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决 择 二十、雨夜回忆(五)
雨蝶将一叠不算厚的钱放到林素清面前,“这是我三年来勤工俭学存下的,先还给你,当是利息,或是我自己向你借的那笔钱都可以。”
“就这点儿?”拿起钞票甩了几下,恼怒地说:“三年了,时间已过了大半。我看你是想赖帐吧!”
雨蝶也不示弱,迎上他的怒气,“因为我要创造还钱的条件。感谢你这三年来没有骚扰我,我今天才来表示诚意。同时也跟你说,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请你同样不要来骚扰我。”
“我正后悔这三年没把你好好培养一下。你一个刚出校门,比赛也落空的小丫头片子,你上哪儿去挣两百多万?想拖延时间是不是?我看,你还是让我帮你创造条件。”林素清一双贼眼在她全身上下滴溜溜地转,计算着她的价值。
“我要怎么挣就不劳你费心了。如果两年后,我还不了,任你处置。”
雨蝶厌恶地就要转身离去,却被他的臭手拉住。
“两年后,你就二十岁了,错过了干这行的黄金时间,没现在挣得多啊!从现在起,你必须每个月还我一笔钱,如果不按时或还不出,我就给你找地方去挣。你不知道,只有男人的钱最好挣吗?”
“无耻!”甩不掉他的手,另一只手飞快地甩上他的脸。
林素清抓住了她的手,但迟了,是在发出响声之后才抓住的。他没想到自己在道上也算是有身份的人,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给掴了一巴掌,还是在手下人面前,这传出去还有何颜面。将脸凑近,恶狠狠地说:“我今天就不让你走出这个门,据我所知,你还没有过男人吧,趁早把你卖出去,就可以还一半的钱了。你看,多轻松。”用力将她一推,她跌坐在地上。“虎仔,打电话,让阿娇准备收人。你把她送过去。”
“你敢!”雨蝶倔强地从地上站起来,揉着被摔痛的手。
“你看我敢不敢!”走上前就是一耳光,把她打得眼冒金星。
来不及挣扎,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就把她两胳膊一夹,半拖半走地带了出去。
“林素清,你这个畜牲,你会有报应的,我妈和外公外婆在天上看着你的恶行……”后面的话,让一块脏毛巾给堵在了嘴里。
“哟,长得挺心疼的,就是瘦了点儿,不过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十八岁了还是个真正的处女,太难得了。”
雨蝶被推倒在宽大的床上,被叫为阿娇姐的老女人在她身上东摸摸、西捏捏的。要不是被绑上了手脚,堵住了嘴,能让个老女人轻薄?
该摸的都摸了,阿娇站直了身子,对架她进来的两人说:“行了,你们回去吧!她就交给我了,告诉林哥,我会安排得让他满意的。”
当他们都出去了,阿娇坐到她身边,跟她讲起要怎么取悦男人。听得她脸红耳赤。她就不明白,无耻至极的话怎么能从他们嘴里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还害羞啊!这男人女人嘛,就那么回事儿。你呀,认命吧!一会儿客人就要来了,放心,我知道你是林哥的外甥女,没给你找个又老又丑的。第一次嘛,还是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据说这个人年轻,才二十几岁,长得也挺不错的,今天是他生日,他的朋友们打算送他一件礼物,这礼物就是你了。”
雨蝶猛摇头,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丝毫引不起这个老女人的同情心。
“哦,我差点儿忘了,你还给绑着的,一会儿要是让客人看到你手上脚上的红印,肯定会不高兴。我还是给你解了吧!”
雨蝶心里暗喜,你就解吧,解开了看我给你吃什么好果子,这几年练的防身术对付你这个老妖婆还是不成问题的。
碰到绳子的手又缩了回去,“不行,听说你还挺烈的,我把你放开了,万一你跑了,我怎么跟林哥交待?你就再委曲一会儿,最多十分钟。”
她要做什么?
空而大的房间里,雨蝶一人被笼罩在昏暗的灯光下,恐惧感越涌越多,好像自己正在被昏暗一点一点吞噬。
老女人进来了,手执一个盛满液体的酒杯,后面还跟着两个扭腰的妖艳女人,带着媚笑。
“你们要做什么?”声音在喉咙打转,就是发不出声音,雨蝶眼底的恐惧更深。
嘴里的破毛巾被取下了,正想呸呸几下再骂人,就被按住灌进了整杯液体,从未沾过烈酒的她被辣得呛得使劲儿咳起来,她猜测,这并不只是酒这么简单,还没见几个人只一杯酒就可以给放倒的。
“咳咳,咳咳,你们,你们给,给我,喝的什么?”
“当然是好东西啊!”两个女人在她左右分别坐下,浪笑着。
过了几分钟,老女人说了声“时间差不多了”,指使那两个女人解开了束缚她的绳子。
手脚恢复自由的雨蝶抬腿就向她们踢去,却不知为何全身发软,连抬离床面几厘米都做不到。
“你们给我的喝的什么?”
“如果你听话点儿,温顺点儿,我还舍不得给你喝呢,那药很贵的。”
虽然没有说明,但雨蝶肯定不会是好东西,头嗡的一下,难道是春药?这下,不完都完了。
“没有把握还敢松了你?你俩给她打扮打扮,要清纯,别弄得跟你俩一样骚。快点儿,客人就要来了。”
此时的雨蝶头脑清醒,但却支配不了自己的四肢,只有嘴还可以说,她骂、她乞求都无济于事。
她绝望了,软软地瘫在床上任她们摆弄。
第一章 决 择 二十一、雨夜回忆(六)
门关上了,房间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人,她想逃,可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怎么逃?
难道,我的清白就要这样毁了?
雨蝶止住了眼泪,暗暗地说:“林素清,你总有让我接近你的机会,到时,就是你为今天毁我遭报应的时候。”
已经作了与他同归于尽的打算,雨蝶冷静下来,反期望那人早点儿出现,早点儿了事,然后自己就可以走出这里,去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门被打开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先飘了进来,这让雨蝶很恶心。咬了咬牙,对自己说,忍,一定要忍。
扶他进来的人把他被放在了床上,是服务生,他带着怜悯的目光看了雨蝶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雨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求求你,放我出去。”
服务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离去了。
门再次关上,雨蝶再次绝望。
她好想把身边的酒鬼一脚踢死,可是,哪来的力道呢?不过还好,看他醉得不省人事,等他醒了,我的药力也过了吧?也许还有逃走的机会。
正当她暗自庆幸,听到一个声音“你好像很想跑?”
谁,谁在跟我说话?
刚才还烂醉如泥的人坐了起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雨蝶也不示弱地回盯着他。“你没给醉死?”
“不装醉就真会给醉死。”
“如果你敢碰我一下,你一样会死于非命。”
“看出来了,要是眼光是箭,我肯定千疮百孔、万箭穿心了吧?”他戏谑地问她,手指挑逗地落在她脸上。“你不化妆应该更好看。”
“拿开你的脏手。”雨蝶恨不得把他的手掰断。
“呵呵,真有趣,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躺在这里吗?其实你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激起我对你‘性’趣,你的模样已经很吸引我了。”
“我说,拿开你的脏手。”雨蝶明知自己这话说了也是白说,可是失去行动能力的她除了说,还能怎么做?
“我就不拿开我的脏手,你能怎样?我还要加上我的脏嘴。”他俯下身,在她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这种香味我不喜欢,我想你也不喜欢的,要不要我帮你洗个澡。”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你是属于我的礼物,至少在二十四小时以内是属于我的。他们可是花了大把银子,我还没想到一个女人的价格会这么高。”
“多少?”
“什么多少?”他愣了一下,不知是真误解还故意曲解她的话意,“二十四小时,你放心,我也需要休息的,不会索取无度。刚才老龟婆跟我说了,你是第一次,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雨蝶没想到他答非所问,还是这么露骨的话,脸胀得通红,深吸口气,冷冷地再次发问:“我是问你花了多少钱买我。”
“好像是一百万吧!”
“我把自己买回来,一百万,不,一百一十万。”
“你很有钱?”他对她全身打量,有书香气息,但没有豪门味道,何况连自己初夜都可以拿来卖掉的人也不会是有钱人。
“现在没有,我可以给你出欠条。”
他对她的话产生兴趣了,“欠条?你用欠条来换我的真金白银?我先听听,你打算欠多久清帐。”
“三年,三年内,保证还清。”
“拿什么担保。”
“没有。”
他笑了,“你很有意思。就凭你几句话,或者再加上一张纸,就要我人财两空?”
“对你没有损失,一百万存银行,三年也不会有十万的利息。”
“就算财没空吧,人呢?”
“你不就是想要女人,拿回你的一百万,要什么女人没有,我不值这么多钱,你上当了。”
“不值一百万还花一百一十万把自己买去?”
“对你是不值,但对我,值。”
“如果我说不呢?”
雨蝶突然感到力量回复,自认迅速却柔弱无力地拔下绾长发的发簪放在自己的脖子处,“我让你真的人财两空。”
不用费力就拿掉了她手里的凶器,在手里把玩着,“既然没有卖掉自己的打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你脑瘫啊?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的问题,你还问为什么?你看我这样子是自愿来这里的吗?”
他没恼,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要给你吃药,都不能动了,嘴还这样厉害,如果行动自如,你还不ko了我?说吧,怎么回事儿?”
现在的贱男人还真多,跟他好说听不进去,骂上几句倒好了。雨蝶在心里骂着,同时也升起一丝曙光。
“你看我这样子就应该知道是被人强行绑来的。我替人背了笔帐,他们嫌我还钱慢了,就要我用这种方式还债。”
“哟,现代版的*良为娼啊!你背了多少债?”
“两百多万。”
“哇,看不出你挺仗义的,一个学生妹也敢背两百多万的债?我知道你为什么敢跟我说要买回自己了,帐多不愁嘛!对了,你替谁背的债啊?如果是个男人,我劝你就把债丢回去,说不定你这边替他还钱,那边他就抱着别的女人了。”
“我愿意。”要不是从他手里逃走,跟他说这些都算多的了,真情实况还能告诉他?
“可怜的女人!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已经好累了,我要睡觉,你自便。嘿嘿,一百万呢,让我握下手总可以吧!”
这哪是握一下,纯粹就是让狼爪子摁住的猎物。
他就抓着她的手,在她旁边睡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第一章 决 择 二十二、雨夜回忆(七)
“这头猪还真能睡。从昨晚到现在有十来个小时了吧,也不用上厕所,怎么没见给憋死。”药效过去后的雨蝶从卫生间里方便完出来,看他还在熟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嗨,还是不要这么没口德了,再怎么说,这头猪也放了我一马,还不算太坏。我也是个说话顶天立地的巾帼英雄,不会让你损失一百万的。
“欠条今欠”
提着笔写不下去了,他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乱写个张三李四王麻子什么的,他有带身份证的吧?嗯,是应该看一下,他再怎么说也算对我有那么丁点儿恩,也是我的债主,连名字都不知道也说不过去。
可是,在他身上找身份证万一把他弄醒了、改变主意了怎么办?看看他的身材,再看看自己,得出个结论:能打过他的可能比较小。
算了,不要冒这个险。
“欠条今欠人民币1100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于立据之日起三年内还清。
特此立据立据人:汤雨蝶x年x月x日ps:麻烦你自己把名字填上去。我还钱是认此欠条不认人。如果此欠条丢失,本人有权不承认此欠款。”
把字据搁在床头柜,用他的手机压住,不忘拿起自己被他夺下的发簪,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门刚合上,刚才还在熟睡的人坐了起来,拿过字条一看,“有意思。”小心地折好放进衣服口袋里了。
下床,侧身,看到床上只有浅浅的几道褶皱,挑了下眉,扯起被子堆到一边,再把床单弄得皱皱的,枕头也被丢到了地上,两分钟,入眼的就是乱七八糟的场面。
还差点儿什么?对,卫生间。跑进去把水弄得到处都是,毛巾、浴巾湿漉漉的丢在地上。
一切弄妥,才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进来吧,知道你们等急了。”
几个跟他差不多的大男生贼笑着进来,“胡哥,我们方便进来吗?”
“你们不是看到她走了才来的吗?滚进来吧!”
东瞅瞅,西看看。床是最不能放过的,拉开被子,有人大叫:“我们上当了,那女的不是小处。”
众人都围了过去,床单上确没有他们预料的痕迹。
“找老龟婆算帐去。”
被叫为胡哥的人拦住他们,“算什么帐?物有所值。谢谢你们的礼物。”
“那儿----”有人手向床的位置一指。
“谁说非得是在床上。”
“啊?那在哪儿?”
“在哪儿能给你们说?谁让你们昨晚不自己进来看的。”
“我们看着,你能尽‘性’吗?”
逃过一劫的雨蝶回到家里对谁都没有提起这事,只是连续好多天都不敢出门。
今天不出门不行。做枪手的第一桩活如果都不能按时去接,后面还怎么指望靠这个还帐啊?
盯着电话看了两分钟,没响,这几天都没有找我的电话,想来那晚的事已经蒙混过关。畜牲舅舅的钱也还了近一半,短时间不会来找我麻烦吧?就算找我又能怎样,那天我不就想过要跟他同归一尽,大不了把放弃的计划再捡起来。
“干妈,我出去一会儿,今天是我挣第一桶金。晚上我请你们出去吃。”雨蝶在叶沁脸上亲了一口,告别。
“小心点儿。有事打电话回来。”
“干妈,你女儿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没事,你放心,一会儿就回来。”
刚走到楼下,就被两个人给拉进了车里。“你们想干什么?”
“林哥要见你。”
雨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天的事他知道了?这下好了,原来的两百多万还没还,现在又多了个一百多万。她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雨蝶啊,你溜的时候人家都不知道,对那种人你也讲什么信用,还主动写下欠条,你真是脑子进浆糊了。不,对姓林的就要一口咬定他收了钱的,他收的钱就是我还他的,这债只能是转,不能是加。
已想好对策的雨蝶进门先声夺人:“林素清,你又想干什么?钱我已经还了一半了,现在还剩下两年时间,你不能再*我。”
“这么快就可以还一半,我为什么还要等上两年?”
“你以为我一晚还值一百万吗?”
“有办法让你值,阿娇,你告诉她。”
雨蝶这才看到那个老女人也在,“死老龟婆,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快速走过去就给她一耳光,用了十足的劲,打得她嘴角都流出了血。
老女人想还手,只是,在林哥面前,还轮不到她放肆,再怎么说,她也是他外甥女,谁知她哪天不会爬到自己头上。“林哥。”
林素清摆摆手,“行了,阿娇,今晚还要靠她挣一百万,别跟她计较了。”
看来,他是知道了,是祸就躲不过啊。那个死王八,不守信用。
“林哥,只有几个小时,我怕修补来不来。”老女人捂着脸,无尽委曲却又有些害怕地说。
修补?原来,还真有假处女?
这么说,姓林的是不知道那晚的事了,看来那人还算守信用,收我了我欠条,没把我再卖出去,相当于十万块钱买回了自己,值。
只是,今天会不会还有那天的幸运?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那玩意儿值一百万,你怎么也得想办法,让她来得及。”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是,林哥。”
雨蝶趁他们说话的时间,已经爬到窗台上,她知道自己还有跟他谈条件的资本。“你们不仅龌龊、无耻,还卑鄙得用这种下九滥的方法骗人。你们就不怕我向被你们骗的客人说出去?林素清,我再不会让你得逞,这里是市中心,如果你*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也不想出人命吧?”
“死丫头,你给我下来!”
“你答应过我妈我用五年时间还债、你不*我做那种肮脏事,你已经食言一次了,我不会相信你,我让你剩下的一百万再也收不到。”
林素清拿不准她是不是会真的跳下去,自己虽然做着不正当生意,倒是从来没出过人命,万一她从这里跳下去,自己的麻烦不是一百万两百万就可以摆平的。
阿娇更怕出人命。“林哥,要不,我另外找个?”
“你手里那些哪个不是见到男人就发骚,补好了也装不像。”
“要不,我们找个借口拖一拖。”
“什么借口,要人家信才行。”
“这还不好说,我就跟他说,她月事来了,这几天不方便。”
“死老妖婆,亏你说得出口,直接告诉你们,别说几天,过几年你也休想。林素清,你听好了,你哪天*我,我就哪天死在你面前。”
他知道她很刚烈的,虽然几次说死都没死,但*急了,不保证她做不出来。思量利弊,不出事就是利。“我不*你了,剩下的钱你两年内还不清再说。你走吧!”
“希望你这次说到做到。”
“还不下来?”
“暂且再信你一次。”
第一章 决 择 二十三、雨夜回忆(八)
“小姐,对不起,你不能进。”服务生将雨蝶拦住了。
“我为什么不能进?”
“你仪容不整。”
可能是刚才赶时间让风吹乱了头发发?抬手拢了拢披散的头发,不像是乱了啊,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也没问题啊,再站正身子看向玻璃门上映出的影像,也不是花脸啊。“我什么仪容不整了?”
“你这身衣服不合适,也没有化妆。”
“到这儿吃饭还是演戏啊?你说说,要穿什么衣服,要化什么妆?”雨蝶本来就一肚子气,听到这话,连打人的念头都有了。“我跟人约好了,我管你什么衣服,什么化妆的。”说完就要往里走。
服务生再次拦住了她,“对不起,小姐,你不能进。”
“嘿,还真拦。我活到现在就没化过妆,能进不能进的地方都进了,你有本事拦拦看。”
“汤雨蝶。”
肯定是那个某名设计师的代理人等不急了,出来看我到了没。“哎。”答应完一转身,傻眼了。
“汤雨蝶,你说谎了,那天我明明看到你化妆了。”
天,怎么是他?冤家路窄,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债主,却又遇到这个债主。
今天,真不是出门的天。
“我怎么不记得我化过妆?”
“我记得我说过,你不化妆更好看,果然没错。要不是你的声音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我还不敢肯定是你。你那天的妆把你的优点全丑化了。”
哦,原来如此。雨蝶心里暗自庆幸,幸好那天的妆把我化丑了,不然,肯定难逃厄运。突然又升起另外一个担心,他不会后悔了吧,他不会*我现在就还债吧?我得先堵住他的嘴。
“欠条你收好了吧?上面写的是三年内,对不对?现在才过三天,你不会现在就要我还帐吧?这于理不合。”
对方笑了,“你欠缺还钱的诚意,就一张纸,连你的地址、电话都没有,你让我上哪儿找你去。”
“你能在那种地方去,我又在那种地方出现,说明有安排的中间人,你一问不就知道了。我汤雨蝶是一诺千金,说到做到,说三年内还就一定会还清的,你放心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正要去挣钱还债。”
“这里?”他不明白她到这里挣什么钱。
“说了你也不懂,我先进去了。”有了这人的示意,服务生没再拦她,她对着服务生皮笑肉不笑地说句,“狗眼看人低,你再拦啊!”头发一甩,看着桌号找了过去。
“实在是不好意思,第一次就让你等。”
“汤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昨晚把设计图复审了一遍,睡晚了。醒来中午都过了,不好意思啊!”
“你挺负责的嘛!”
“职业*守嘛!”
代理人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桌上,“图呢?”
“在……”完了,手里怎么是空的,图呢,我记得带出门了的,掉姓林的那儿了?哼,还好,我两手准备,从脖子里拉出个细链子,取下,“给,电子版的,纸质图太大,我怕不方便,没带。”
“你想得挺周到的。”代理人把信封推到她面前。
雨蝶没伸手,问她:“你不先看看?”
“我相信你的能力。一经采用,我会帮你争取一份协议外的酬劳。”
“谢谢。”雨蝶这才将信封拿到手里。
“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你。”
代理人走了,雨蝶看看四周,嗯,来这餐厅吃饭的人就是不一样,眼里看不到别人,只有自己。迫不急待地把信封掀开个口,看着就不想转眼,笑容也停在脸上不愿离开。
这可是自己挣的第一桶金啊,可惜,是给别人挣的。
这太没天理了。
雨蝶差点儿就喊出声。
对面有个人坐下。
“你忘了什么东西?”她以为是代理人折回来了,话音刚落,发现不是,正是刚才遇到的债主。她看到我有钱,就来向我要帐了?唉,这钱啊,还真与我无缘,都没捂热,就得离手而去。
“我想知道你刚才给那人的是什么?”
“你更应该关心那人给我的是什么吧?”
“不用,我看到了,是钱。”
“我也猜到了,只有这个可以把你吸引过来。我还明白一个道理,就是欠钱要还。你也看到了,我就收了这些,我可以还你,不过,你总得给我留点儿生活费吧。”雨蝶从袋子里取出一叠放进裤兜,将其他的连同信封袋推到他面前,“这里是九万。先还你了。你给我出个收条吧。”
他把信封又推了回来,“这就是收条,我用这收条向你要一个答案,你刚才给那人的是什么?”
“优盘。”
“我知道是优盘,我是说优盘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刚才说的,用这收条向我要一个答案,一个答案,我已经给你了。你不能再问。”
“你用一个小小的优盘就换到十万块钱,难怪你敢扛下两百多万的债,也敢跟我谈条件,以一百万把自己买回去。”
“不是一百万,是一百一十万。现在还了你九万,还欠你一百零一万。你还没有给我写收条。”
“收条不是给你了吗?”他指了指信封。
“不对,我每次还你钱,你给一张收条,等收条到了一百一十万,我就用这些收条来换回我的欠条。这个是收条的话,我不是还得把这钱给你?”
“这是收条啊!”
“你刚才用这钱跟我买了我一个答案。”
“我是说用收条向你要的一个答案。”
“你耍赖。”
“你不也耍赖了。”
“哼,给你。写收条来。”雨蝶把钱又推了过去。心里嘀咕,亏我那天还对你心存感激,没想到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从西服里面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纸,连同信封,放进她手里,“拿去。”
她把纸展开,愣住了,这不是自己写给他的欠条吗?只见上面多了两个字“胡寅”,正是写在她留出的空格里。
原来他叫胡寅啊!
他把这欠条给我干嘛?他不会是不要我还钱了吧?不会,哪有这么好的事,一百一十万呢,够我用一辈子的了。“哦,你叫胡寅啊?我记住了。下次遇到知道怎么叫你了。你不把欠条收好,当心我不承认了。我说过,我只认欠条不认人的。”
“拿去吧。这欠条我不要了。”胡寅懒洋洋地靠在椅背,语气却无半分儿戏。
雨蝶目不转睛地盯地着,半晌,拍了拍自己脸,确信自己不是在梦中,可是,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啊,半句话说不要就不要了?不对,我肯定听错了。
“喂,发什么呆,我说—欠—条—我—不—要—了!”胡寅一个字一个字地将意思再次表达。
这下确定没有听错,但雨蝶总觉得不可思议,疑惑地问:“不要了?我没听错吧?这可是一百一十万呢!”
他换上了戏虐的笑意,将身子向前倾,在离她面孔较近时才停下,“没见过你这样乐于还债的人。债主都说不要了,你还非得还?你前会儿看钱时眼都发光了,这会儿却视钱如粪土?”
雨蝶眼眨不都不眨地盯着他,她不相信天下会掉馅饼,就算掉,也不可能正好掉到自己嘴里,而这张嘴的所有人正非常饿,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肯定另有所图。“原因。我想知道你免了我大笔债的原因。”
“没有原因。”
“不可能。除非你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你就当是这个原因吧!”
任雨蝶怎么追问,他就是不说。但不管怎样,她确定了,这笔钱,自己是不用还了,可心里总是有那么点儿不踏实。但既然人家都不让还了,自己还巴巴地追着人家还钱啊?“我管你什么原因,是你自己免了这帐的,以后,你不能再向我要,我也不会承认欠你钱了。”
他笑着点头,拿出纸笔,写下一串数字,“给,这是我的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当然,没事也可以打。三十六小时随时恭候。”
雨蝶呵呵一笑,把纸条塞进口袋,“我会在三十六小时之后考虑要不要打。”
和胡寅就正式认识了。
第一章 决 择 二十四、再次入院
趴在雨中的雨蝶想到这里,再也不愿想下去了,那时的胡寅和现在的胡寅对自己来说,完全是两个人。
雨蝶问天:“是不是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是不是情有多浓,仇就有多浓?”
天也不知怎么回答。
从华天昊那儿跑出来后,雨蝶曾经有过想死的念头,她想在这海里结束生命。
幸好,幸好那一跤跌得太重,让她一时爬不起来,想起了以往,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坚强。
那时,我都能挺过来,没理由现在还认输。
就算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我的女儿,为了她,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抹掉满脸混合着的泪与雨,再任雨水冲洗着,雨蝶揉揉腿站了起来,走向公路,重新拦了辆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衣服全脱了,丢进了垃圾桶,*着身体走进浴室,她要洗掉华天昊眼光和言语留在身体上的羞辱。
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就当那是一场梦,可是,思维哪是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躺在床上,雨蝶又失眠了。
不知几时,她开始头痛、全身发冷,想起来拿床毛毯,可是却浑身无力。
这时要是有谁给帮一下该多好啊!可是,一个人住已经很久了,其间就只坐月子的那个月有人陪。
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摸索着扯过脱在床头的浴袍埋进被子里穿上,再将自己蜷了起来,还是冷,冷得身体发抖、牙齿打颤。
迷迷糊糊中,又开始热了起来,掀开了被子,把衣服也脱光了,还是热得满身是汗。挣扎着起来,扶着墙走进浴室冲了个凉水。冰冰的水一下子刺激得头脑清醒了,才猛然想起长时间的淋雨---洗热水澡---发冷---发热---冲凉水,完了完了,这一下不住医院也得躺在家里输上几天液了。
这时候病了也好,正好重新计划下一步要怎么走。好的方面是不能去指望了,那就做最坏的打算吧。
冷水的凉意很快被身体的炙热带走,身体又再烫了起来。
反正明天要看医生,再冲下凉水降降温吧,这热得实在是受不了了。
雨蝶又走进了浴室。
这一冲,好了,把自己冲到地上躺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传来的冷感让她醒了过来,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让意识支撑着自己拨下了120,之后,回到卧室穿好了衣服,静静地坐在客厅等救护人员的到来。
当救护人员扛着单架敲门,她拿上包把门打开,自己躺到了单架上。
“喂,你捣什么乱?起来。”
“我就是病人,电话是我打的。”将手里的钥匙递给救护人员,“麻烦你帮我锁一下门。”
救护人员接过钥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烫,摸摸手心,冷,再凑近了仔细看她的脸,惨白,水淋淋像刚洗了脸没擦干。
终于确定她就是病人。“你病得不轻啊?!”
赶紧锁门,招呼赶紧抬去救护车。
“汤小姐,你需要住院治疗。”
真巧,上次进医院是这个医生,这次又是。雨蝶笑了笑,“冯医生,我怎么一病就遇到你啊?”
“我可不想在这里遇到你。你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遇到你啊,雨蝶心里暗说。嘴上跟冯医生商量了,“我还有很多事,哪有时间住院。冯医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输完液了就去办事,办完事再回来。”
“汤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刚生完孩子才多久?就进了两次医院了。你这是不要命的做法。你现在的健康问题可不属于你一个人,你还有女儿,你不想她这么小就没妈了吧?”
“冯医生,我病得很严重?只是淋了下雨而已。”
“只是淋了下雨?我看不止吧,你以为急性肺炎很容易得?你还是躺在医院好好治疗,有什么事都等身体好了再说。”
“肺炎?怎么就得了肺炎呢?冯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雨蝶真的不相信,只是冷热交替就可以得肺炎,自己的身体不应该这样差啊。
“汤小姐,你不可以怀疑我的医术。”
“不是那个意思了,我自我感觉身体不错的啊!”
“生孩子带给女人的身体是最大的损伤,你又不注意调养,比一般人就更容易生病了。”
雨蝶心里黯了一下,心道,谁不想好好调理,可我,哪有调理的条件?是啊,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我不能躺这里。牵扯出讨好的笑容,就要跟他商量能否放她离去。
冯医生的话先她而出:“要不要我给华先生打个电话?”
华先生?他是说华天昊吗?雨蝶此时最是不想听到他的名字,这让她想打人,刚刚讨好的笑容没了影,语气也变得不太友善,“你认识他?”
“这家医院是华先生的。”
“我出院。”
冯医生拉住她,“怎么了?闹别扭了?”
若是闹别扭就简单了,我现在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剁了他。“冯医生,我说出院就要出院,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有权作任何决定。”
没想到这个冯医生也是头犟牛,“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说你不能出院就不能出院。你如果不想让我通知华先生,我就不告诉他,但你必须留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雨蝶妥协了,的确,自己现在的状况很差,这几分钟的对话自己是在强撑。重新躺回床上,“冯医生,请你一定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好,我不说。但你需要让有人照顾,要不叫你家人来陪你,一个人住院,很多事不方便的。”
“我会的,谢谢你。”嘴上答应了,心里在想,我能让谁来呢?亲人,只有女儿和干爹干妈,干爹干妈要照顾女儿,已经很忙了,我哪还能叫他们再来照顾我呢?朋友,认识的人那么多,也以为朋友很多,没想到经过这一场,才发现,所谓的朋友都是假的。
我能叫谁来呢?
一个人,连病都是生不起的。
第一章 决 择 二十五、保留尊严
雨蝶最担心,不是自己的病,而是公司和‘雨蝶’这个品牌的命运。
钱是借不到了,公司想翻身是无望了,公司无望,就意味着‘雨蝶’这个品牌也将消亡。
公司不能关门,关门了,多少人的饭碗也就打掉了;‘雨蝶’这个牌子不能消亡,她就跟自己女儿一样。
唯一的办法,只有向胡寅低头,让公司易主、让‘雨蝶’易主。
不,我再考虑考虑,我再想想办法。
雨蝶反复地痛苦斗争着、思索着。房间里什么时候多出个人都不知道。
来人故意发出声响,引得雨蝶抬头,带出满眼怒火。
来人正是华天昊。“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知道你进医院了,特来看看你。饿了吗?想不想吃点儿什么?”
雨蝶没有理他,对这种人,说一句话也嫌多。她躺下,拉上被子,侧身,背对着他。
“雨蝶,我知道你恨我,可也不用跟钱过不去,我虽然不喜欢*的身体,但我很喜欢打扮得漂亮得体、可以带给我温馨舒适感的女人,跟你相处的那些天,我很享受,你让我很是心动,如果昨天你不脱掉衣服,我们哪会发生不愉快的事。”
听到他提起昨夜的耻辱,雨蝶再也忍不住,腾地坐了起来,一句话没说,只想用怒火烧死他。
“我说错了,不是你脱掉的衣服,是我,可是,你应该阻止我啊,我不喜欢看白花花的一堆肉,那没有一点儿美感。你答应我,以后,在我面前都穿得漂漂亮亮的,跟我说话,跟我笑,陪我开心、陪我愁,好吗?”
雨蝶仍是怒颜相对。
“雨蝶,我知道你很担心你的公司,很想借到一千万去解救眼前的危机。可是,你有其他的办法吗?你答应我,我立即把你公司恢复到最辉煌的时候,还可以帮你把‘雨蝶’推上国际品牌。你知道我是有这个能力的。”
是的,你是有这个能力,可是,我不会要。昨晚受到的侮辱不是用钱就能抚平的。
“华天昊,你给我滚出去。”声音不大,却透着浓浓的怒意。
他不恼,从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好像在说与两人都无关的事,“雨蝶,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帮你?”
“我可以不要公司,也可以不要‘雨蝶’,但不会让你这个变态的再侮辱半次。”
“女儿呢,你不为你女儿着想?”
“不关你事。”
说完,不再理他,拿出电话拨下另一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号码,“胡寅,你现在带上协议过来。立即。”
胡寅很快就来了,门也不敲,推门进来看到房间里还有华天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转而变得有些妒忌、怨恨。
眼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冷哼一声,却用幽怨的语气轻轻说道:“原来传闻是真的。我的蝶儿,你让我很伤心,我跟你说过,我抱谁,都不能让谁抱你,你现在让我来看抱你的人。你好狠心。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怎么可以?”
雨蝶只想吐。
“把协议拿来。”
胡寅把文件袋往怀里一抱,好像谁要抢他那东西似的,“干嘛?”
“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签字吗?我现在就签。”
“你现在签?”胡寅呆呆地看看她,又看看华天昊,再揉揉眼睛,挠挠耳朵,“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把协议给我,我签字。”
胡寅还是不敢相信,她不是已经是华天昊的人了吗,他会不帮她?任她失去所有。
他看向他。
华天昊没有表情,睛光从窗户飘出很远。
不对,肯定有问题。
“胡寅,你像个男人行不行?倒底是签还是不签,不签,你就给我滚出去。”在两个可恶的男人面前,雨蝶再也做到用冷静、冷言、冷语。
不过也无所谓了,以后,跟他们也不会再有交集,何必再让自己辛苦伪装?
胡寅始终不相信她会突然改变主意,前天,他找过她,她的态度还很坚决,这才两天时间,“怎么突然想通了?”
雨蝶眉毛一挑,眼睛一瞪,“关你屁事!要签就拿来,不签就滚蛋。”
“签,当然要签了。”胡寅取出协议,却没有递出,他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得不真实。
雨蝶从他手里一把抓过协议,“把笔给我。”
“你真签?”话一出口,自己吓了一跳。我不是一直都等着她签字的吗?为什么会问这句话?而且这话似乎来自内心深处,还是一种不舍。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说不清。
雨蝶看着白纸黑字,提笔的手半天没动。
签,还是不签?
签,就是向胡寅认输,不签,就只有向华天昊低头,两条都是极不愿走的路。
谁都看出她的挣扎。
“签了,所有债都由我来还,‘雨蝶’也会继续存在。”这是胡寅说的话。
这话在雨蝶听来,犹如在割肉见血后洒了一把盐,差点儿就把协议撕掉。
华天昊的手落在协议上,声音同时响起:“我的话你再想想,落了笔,你什么都没有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雨蝶立即下定了决心,拂开他的手,笔快速落下,纸上多出了“汤雨蝶”三个字。
但她没有把协议还给胡寅,而是紧握在手里,一扬,跟胡寅说:“胡寅,字我是签了,但我们也需要有个交易。”
“什么交易?”
“离婚。”
胡寅指着华天昊问她:“你要嫁他?”
“你不需要知道。”
“不离。”
“你拿着跟我的结婚证抱着别的女人,很炫耀吗?”
“我说过,我抱谁都不能让谁抱你。”
“你还真是贱男中的极品。”
“我爱你啊!”
“我还真没说错,你不是一般的贱。婚必须离,女儿必须跟我。你反正也没有承认过她是你女儿,她对你来说,只是个无所谓的人,你不会跟我争她吧?”
“不会,离与不离,你的女儿都是你一个人的,她姓汤。”
雨蝶继续说:“很好。你想要的已经摆在你眼前,但我现在不会给你。我们离婚,你拿离婚证来换协议。否则,我申请公司破产,注销‘雨蝶’。你自己衡量。”
“我说不离就不离。”
“好,你不离,这协议你也别想得到。”
当着他的面,她将刚刚签下字的协议撕了个粉碎,在他伸手想阻止时,已是被纸屑迎面洒下。
“你会求我让你签协议的。”胡寅丢下这句话,愤怒地摔门而去。
他走后,华天昊坐到她的床边,语重心长又信誓旦旦地说:“雨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看清楚了吧?为你保住公司,只有我做得到,为你拿来离婚证,我也能很轻易地办到。他不让你女儿跟他姓,我可以给你女儿一个家,让他姓华,我可以给他完整的父爱。”
“你不配。”
“你别固执了,好好想想我的话吧!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第一章 决 择 二十六、救女受阻
空空的病房里又只剩下她一人,脑子很乱,烦心的事千头万绪绕在一起,她不知从何处整理,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去。没多久,她被梦境里的事惊醒,猛然坐起,擦着额头的汗珠,看看四周,舒了口气,“还好,只是一场梦。”
重新躺下,总觉心神不宁,刚才的梦怎么如大石压在心头?想起胡寅临走时丢下的狠话,难道,他真会拿晴儿来威胁我?
不行,得打个电话听听晴儿的声音。
刚打开电话,铃声先一步响起,在安静的环境中,铃声尤为急促,一看,是干妈的号,她很少用手机给我打电话啊!不祥之感更加强烈。
“干妈,是不是晴儿出了什么事?”
“雨蝶,我报警了,可是警察说,那个王八蛋是晴儿的爸爸,他抱走她不能算绑架,他们不受理。”
梦里的事成真了!胡寅真的这样做了!
雨蝶愣愣地任电话从手里滑过。
“雨蝶、雨蝶、雨蝶……”电话里焦急地喊着,将她喊清醒。
捡起电话,“干妈,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三个小时了,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雨蝶,你在哪儿,是不是在外地?你快回来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气压抑下去,安慰着叶沁:“干妈,你别担心,我没在外地,我现在就去找那个王八蛋要回晴儿。”
“你去哪儿找他,告诉干妈,我赶过去。”
“不用了,干妈,你回家吧,我会带着晴儿回来的。”
“我怕你吃亏啊!”
“你放心,我那混蛋舅舅我都能对付,他胡寅还算不上狠角色。”这不过是说来安慰干妈,顺带安慰自己的话。她心里很清楚,那时,她是单身一人,可以什么都不顾,大不了,以命相搏;现在,女儿是她的全部,胡寅抓住了她最大的弱点,不要命已不再是自己必胜的筹码。
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刚换上自己的衣服,就被进来检查的护士看到了。“汤小姐,你在做什么?”
“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可你是病人呐。”
“顾不了了。”
“不行,你不能出去。你出去了,冯医生会责怪我的。”护士小姐按了床头的呼叫灯,挡住她就是不让她走,“汤小姐,你真的不能走,要不,你也等冯医生来了,自己跟她说。”
“再不让开,会出人命的。”雨蝶没想到自己只是一病,竟然连推开一个比自己个头小的护士都没有足够了力气。
“你出去,你自己先出人命。”冯医生已推门而入,拽住她的手,把她推回床上,双手加上单膝用力地压得她不能动弹,“我当这么久医生,还从没见过你这样不爱惜身体的人。护士,去取支镇静剂来。”
“我也没见过像你这样野蛮的医生。”她刚高声吼出,意识到他对护士说的话的意思,语气转为请求:“冯医生,求求你,让我出去,我要去找我女儿。”
“找谁都不行,你是我的病人,我就得对你的健康负责。华先生再三交待了,一定要你快点儿好起来。”
不提他的名字还好,一提,她控制不住情绪强烈地挣扎,“我一定要出去,你再不放开,别怪我会做出什么过份的事。”
“等你有力气了再说。”
这什么针药啊?雨蝶已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失去了力气,连眼皮也重得睁不开了。
“姓冯的,我跟你结仇了。”最后几个字,已如蚊音。
当她醒来,还是有些昏昏欲睡,但她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看外面,亮亮的,是白天,是天没黑,还是已到了第二天?
抓过电话一看,被关机了,一边开,一边回想昨天接到干妈电话的时间,啊,已经过去二十个小时了。
想起晴儿这二十个小时会怎么过,雨蝶清醒了,咒骂着:“该死的冯医生!我女儿要是受了半点儿苦,你就等着我找你算帐吧!”
她没注意到的冯医生正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满意地看着她,对她的咒骂一点儿都没有计较。“醒了?睡觉最能恢复身体的,你看你,睡了一觉有力气了,骂人的声音也大了。不过,你还是不能出去。”
雨蝶对他挥动拳头威胁,“你胆敢再给我注射镇静剂试试。”
“不会了,连续用了两针,我可不敢再用,有副作用的,我怕华先生将我扫地出门。听你说梦话,你女儿不过是让他爸爸接去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危险,别胡思乱想了,我让护士给你做点儿吃的。”
“滚开,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论。我现在就出去,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再阻止,我一样有办法让你当不了医生。”
冯医生缩回拦她的双手,举过肩,似投降状,“好,我不拦你,外面还有人,只要你过得他那关。”
“谁?”雨蝶紧张地问。
“华天昊。”外面的人已推门进来,“冯医生,没你的事了。”
“是,华先生,你们慢谈,我出去了。”冯医生开门出去了。
她的手落在门把上,还没来得及打开,华天昊的手已经覆上,她没收回开门的手,只回头冷冷地对他说:“你无权干涉我的行动。”
“你很清楚,我有这个能力。”
“你有再大的能力,对我也构不成威胁。我正愁没处撒气。惹急了我,我不要命总可以吧?你自己衡量一下,你的亿万家产是自己把握着还是便宜你的人造美女?”
“你能动得了我?”
“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要不要试试?”
“想要回你女儿,很容易,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
“不可能。你再不放手,我先让你看看我不要命会怎么做。”
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到出她不是说说而已,流动的怒意随时可能爆发。
人一旦有了太多的钱,总想拿钱买命,女人何处没有,没必要为了她搭上自己身家性命吧。他了解过她的过去,知道她很可能做得出来,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缩回了手,一言未发走到窗户向外看去,不再理会她的去留。
第一章 决 择 二十七、无耻之人
打通胡寅的电话,好几次,他才接起,最先入耳的是婴儿的哭声,雨蝶的心都碎了,流泪大喊:“晴儿。晴儿,我是妈妈,晴儿,告诉我,你怎么了?妈妈现在就来接你回家……”
“现在急了吗?真可怜了你这个当妈的。”胡寅得意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你说接就接?先猜到我带着你女儿在什么地方了再说吧!”
“胡寅你不是人,你是畜牲,晴儿是你亲生女儿,你竟然拿她来威胁我。”
“别说得这样难听。你也说她是我亲生女儿,当爸爸照顾自己的女儿有错吗?我也没拿她威胁你什么啊!”
“胡寅,你给我等着。”
雨蝶关掉电话,在路边拦了辆车向胡家大宅而去。那里,她曾发誓不会再踏入半步,但眼下,为了女儿,什么誓言都是空话。
“夫人,我们拦不住,少奶奶硬要闯进来。”佣人垂手低头站在胡寅他妈面前解释着。
胡夫人拉长一张脸训斥着:“你长的是狗眼?家里什么时候有了少奶奶?”
“少拿下人说话,你以为我想被冠上你胡家少奶奶的称呼,我不屑。看你年长,我尊你一声胡夫人,你护短也不能黑白不分,你儿子在外做的事,你比我更清楚,谁对谁错你心里也有杆称。人可以昧着良心说话做事,但老天有眼,他在看着,他是公平的。”
“没有老天。”
“有没有老天,你清楚,是谁天天烧香拜佛?因果循环,会有报应的。”
胡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存心来气我的,是不是?”
“我只要回我女儿。”
“她不在这儿。我胡家不会要不明不白的野种。”
“如果不是你为胡寅擦屁股,他的野种真的会很多。当妈当到你这份上,也真算得上二十四孝老妈了,我同情你。既然你也是当妈的,你就应该理解一个当妈的心情,请你把女儿还给我。”
胡夫人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心仍在颤抖,嘴却硬着说:“我不知道你女儿在哪儿,当妈的连自己女儿都看不住,还配当妈?”
“配不配不用你来评论。胡夫人,我再说一遍,把我女儿还给我,也算是减轻你胡家的罪孽。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的心肝宝贝在我儿子手上,你还敢对我做什么?”话一出口,就知道失言了,想挽回已来不及。
雨蝶抓起茶几上的水晶大烟缸缓缓举起,约一米的位置,她对胡夫人说:“你说,我会怎么做?”
“你……你……你想打我?”
她微微一笑,松手,烟缸与茶几的玻璃面发出很清脆的声响。“不好意思,我实在是不小心,将自己买的烟灰缸摔碎了。唉,那次让你推出门时,我都没有拿走自己的东西,不知还有些什么留下,坏了也好,免得碍了你的眼。”
说完,抬腿向楼上走去,胡夫人歇斯底里地狂喊:“快,快拦住她,给少爷打电话,让他回来。”
“这就对了,我在这儿等着,胡夫人,你请便,我只是要回我女儿。”
没过多久,胡寅出现了。
胡夫人不再是刚才张狂或胆怯的的样子,一手抓住胡寅的手,一手指着雨蝶:“儿子,当初妈就反对你娶这个女人,你不惜离家出走也要娶她,现在看到了,她是怎么对你和你妈的?”
“妈,我和她的事,你不管行不行?你对她做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够了,太过份,母子也没得情讲。”
她满以为他会帮她训斥雨蝶,没料他说出这样的话,失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退,不相信地问他:“儿子,你刚才是在责怪妈吗?”
胡寅不耐烦地摆手,“是的,我是在责怪你,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房去吧!”
“儿子,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胡夫人痛心地说出这句话,掩面上楼去了。
雨蝶将一切看在眼里,冷笑着说:“妈不像妈,儿不像儿,真为你胡家难过。胡寅,将晴儿还给我。”
胡寅解开上衣扣,拉松领带,一副无赖相靠坐在沙发里,懒洋洋地说:“看来,晴儿在你心里也没多重的份量,要不,都过了一天了,你才来找我。你不会告诉我你的智商让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少说废话。”
他没理会,继续说着:“我的蝶儿,我妈你不用管她,当她是疯子好了。过来,坐下吧,这里也是你的家,我们终归是夫妻,你的还不就是我的,只是多写几个字,又不是太困难的事。”
“把晴儿还我。”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她是不是还在吃奶?可是,我没法喂她啊,我那儿也没有奶瓶什么的,所以干脆不喂了。”
听到他说晴儿整整一天没吃东西,心疼得止不住流下泪水,语气再不能装出冷漠和坚强。“胡寅,我求你,把女儿还给我,你反正也不认她,她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无谓的人,求求你,把她还给我。”
他站起来,一脚踏在破碎了桌面的茶几沿上,狠狠地说:“对,她对我是无谓的人,可是你不是,你是我老婆,我爱你啊!”
雨蝶真想再拿个烟灰缸敲碎他的头,把自己*得走投无路,还用女儿来威胁自己,竟然还说爱她。
但是,女儿还在他手里。
“胡寅,你说你爱我,那就把晴儿还给我。”
“我的蝶儿,你的晴儿吃什么呀?饿了这么久,我也怪心疼的。是不是奶粉?我现在就让人喂她吃好不好。我们的事一会儿再说。”只听他对着电话说:“给那小东西喂奶粉了,听说要用水冲调,就用刚烧开的开水吧,卫生,赶快烧水赶快冲调,冲调好立即喂。”
雨蝶大惊抢过电话大喊:“不要啊,不要!”可是,电话里已没有声音,她一把抓住胡寅的衣领,愤怒地说:“你这个王八混,你想做什么,你立即给我放了晴儿。”
拿开她的手,他得意地笑着:“刚刚不过随便一说,我还没有拨号码呢!不过,我想要的东西今天再拿不到,刚才的话就会成真。我先给你分析一下:在法律上,我是她爸爸,如果说我故意用开水烫伤她,没人会相信的,我可以说我是一时大意,一杯开水下去,她那娇嫩的嘴和嗓子今后会怎么样,我可不知道。我的蝶儿,你好好考虑一下。”
第一章 决 择 二十八、终于离婚
胡寅的话带给汤雨蝶深深的恐惧,她不敢再试,她好怕他会真的那样做,一切都可以失去,最重要的还是女儿。
“是不是我把协议签了,你立即还我女儿?”
“当然了,我想要的东西又不是她。”
“好,把我女儿抱来,只要看到她完好无损,我立即签协议。”
“婚不用离了吧?”
“你跟我都成这样了,你抱着一本结婚证有意思吗?”
“我高兴。”
“好,你就高兴,我随你,不离就不离。把我女儿抱来。”
“昨天在医院你都把协议签了,当时给我,不就没今天这事了嘛,让我多这么多麻烦事。”
雨蝶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喂狗。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的蝶儿,去我办公室吧,协议在那儿呢!”
“去就去。”
“不,还是不好。我给华天昊打个电话,我要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他,休想得到。”
难道让昨天在医院的一幕再次重演?可是,女儿还在他手上,自己能怎么办?
忍,等我抱回女儿,再跟你算帐。
汤雨蝶、胡寅、华天昊三人坐在一间茶楼的包间里,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当晴儿被抱来,雨蝶先冲了过去,却被人挡开。
“我的蝶儿,把协议签了吧!”
狠狠地拽过他手中的纸笔,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在纸上落下“汤雨蝶”三个字。
胡寅得意地笑了。
华天昊无奈地叹了口气。
雨蝶把协议丢到胡寅脸上,从他旁边的人手里夺过晴儿,飞快地跑出茶楼。
“华总,看到了吧,我和她仍是夫妻。她的债我全扛了,她不需要你的帮助,你死心吧!”
华天昊也不示弱,回敬着:“只要我想要,管她是不是谁的老婆,都一样。你就等着瞧。”
华天昊也走了。
胡寅将抱晴儿来的人也打发走了。
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哈哈地大笑,扫落一桌的茶具,又呜呜地哭了,抱着协议,打开、合上,合上、打开。猛地,他对着打开的协议呆住了。
雨蝶在协议上签的时间是二十年以后。
“好你个汤雨蝶,你耍我!枉我这么守信。”
第二天一早,胡寅冲进了雨蝶的办公室,把昨天签的协议使劲地甩到她面前,威胁地说:“汤雨蝶,你不怕我再抱走你女儿。”
雨蝶还以微笑,反问:“你以为你还能得逞吗?姓胡的,告诉你,你今天能在这里看到我,是因为我回来准备明天去申请‘雨蝶’破产的资料,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手里没有可以威胁她的筹码,他知自己已处于下风,现今,只能重提‘雨蝶’的员工、‘雨蝶’的命运。
这也正是雨蝶心里的顾虑。她实在是做不到不管一切。
“好,我可以重新签份有效的协议给你,但我是有要求的,我俩必须离婚。”
“不离。”
“行啊!”
“真的?”
“是,不离也行,不离,你永远别想得到‘雨蝶’,就连破产清算后拍卖‘雨蝶’,我也有办法让你得不到。”
“你够狠。”
“跟你比起来,差得太远。”
“我想问你一句:你真要嫁华天昊?”
“不关你事。不过,我们离婚时,你倒是仍可以叫他来。”
“叫他来奚落我?叫他来让我看着我的老婆怎样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随你怎么说,是个男人,就叫他来。”
胡寅想了想,“好,我现在就给他和律师打电话,让律师到这里来当着三人的面办手续。不耽误你嫁他的时间。”
谈妥了,雨蝶不再理他。
公司的一切即将划上句号,自己还是带回自己留有这里气息的物件以作怀念吧。所以她继续地收拾着。
胡寅则拿眼睛的余光看她,他生怕她一个反悔,将申报破产的材料整理好。
华天昊来了,他纳闷:他不是得到了协议的吗?他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婚的吗?
律师也来了,进房间就取出离婚协议,连做样子的劝解都没有,就让他俩签字,然后一个电话,不到一小时,离婚证就有人送来了。
胡寅握着两本离婚证,怔怔地看着,他似不相信就凭这两小本东西,就可以给五年的婚姻划上句号,带上伤感轻问:“雨蝶,我们真的要离婚吗?我们不要这小本好吗?”
“拿来!”雨蝶的语气是坚决的,伸出的手更是强调了她的坚决。
“唉!”一声轻叹,他不舍地将其中一本递交到她摊伸出的手里,“我们不应该走到这一步的,如果你能……”
雨蝶不想听再听到他的言语,将签下的协议向他一扔,轻声却震慑地吐出一个字:“滚!”
胡寅摇摇头,向门口走去,却又折回,“我还想坐坐,他留在你这儿,我不放心。”
雨蝶没理他,脸面向华天昊,“你也看到了,我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我不再需要谁的帮助。”
“你这是意气用事,你会后悔的。”
“也许是意气用事,但有一点我非常清楚,我意气用事,失去的是我的心血,我可以重新来过;如果委曲求全,我失去的是自我、是尊严。”
“你太固执了。”华天昊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她的办公室。
第一章 决 择 二十九、竟还言爱
胡寅闹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了,望着关闭的门半晌,再看看汤雨蝶,确定这一幕是真的,但,不应该是这样啊!
终于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不嫁给他,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雨蝶将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处,不带一丝感情反问:“你认为我们还有必要保存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吗?”
胡寅没有回答她的话,叹了口气,顾自说着其他:“你遇事为什么总是这么冷静?冷静得让我害怕。很多时候,你比一个男人还坚忍,坚忍得让我自惭形秽。雨蝶,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是有点儿爱你的。不然,也不会同意离婚,我以为,华天昊就是你的幸福。”
雨蝶冷嗤一声,心语,这人真够无耻,做了那么多伤人的事,竟然还可以说出‘爱你’二字,对这样的人,还用留面子吗?于是直接了当地说出他的真实意图:“你是怕我申请公司破产、注销‘雨蝶’吧?那样的话,你遭受的损失会比我更大。”
被人当面揭穿,胡寅的脸微微红了,一时找不到词去对答,数分钟之后才开口:“为什么你说话总是不留情面,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何必点破,这样,很伤人的。”
“我只是说出事实,你就说伤人,你想过你做的事没有,伤不伤人?你当着我的面,跟几个女人在床上做的事,伤不伤人?我怀孕生女儿,你不闻不问,伤不伤人?你不让晴儿姓胡,伤不伤人?还有这份协议,伤不伤人?”
一连串的‘伤不伤人’,问得胡寅无言以对。他只能沉默。
良久,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伤感,“雨蝶,你还有没有一点儿爱我,只是一丁点儿。”
“你说呢?”
“没有了吧!”他的语气竟然还透出失望,“可是我想告诉你,我还是有点儿爱你的。刚才,你签字的时候,我竟然生出了想阻止你的念头。很奇怪吧?我想,这应该是我内心深处埋藏的对你的爱。”
转头转过目光扫视在他的身上,没有感动,只有厌恶,“胡寅,我想吐。”
他并不介意,轻柔地说道:“雨蝶,我们是在相互伤害。”
“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到现在,你还在为你所做所为找堂而皇之的借口,没这个必要吧?”
胡寅闭眼向后靠在坐椅背,似听不到她的话,在念着头脑里的一篇文章:“你独立果敢,你有冷静的头脑和非凡的判断力,什么事都从容不迫、应付自如。”
“谢谢你的夸讲。”
“做为一个事业型的女人,你是完美的,是无可挑剔的。可是,作为一个妻子,这些都是不能要的。男人要的是自己的光环,不需要、也不能让妻子的光环笼罩着自己。男人需要女人柔情似水,处处依赖他,偶尔犯点儿小迷糊,偶尔撒撒娇,偶尔在他面前吃点儿醋、流点儿眼泪,等着男人去哄,穿男人给她买的衣服,戴男人给他买的首饰……”
雨蝶按着他描述的形象,在脑海里为自己塑了个形,得出结论,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果做到了,自己就不是汤雨蝶了。
“胡寅,你认识我时就知道我是什么类型的女人。”
“我不否认,在你之前,我所遇到的女人都是太过娇柔的类型,你的出现,带给我新鲜感,跟她们相比,你太特别,所以你吸引了我。后来,我才知道,我还是喜欢娇弱的女人。我忍受不了你的要强,我忍受不了你在经济上跟我算得那么清,我忍受不了你见到我抱别的女人时的冷静,我更忍受不了别人在介绍我时说‘这位是汤总的老公’。”
“所以,你就做出这些事来寻求平衡?”
“也许是吧。”
“你不觉得过份?我跟你并没有深仇大恨,只为这些,你就要让我失去所有?”
“是,我要让你一无所有,只有这样,你才能事事依赖我,做一个听我话的小女人。”
“你以为我会吗?胡寅,你应该了解我的,你这样做,只能适得其反。如果你认为你能像捏橡皮泥一样捏出让你满意的汤雨蝶,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就算我被你*得只能以乞讨过活,我也绝不可能做你喜欢的类型。”
“我的蝶儿,你太伤我心了,我都跟你说了,我还是爱你的,只要你变得温温柔柔、娇娇弱弱的倚在我身边,做一个以为我天的小女人,我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我也不问晴儿倒底是谁的女儿,我还可以让她姓胡。”
雨蝶端起办公桌上的水杯,连同杯子将大半杯水向胡寅甩去,水泼了他满头满脸,水杯掉落地面应声而碎。
“你可以滚了。”
“让人滚,都可以说得不愠不火。”胡寅冷嘲地一笑,“雨蝶,你不是一般的强。不过,毕竟夫妻一场,而且我还是有点儿爱你。我们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门合上,挡住了她想杀人的眼光。
第一章 决 择 三十、温暖的家
雨蝶看着用放弃‘雨蝶’、转让公司的协议换来红底银字的小本,百味杂陈地叹了口气,婚姻结束了、公司结束了、‘雨蝶’结束了,一切,又都回到了起点,唯一的收获,就是心爱的女儿了。幸好,还有心爱的女儿,想到女儿,雨蝶笑了。
“干爹、干妈,我回来了!”当雨蝶打开房门,满脸的笑颜对上了两人的愁容,愣了,“干爹、干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叶沁单手抱着晴儿,几步跨过来,一手拉住雨蝶,打着转打量她。
“干妈,出什么事了吗?”雨蝶很是不解。
“雨蝶,告诉干妈,这些天你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们又不敢去报警,都急死了。”
“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了吗?”雨蝶笑着搂住她,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雨蝶!”叶沁心疼而无奈地叫了她一声,拉着她到沙发里坐下,“雨蝶,看到你这笑容,我很难过。你不要压抑自己,哭出来吧,会好过一些。”
雨蝶想哭,可是,她怕泪水会带给两老更多的难过,淡然一笑,从叶沁手里接过女儿,在小脸上亲吻着,“干爹、干妈,虽然我现在失去了我努力打拼来的事业,但我有你们啊,你们会收留我的,对不对?”
“你是我们的女儿,还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这里就是你的家。”
“谢谢你们。”
“雨蝶,今后有什么打算没?”
童校长刚开口,叶沁就瞪了他一眼,踢了他一脚,不满地说:“女儿好不容易无事一身轻,你就不能让她休息休息?你不疼她我还疼呢!”
“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童校长立即解释,“我是……”
“干妈,你就放过干爹吧,他永远都说不过你的。你们放心,我真的没事,这些天,我想通了,失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不用再那么忙那么累了,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们了,还有我乖乖的晴儿。”说着,又一个吻落在女儿的小脸上。
童校长在她说话的间隙,进了卧室,又走了出来,将一张卡塞到雨蝶手里,“出去玩玩。”
雨蝶推了回去,“不,我不能要你们的钱,我有。”
“你就不要瞒我们了,姓胡的王八蛋做尽做绝,已经让你倾尽了所有,就连你仅剩的一套房子都没有放过。”
雨蝶在心里苦笑一下,这确是令人很气愤的事,只是这几天,什么都想通了,那些也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再添担忧。“干爹、干妈,你们不要为我担心。我现在不过是被打回原形,还不似当年背了那么大笔债,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我们当然相信你的能力,只是,这事,对你的伤害太大了。雨蝶,想开点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单手抱着晴儿,另一只手落在叶沁的手背,坚定地告诉她:“你们的女儿不是跌倒了爬不起来的人。何况跟他离婚,对我更是解脱,没有了他的牵制、捣乱,我可以做得更好。你们就放心吧。”
“不要累了自己,先休息一段时间,把身体好好养养,以后再做打算。”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们。”
雨蝶这一刻好想哭,因为感动。
第一章 决 择 三十一、应聘风波
“喂,你看看,那不是雨蝶服饰的汤总吗?她怎么也跟我们一样坐在这里?”
“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应该没错,报纸杂志上经常有她的照片。”
“那你说,人家堂堂一个老总,有什么理由来这里应聘,还只是一个中层管理的位置而已。”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要不,我去问问?”
“别多事,我们是来这里应聘的。”
“可我很好奇啊,不弄清楚,我会给憋死的。”
“随你吧。”
那个好奇的女孩子真的走了过去,“请问,你是不是雨蝶服饰的汤总?”
‘雨蝶服饰’几个字把汤雨蝶的心刺了一下,她摇摇头,“不是。”
“哦,你长得和她可真是像极了。”女孩又问,“你也是来应聘部门主管的?你叫什么名字啊?”说着就拿过她手里的表格,一看,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没这么巧吧?你也叫汤雨蝶?又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哦,看来传闻是真的,你已经不是雨蝶服饰的老总了。”
她的惊呼,引来所有应聘者目光的聚焦,也引起很多人扩大化了的私语,“没想到她也会来跟我们竞聘?”“难怪不敢承认自己是谁。”“这风水呀,还真是轮流转。”“看来,不仅是她老公不要她了,就是包她的情人也不要她了。不然,她还用出来找工作?”“以前不是很风光吗?现在不也跟我们一样。”……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啊?以前人家风光时,你们嫉妒,现在人家落难了,你们又说风凉话。”
“我们又没说你,干你何事。”
“我就看不过去。”
“以为她还可以东山再起,可以给你一份好的工作?你的眼光挺长远的嘛!”
“做人说话太损,当心遭报应。”
本来安静的厅里变得跟菜市场一样喧闹。
雨蝶的脸色在最初时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她平静地看着这吵闹的一幂,正要开口,办公室的房门打开了,走出一个主管模样的人,用劲敲了敲门,才走过来站到她们面前喝道:“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看你们一个个,跟骂街的泼妇有什么区别?”顿时,场面安静了,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又继续说:“我们公司注重的不只是学历和资历,更注重人品,刚才的一切我看得很清楚,除了汤雨蝶小姐和这位有正义感的小姐留下,其余的都可以离开了。”
“为什么?”被要求离去的应聘者们不甘心地问。
主管扫视了问话的几人,严肃地说:“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我们公司更注重的是人品。如果你们不知道何为人品,那么我可讲得更直白,至于好不好听,你们受不受得了,就不是我考虑的范围了。”
反正没有进入这家公司的机会了,应聘者们无顾忌了,把矛头对向了最初询问汤雨蝶的那个女孩,“你凭什么说人家是来应聘的,自己搞不清楚状况还连累我们。这下好了,大家都没机会了。”“我看你是存心害我们吧?看你那样儿,知道自己应聘不上,就来害我们。”“我就说嘛,人家一家大公司的老总怎么可能来这里应聘。”
“明明是你们在说人家,我哪知道她是考验我们的。”
……
一声声指责,一句句对骂,场面再次混乱。
闻讯赶来的保安将她们赶走,场面又才再次恢复安静。
主管将汤雨蝶单独带到老总办公室。坐定,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坐在比这宽敞很多的办公室里对求职应聘的人作最后的挑选,而今天,角色换位了,自己成了让别人挑选的人。
根据近段时间多次应聘的情况,这次,很可能也只是对方对自己求职一事好奇的对话。
想到此,雨蝶自嘲地摇头一笑。
门被推开,一位斯文的中年男子进来径直走向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以行动告知他的身份。
望着她,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口了:“汤小姐,没想到你会来应聘。”
他的神情已让汤雨蝶明白了几分,这次的应聘又会在一段对话之遭到婉拒。“是不是我没有到贵公司求职的资格?”
对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有点儿失措,“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停顿了数秒,似是理顺思路,“汤小姐,你的能力是勿庸置疑的,只是,我们公司规模这么小,这个职位也很低,你来,不是太委曲你了吗?”
“既然我到贵公司应聘这个职位,就不会觉得委曲。有话,你不妨直说。”
“刚才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种场面,我们很不想看到,更不希望以后还会出现。”
汤雨蝶点了点头,起身,“你的意思我懂了,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我的出现会造成场面的混乱。我想,以后在贵公司不会了,就算有,也不会是因为我。”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汤小姐,请留步。”
“你不会是说会聘请我吧?”
“汤小姐,别到处找工作了。”
“为什么?”
对方的嘴开合了几下,声音却没有发出来。面对雨蝶询问的眼神,他说出了一个牵强的理由:“你、你不适合为别人打工,还是找你的朋友帮忙,东山再起吧!”
从他的话里,雨蝶隐约感觉到一些什么,但她没有深问,只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你的建议。”
第一章 决 择 三十二、变态的爱
走出这家公司的大楼,雨蝶翻看着手里的履历表,自问,在各方面都是有优势的,为什么每次应聘都落空,难道真如他们所说,小庙容不下大神?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啊,这肯定不是真正的理由。
刚才那人的话里说到让我去找朋友,经过借款求助的事后,我还有朋友吗?谁还会助我东山再起?
再次细品那句话,似乎‘你的朋友’这几字他意有所指,莫非是谁跟他们打了招呼,让我找份工作都不可以?我跟谁有深仇大恨?
胡寅,只有胡寅了。
“胡寅,你这个王八蛋,你还真要赶尽杀绝!总有天你会有报应的。”雨蝶在心里暗骂着,把手里的几页纸当做胡寅,使劲地撕碎揉成团,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你就是一团垃圾。”
正骂着,一辆车悄声地停在了她的身边。出于本能,她向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垃圾桶上,更添怒气、更想骂人。
车门打开了,走下一人,竟然是她极不想见的另外一人:华天昊。
这个人,雨蝶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话,更是不想说半句。
“雨蝶,这不像你的个性。”华天昊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止住了她离去的脚步。
雨蝶仍是没有言语,只冷冷地将眼光从他拉她的手移到他的脸上。
“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我真的伤你很深吗?”他的话里带着些许悔意。
“放手。”
他似乎没有听见,自说自话:“雨蝶,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话说得很过份,伤了你,可是,我这人就是这个性子,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知道掩饰,不知道用其他词语去替代。我也不想那样说,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但我说过也就是发泄过了,以后不会再说,我向你保证。
雨蝶用力一甩,可是她的手劲哪有他大,徒让手臂扯得生疼。
“雨蝶,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你就真不能原谅我吗?”
他的语气里透出深深的遗憾和悔意,让雨蝶的心微微一震,不禁抬眼看向他。他的眼里真有歉意,而且很浓。她愣了愣,似凝视又似自问:是他真的在忏悔还是太会伪装?
华天昊站到了她正对面,双手握上她的双臂,诚挚地说:“雨蝶,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我真心乞求你的原谅。我以为我只是为你当初的拒绝而报复,可那之后,我并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反而很失落。我让自已忙碌起来,可那感觉却愈来愈强,我不得不承认对你的爱是来自我的心底、我的生命,我从未这样强烈爱过。雨蝶,原谅我,好吗?回到我身边吧,我会用心用情爱你疼你,呵护你一辈子,还有你的女儿,你就让他在单亲家庭长大?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啊!”
他的话让雨蝶惊呆了,如果说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但她不是一个因为几句甜言蜜语就晕乎的人,想想他曾经在让她以为真爱而将自己交付时急剧的转变,想想胡寅前后的所做所为,她问自己:“汤雨蝶,你觉得男人还有可信度吗?他连对你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能尊重你的女儿?”
“雨蝶,从你眼里,我看到了疑问,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那你能否给我一点时间,让时间来证明我的心。”
雨蝶仍是无语,她有着犹豫,她不知还该不该相信他的话。那晚的伤害在心底留下的伤痕太深,就是这几句话就可以抹平吗?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雨蝶,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雨蝶想点头答应他,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如果你杀死了人,你再去道歉,人可以复话吗?”
“我没杀人啊!这与杀人有什么关系?”华天昊一时没想过来,疑惑地问她。
“你是没杀我这个人,但你的言行在那天将我对你的心杀死了,我不会对你再动心。心死一次就够了。““雨蝶,你要我怎样做才肯原谅我?”
“无谓原谅与否,原谅就能当做事情没发生?过了就算了。”
“可是,你不原谅我,你的恨意就得不到释怀,你也会很难受。”
“记恨让人很累,我不会让自己累。”
“不管怎样,你总得给我补偿的机会吧,让我照顾你,有了我,你也就不用到处找工作了。你找不到工作的,没人会请你。”
雨蝶从他话里得前面思考过的答案,不禁皱眉问他:“我找不到工作的原因是因为你?”
华天昊没有否认,理所当然地回答:“我这样做是希望你可以知难而退,回到我身边。难道我的良苦用心你还不明白吗?”
第一章 决 择 三十三、断然拒绝
刚刚还为拒绝了一个众人仰望的高傲男人低声下气的道歉而产生的些许歉意在他的肯定答案之后烟消云散,转而替代的是愤怒,“你卑鄙。”
“我这是爱你啊!”
“抱歉,你的这种爱我承受不起,我明白告诉你,就算我被你*到绝路,被*得要沿街乞讨,我也不会乞讨到你面前,更不受接受你半分施舍。”
他非常的意外,愣在当场,他不明白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现在还低声下气地求她原谅,得到竟然还是拒绝。
趁他意外的一愣,她甩开了他的手,扬长而去,留下华天昊呆立车旁,他就不明白,怎么她会拒绝呢。
他不甘心,回过神来立即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缓慢地开着车跟在她身后,半个身子都从落下玻璃的车窗探出,“雨蝶,你就甘心把你的‘雨蝶’舍弃了吗?那可是你多年的心血,对它,你应该比对你女儿的感情还深,你就这么便宜了胡寅?你对付不了他,有我啊,他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不上,只有我才能让你回到原来的生活,就是把你的‘雨蝶’推上国际品牌,让你成为大师极的设计师也是轻而易举。你怎么能拒绝呢?你怎么这样傻呢?”
要不是路上的行人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神扫视她和身后开车移的男人,甚至停下来想听清他的话,汤雨蝶还是不理不睬的继续前行。
见她停下了脚步,他以为他的话起了作用,嘴角带起了微笑,等待她说出他想听的话,却知她的话拒绝得更彻底:“我多年的心血没有了是很可惜,被人骗了我也确实不甘心,但我至少还有尊严。如果我以委曲求得表面的辉煌,我就只剩下行尸走肉的躯壳,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谁的辉煌没有付出代价呢?尊严跟事业的荣耀和优越的生话比起来,你还分不出哪个重要?”
“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你辉煌的事业和优越的生活,你现在都已经有了,你何苦再来打压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我是真的爱你呀!”
“你是懂得真爱的人吗?你不过是没达到你羞辱我的目的不甘心而已。对不起,我不会再给你羞辱我的机会。”
“可能我是过份了一点儿,但我已经跟你道歉了啊,你还这么固执做什么?我能给你的,别人求都求不到,你竟然不要?”
他的话让雨蝶皱眉,她感到眼前这个男人很可怕,同时又对他生出怜悯之意。
这人经历过些什么,怎样会是这样的心态?
想想那段时间的相处,近两个月,要说短也不算短了,如果没有那最后一幕,对他的概括就只有两个字:“完美”。
那时,他确是完美得不可挑剔。现在,不敢想像自己可以跟这个男人来怎样相处。
雨蝶无语,甚至有些同情他,但同情不等同爱情,无情的拒绝还是要说的,“华总……”
刚开口即被她打断,“你叫我天昊,可以吗?”
“你不是说我没资格叫你的名字吗?”
对于她的责问,他不以为然,“一时的气话,你别放在心上。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天昊,我的名字不是谁都可以叫的,但你可以。”
这话更让她很反感,不就一个名字嘛,好像还是天大的恩赐般,你以为你是古代的皇帝啊,随便一句话就要让人感恩戴德?语气不由变得生冷,“谢谢你赐与的殊荣,我受不起。”
“我同意你这样叫我,你就受得起,因为你对我来说,是很特殊的女人。只要你点头,你还能得到更多的殊荣。”
“我们的价值观不一样,我不会做你的女人的。”
轮到他皱眉了,“你就真这样固执?”
“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你就不想找回原来的成就?放弃了你多年苦心经营的‘雨蝶’你就甘心?你就任胡寅这样嚣张?”
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让她的心好痛。。
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被他看进眼里,他知道他的话已达预期效果。暗自一笑,心想,我不信到到现在你能嘴硬死撑。
可是,笑容在心里凝固,脸上浮现被拒绝的尴尬和失望。她仍然跟他说:“不甘心也任他去了,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唯独还留有最后一点尊严,这点尊严我失去不起。哪怕你阻断了我所有的路,我的决定自始至终都不会改变。”
雨蝶将拒绝的话说完,再次从他视线里远去。
华天昊站在原地,似乎还是没搞懂这她为何除了拒绝还是拒绝。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他眼里除了不解、失望还有即将滴落的泪水。
“雨蝶……”他的声音带着悲彻在半条街里回荡,引得路人驻足侧目。
雨蝶也知道自己拒绝得有些残忍,可不残忍地拒绝,自己将来会面对的场面对自己来说极可能更加残忍。
她知道,除非答应他的要求,否则自己是不可能求得到职,而跟了他,求职只能是在他的公司,时时刻刻都得生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也会助她重起东山,可经过胡寅的事,表面说没事的她,受到的伤害太深,她己不愿再自己创办公司。
自己在这个城市已无立足之地,走吧,离开这里,去到别的地方。我就不信,他的手还能无限地伸到任何地方。
第一章 决 择 三十四、竹马之爱
“雨蝶,你真要离开这里?”叶沁无不担心地问她。
“干妈,不离开不行,在这里,他能只手遮天,我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我在这里是不可能找得到工作的。”
“找不到工作就别找,家里又不等米下锅,我和你干爹也不是养不起你和晴儿。”
“干妈,我有手有脚有头脑,哪能让你们养,你们放心吧,我只是在这里让人*迫,我就不信他能权倾天下。”
“可我们舍不得你啊,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们身边,在外一个人,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得下。”
“干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目己的。”
“你想好去哪儿了吗?”
“我打算去青藏高原,那里的天很蓝、地很阔,能让人心胸开阔,想得更开。最重要的一点,那里没有我认识的人,没有谁能牵制我。而他是有高血压的,又把命看得很重,所以,他绝对是不会去那里的,”
“但那里海拔很高、氧气不充足、干燥、紫外线也很强,你适应得了吗?”
“那个地方不是有很多人生活着的吗?不是还有老人去那里吗?他们都能适应,我年纪轻轻的,没理由输给他们吧?”
“可是你生了晴儿后,身子一直没有调理好。”
“哪有?干妈,你看我多壮,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有事。倒是干爹干妈,晴儿又只得让你们*心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女儿啊,干妈有个建议。”
“你说。”
“别去西藏了,到童博那儿去吧。”
“去童博那儿?”雨蝶心底的弦被用力地拔动了一下。
“是的,去他那儿,他会很好照顾你,你还能带上晴儿。”
童博,童校长和叶沁的独子,比汤雨蝶大一岁,自她住进他们家后,他就像亲哥哥一样护着她宠着她,有时还会像个家长般对她说教。
他们都以为一直渴望有个妹妹的他真把雨蝶当成了亲妹妹,连他自已也这样认为。
直到她结婚前几天,他才清楚了对她的情感,等不及完成考试就提前赶了回来。想跟她说,又怕破坏了她的幸福,结果大醉一场,在她婚礼的前一天带着心痛的祝福去了国外。
他突然的出走,让大家都莫明其妙。
当他得知雨蝶过得并不幸福时,他回来过,那时才将心里话告知,说他要爱护疼惜她一生。雨蝶拒绝了,说自己是有夫之妇,没有离婚的打算。就算离了,也不会嫁他,她说以他那么好的自身条件,不能娶个离婚女人。
他说他从不认为那是问题,他说他爱的她永远都是完美的。
她的拒绝,他带头失望一个人回去了。
在她满月时面对胡寅协议的当晚,他打过电话给她,安慰她,说照顾她的心一直没有改变过,她又拒绝了。说自己现在有了孩子,更不能让他来抚养与他无血缘关系的女儿。
他说,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有无血缘我都视如已出。
当得知她面临的困难,他想方设法地在国外为她筹钱,若不是雨蝶的坚持,他就要跟某家公司签订了如同卖身契的长期合约。
他说,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在她正式离婚后,他又打过电话给她,说他要回来娶她,她仍是拒绝。
她以为干爹干妈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也赞同。可是自已,不可能做到。
前面说的理由,都只是世俗里最平凡的借口,最重要的,她一直当他是亲哥哥,十几年了,已是根深蒂固,要改变,她是接受不了的。
雨蝶故作轻松地一搂叶沁的脖子,“干妈,童博可是在国外,我的英语那么臭,去了连工作都找不到。”
叶沁拿起身旁的电话,作出欲拨状,“那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他可以辞了那边的工作陪你去青藏高原。”
叶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雨蝶知道自己必须得面视,拿下她手里的电话重新放下,一本正经地说:“干妈,谢谢你,可是我不适合他,他各方面条件都太优越,而我却是个离婚女人,还带着跟前夫生的女儿。”
“这些都不是问题。”
“对我来说是很大的问题,对他太不公平了。”
“命运对你公平吗?雨蝶,你年纪轻轻,思想怎么这么守旧呢?离婚怎么了,有小孩怎么了,还不同样是人,是人就有平等的权力。”
“我一直当他是亲哥哥。”
“但他并不是你亲哥哥。”
这点,雨蝶很清楚,但她更清楚,自己跟他的这种关系是不能改变的。跟胡寅离婚后,她反思了很久,自己确实不是一个好妻子,她不想悲剧重演。“干妈,我不会是一个好妻子,我太过独立好强的性格会伤了他。““他的个性就是软弱了些,但他比你自己还了解你,从不认为你会带给他压力,所以你不会伤了他。”
“干妈,凡事都无绝对,时间会让很多事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但我敢肯定,时间的变化,只会让他对你的情感更深。”
话己至此,雨蝶不好太直接的拒绝,“干妈,我想想。”
叶沁哪有不明白她心思的,拍拍她的手,“别有压力、别有顾虑,衷于自己的心,你过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你要记得,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晴儿永远都是我的孙女。”
但她眼里浓浓的失望和心痛,让雨蝶内疚得想答应,但答应了,只怕是一场多人的悲剧开始了。硬起心肠,抱住叶沁轻轻的说了句:“谢谢你,干妈。”
“刚说了是一家人,你又说两家话了?好,这次我接受了,以后可别再说了。”
有如此家人,夫复何求,雨蝶感动地笑着点头。
第二章 拒 爱 三十五、远走他乡
机场,叶沁早已哭了个稀里哗啦,雨蝶也是泪水涟涟,抱着晴儿亲了又亲,她舍不得才半岁的女儿。可是,不离开就只有向华天昊低头。
还是童校长理智,眼晴虽然泛红,仍是宽慰她:“放心去做你的事吧,我们会把晴儿带好的,等你在那边稳定了,我和老婆子在假期带晴儿去看你。”
“嗯,我会尽快安顿好的。干爹、干妈,晴儿就麻烦你们了。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我会接晴儿过去的。”
“不急不急,你先顾好自己,晴儿就不用担心了,有我们的。去了,千万别逞能,如果不适应,或者工作不顺心,就回来,这里才是你的家,”
广播在催促上机,雨蝶依依不舍地走进安检,心很疼。
“女儿,天天打电话啊!”
叶沁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没有回头,因为此刻的她紧咬着嘴唇抑制住哭声。她怕一回头,就没有离去的勇气。
飞机在降落中,映入眼的是漫山遍野的荒芜,连绵起伏的山峦确是壮观,但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山体自身的色彩就如探月时发回的月球照片,毫无人气、没有生机,一条条纵横的沟壑带给人沧桑后的绝望。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圣地吗?这就是我要投奔的地方吗?想象中的碧草蓝天、牛羊成群的场景在哪里,还有如海一样的高原最大咸水湖又在哪里?
雨蝶的心里升起凉意。
走出机场,迎面而来的寒风让她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衣服。这天,怎么这么冷呢?抬头看看,明晃晃的太阳发出耀眼的光,为什么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热度。这就是西部特色吗?
看到同机下来的人一个个被接过行李,钻进开着暖气的车里,自己仍孤身站立在寒风中,雨蝶不禁叹了口气。
“丫头,等人吗?我看你站老半天了。”一辆出租车开到她面前,司机摇下车窗和善地问她。
“哦,不是。”
“看你是南方人,来旅游的吧?你也真不会选时间,挑了个最冷的季节来。这大冷的天,能看啥啊!”
“大叔,我是来工作的。”
“这季节,内地来工作的人都往回走,你怎么还往这儿走?先上车吧,外面太冻。”
雨蝶看了看他的车牌号码,拉开门坐了进去。坐进车里,大叔的热情和暖气,总算让她快结冰的心暖了起来。
“丫头,不是去矿上工作吧?”
“不是,我不能挑不能抬的,想去,人家也不会要啊!”
“那你先前联系好了吗?”
“联系过,这才过来看看。对了,大叔,你是本地人吧,我问你家公司你知不知道?”
雨蝶将一张写了公司名称的纸递了过去,司机大叔看了,又想了,然后说:“没听说过,可能在州县上吧,你多打听打听,别上当受骗了。你也是,啥地方不好工作,来这里。”
“这边待遇高啊!”
“高是高些,可是这气候,哪有内地好。丫头,你去哪儿?”
“麻烦你送我到这个酒店。”
“哟,挺远的,又在修路,要走不少时间呢!”
“没关系,只要能到就行。大叔,你这么健谈,路上也不会太闷的。”
于是,车子启动,话闸子打开,司机大叔将高原的风土人情一一道来,听得她一扫刚才的失望,重新升起对这个地方的向往。
车终于在一间酒店门前停下,雨蝶边取行李边说:“我原以为这里很小,没想到从机场到市区坐车都花了近两小时。”
“这儿啊,就是地广人稀,出门一跑,没留意就几百公里了。”
“谢谢你,大叔,你让我对高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给,这是车钱,不用找了。”
“这不好吧?等等,我给你找钱。”嘴上说着,手在包里翻着,雨蝶已让门迎帮忙把行李装上了手推车,也不见把钱递过来。
她笑了笑,再次说了声,“真的不用找了。”
望着车离开了,门迎轻声问她:“小姐,你从哪儿打车来?怎么付那么多车费?”
“机场啊!你们这儿的机场离市区可真远。”
“机场?小姐,你给的好像是有几百块钱吧?”
“三百!”
“你被宰了,从机场到这里只需五十块钱就够了。”
“不是吧?”雨蝶不相信,刚才那司机大叔挺好的一个人啊,怎么看都不像是宰客的。她不禁有些质疑地看向门迎。
“你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门迎递给她一张小纸条,“小姐,这是你所坐车的车牌号,你可以投诉的。”
他的话,雨蝶不得不相信了,看来自己的阅历还有待提高。暗自嘲笑,转而想起从机场来的路上司机大叔讲的故事,也释怀了,微微一笑,说道:“算了,这一个多小时,他的车一直没停,就当是我浏览了风景,何况,他还给我讲了很多故事,我也不亏。”
“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我是好人吗?好人就总是吃亏吗?雨蝶自问,又是摇头一笑。
外面真的好冷,人生地不熟的她一个人又没什么胃口,到附近超市里买上了几盒方便面便匆匆回屋。
一壶水烧了好久,明明在冒气,水却是凉的。是听说高原气压不足,水的温度达不到一百度,可这也相差得太离谱了吧?
咦,旁边还有一个壶,难道我用的这个是坏的,也不对啊,坏的怎么可能让冷水冒气呢?
疑惑的她把电插头拔下,再把两个壶拿起来端详,终于在先前用的那个背面发现了几个小字“加湿器”,不由得笑了,这就是地域差异了,南方湿润得让人想用干燥剂,北方却干燥得要增加空气温度。
这个地方应该不会让自己感到无趣。
第二章 拒 爱 三十六、求职成功
“你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也非常符各我们公司的条件。但我觉得你应该有更高的要求。”岁数不超过四十的男子在她面试的第一时间甩出这句有些噎人的话。
雨蝶当然不会示弱,这话,她以前在对别人进行面试时,同样说过。“可是贵公司没有提供更高的应聘职位。”
“言下之意,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让你屈就了?”
“不会是屈就,工作没有高低之分,在任何一个职位,都可以取得不同的好成就。”
“那你甘心做一个长期的办公室主任吗?”
“我当然不甘心,这只是我的起步点。虽然办公室工作不需要与矿产相关的专业知识,但多少也要懂些。这行业我没接触过,我不可能一来就要求做与此相关的高职位,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在我干好本职工作之余,多学,一年之后,我绝不会仍是办公室主任。就算仍在其位,也定不只谋其事。”
“想取代我的位置?”
雨蝶自信地点了点头。
对方笑了,“那就是说我如果聘了你,一年后就不会有我的位置了。你说,我会在自己身边培养一个强劲对手吗?”“雨蝶也笑了:“你会。”
“哦,这么肯定?”对方没想到她会给出肯定的答案,看她的眼神较之前起了变化,有丝丝欣赏。
“对,因为你的产业不只这一家,你顾接不暇,你需要得力助手。”
对方眼里闪现讶异:“你知道我是谁?”
“你应该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如果我说你猜错了呢?”
“如果我真的猜错了,就说明我眼力太差,也就不适合应聘这个职位;但如果我猜对了,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做到,就是不到贵公司应聘。”雨蝶停住了话,对方未开口,似在等她继续说下去。她起身,挽上皮包才接着说:“因为连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认的老板,不是一个值得让人为他效劳的老板。”
“你很自信、也很自傲。”
“谢谢你的夸讲。”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汤小姐,请留步。我的确是这家公司的老总。刚才我不是不承认。只是有些意外,我没料到你会知道我还有其他产业,毕竞那些与这间公司全然不同。更没想到你才跟我说几句话就肯定了我的身份。”他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摊手向沙发处做了个‘请’的姿势,“能否坐下聊聊?”
“好啊!”雨蝶依言坐到他手指的沙发上。他拿起电话拨下号码,对着电话说:“用我这次带回的荼叶泡两杯茶端过来。”雨蝶在内心微微一笑,她知道这个职位己是自己的了。
“汤小姐,在你之前应聘者不下十位,但没有一个人确定我的身份。也没有一个如你般镇定聪慧、不卑不亢。现在能否说说你是怎样确定的?”
雨蝶指指办公桌:“你找笔的动作告诉我,这间办公室不是你的。因为笔插在你面前,你却去拉抽屉,抽屉没拉开你并未用钥匙,却在桌面乱翻,随便抓起一支笔来用。”
“这也有可能是我忘带钥匙啊!”
“如果是钥匙原因,对于很少用包的男人来说,第一反应是摸衣袋,而你没有,这说明你知道自己没有可开这抽屉的钥匙,你不是这办公桌的主人。加上其间落笔时的停顿观望和皱眉,告诉我你不习惯用这支笔。而对笔会挑剔的人,多半是习惯了用派克、毕加索一类专门签字笔的成功人士,再从你的衣着细节上可以看出,你对物件的品味和环境的要求是优雅的,这间办公室与你风格有出入。”看到对方微微点头,她继续说:“副总经理室用来接见应聘人员,而那人又坐在副总的坐位,如不是副总本人,定是比他职位高的人。当我说到一年内要取代副总的位置,你眼里没有一丝气恼或不屑,闪现的是欣赏、期盼之色,只有公司真正的主人才会不生妒忌。”
“很有道理。但仅凭这几点你就肯定是不是有点草率?”
“当你有超过一半的把握时,还去等待更明显的提示,就会错失提早得出答案的先机,虽然答案有可能是错的,但在这里,重的是先机,而不是答案。做生意不也如此?”
“你做过生意?”
雨蝶摇了摇头。“这些道理是一通百通,都差不多。”
“呵呵,怎么突然变谦虚了?如果你做生意,定不输于别人。”
“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认为我在这里学到经验后另起炉灶,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这我倒不担心,生意本就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完的,而且我有信心,我会是一个好老板,我的员工不会轻易跳槽的。”
“这么说,我被聘用了?”
“对!”对方起身向她伸出手:“汤主任,欢迎你加入本公司!我姓什名什,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你定做足功课。”
“是的,成曦老总。”
第二章 拒 爱 三十七、展露锋芒
工作如想像中一样,虽然繁杂而锁碎,倒也能应付自如。就是闲暇之时太想念女儿。为了减轻思念的痛,她让自己尽量地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去想,忙到回家倒头便睡。
这一忙就忙了几个月,高原最好的季节来临了,夏季如春天一样凉爽,花开了、树绿了、鸟儿也成群地飞来,再有提前退休的叶沁带着晴儿到她这儿小住,雨蝶的心情变得非常好,发自内心的笑容时常挂在脸上。
公司有新的项目要开展,几个高管都被叫到了会议室。
“这个矿区是一个发现多年的多金属矿,品质很高,矿带很长,有好几家都在争夺矿权,家家都是有背景的,国土资源局也头大,拖到至今都没有定下来给谁。这一两年有人小规模地偷采,跟执法队玩游击战,已引起了他们上面部门的重视。我得到消息,今年内就要确定矿权的归属。之前我们就申请了,相关资料也递交了,拿下矿权的问题不大,只是多与少的问题。他们已经暗示我们组织人员先进场占地,但进场的人不能多,大型设备也不能进,所以,先去的,必须是能独挡一面的人。你们看谁合适,人员要怎么调配,你们先商量,下午给我名单。记住,这不仅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也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
简单几句话的交待之后,除了雨蝶和副总林之被留了下来,其余的人都散了去。
林之无不担心的说:“成曦,这样做合适吗?又没有明确的文,万一查起来说话的人不认帐,罚款就不会是小数目,更不要说拿到矿权了。”
“应该没事,让我们进场的人说话是算得了数的。”
“我还是担心。”
“林总,其实我觉得没什么担心的。既然有人开口了,也就是批文的问题不大,但这些手续我们都知道,批下来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到时,天冷了,动不了工,就得耽误一年的时间。我们不能错过了现在好季节。不是已经有些小规模的人在开采吗?他们还是拿他们没办法,我们让进场的人在没有落实矿权前不要说是我们公司的不就行了。”
成曦露出欣赏的笑容,拍拍林之的肩,“你看看,人家一介女流都敢说这话,你还担心什么。放心吧,没事的。”
林之还是把心里的担心再细致的说了出来:“我还是担心矿权,是不是真有把握?”
“矿权的事本来问题不大,但我刚得知有一家公司的图幅比我们齐全,关系也比其他家硬,幸好,他们与我们一样,都是在没有探矿权的情况下勘探的,图幅一时还不敢直接交上去。现在我们两家是最大的竞争对手,矿权的划分很可能会是五和一的比例,我的目标是五。如果我们现在让勘院打井勘探出报告和图,时间上已来不及。雨蝶,说说你的建议。”
“我来公司不久,对这方面不是很懂,但我以前所遇到过类似的事,就是一边让关系更牢固,一边补办一些让他们面子上过得过的材料,让提供资料的单位去想办法,我们可以额外再支付一笔费用,至于他们是不是用从其他渠道得来的资料署上他们的名,还是用其他资料顶替,就是他们的事了。有一点,他们得保证资料必须让不知情的人挑不出毛病。当然,那些资料是对外应付的,对我们公司内部,他们还是需要在稍后提供一套完整且真实的资料。”
成曦和林总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对视一眼,成曦开了口:“就让物探院想办法。明天,我们一起过去一趟。”
“真的可行?”雨蝶没想到随意一说,他们就认可,感觉有些儿戏。“我不过感觉与以前遇到事有点儿相似,就借用来说说。成曦老总,我想,你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好的解决办法你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
“这事可是大事,是不是应该好好斟酌一下?”
“怎么,这会儿缺少信心了?我记得你说过:很多事是一通百通。你以为我们很儿戏?不,我和林总之前早有此想法,我向你征求意见,是想确认你的能力和胆识,因为我实在是太缺少帮手了。办公室那些锁碎的事你交待一下,是让你涉及公司重心的时候了。”
“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的之哥。”成曦很随意地叫着私下时对林总的称呼,“汤主任可是你的劲敌哦,她应聘时就扬言在一年内替代你的位置,你就作好退休的准备吧!”
林之较成曦稳沉多了,拿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瞪了他一眼,“汤主任面试的时候是你接见的,你应该担心自已的位置。”
成曦仍不改玩笑的笑意,“之哥,拜托你别一本正经的装老沉,你会吓得汤主任不敢跟你共事的。你不知道与如此聪慧美丽的女人共事是一种享受吗?我是不会退休的,但我可以再增设一个同等职位。如果可以,我让出总经理之位又何妨。”
“老谋深算。汤主任,你上贼船了。”带着玩笑的话语从林之嘴里说出来也是正经八百的。
雨蝶微微一笑,“不怕,我水性好。”
“只怕这船是太空飞船。”
“那更好,能欣赏太空美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一语双关的话让两个大男人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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