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一句话,足以让无名震惊。
开平四年,正直五代十国的第一个国家——后梁,其统治者朱温,后改名朱晃,于开平元年建国,其称帝过程其实也称不上什么光彩,简单地说,就是废皇帝,抢别人的窝当自己的狗窝。
如今已过三年,但这三年对于百姓来说,是非常不安定的,毕竟这一突然崛起的国家,对于外来国来说,既是惊喜,又是顾忌。
惊喜的原因有两个。
往往,新崛起的小国于大国来说,其实力虽不忽视,然却不足以为患,只要把握时机,必可将其国吞进自己肚子里,扩大自己的势力。
对于与其他势力相当的小国来说,多了一个国家,等于多了一个同伴对抗大国,减轻如今所受的压力,这如何能不喜。
然,凡事有利就有弊,利愈多,并不代表弊则小。
所以,突然有了这一新国,忧患还是存在的。
先不说在众多国中仍能另起门户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即使那是吃了人家的地盘,但在历史册中,难道不是一直遵循着能者居之的原则吗?只要你有能力,谁会反驳?所以,新崛起之国必有其崛起的厉害与原因。
再则,在这动乱时刻,说不准这是哪一个国家的策略,从而进行对其他国家一个吞并的行动。所以,即使是那么一个小国,也不能轻易与其谈合作,更不能随意便与之为敌。
故,朱温建立起的后梁,在历史中,这段时间里,乱而非动。
现在是开平四年,也就是说,离朱温第三子朱友圭弑父自立称帝仍有两年……
看来,自己这一趟穿越还能目睹一番宫变……
“姑娘?”白面青年看无名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本不想打扰,无奈自己老母生病不得不去找大(dài)夫,必须要离开了。
“嗯?”无名被这么一叫倒发现旁边仍站着一个人。
“姑娘要是你没事,那我就就此辞别,对于不能给姑娘来个详细地介绍此国这事深感歉意,无奈家中老母卧病在床,着急求医……”白面青年娓娓道来,脸上满是对无名的愧疚和对家中亲娘的一种担心和焦急。
“那事不宜迟,办正事要紧,十分多谢先生的帮助,我已……咕咕咕……”无名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自己的肚子的叫声打断了,脸上立刻呈现出两片可爱的红晕,无名也尴尬地笑了几声。
白面青年望见无名的窘迫,又猜想到无名可能没有本地的纹银,便立刻邀请道:“姑娘要是不嫌弃小生,便跟随小生到集市吃点东西,反正那里也有大夫。”
无名听见了,也顾不上什么内疚了,填饱肚子最重要,急忙点头。
来到集市,场景好不热闹,叫卖的,讲价的,还有就是低声说大声笑的。
“姑娘要吃什么?”白面青年礼貌性地问无名。
“就那个吧!”无名指着一旁的面摊。
于是,两人便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旁吃起面来。
也许,无名太饿了,竟一下子吃了十碗,当看到一旁叠起的碗,不仅白面青年,无名也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时候那么能吃了?
白面青年看着碗碟,有点担心地拿出钱给老板,给完后,转身礼貌地说:“姑娘,小生有事先走,就在此地与你告别!”
无名也回以微笑与点头,当然,少不了感谢。
白面青年走后,无名漫无目的地对于自己来说完全不熟悉的大街上,没有现代人的衣服,也没有现代的一些商品,就连说话,也那么地文绉绉的。
处于这么一个世界,无名突然迷茫起来。在这里,她,究竟能够做什么?接下来,又有什么可以做?她,是不是不能再回去了?
突然的一种伤感涌上,让无名手无足措。
自己处于后梁,后梁啊,一个可幸又可悲的国家。可幸的是,黄巢起义后,唐朝名存实亡,形成了潘镇割据的局面,907年,后唐灭亡,后梁崛起,在这种时期,崛起自己的国家,是幸运且厉害的。然而,他的崛起,并没有阻止其他诸侯国的继续割据,反而在唐灭亡后,割据更加激励,由是维持了十年,在这乱的时刻,如何能扩大自己的国力?只怕内患未平,外患又起,所以,他又是可悲的。
想到这,无名得尽快了解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提高这具身体的体能,恢复她在现代的速度以及各项能力。
还有,她虽说要找那位皇子一洗先前的这具身体的血恨。但,她还是希望能够不沾上宫场斗争就不沾,毕竟,她知道,她不能改变历史。历史,她一人若是改变了,该如何承担后果?即使别人的事情不关她事,但,千古罪人这一名号,将会深深地刻在她心上。
“大夫您行行好吧!我家老母真的急需大夫您的救治,至于诊金……这样吧,小生写下欠条给您,您看这行吗?”
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打断了无名的思路,让无名的神回到现实来。
这声音?
无名疑惑地把头转向声音的来源,果然,是刚刚那个白面小生。似乎,他遇上了一些小麻烦?
“不行不行,你没钱就不要来看病,我这里不是善庄,不是每个穷人来这里求一下便可大发慈悲帮你们的,走吧走吧,别打扰我发大财!”
大夫无情地推开白面青年,正好给无名给止住了小青年后退的脚步。
无名手放在小青年的背部,待他站稳了才松开手。
“正所谓医者父母心,真正的医者,难道是以金钱来衡量病人的吗?还是说,在你眼中,根本没有救人这一说法?唯独‘钱’这么一个庸俗的字?”凌厉的话语从无名嘴中吐出,使那被小青年称为大夫的中年男人突然语塞。
“来者何人!竟来这撒野!区区女流之辈,竟敢污蔑我神手?”男人很快反应过来,红着脖子指责无名。
“神手?哪里神了?不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骗子吗?我看那些过来找你看病的人居然能够好过来,那才叫神!”
听到无名语气中的嘲讽,男人更是被气得不轻,抬起右手指着无名骂道:“你这刁妇,少在这里呈口舌之快,我们大夫之事,岂能让你一介女流说了就算!”
无名并没有回答,站在原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姑娘,算了吧!不要得罪大夫了,多谢姑娘一番好意,小生心领了!家中老母还记着待诊……”
白面青年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无名已经猜到一二,他是在怕无名得罪大夫而使得他娘亲没大夫救治。
也罢,反正这世道之事,她也不想干预太多,要不是面前这位男人于她有恩,她才不想搭理。
“好吧,本来我也不想理,但是念在你于我有恩,所以,带我去看看你娘亲吧!”
听到无名的话,青年先是一顿,待反应过来,立刻惊喜地问道:“姑娘的意思是,你懂医术?”
听到这么一句话,男人也有点诧异地望了无名一眼,毕竟,在这世道,会医术的女人并不多。
“略知一二,去吧。”
无名没有理会那所谓的“神手”转身离开,青年当然赶忙赶上去。
走了些久,两人来到一间小屋,屋子里外都散发着中草药味,有些刺鼻,无名稍微皱皱眉头,便跟着青年走了进去。
入眼的是一妇人躺在简陋的木床上,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
再瞧妇人的音容,黄黄的皮肤下是一对无神的眼球,干裂的嘴唇上是那虚弱的气息。
这个?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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