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多支持正版哦~~ 明明是个道士, 却出现在佛寺。而且还生得那么美貌。
这年月,美男子比貌美女子,可受人瞩目多了, 也更受男女老少追捧。只要见到美男子,哪怕是七老八十的老妪,也会三五成群牵手在一块当街把美男子拦住,不准人家走。一边唱歌一边用目光猥亵, 可比一千多年后的那些大妈露骨多了。
“在看甚么?”元泓察觉到玲珑对他的心不在焉, 还有对于那些伎人的专注。
他察觉到这点, 心下对千秋寺颇为不满。一个佛寺里, 竟然还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来吸引女子香客。未免太过下作。
玲珑听出他话语下的不满,心下有些雀跃。她故意眼睛还盯着那些那些艺人, “看跳舞呀,他们跳的挺不错的。”
元泓心头涌出一股酸涩。那感觉于他而来, 实在是陌生的很。
他伸手, 将她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拉了下来。掉头就走。
玲珑缓了下, 才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险些笑出来。他的心眼还真是比针眼大不了多少,那些男人, 她不过是堪堪看了几眼, 就生气了?
玲珑没有追过去, 她站在那里, 看着那些胡人表演。芍药过了一会过来, 她手里拿着几个洗干净的水果。玲珑喜欢吃这些果物,说是能滋养肌肤,每日定点要吃多少,雷打不动。她出门的时候,侍女也带了。到了吃东西的时候,芍药亲自捧过来。
芍药之前过来的时候,见到元泓离开。
“奴婢刚刚看到那位了。”芍药把手里的蜜桃给玲珑送去,蜜桃是青齐那边送来的,青齐盛产此物,远比关中其他地方出产的,都要来的美味。玲珑极其喜欢这个味道。
蜜桃洗干净了,剥了外面的皮,仔细切成小块,方便食用。
玲珑手里拿着小银叉,叉了一块送到嘴里。
芍药看了一眼玲珑,小心道,“那位看着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九娘子?”
芍药跟着玲珑出来两回,就见到玲珑找了那道士两回。做到这份上,芍药要是还猜不到玲珑的心思,爷娘就白给个脑子了。
玲珑一边看舞,一边吃着桃子,“哦,那个没事。他气的话,让他气一会吧。”
芍药顿时目瞪口呆,不知玲珑的意思是什么。玲珑回头过来,见芍药呆在那儿,随手叉了块桃子塞到芍药嘴里。
芍药没防备,愣愣张开嘴,接了玲珑喂来的桃子。
“九娘子?”
“男人哄是可以哄一哄,不过不能太哄了,不然就宠坏了。”玲珑感叹两声,转头过去继续看歌舞。
元泓站在远处,他十二三开始学射箭,射箭需得耳聪目明,像精明的猎人来捕捉周围的动静。哪怕隔了一段距离,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玲珑站在那里,她专注望着那边的艺人,笑容满面,吃着侍女送上的鲜桃。
那满面的快活劲头,似乎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消失半点。
既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着急来寻他。
他抿紧了唇,回身就走。元泓的那一肚子火,到了回去之后也没有消停,这次那些王府属官没有那么好运了。在忌辰里的几个错处直接被送到了平原王手上。
那些人都被拉出去打了一顿板子。
玲珑对这些浑然不知,她去了千秋寺两次,但僧人都说人不在。玲珑听后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还在路上,都没有走到大门那里,她就见到苏惠迎面走来。
玲珑见到苏惠,扯出个敷衍的笑,“堂姐。”
“九娘。”苏惠见到她,站住了,“你来了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祖母的法会还在办,你自小受了祖母不少喜爱,多少也应该过去看看吧?”
苏惠话语不善,玲珑听得却是笑了一声,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语放在心上。
玲珑走了几步,到苏惠面前,她叫苏惠一声堂姐,可是她的个头却要比苏惠还要高那么点,远些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是走近了,玲珑低头下来,对着苏惠居高临下。
苏惠被玲珑居高临下的注视给逼得心中一跳,却依然道,“我阿娘负责所有事,九娘作为小辈,应当去问好一声吧。”
玲珑好笑的笑了一声,“其实祖母当年最喜欢的是伯母,伯母去操办这一切,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这样才能对得住祖母的疼爱。”
当年的事,苏惠当然知晓,听玲珑这么夹枪带棒的说出来,脸上一下涨得通红。
她自小就被玲珑压着,玲珑的阿爷是东平公,在朝廷内有一席之地。自小锦衣玉食,受尽爷娘疼爱,而她阿爷却是一介白身,到了现在还得靠这个弟弟来施舍,阿娘在府中更是被那些姬妾挤兑的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要不是沈氏那个贱人,心狠手辣,她们又怎么会陷入这个境地!
苏惠的脑子里满满都是母亲林氏对她的哭诉,顿时心里冒出要把玲珑打压下去的念头。
“九娘这话可不合适,长辈就是长辈,哪里能让小辈置喙?”她抓住刚才玲珑话语里的漏洞,立刻反驳,“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九娘的名声恐怕就没了吧?”
玲珑听了她的话,有些好笑,林氏母女她早就知道心肠歹毒,脑子却蠢的一塌糊涂。
她看了一眼苏惠,完全没有搭理她话的意思,转身就走。
“我看到你和男子在一起了。”苏惠见玲珑根本就不搭理她,立刻道。
玲珑终于如她所愿停了下来,回头看她。
苏惠道,“我见到你和个道士在一起。九娘真是胆大,和男子有私情也就罢了,竟然还和个道士在一块!要是伯父和婶母知道了。恐怕会颜面尽失吧!”
苏惠见过那道士一面,但凡家境富裕的,除非是家里好此道,不然家庭富裕点的,若是想要出家,不都是出家为僧了。只有那些不是很充实,又没有门路的人家,才会去修道。
堂堂东平公的女儿,竟然和一个出身寒微的道士混在一起,要是传出去了,恐怕到时候要颜面扫地。
玲珑微微挑高了一边的眉毛。回头看苏惠。
苏惠见到,以为玲珑怕了,她眼里不禁流露出几分得意,还有几分报复玲珑抢先的痛快。
玲珑走到苏惠面前,仰手没有犹豫,直接打了苏惠一个耳光。
巴掌落在脸上,耳光声极其响亮。
苏惠脸都被打的偏过一边去,她捂住脸,满脸不可思议,“你打我?”
玲珑对苏惠一笑,然后又是一巴掌下去,扇了她的另外一边脸。
玲珑看苏惠两手一边一只捂住脸,心里点点头:这样就对称了。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苏惠气的浑身发抖,除去爷娘之外,她还是第一次被自己小的人打。
“我要去告诉阿娘!到时候九娘你等着!”苏惠尖叫。
然而才说完,玲珑揪起她的衣襟,把她拖到自己跟前,“你去说啊。”
“你以为你说了,就有人会信你么?到时候谁都知道,你竟然居心叵测,想要诬陷我。到时候,你的好阿爷是信你的话,还是信我的?”
玲珑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女,“你们都看见我打七娘子了吗?”
芍药福了福,“奴婢们可没看见,那脸上的巴掌,是七娘子自己打的。”
玲珑挑眉,“听到了?”
苏惠两手捂住脸,“你!”
玲珑笑笑,“想要威胁我,你还早着呢。想要靠着那几句话,就让我颜面扫地?笑话!”
玲珑转身就走,只留下身后的苏惠。
芍药贴跟在后面,贴心的为玲珑送上手帕,玲珑接过来,仔细把手擦干净。心里有点后悔,苏惠那张脸也不知道洗没洗,真是把她的手给弄脏了。
玲珑回去之后,公府那边来了人,说老夫人法会必须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差错,让林氏母女必须每日十二个时辰都在长秋寺中。
元泓看了一眼外面,他听长秋寺的僧人说,东平公家的九娘子这几日过来找他,这几日他故意不在长秋寺。她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要是来找他,也只能来这。
他是故意的,让她知道他的怒气。
如果她今日还来,那么他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她。
等了一会,元泓看了看外面。外面静悄悄的,别说人走动的声响,就连鸟叫都没有。
他看看窗外,楼璨见状,“郎君是在等人吗?”他在这儿都看这位郎君看了几次窗外了。
“未曾。”说完,元泓又低头下去。
待到所有的事都问完了处理完了,哪怕吹毛求疵,也寻不出来半点错处。
元泓看了看外面,眉头皱起,终于起身到外面去。
问了外面的仆役,传话的僧人并没有来过。元泓听后,直接去了外面。他心浮气躁,走了一段路,他看到一个少女站在那里。
她见到他,先是一愣,而后满脸都是狂喜。几乎是狂奔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道长,道长你听我说,苏玲珑这个女子,心肠歹毒,她说的每一句话就没有一句是真的!她满口谎言,你不能被她骗了!”
“她自小喜欢装模作样,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嘴里说好话,可是心比蛇都要歹毒!”
苏惠抓住眼前俊美男子的手,奋力哭诉,要把玲珑的真面目,全都说给眼前人听。
她正要仔细说来,眼前男子面如冷霜,一把挣开她。那力气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完全不是她能抵挡住的,苏惠顿时就跌坐在地上。
元泓感觉被她抓过的地方滑腻,恶心的厉害。
“把这个疯女子拖走。”元泓擦拭过她抓过的地方,对身后赶来的仆从下令。
她狡黠的笑,眼眸都微微眯起。秀气小巧的鼻子里哼哼了两声。
玲珑的手径直轻按上了他的胸脯。
元泓感觉到那柔弱无骨的芊芊细手按在胸前,眼下正值盛夏,洛阳里除去清晨之外,其他时候,莫不是热浪烈烈。他幼时成长于平城,哪怕后面十余年都是留在洛阳,也有些受不住这个天气。
道袍几层,看似多,不过只有薄薄一层,外面还穿着素纱衣,以做遮挡。她的手掌哪怕只是轻轻放在上面,他都能敏锐的感觉到她手掌的形状。
纤细而秀气,只需他一只手,稍使力气,就能将她双手都给紧紧握住。
“有道是眼前无佛,心中有佛,既何处不是佛。道长说我心中有还是没有?”玲珑说着,身形逼近了几分。
“更何况,道长修道,这里是佛门清净地,就算佛祖见到了,恐怕也不会救你。”玲珑眼里闪耀着说不出的小得意。
“道长若是真的一心修道,心无波澜,我不管做甚么,道长都应该毫无触动才是。”玲珑不知死活的继续道,没有察觉到,他的眼里已经开始有晦暗浮浮沉沉。
正说着,她突然一愣。以往元泓对她的亲近,简直避之不及。甚至一次还真的落荒而逃。可她靠近的时候,他却没有半点逃离的意思。
还没等她动作,一只宽厚的手,已经袭上了她的腰。纤纤一把细腰,他一直手几乎可以圈过来,贴在她的后腰上。手掌上炙热的热度,透过她腰身那几层薄薄的布料,徜徉在肌肤上。烫的吓人。
玲珑嘴唇微张,两眼瞪圆了。她甚是看重保养,出门除非是在马车里,不然什么场合,都要把帷帽戴的严严实实。甚少受过阳光肆虐的肌肤雪白,嫣红湿润的唇小小的一张,成就了古人樱桃小口的模样。
“你真是不知死活。”元泓哑着嗓子,贴在她后腰的那只手,五指渐渐收紧,她的那一把不堪一握的细腰,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中。
玲珑还是第一次被男子这么握住腰,有些不适的动了动。才轻微的动了那么一下,那只手就一下握紧。她低呼一声,而后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跟前的男人。
原本道骨仙风,超然物外的人,眼下身上却滚烫的很。眼里晦涩。
玲珑见状,瞠目结舌,这次她自认还没怎么出格呢。相比之前几次,这次只能说是毛毛雨。
怎么就……
玲珑百思不解,但是跟前的男人却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了。后腰贴着的手,虚握了一把,玲珑的腰整个都在他手里了。手指屈起,指尖也不知有意无意的,就隔着几层衣料,在她的肌肤上游走。
玲珑顿时脸色通红,元泓低头下去,她身上有浅浅的乳香。味道很淡,不像后天熏香,熏在衣裳上的,更像是她天生于来的味道。
只有挨得近了,才能嗅到些许。
掌心辗转,那股温度一直直接钻到她的心底去。
“知道怕了?”元泓缓缓问。
怀里的人不言不语,头也低垂着,看不到她眼下神情如何,不过元泓猜想,眼下她应该是满脸惊慌吧?
不过是个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女子,哪怕再放得开,真的碰上,她还是会忍不住害怕。
他无意伤害她,但想要给她一个足够的教训。
元泓的手指滑过她的后腰,往她的内腰去了点。正好碰到了玲珑的痒痒肉上,她腰上敏感的很,自己碰没事,要是别人碰,哪怕只有半点触碰,那一点点的触感都会无限放大。
玲珑身上抖一下,嘴里忍不住笑。
他一听到她笑,手在她的腰上,顿时就没了章法。玲珑顿时被腰上的刺激给弄得笑的喘不上气,她左右躲闪,然后整个人一股脑的往后一仰,差点就要摔倒。
元泓手上用力,整个人落到他怀里来。
玲珑低头靠在他怀里,鼻尖在他衣襟上蹭来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也被她一股脑的擦在那价值不菲的碧纱上了。
玲珑好不容易把气给喘匀了。
“你讨厌!”玲珑捂住胸口,说着她控诉的盯着他,“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元泓嘴唇微动,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玲珑就先发制人,“道长不是入道了么,为何还会对女子有这种举动?”
玲珑说着,靠近他,瞧见他眼里的沉着褪去,在她的注视下,逐渐有些浅浅的慌乱,那慌乱很浅,只是出现了一瞬,很快平静下来。
她笑的狡猾,还故作不解的望着他。
面前的人,垂眼看了她一会,望见她眼里浓厚的笑意,头微微偏过去,不直接注视她。
“道长道心坚固吗?”玲珑咄咄逼人。她此刻又恢复到了那副逼人姿态。似乎不把他的心底掀翻个底朝天,决不罢休。
“道长道心坚固,我不管做甚么,说甚么话,在道长看来应该完全不值一提,就和吵闹的鸟儿也没甚么区别。”
原本转开的眼睛,又转了回来。这次他眼里,竟然有几分凛冽的意味。
看来是被她戳到痛脚了。
玲珑不被他眼中的凛冽所震慑到,她脸蛋离他更近了几分,“道长要不要试试看?”
元泓不解的蹙眉,“试试看?”
“我听说,要得大道的,修道之路上不是那么一路风顺,总得有那么些个磨难。太上忘情,道长,你能忘情吗?”
元泓看了她好会,松开缠绕着她腰肢的手,“够了。”
玲珑站在那里,目光含笑。元泓被看得侧首过去,可还没一会儿,他又回头过来,看着那双倩目。
“对了,之前我给道长的东西,道长看了没有?”
“没有。”
玲珑立刻就不干了,“我可是绕了好长一段路,跑到道长家门口的呢。道长没看?”
元泓望着她嘴都嘟起来,伸手在广袖里一拿,展开手掌,“你说的是这个?”
手掌摊开,躺在掌心里的是一枚银戒。他刚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可谓是哭笑不得。指环这东西,汉人里是没有的,都是胡人的东西。
鲜卑人里也有。
若是以前还好,汉人多多少少也接受了点鲜卑人的习惯。可是这些年,在洛阳的鲜卑人和汉人也没有任何区别,之前的所有鲜卑旧俗也被朝廷废止了。指环这东西,他都有足足十年没有见到了。
“你送此物,用意为何?”
玲珑笑了,“道长之前帮了我那么多忙,救了我的命,还收留我那么久。”
“这东西是我十二岁生辰的时候,特意求阿娘请来巧匠打造的。”玲珑说着,故意朝他眨眼,“道长也看出来了,这东西和平常胡人的不太一样,对吧?”
元泓看了看掌心上的指环。的确,掌心上的要比他以前见过的要精致许多。
“你戴此物,难道旁人不会说么。”元泓好奇。她一个贵女,将胡人的饰物戴在身上,真的不畏惧旁人眼光?
“我没有戴在手指上。”玲珑顿了顿,继续道,“我把它贴着心口戴着。”
元泓手指收紧,掌心都似乎能感受到她心口肌肤的莹润。他的呼吸乱了下。
“听老人说,银器可以驱邪,而且贴身佩戴对身体有益,可以去毒。所以我就贴身戴着了。”
“道长大恩大德,我想道长能身体康健,一身无忧。我佩戴这个指环的时候,几年一直都没有病痛。这个应当有用。就赠送给道长了。”
“你可知,这个还有其他蕴意吗?”元泓问。
玲珑两眼瞪圆,“还有甚么寓意?”
她满脸茫然无措,完全不似作伪。
元泓心下有些失落,但还是道,“没甚么。”
“一定有甚么,该别是甚么不好的意思吧?”
“不,没有。”
戒指在鲜卑里,的确如她所说,和神鬼扯得上关系,可鲜卑女子许婚的时候,也会赠予指环表明心意。
她既然不知,他又何必说出来。
他垂下眼眸,嘴角忍不住翘了几分。这个惑人的妖精,也有不自觉将自己绕进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