清净地,就算佛祖见到了, 恐怕也不会救你。”玲珑眼里闪耀着说不出的小得意。
“道长若是真的一心修道,心无波澜, 我不管做甚么, 道长都应该毫无触动才是。”玲珑不知死活的继续道, 没有察觉到,他的眼里已经开始有晦暗浮浮沉沉。
正说着,她突然一愣。以往元泓对她的亲近,简直避之不及。甚至一次还真的落荒而逃。可她靠近的时候,他却没有半点逃离的意思。
还没等她动作,一只宽厚的手,已经袭上了她的腰。纤纤一把细腰,他一直手几乎可以圈过来,贴在她的后腰上。手掌上炙热的热度,透过她腰身那几层薄薄的布料,徜徉在肌肤上。烫的吓人。
玲珑嘴唇微张,两眼瞪圆了。她甚是看重保养,出门除非是在马车里,不然什么场合,都要把帷帽戴的严严实实。甚少受过阳光肆虐的肌肤雪白,嫣红湿润的唇小小的一张,成就了古人樱桃小口的模样。
“你真是不知死活。”元泓哑着嗓子,贴在她后腰的那只手,五指渐渐收紧,她的那一把不堪一握的细腰,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中。
玲珑还是第一次被男子这么握住腰,有些不适的动了动。才轻微的动了那么一下,那只手就一下握紧。她低呼一声,而后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跟前的男人。
原本道骨仙风,超然物外的人,眼下身上却滚烫的很。眼里晦涩。
玲珑见状,瞠目结舌,这次她自认还没怎么出格呢。相比之前几次,这次只能说是毛毛雨。
怎么就……
玲珑百思不解,但是跟前的男人却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了。后腰贴着的手,虚握了一把,玲珑的腰整个都在他手里了。手指屈起,指尖也不知有意无意的,就隔着几层衣料,在她的肌肤上游走。
玲珑顿时脸色通红,元泓低头下去,她身上有浅浅的乳香。味道很淡,不像后天熏香,熏在衣裳上的,更像是她天生于来的味道。
只有挨得近了,才能嗅到些许。
掌心辗转,那股温度一直直接钻到她的心底去。
“知道怕了?”元泓缓缓问。
怀里的人不言不语,头也低垂着,看不到她眼下神情如何,不过元泓猜想,眼下她应该是满脸惊慌吧?
不过是个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女子,哪怕再放得开,真的碰上,她还是会忍不住害怕。
他无意伤害她,但想要给她一个足够的教训。
元泓的手指滑过她的后腰,往她的内腰去了点。正好碰到了玲珑的痒痒肉上,她腰上敏感的很,自己碰没事,要是别人碰,哪怕只有半点触碰,那一点点的触感都会无限放大。
玲珑身上抖一下,嘴里忍不住笑。
他一听到她笑,手在她的腰上,顿时就没了章法。玲珑顿时被腰上的刺激给弄得笑的喘不上气,她左右躲闪,然后整个人一股脑的往后一仰,差点就要摔倒。
元泓手上用力,整个人落到他怀里来。
玲珑低头靠在他怀里,鼻尖在他衣襟上蹭来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也被她一股脑的擦在那价值不菲的碧纱上了。
玲珑好不容易把气给喘匀了。
“你讨厌!”玲珑捂住胸口,说着她控诉的盯着他,“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元泓嘴唇微动,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玲珑就先发制人,“道长不是入道了么,为何还会对女子有这种举动?”
玲珑说着,靠近他,瞧见他眼里的沉着褪去,在她的注视下,逐渐有些浅浅的慌乱,那慌乱很浅,只是出现了一瞬,很快平静下来。
她笑的狡猾,还故作不解的望着他。
面前的人,垂眼看了她一会,望见她眼里浓厚的笑意,头微微偏过去,不直接注视她。
“道长道心坚固吗?”玲珑咄咄逼人。她此刻又恢复到了那副逼人姿态。似乎不把他的心底掀翻个底朝天,决不罢休。
“道长道心坚固,我不管做甚么,说甚么话,在道长看来应该完全不值一提,就和吵闹的鸟儿也没甚么区别。”
原本转开的眼睛,又转了回来。这次他眼里,竟然有几分凛冽的意味。
看来是被她戳到痛脚了。
玲珑不被他眼中的凛冽所震慑到,她脸蛋离他更近了几分,“道长要不要试试看?”
元泓不解的蹙眉,“试试看?”
“我听说,要得大道的,修道之路上不是那么一路风顺,总得有那么些个磨难。太上忘情,道长,你能忘情吗?”
元泓看了她好会,松开缠绕着她腰肢的手,“够了。”
玲珑站在那里,目光含笑。元泓被看得侧首过去,可还没一会儿,他又回头过来,看着那双倩目。
“对了,之前我给道长的东西,道长看了没有?”
“没有。”
玲珑立刻就不干了,“我可是绕了好长一段路,跑到道长家门口的呢。道长没看?”
元泓望着她嘴都嘟起来,伸手在广袖里一拿,展开手掌,“你说的是这个?”
手掌摊开,躺在掌心里的是一枚银戒。他刚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可谓是哭笑不得。指环这东西,汉人里是没有的,都是胡人的东西。
鲜卑人里也有。
若是以前还好,汉人多多少少也接受了点鲜卑人的习惯。可是这些年,在洛阳的鲜卑人和汉人也没有任何区别,之前的所有鲜卑旧俗也被朝廷废止了。指环这东西,他都有足足十年没有见到了。
“你送此物,用意为何?”
玲珑笑了,“道长之前帮了我那么多忙,救了我的命,还收留我那么久。”
“这东西是我十二岁生辰的时候,特意求阿娘请来巧匠打造的。”玲珑说着,故意朝他眨眼,“道长也看出来了,这东西和平常胡人的不太一样,对吧?”
元泓看了看掌心上的指环。的确,掌心上的要比他以前见过的要精致许多。
“你戴此物,难道旁人不会说么。”元泓好奇。她一个贵女,将胡人的饰物戴在身上,真的不畏惧旁人眼光?
“我没有戴在手指上。”玲珑顿了顿,继续道,“我把它贴着心口戴着。”
元泓手指收紧,掌心都似乎能感受到她心口肌肤的莹润。他的呼吸乱了下。
“听老人说,银器可以驱邪,而且贴身佩戴对身体有益,可以去毒。所以我就贴身戴着了。”
“道长大恩大德,我想道长能身体康健,一身无忧。我佩戴这个指环的时候,几年一直都没有病痛。这个应当有用。就赠送给道长了。”
“你可知,这个还有其他蕴意吗?”元泓问。
玲珑两眼瞪圆,“还有甚么寓意?”
她满脸茫然无措,完全不似作伪。
元泓心下有些失落,但还是道,“没甚么。”
“一定有甚么,该别是甚么不好的意思吧?”
“不,没有。”
戒指在鲜卑里,的确如她所说,和神鬼扯得上关系,可鲜卑女子许婚的时候,也会赠予指环表明心意。
她既然不知,他又何必说出来。
他垂下眼眸,嘴角忍不住翘了几分。这个惑人的妖精,也有不自觉将自己绕进去的时候。
玲珑不信,她缠着他好会,也没有从他口里问出个什么来。见他不答,玲珑也不问了。
他不说,她也猜得到。
“走走吧。”元泓转身过去,走了几步,没从身后听到脚步声。
他有些奇怪,回头看她,玲珑站在那里不动。
“我走不动了,要道长拉着才能走。”说着,玲珑伸手出来。
“那你就拉着我的衣袖。”说完示意玲珑跟上。
玲珑拉着他的袖子,慢慢跟在他身后。千秋寺里其实有很多好玩的,会有很多杂技人在这儿表演给香客们看。只是玲珑以前来的时候,沈氏觉得人多,不许她去。
元泓带着她去看杂技,玲珑看到卷发中亚面孔的艺人跳旋舞,拍手大笑,而后眼睛在年轻男人的□□的上身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元泓察觉到,回头凝望她。目光平静,却能把她盯得浑身发寒,玲珑被抓了个正着,只好对他吐舌头。
苏惠见着那边亲昵的两人,目瞪口呆。她今天来是给阿娘打下手的,不过是来这儿转悠了一圈,竟然看到九娘和上次看到的道士在一块。
苏惠看着玲珑两条手臂都缠在身边青年的手臂上,娇憨无限,怒火中烧:九娘怎么这么不要脸!
活了两世,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都任性的厉害。喜欢了什么,除非是真的不行。不然不管是人还是东西,总要用尽各种手段给弄了来。
这世上,上佳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不多。但是想要的人却那么那么多,如果心里只是想,而不动手。那么永远只能看着,不,说不定,连看都不能看。
朝堂上如此,就连男女之间,也是如此。
玲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对,也不在乎旁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没了拐杖的支撑,她只能半靠在他的胸膛上。她持起他的手。
男子的手掌白皙而有力,真的是一只手掌就能比的上她两只手那么大,她把他的手掌持在手里,对比越发明显。
这双手救过她,但也杀过人。她见识过他杀人的模样,知道那双手并不只是看起来的那般优雅。狰狞起来,足以取人性命。
柔软美貌的少女低头下去,水红的唇若有若无的在他手指上擦拭而过。
她低头的瞬间,他只觉得手上有那么一点地方,蜻蜓点水似得,闪过柔软的触感。那触感瞬间沿着经脉传过,直达心底。
靠着自己的少女,似乎还不知自己对一个男子做了到底多惊人的事。她抬头起来,直勾勾望着他,见他浑身僵硬,似乎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不解。
她好奇的望着他,眉眼里妩媚和年少的清澈融合在一块,化为再诱人不过的光。
玲珑听到他呼吸沉重了那么一瞬。随后,他一松手,没了靠着的地方,她就整个都坐在地上了。
脚下的草很厚,掉在上面,一点都不痛。
玲珑满眼都是惊讶和不解,她愣愣的望着他,她眼眸里闪过不解和迷茫。
她看着眼前的年轻道士,向后退了好几步。两人默默的对视了好会,他转身离去。
玲珑坐在草地上,之前用的拐杖早就落到陡坡下面去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他的心防还挺重的。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她既然敢出手,那么此种状况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太容易得手,没有半点乐趣。恐怕就是她自己也会觉得,他不过是暂时被美色所获。
玲珑心里的那点失落,也烟消云散。
过了会,她想着要怎么回去。看到一边有树上掉落下来的树枝,她捡起来,正要将就着用,却见到原本已经走掉了的人去而复返。
玲珑嗳了一声,望着那张俊逸出尘的面庞,一时半会的反应过来。她还以为他恼羞成怒,抛下她跑了呢。
他向她走过来,到了她跟前,径自蹲身下来,伸手把她整个抱起来。
玲珑下意识的两手抱住他的脖子。
两人很少有这么亲密的时候,比那天玲珑主动投入他怀中更甚。
他强健有力的手臂从她腿弯和后背绕过,稳稳当当把她抱了起来。
玲珑抱住他的脖颈,“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不会来了。”
她声音低低的,引得他看了她一眼。
玲珑见他没有开口,继续说下去,“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以前道长未曾这么恼怒过。”
年轻道士漂亮的嘴唇动了动,“这样不好,显得过于轻浮,今日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若是换了别的男子,要如何轻贱你?”
玲珑听着,她整个人在他怀里缩了缩,原本她对于他来说就很娇小,她刻意一缩,整个人几乎都要容入了他的怀里。
“可是……”玲珑迟疑着,她在他怀里抬头,“我只对道长一人说过呀。”
她声音低低的,却足够让他听得清楚。
他看了怀里人一样。她低着脑袋,只能看到她乌黑的长发。他这里没有侍女,再加上上次那个老妪的事,几乎所有事都由他自己来。
照顾他自己,勉勉强强,可是要把一个少女照顾的鲜艳靓丽,实在是太难为他。她那一头长发,从小到大,出去必要的修剪之外,就没有动过。到了这个时候,一头丰美的乌发到了腿弯那里。
她手臂才好没有多久,不能劳累,最多把头发梳通,脸颊边的头发绾上去,其他的长发垂下。抱起她的时候,身后垂下的长发柔软蹭着他的手臂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注视,她抬头起来,“道长该不会是觉得,我对谁都是那么说的吧?”
他望着他,琥珀的眼瞳里清晰映照出她的轮廓。
“我还是第一次对男子这样呢。”说着,她面颊红了红,“才不是随便对哪个男子都这样。”
她话语说的又快又急,似乎在证明自己一般。他有些意外,“我并不是说你举止轻浮……”
“可是刚才道长都说了,我那话会让男子轻贱我的。”
他没有料想到她竟然是如此回答,还没等他开口,就已经听到怀里人道,“那道长轻贱我吗?”
他一愣,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无言以对,那么就干脆不说了,她在屋子里久了,喜欢阳光。他特意寻来一张胡床,让她坐在上面。
胡床是胡人们出行的时候的坐具,小小的一张,方便出行使用。
他把人扶在那里坐下,玲珑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生气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她生气的时候,不大吵大闹,更不会恶语相加。就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可也不是那种木楞,她哪怕不说话,可是周遭总是叫人轻快不起来。
阳光没有了山下的猛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玲珑看着他进去,自己坐在那里,没过一会,里头的人就出来了。
两人目光对上,玲珑还未如何,倒是他先转眼过去。
“你还在气恼?”他搬了张小胡床过来,过了许久,没见玲珑开口说话,终于道。
玲珑瞥了他一眼,那张板着的脸蛋,终于嘴唇往前嘟了下。
“没有。”
这话一听就是口是心非,若是信了,那才是蠢笨。
“你和我不过是萍水相逢。能有多少情谊,此事不是随意闹着玩的。”他坐在那里,青色的道袍随着他的动作折叠在腰间。
腰板哪怕随意坐下,也是笔挺,别有一番磊落的风姿。
玲珑终于肯回眼过来,飞快的瞥了他一眼。玲珑小心的控制自己的视线,她明面上看他一下,而后眼眸垂下,盯着人家的腰。
她见过不少贵族子弟,他们自小也学的骑射,不过长得一个个虎背熊腰的,看得她皱眉头。他虽然也学武,而且武艺很不错,可一把纤腰在宽大的道袍里也依然遮掩不住。
玲珑眸光含蓄,一时半会的眼前人竟然没有发觉。
“你年岁还小,我说的这些话,日后你就明白了。”他说完,笑了笑,想起了曾经的往事,面庞上多了几分讥讽。
“男子多薄情,小娘子以后记得,就算心中喜欢,也切莫表露出来,免得被薄情男子利用。到那个时候,恐怕小娘子追悔莫及。”
这次一直乖巧坐在那儿的少女抬头,“道长难道是那等薄情郎?”
她说话轻柔,令人如沐春风,可是那话却能堵的他一时半会的说不出话来。
他瞠目以对,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她倒是笑了,唇边露出点小小的牙,唇红齿白,鲜艳生动。
“我知道啦,”玲珑坐好了,“道长不喜欢我。”
被她直接这么一言道出来,他也有些沉默。
“不过我中意你呀。放心,我不会死缠烂打的。”才怪!
玲珑说完,看见他原本平静的面庞下闪过一丝不自在,那不自在不是因为被人说中心事,好像是别的,她不知道的情绪。
她说完,他沉默下来。
“我还是第一次亲人呢,幸好是道长这样的人。”玲珑说着,又是噗嗤一笑。
他看着她,她面颊在阳光下渡了一层浅浅的光,乌黑的长发也随着她轻笑,从身后落了一缕到胸前。
他看了一会,不留痕迹的转开眼睛。
两人之后没有谁再说起,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到了晚间,两人依旧和以往一样,睡在一间内室里。
玲珑听到屏风那边传来的声响。那声音已经很轻了,但还是被她听到了,似乎是难以入眠,在那里辗转反侧呢。
内室里只留了一盏灯,预备着不时之需,昏暗的厉害。她从床上爬起来点,她起身的声音一起,屏风那边立刻安静下来。
玲珑暗笑。果然他根本不是白日里露出来的那么平静。
她拉上被子遮住自己的轻笑。
玲珑靠在车壁上,不过一会儿,额头上就起了细细密密的汗。今年热的比往年还要早些,往年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开始热了,但还没到这个地步。
车厢里的早就备着冰块,不过再过一会,放置在角落里的冰块也整个融的差不多了。不过一会儿,车里也开始燥热起来。
热意熏陶,玲珑脸颊被熏得生起了两块红晕。一旁的侍女芍药看到,立刻把湿帕子送过去,将白皙肌肤上的汗珠给擦去。
“九娘子忍耐一下,待会应该就能到歇脚的驿站了。”芍药道。
玲珑点点头,额头上的汗珠擦掉,不一会儿就又出了一层汗。玲珑的体质,就是怕热不怕冷,冬日里,不管外面如何,拥裘手里捧着手炉,不管如何,她都不用担心。可是夏日里,就糟糕透了。她这身子到了夏日里,就极其爱出汗,哪怕什么都没做,都会汗透衣衫。
夏日里原本穿着的就是两三件薄薄的衣裳,汗透衣衫之后,贴在肌肤上格外尴尬。在家中还好说,若是在外面,哪怕带着衣物,也是一堆麻烦事。尤其北方风俗不像南朝那边,男女见面,还要隔着竹帘,鲜卑是马上民族,哪怕女子,也能精通骑射,和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男女相见,直接见面,落落大方。根本不需遮遮掩掩。
这股风气也到了汉人这里,虽然不至于什么男人都能见,但不必躲躲藏藏。玲珑父亲是东平公,少不得她要和那些访客见面。以前年纪小还好,现在都已经成了大姑娘,汗透衣裳被瞧见,未免让人尴尬。
她一到夏日,就会尽量不外出。现在暮春都还没有完全褪去,属于夏日的炎热却缠了上来。
额头上的汗水擦去还没多久,又冒了出来。
玲珑把芍药送来的巾帕捏在手里,擦去额上和脸颊的汗水,她伸手去把车廉抵开,车廉才开,外面一股风夹带着黄土扑了她一脸,若不是她嘴紧紧闭着,恐怕就吃了一嘴的灰了。
玲珑立刻松开松开车廉,靠在车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