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县纪委组织干部职工及家属去昆明世博园参观。舒蝤鴵裻这是二十世纪最后一年的冬季,昆明世界园艺博览会刚刚闭幕不久。
严明呆在家里没有去,刚刚做完绝育术的妻玫子需要照顾。
按照“一放二扎”的计划生育政策规定,生育一个孩子后,妇女必须到计划生育服务站放上“绝育环”,符合生育第二个孩子条件的,须间隔四年取得准生证方可生育第二个孩子。生育第二个孩子后,就必须去做输精管或输卵管“结扎”手术。无论丈夫还是妻子,只要去结扎就行。
严明和玫子不想也不敢再要第三个孩子。一是自觉没有能力养育更多的孩子,二是计划生育政策也不允许。身为“公家人”,带头执行政策不超生,这起码的觉悟还是有的。
严明怕疼,虽然坚信做了结扎术不可能就会要了性命,但他更不相信做了结扎术还会比不做更加美好的理论说教濉。
玫子也怕,她怕的不仅仅是疼痛。人们都说,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很多时候要出重力,还是妻子去做较为合适,因为妻子在家庭中出重力相对少一些。于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庭,最后都由妻子承受了这种疼痛、恐惧……
妻子不是顶梁柱,出重力少,垮了坏了也无所谓似的。
其实,由妻子去承受,这是千万个家庭心尖滴血的抉择残!
或许,牛高马大身强力壮的男人,无论生理还是心理承受能力都不如女人。所以,人们使用“伟大”赞美更多的是母亲,而不是父亲。
之所以有这样的选择,一个潜在不便明说的主要原因是,害怕男人一旦做了这样的手术之后便不再“男人”,如果出现了这样的后果,那是男人和女人都不能接受的。
理论上,男扎或女扎都不会影响身体健康。我们都习惯先从理论上说起。
先说男扎,有的人担心男子结扎后精子排不出去,积聚体内,久而久之会影响身体健康。其实,这种顾虑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精子是一种非常小的性细胞,1毫升***里边含有1亿~2亿个,肉眼根本看不见,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到。同房后这些精子便在体内自行溶解和吸收。就好比在皮下或肌肉打各种小针一样,打进去的药液很快就被身体吸收了。所以说精子排不出体外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危害。
再说女扎,这个手术只不过是扎上或堵塞住输卵管后,使卵子不能到达子结扎宫,对于卵巢和其他脏器、血管、神经无任何伤害,不会影响妇女的身体健康。
相反,不论实行男扎还是女扎术后,解除了长期用其他办法避孕的麻烦,同时也减少了因避孕失败导致人工流产的痛苦,使女性更健康、夫妻性生活更协调。
你看看,这样的手术是多么的简单,做了手术是那么美好。还怕什么呢?有什么好担心的!
理论还说:会有极个别的做绝育术的人留下后遗症,影响身体健康,但这只是一种异常情况。并且造成后遗症的原因也很复杂,总的说来与医生的手术操作,或本人术前术后不注意卫生,不听从医生的指导有一定关系,所以手术前后听从医生的指导至关重要。
再看看,“会有极个别的做绝育术的人留下后遗症”,谁敢保证“极个别的”不是自己,出现“异常情况”的就只会是别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人类经过了6500万年的进化,身上的所有部件不是可有可无的,其存在自有道理,不是象写文章一样可以随便修改的。
男女“结扎”毕竟不是日常理发那么简单,当然也不像明星们整容那么自觉自愿。
真是轮到谁谁烦恼,就像“小品王”赵本山的广告语:谁用谁知道。
平时说别人容易,一旦轮到自己头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嘴脸——害怕、恐惧、逃避。不同的是,有的人千方百计成功规避风险不挨刀,而大多数人则只能祈盼上天可怜见,快快结束,从此远远离开手术台,不要被什么后遗症之类的东东缠上,成为相伴生活的恶梦。
说一千道一万,机关干部的家属更要率先垂范,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做。你严明说不用做,保证不会再要孩子了,一旦超生就执行政策开除公职就是了。信誓旦旦也不行。一是居委会通过单位不停地动员催促你,二是在没有取得已经“结扎”的书面证明之前,家属就连寻求一份打扫街道的临时工作也没门。
仿佛越是信誓旦旦用“开除公职”做抵押的人,就越有可能超生。居委会还就盯上你了!
还有其他路可走吗!没有,只有去做。
眼睁睁看着没有疾患好好的玫子躺倒手术台上去挨那么一刀,无奈的严明只能想到的是:也许,人迟早都有那么一天,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好了,手术也做了,世博园暂时也去不了,“由谁去做手术”这抉择的折磨和惶恐暂时也过去了,身心立即放松下来,严明找到了县政协薄广副主席所说的古城县文物管理所文所长,并说明想请文所长介绍一下古城铸钱有关情况的来意。
文所长说:“古城县委政府准备来年举办首届“中国·云南·古城旅游文化节”,他作为筹备领导小组的成员,现正在为文化节的宣传作这一块的材料准备。我就和你介绍一下我所知道的这一部分”。
“如果说云峰镇白雾街是‘万里京运第一站’,那么古城就是‘万里京运第一城’……
中国古代有石器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之分。可见,青铜作为一个时代,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非同小可。
商周时期青铜器的冶炼,有一个大概的比例,重约1吨的青铜器需铜矿4吨左右,这些数量庞大的铜矿究竟来自哪里?
权威认同的是,这些铜矿就来自遥远的滇东北。当时的铜矿运输,由古城先运至昭通走水路最为便利,再从宜宾溯岷江而上经乐山到成都;再越秦岭而至关中,这是秦汉时开通的重要通道。另一条由沪州顺长江而下中游的湖南、湖北和江西,再到黄河流域的商王都所在地。古城源源不断运来的铜料,最终成就了中国青铜时代最辉煌的青铜王朝。由此可见,在3000年前的商周时代,古城的铜运就开始了,作为京运起点的古城就成了王朝关注的地方。此时古城便初具“万里京运第一城”的形态了。
古城是中国的主要铜产区,也是采铜和炼铜最早的地区,早在3000年前,古城人就掌握了青铜冶炼技术。元代,云南铜产量跃居全国前列,明清时期,古城是滇铜的最大集散中心和铜产品加工与铸币中心。大量的铜运到北京铸钱局使用。“滇铜甲天下”,东川府(古城)是中国当时名副其实的铜都,当时的东川府“八方辐揍,商贾云集,俨然一都市”。古东川府包含了今天的古城、巧家、东川三地,而古城是府城所在地,所产铜料必须越过小江峡谷,然后在象鼻岭渡江进入古城境内,在娜姑镇白雾村休息之后运往府城古城,领取官牒,再往前行。古城也因此享有“万里京运第一城”的美誉。
除了筹办铜运,古城还开炉铸币。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兼并天下,统一六国。在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的同时,以法律形式废除了战国时流通于各国的布币、刀币、蚁鼻钱,在圜钱的基础之上,推出全国法定的唯一流通货币秦半两。“天道圜,地道方”(《吕氏春秋·圜道篇》),秦始皇以天圆地方的宇宙观赋予古钱币,代表不可逆转的皇权,作为社会稳定的精神支柱,这一理念在中国几千年的钱币文化史中便被历代君王和百姓所接受,自秦半两问世以来,这种方孔圆钱的货币形制一直持续到中国封建社会的结束。
据《云南铜政纪实》载: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于云南造钱,是云南铸币的开始。为纪念开炉,在古城用黄铜铸造了一枚世界上最大的古钱币“嘉靖通宝”。
明代币制以纸币为主,但也铸造了不少铜钱,且品类繁杂。朱氏铸钱,自大中始,开始背文纪地纪值,这是明代铜钱的一个特征,一直影响到清末铸钱。且明代钱币,一反往朝,均为通宝,而无元宝,主要避朱元璋之“元”字讳。
“嘉靖通宝”为方孔圆币,直径57.8厘米,穿径10.24厘米,有内外廓,外廓宽3.5厘米,厚3.7厘米,内廓宽窄不等,在3.4至2.4厘米之间,内厚1.12厘米,重41.5公斤,钱面铸魏碑体“嘉靖通宝”四个字,每字17x18厘米见方。经取样分析化验,含铜90.18%,铝0.584%,锌0.532%,铁3%,还有少量的银。该币对研究古城造币史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具有较高的保存和研究价值。
“嘉靖通宝”堪称“钱王”。雍正十二年(1734年),古城成立“宝云”铸钱局时,这枚纪念币就悬挂于铸钱局大门额上。
清军入关后,首先在工部和户部设立宝源和宝泉两个中央造币厂,这两个造币厂铸造了清代历朝钱币。清代云南是铸钱重地,清政府在云南设立了一系列的铸钱机构,以维持清政府的货币流通和财政。清代云南的滇铜还运至四方铸钱。
清雍、乾时期,古城设有新、旧“宝云”两个铸钱局,这是仅次于北京中央铸局的“中国第二大铸钱局”,铸造“雍正通宝”和“乾隆通宝”。后来,这两个钱局改称“宝东钱局”,铸造钱币前后历时200多年,一直延续到m国初年。
古城铜业在清廷国家财政金融中,一直占有重要地位。古城铸钱的鼎盛时期,设炉70座,年铸币44万串,炉头、匠役1500人。正所谓“一山宝气钟千古,四野炉烟绕万年”。
古城铜和着历史的节拍,经历了一个曲折兴衰的发展历程。是铜,沉淀和厚重了古城的历史渊源;是铜,书写承载着古城兼容并包的文化。在古城,不仅能看到世界上最大的钱,也能看到世界上最小的五铢钱,从最早的古币贝、刀币到五珠钱、银票,直到近现代的钱币,铜币的历史在这里一一被还原,铸钱的熊熊炉火清晰地存贮在人们的记忆中。
南铜北运留下的痕迹,时刻撩起人们无限的退想。南铜北运的壮举续写了王朝的繁荣与昌盛,延伸出一部灿烂的铜商文化史。
“毫不夸张的说,古城是王朝的铜钱罐,清朝人手里的铜钱一半来自古城。遗憾的是今天古城县还是那么贫穷,‘酒好也怕巷子深’,所以决定明年底在古城举办首届旅游文化节,今后还要举办第二届、第三届......,目的就是一个,宣传古城,让古城走出云南,走向世界,促进古城经济社会的发展。”文所长身在其中,讲出来的话正是县委政府领导在举办首届旅游文化节动员大会上讲话的主要精神。
有所为总比无所作为好。毕竟辉煌已经成为过去,古城未来的繁荣不知还要付出多少努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