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休想让我做小三

六、险些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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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再 婚  九十四、二次报警

    凌晨六点过一点儿,雨蝶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又是陌生的号码,直觉的就以为又是李原和打的,按掉,翻了个身刚闭上眼,电话又响了,一看,还是那个号码,但这次看清了,是本地的小灵通号码。

    这么早不会有从酉市过来的火车和飞机,那么就不会是李原和,会是谁呢?

    她接了电话,里面的人说他们是警察,问她在哪儿,让她现在赶紧回家一趟。问是什么事,警察就不说了。

    家里出什么事了?天然气泄漏?爆水管?电线短路起火?……她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故都想了一遍。

    快到家的路上,看到120救护车鸣笛开过,心想,肯定是自己家那边出事了。不觉加大了油门,以更快的速度赶到家。

    气喘吁吁的跑到,看到自己的家门大开,里面的灯光很亮,还有人影晃动,脸唰的一下白了,心跳差点儿就停止了。

    出差这些天,难道家里成了杀人藏尸现场?同时又庆幸昨天没有回家,不然,定被吓死。

    站在门口,不知是进还是不进。

    有一个物业公司的人是认识她的,他走过来,同时跟警察说:“汤小姐回来了。”

    “你就是汤雨蝶。”

    雨蝶木讷的点了点头。

    “你家里除了你,还有谁住?”

    “没有了。”雨蝶抓住认识的那个物业公司的人恐惧的问:“你告诉我,我家里出了什么事?”

    “汤雨蝶,你不用紧张。”一个女警走过来,扶她过去在沙发里坐下。雨蝶的眼睛还在屋里到处看。所及之处没有看到让自己害怕的,可是看不到的地方呢?眼光穿过了卧室门,落在床上,会不会是那底下?

    突然,她被人抱住,耳边有熟悉的声音紧张的问:“雨蝶、雨蝶,出什么事了?”

    她的头脑已经不会去想是谁了,眼光停在卧室的方向,一动不动,似已看到惨像,吓呆了。

    “阿总,你怎么会来?”

    “你们先告诉你,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出了什么事了?”

    “接到报警,说有人自杀,就过来看看。”

    “怎么可能。她出差十多二十天了,昨天刚回来。公司的事太多,就住公司了。”

    “不好意思,这些情况我们不知道。”

    “谁报的警?”

    “不知道,是个手机号码,到现场后,发现没什么事时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不搞清楚就出警?把一个单身女子吓成这样。”

    跟阿朵钦说话的警察歉意的笑笑,“阿总,说笑了。报警的人说得很像那么回事,我们也是怕真有事。阿总,她是你朋友?”

    “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跟他说话的警察:“不是你们打电话告诉我,说她有事的吗?”

    “谁刚才打电话了?”一问,另几个警察都说没有。“阿总,我们不知道她是你朋友,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不知道?”阿朵钦拿出电话,翻看了通话记录,念出了号码,问:“这是谁的号码?”

    “报警的也是这个号码。”

    阿朵钦回拨过去,也是关机。

    有了安全感的雨蝶很快消减了恐惧,也听清了他们的对话。但声音还没有完全脱离颤抖,“应该又是场恶作剧。”

    “又?”

    几个人同时问出,但雨蝶没有回签,她还不确定,此时,是不是跟警察说出李原和的名字。

    因为阿朵钦的关系,警察说话的语气也温软多了,“汤小姐,如果你知道是谁,能不能告诉我们?”

    雨蝶轻轻摇了摇头。

    “汤小姐,你不要有顾虑。”

    雨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阿朵钦知道她是不想说,就对警察下了逐客令:“既然这儿什么事都没有,你们也折腾了这么久,她也需要休息,还是收队吧!”

    “那好,我们先走了。阿总、汤小姐,如果有什么情况要跟我们说,随时都可以。”

    雨蝶非常清楚不应该还让阿朵钦抱着,但之前的恐惧还没有消失,她放不开。

    “雨蝶,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也只是猜测。”

    “那就把你的猜测说给我听听。”

    雨蝶将出差时李原和报警的事和昨天接的电话跟他说了。阿朵钦很生气,要不是抱着受惊未定的雨蝶,肯定某件物品会遭殃。

    “当初就告诉过你,他不是好人,你不相信,执意嫁给他,现在知道我说那些话并不是因为我嫉妒吧?”

    “今天的事也不能肯定就是他。”

    “如果不是他,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你还吓我,刚才我真以为屋里会有个头。”

    第三章  再 婚  九十五、误解丛生

    她抱他的手紧了紧,他感觉到她的恐惧,疼惜的说:“我还是让于姨来照顾你,顺便做个伴。”

    “不,我欠你够多了。”

    “你什么都不欠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愿意的。”

    “但我怕欠多了还不了。”

    “你不欠我,还什么还。雨蝶,你为什么要跟我分这么清楚?女人天生就是让男人疼的,男人挣钱就是给女人花的。”

    “你的心思和钱应该花在余姐身上。”

    “我当你这是赌气的话。在我心里,你比她的份量更重。她跟我仅仅只有法律上的名份。”

    “算了,阿钦,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别再说了,而且,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不是我的话难听,你这婚迟早要离。那姓李的真他妈不是东西,这么卑鄙的事也做得出来。雨蝶,才几天的时间,他就搞了两次,以后还不知会做些什么出来。反正我也背上了找人打他的名,这次我就真的让人去打他一顿。”

    “别,阿钦,他对我其实挺好的。”

    “好?你对好的定义是什么?”

    她答不上来,因为李原和做的事实在不能列入好的范围,为什么现在和婚前会有那么大的区别?“阿钦,其实,他是个可怜人,受的磨难够多的。”

    “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就是在你面前装可怜,让你心软、博得你的同情,他才趁虚而入的。他那是在耍手段。”

    “他妻离子散确是事实。”

    “事实又怎样?比他不幸的人多了去了,雨蝶,你的同情心用错了地方。”

    “也不能说只有同情,他对干爹干妈和晴儿真的很好。”

    “你是为了他们而嫁他?那你更傻。我很怀疑他对他们好的居心。”

    “能有什么居心,老的老、小的小。”

    “跟你说这些你现在也听不进去。很多事,多个心眼,多为自己想想,别让自己受委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我和他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怕越管会越多是非。”

    “我都听你的。雨蝶,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不会反对。睡一会儿吧,现在什么都不要去想了。”

    “那你?”

    “我在这儿陪你。放心,只是守着你睡,我不会对你有什么不轨举动的。”

    雨蝶知道这时候自己不敢一个人待着,卧室更是在先前被她想像得太恐怖,就在沙发上握着他的手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但她根本没有睡意,除了受到的惊吓,还有他的关心让她的心平静不下来。

    章余得知雨蝶请了假,向林之问了她的住处,买了一大束花就去她家献殷勤了。

    哪知,开门的却是个男人,很面熟,又一时想不起是谁,“你找谁?”

    章余退后两步看看了门号,不相信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不是汤雨蝶的家?”

    阿朵钦对他上下打量,眼光从最惹眼的红玫瑰转到了他的脸上,“你不是花店送花的吧?”

    章余愣了愣,哭笑不得反问:“我哪点像花店送花的?”

    “那你是亲自来给她送花的人了?”

    问得这么理直气壮?章余猜测着他的身份,又觉他不像了解到的她老公的模样,他们骗了我?“你是她老公李原和?”

    “你认识李原和?”

    “这么说,你不是李原和了,你是谁,你怎么在她家?”

    阿朵钦沉下了脸,“这恐怕还轮不到你来问。”

    “那我是谁也没有告诉你的必要。”说完,就想推开他进去。

    “阿钦,是谁啊?”

    雨蝶的声音从屋里响起,她对他的称呼,章余听得清清楚楚,“你是阿朵钦?”他停下脚步,看了几眼,肯定了一件事,点点头:“原来是真的。”

    花被丢在门,章余已经离去了。

    黄雪玲的八卦消息在公司里算是最灵通了,雨蝶刚进办公室,她就暧昧的笑着尾随她进了办公室。

    “汤总,你今天的气色很好哦!”

    “昨天睡了一天,能不好吗?”

    “我看不止吧,如果缺少了阿总的滋润,也没有如此好效果吧?”

    虽然昨天两人什么也没有发生,但雨蝶的脸还是红了,“黄雪玲,你瞎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阿总在一起了?我看你是工作太闲。”

    “不是的,汤总,我也希望你幸福,那个李原和根本就不配你,要人才没人才,要钱财没钱财,连阿总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我不知道你当初是看上了她哪点儿。汤总,一个好男人才是女人一生的幸福,你不能因为赌气,为了一个虚有的名份,下嫁给那种人。现在听说你和阿总在一起了,我替你高兴。”

    “我没有和阿总在一起。”

    “可是,章总说昨天早上去你家,是阿总开的门,完全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雨蝶这才知道昨天去家里的是章余,没想到他这么长舌头,只看到表面就认定了事实,还到处跟人说。前晚刚对他稍微有所改观,这一件事,她对他的印象更坏了。“家里出了点儿事,阿总是出事后才去的。”

    “那说明他很关心你,而你心里也有他。”

    “我心里有他?”

    “是啊,不然你家里有事,怎么会找他。”

    “不是我给他打的电话,是……是警察打的。”差一点就说出李原和的名字,幸好黄雪玲被“警察”两字给惊住了,不然,定能听出她话间的犹豫。

    “汤总,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惊动了警察。”

    “没什么,只是一场误会。”

    “真的?”

    “是真的。我说,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这好像不是你工作范围的事吧?”

    “关心领导是下属应该做的。”

    “你应试去做事了。把前几天国土局送过来的文件拿来给我。”

    “哦。”黄雪玲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带着小小的遗憾不太甘心的出去了。

    她出去不到十分钟,章余进来了,又没有敲门,脸上还是让人想打的笑。

    雨蝶冷冷的说:“章总,你走错了办公室。”

    “没错没错,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有事就向林总请示,我不是个能决定事的人,他定了,需要我做什么,他自会跟我说。”

    “林之那点儿能耐我还不清楚,成曦死后,公司要不是你,早完了。”

    “章总,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他嚣张的说:“当着林之的面,我也这么说。”

    “请你出去,公司并不差一个副总替林总管理公司,因为,林总自己就有足够的能力。”

    “别口是心非了,雨蝶,工作无外就是要挣得更多的钱,你听我的,我保证让你不仅是旭矿,就是以旭辉为名的所有产业都唾手可得。”

    “章余,别太过份,要不是林总看在亲戚的面上,你休想进旭矿,如果我把你这你这番话告诉林总,你还能在旭矿待下去?”

    “你信不信,我就是向他要了他的位子,他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那请你去向他要他的位子,到时,你可以把我立即扫地出门,不过,现在,我在还有工作要做。再者,我的办公室不欢迎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

    “这可能有点儿难。雨蝶,我打算下一次出现在你家里。”

    “出去。”

    章余并没有听话的出去,反走近她,媚笑着说:“我不介意姓阿的做大,我做小,你告诉我他什么时候没在,我再去,保证不打扰你们。”

    本来伸出要打他的手,在即将落下时忍了忍,改成了指门,“滚。”

    “别装清高了。为了掩饰你和姓阿的事,拿那么大顶绿帽子把李原和从头到脚套了进去,你还怪他怀疑你,他算是丢尽男人的脸了,换作别人,杀了你俩也不为过。”

    “章余,你再不给我滚出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就是要你别跟我客气,最好是对我又打又骂又掐又咬,那才是爱的表现。”

    “变态、无耻。”

    他一点儿都不生气,涎着脸凑近说:“我在床上更变态、更无耻,保证让你爽得踢了姓阿的。”话声一落,紧接着就啊的大叫,外面的黄雪玲听到声音进来,只看到他捂着腿蹲在地上,再看看雨蝶的怒容,猜到多半是他非礼得到的下场。吐了吐舌头,关上门退了出去。

    第三章  再 婚  九十六、心理疾病

    章余的话,让雨蝶非常生气却又无奈,为什么现在的人都是这种思想,一男一女的相处就只有肉体上的事?唉,也许换作阿朵钦以外的人,不会有这样的说法吧!别人怎么想,我管不了,他们不了解我,可是李原和,他是了解我的,他是说过相信我的,为什么,他做的全都不是相信我的事?以报警的方式去查自己的老婆,这不是一般正常人能做出来。还有他那天语无伦次的说“我们的儿子”,他会不是会是因为失去了儿子、老婆在婚姻期间又跟了别的男人,在心理上造成了伤害,以致心理有些不正常?

    去找心理医生咨询一下。

    心理医生听完她的讲述,肯定的说他有心理毛病,让把他带去作检查。

    “郑医生,心理有病的人会承认他有病吗?带他来看医生,他会来吗?他不是一个小孩子,你告诉我把他带来的方法。”

    “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跟你去。”

    “你还是找个女医生吧,他的疑心那么重,我带你去,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真有那么严重?”

    “你以为我讲故事?”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女医生,不过,她不在承市,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一个月的时间,不知他又会做些什么,我想早点儿医治。”

    “但在承市,好的心理医生又是女的,到目前只有她一人。要不,你在其他地方去问一下。”

    “不,我想在这边把准备工作都弄好了再去,在那边,我没有太多时间。”

    郑医生想了想,给了她另一建议:“你不是说他前妻与他生活了近十年,你去找她,也许她会告诉你一些有用的信息,会对他的病有帮助。”

    “我只知道他前妻在承市,名字、工作单位我全都不知道,去哪儿找?”

    医生停顿了一会儿,雨蝶以为他是在想办法,没料到他说出来的话,让她大吃一惊,“汤小姐,恕我直言,你也需要做心理辅导。”

    “我?”她不相信的指着自己问医生。

    “是的。汤小姐,以你的能力,在要本市找一个人并不是难事。”

    “承市的人也有几十万,在几十万里找一个人还不是难事?而且我还连要找的人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怎么找?”

    “你是怕你们的事被别人知道,你更担心他的前妻会幸灾乐祸的嘲讽你,你是一个重面子的人,哪怕心里再苦,宁可独自承担,也不会以自己的苦去博得他人的同情。说得不好听点儿,就是人们所说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就是一种心理问题。”

    他毫不留情的话,直视她的心底,雨蝶的身子微微一颤,望着这个只见一面,却比自己还熟悉自己的医生,不知该说什么。

    “汤小姐,你别紧张,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或轻或重的有一些心理上的问题。我不说是疾病,只说是问题,因为绝大多数对身体、生活、乃至社会都不会带来太大的影响,也便于人们思想上好接受。人的心理是很脆弱的,处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带来影响。就是小孩子的偏食、咬指甲、口吃、多动在医学上都归划为心理上的问题。考试对学生造成的压力,就业、待遇、职业对成年人造成的压力,感情、性、收入、职位、能力对夫妻造成的压力等等,都可以让人的心理发生变化。”

    话到这里就停下了,他观察着雨蝶的表情变化,之后才说:“汤小姐,我刚才的一番话,已经在你的心理上造成了影响,如果长期、不同的人跟你说类似的话,你就会由担忧,渐渐的变为忧虑、焦躁,如果再继续给你灌输同样的话,你就会发展为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你刚才的话,确实让我对心理病产生了短时间的恐惧,但我想,凡事看开点儿,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心态去对待,心理疾病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患上吧?”

    医生笑了,“汤小姐,你的心态不错,这确实是治疗心理病的一个好方法,但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即便是你,深谙此道理,同样做不到。”

    雨蝶没有否定,坦白的说:“对,没有人不计较得失,我也一样,但我尽量让自己看开点儿,不然,我早已不在这个世上。还有一点,我觉得人应该经历一次死亡的考验,有了那样的经历,会看透很多事情。”

    “汤小姐有这样的经历?”

    雨蝶苦笑着点点头,“不止一次,所以,我想这也是我至今都没有疯的原因吧!”

    “这好像是治疗心理疾病的又一妙招,可是,这种治疗方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汤小姐,你的心态不错,我也不用过份担心。有事没事都欢迎你来找我,跟你聊天,我也受益良多。”

    第三章  再 婚  九十七、遇巧知情

    雨蝶开始到处打听李原和前妻的事,问得多了,也零零碎碎的听到关于他的评论,才知,他受到的打击远不止儿子离世、夫妻离婚。但由始至终,听到对他前妻的评价都是贤妻良母,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过他前妻有红杏出墙的事。

    是他骗我,还是他在儿子去世时受刺激产生的臆想?

    终于打听到了他前妻的住址,找去,开门的人竟然是郑医生,两人都吃了一惊。

    “汤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郑医生?这不是丛蓉的家吗?”

    “是啊。汤小姐,先进来再说吧!”郑医生把她让进门,一边问她:“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你是?”

    “我是她老公。”

    “你是她老公?”雨蝶不敢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求证的问:“你跟丛蓉结婚不到三年吧?”

    “刚两年。”

    “是在她离婚后一年结的婚?她离婚前,刚失去了一个五岁的儿子?她前夫的名字叫李原和?”

    郑医生点了点头,惊讶的问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就是你让我找的我老公的前妻。”

    “不是这么巧吧?”郑医生也惊住了,“她还是我给你推荐的女心理医生。”

    雨蝶想起了第一次与李原和吃饭时遇到的他的前妻,虽然样子已经模糊了,但那次她的暴力冲动她仍记得很清楚,那不像是一个心理医生做的事。“丛蓉是心理医生?”

    “是,她是为她前夫去学的心理治疗课程,没想到,没有帮到他,却成了她的职业。”

    “他们是在孩子死后离的婚,三年了,这三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而她是为他去学的心理治疗,也就是说,李原和的心理疾病已经很多年了?”

    “在他们结婚后不久,她就发现他心理有问题,我认识丛蓉也是那个时候。是我建议她去学的心理治疗。”

    “难怪李原和会说你们早在一起了。”

    “不,我是在他们离婚后,才照顾丛蓉的。丛蓉是外地人,在本地没有亲人,我是她的老师。因为很多女人认为心理医生可以看透人的心,如果成为我的妻子,将没有任何秘密,我一直没结婚。在照顾她的日子,慢慢的才发展为男女之情的。”

    雨蝶为他的解释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刚才那句话借李原和说过的话,其实也包含了自己的疑问。“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的,因为我相信你是个君子,不会是破坏人家婚姻的第三者。而且,我知道李原和是个疑心很重的人。”

    “谢谢你的信任。”

    “恕我直言,既然她是为他专程学的,为什么治不好他,而她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还说她是承市最好的女心理医生?”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因为她前夫由始至终排斥她,没有让她医治过。而她前夫行事的针对性极强,很会为自己辩解,在其他人的眼里,他是个有文化、有修养的人。西北这个地方比较落后,一说心理有病,都认为是疯了的人,所以,在众人眼里,他是正常人,他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有病,是绝对不会看心理医生的。第二个问题,我想先问问汤小姐,你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见到丛蓉情绪失控?因为,她只在一件事和一个人前控制不了情绪。”

    雨蝶将那次的事情说了出来,郑医生恍然,“难怪我觉得汤小姐好像在哪儿见过,原来是那次。”

    “当时我只被丛蓉的举动惊住了,完全没看到你。”

    “这很正常。”

    “也就是说丛蓉见到她前夫就会情绪失控?她怎么医治不好自己?”

    “他带给她的伤太重。你想,一个母亲,失去亲生儿子已很痛苦,还没能见到儿子最后一面,之后不仅骨灰领不回,想拿儿子的遗物立个衣冠冢都不行,这个母亲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对阻挠她做这些事的人,她能不恨之入骨?心理医生也是人,对这种深入骨髓的恨和痛,是很难根治的。我在她面前,也尽量不去说‘你前夫’,更是从不说‘李原和’这三个字。”

    雨蝶万万没想到李原和会做出那样残酷的事,吸了口凉气,把同情之心偏向了丛蓉。“还好你让我先找他的前妻,不然,到时直接把她带去,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郑医生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汤小姐,你这么聪明的人,对结婚的事怎么如此草率?你嫁给李原和之前为什么不先了解清楚?”

    雨蝶还是抱着希望问:“他那人很差吗?”

    “差与不差也不用我拿他与丛蓉之间的事来证实,你与他之间出现的问题,你已感觉得到,不然,你不会找心理医生咨询。你是个理性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在这件事上,千万不能感性,不能以太乐观的态度去看待。以后发生的事,会是变本加厉,他完全有把人*疯的本事。汤小姐,我敢断言,你现在恐怕是离婚难、不离婚也难。”

    想想最近发生的事,确实都是很过份的,征求他的建议,“那我应该怎么办?”

    “不理会,就是他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你都当做是与你无关的。你吃的东西一定不能让他碰,再就是把你的财产能转移的赶快转移,告诉你的亲戚朋友,千万不能给他借钱。”

    “不是这么严重吧?”

    “汤小姐,你怀疑我的话,我能理解。但这并不是你以为的吃醋或嫉妒。再几天,丛蓉就回来了,到时,你问她吧,她会跟你讲一些事,你自己辩别。”

    郑医生的话,时刻在雨蝶耳边回响,但由于他是李原和前妻的现任老公身份,对他的话,雨蝶始终不是太相信。她不相信李原和会对丛蓉做那么残忍的事,不相信李原和会在自己吃的东西里放点儿什么。越想,越觉得他的话可信度很低,而且延伸至不会太相信丛蓉的话。甚至想着,丛蓉即便回来,也没有了相见的必要。

    趁出差的机会,她又找了心理医生咨询,得到的答复与第一次见郑医生时的话差不多,最后也是建议她去找找他的前妻了解些情况。

    按郑医生的说法,丛蓉对他的恨和怨那么深,她说的话,不会加油添醋的丑化他?

    算了,作为男人,娶了个比自己强的妻子,难免会自卑,又加上长期两地分居、创业不顺和他以前受过一些伤害,总觉上天对他不公,那样对我,也许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寻求心理平衡吧。

    第三章  再 婚  九十八、变换花招

    自那两次报警后,他除了电话里会冷嘲热讽几句,倒也没有再做什么过份的事。这次出差到哪儿、住什么地方,他都知道,也没再见警察什么的上门,也许他也意识到了他的错吧,也许他已经悔过了,在改吧。听干爹干妈说,他每周都会抽空过去一两天,给他们做饭、陪他们聊天,还带晴儿出去玩,做为干女婿和继父,他没做足一百分,也不会低于九十分,够了,雨蝶,你要知足,只要他对你最亲最重要的人好,他们又喜欢他,对你差一点儿,就忍了吧!

    不过,郑医生的忠告,雨蝶倒也不是全没有听进去,在财产转移这一点上,她意识到了,李原和之前已以开事务所需要五十万,到事务所被骗,再到后来资金不够,一共“借”去了一百万。之后,他又说要买房,开口向她“借”一百万。要不是自己真拿不出来,肯定又“借”他了。

    记得当时他说趁现在酉市的房价还不算高,就是借钱也应该先把房子买了,以后房价只会越来越长,现在买房相当于挣钱。最重要的是早点儿在酉市有了自己的家,大家心里都踏实。

    他的话,让她有点儿心动,但之前的一百万中还有些是向公司提前预支的年薪,总不能再继续预支吧?他则说能预支不预支是傻子。雨蝶始终不愿欠钱买房。为此,两人意见不同争吵了好几次。现在想来,他那么急着向自己要钱,是要防一防了。不然,再像被胡寅那样骗光了所有,一切又得重新来过。到时,女儿的抚养、老人的赡养怎么办?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忍他是可以,但在钱上,再不能重蹈覆辙了。

    睡梦中,敲门声又响起。雨蝶拿过手机一看,才七点钟,这么早,不会又是警察上门了吧?

    冷笑两声,没有理会。翻过身又继续睡。

    敲门声仍很有节奏的响着。雨蝶不耐烦的问了声:“谁呀?”

    没人回答,但敲门声停了,只是停了数秒,又响了,大有敲不开门誓不罢休的意思。

    雨蝶只好起身,防盗链的连接允许门打开一条缝,但已足够让她看清来人。

    “章余?”她作梦都不会想到会是他。

    “很意外吧?早猜到你会是这种表情。”说话的同时,他把手放到了门缝处,让她想关门都不行。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你怎么找来的?如果是公司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

    “电话里说话多没有诚意。雨蝶,快开门呀,我大老远的又是坐车又是坐飞机,特意跑来,让我站门外说话,可不是待客之道。”

    “客,你也配?放手,不然被门夹了可不关我事。”

    “只要你忍心,夹吧!”

    根本不把她的警告当一回事,他也确实没有想到雨蝶会真不顾他的手关门。

    雨蝶也没有想到,在警告后,他仍不缩回手。

    所以,有了一声尖厉的叫声。

    吓得雨蝶拉掉防盗链打开了门,还没有开口问他,已看到其他房间的门有些打开了,有人在问发生了什么事。一把把章余拽了进来,关上门。

    他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

    他以为,被拉进来后,可以顺势抱住她暧昧暧昧,没想到,姿势倒是暧昧,不过这种暧昧的威胁性比较大。他被雨蝶推靠在墙上,一双手在身手被她一只手就给缠住,脖子被她的胳膊抵着,身体也挨得很近,但要命的是她的膝盖正抵在他的下身。

    “这可不像女人的动作。”

    “你最好别把我当女人。”

    随即,他感到某处的压迫加重了。上次腿被踢的印像还很深刻,让他一周瘀青没有散。如果她那样的力道用在现在最受威胁的部位,可不是好玩的事。

    邪魅的笑变成了求饶的苦笑:“汤总,脚下留情,千万脚下留情,你一脚下去,我这辈子都完了,我还没有结婚,我还没有生子,求你了,我保证,我没有任何不良居心。”

    “屁话!”

    “真的,我只是来看看。”

    “看什么,看阿朵钦是不是跟我一起来了?还是看我又换了哪个男人在一起?”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老公让我来的。”

    “我老公?李原和?”

    这是她万万想不到的,一分神,他脱离了她的禁锢,蹿到自认安全的地方看着她,咕哝着:“他说大老远跑来,你定会感动得投怀送抱,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早知这么危险,我就不来了。”

    雨蝶相信他的话是真的,因为她只跟李原和说了自己这次出差住的地方,如果不是他说,章余是不会知道的。

    “章余,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会认识李原和?他怎么会让你来?他让你来做什么?”

    章余防范的看着她,心有余悸的老实交待:“他到公司来找你了,说你换了家里的门锁,没给他钥匙,他进不去。刚好遇到我,就跟我说起你们的婚姻很不如意,说他很爱你,为你放弃了工作,放下了尊严,说阿朵钦不适合你,不会带给你幸福,别的男人也只是跟你玩玩,没有真心对你的,他一直等着你回心转意。可是你,除了不让他这个应该碰你的男人碰,其余男人谁都可以跟你上床。”看到她的脸色很难看,生怕她动气,赶紧说:“我没有相信他的话,我还替你说了不少好话,我说你绝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追你那么久,你都不正眼看我一眼。他一听,就说,就说,他想成全我们。然后告诉我你在哪儿,让我来找你,说只要我来,保证如愿。”

    “混帐。你没脑子吗?”

    他应该是早就明白怎么回事,面对她的问话,他回答得很弱:“他哭得挺伤心的。”

    “那他更伤心的哭着跟你说,让你去吃屎,你也吃了?”

    章余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吃”

    雨蝶有些生气,又有些同情他,平时也挺聪明的人,怎么干这种傻事。

    第三章  再 婚  九十九、无耻诬蔑

    坐在酒店的茶座里,雨蝶跟章余说:“章余,你回去吧!即使是他全力成全,我跟你也不可能。”

    “为什么?”

    “第一,我结了两次婚,目前也没有离婚的打算;第二,就算我离了婚,你的性格喜好完全不是我能接受的类型;第三,你不是说我和阿朵钦住在一起的吗?你认为,他会容忍你染指他的女人?第四,你还要为你章家传宗接代,我,不能再生。”

    “不对,你说谎。你不喜欢李原和,认为他对你又很过份,你为什么不离婚?还有,他跟我说了,你要给他生个儿子来套住他,让他永远不能摘掉绿帽子。他怕会给儿子只有伤害,悄悄去做了结扎手术,但没多久,你跟他说你怀孕了,你上次趁出差的机会去见他,就是给他说这个消息,他知道那孩子不可能是他的,*着你去做了手术,你一气之下,编造他报警的谎话去骗你干爹干妈,就是要达到和他离婚的目的。你怀孕是不久前的事,肯定还能再生。”

    “他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我对天发誓。”

    雨蝶气得差点儿吐血,晕眩的靠向椅背,好一阵,才问章余:“章余,你是不是长了副猪脑子?你刚才说的话,你自己想想。他既然说我要给他生个儿子来套住他,让他摘不掉绿帽子,我为什么又要编谎话达到和他离婚的目的?如果我是他说的那么凶悍,他又有什么能力*我去做什么手术?”

    章余想了想,点点头:“好像前后是挺矛盾的。”

    “没有的事,乱编出来,又不经过大脑,当然前后矛盾了。他那些话,也只有骗你这个**。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只要几句好听的话就能上你的床,让我跟你只能玩玩,不能投入感情,否则,我就是第二个他。”

    “有唆使别的男人去玩自己老婆的人吗?你真不是一般的猪。还有什么?”

    “他说他现在才知道胡寅为什么要那么对你,全是你*的,他挺同情胡寅的。汤总,胡寅真是你前夫?”

    远离崇市,就是不想有人知道她的事,现在,通过李原和的嘴,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是人尽皆知吧。虽然那不是自己的错,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肯定完全变样。那么,还不如自己为自己澄清。

    看到章余递过来的纸巾,发现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雨蝶终于相信郑医生的一句话“他完全有把人*疯的本事”。

    擦掉眼泪,深吸了口气,向服务生要了杯冰水一饮而下,用章余不敢相信的镇静开口了:“胡寅是我的前夫,在崇市,认识胡寅的人很多,认识汤雨蝶的人也很多,我们的结婚曾经轰动了整个崇市,我们的离婚也在崇市出现了很多版本。到底谁对谁错,你想知道真实的答案,找个私家侦探去查,从李原和嘴里说出来,你现在也应该知道要怎么衡量了。”

    “你是为了报复胡寅吗?”

    “对一个无所谓的人,有必要报复吗?”

    “那你为什么要嫁李原和,他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跟胡寅都不能相比。”

    “选择结婚对像不是拿谁和谁相比,结婚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有时,是为别人而结婚。”

    “你说的别人是阿朵钦吗?”

    “不是。”

    她坚定的回答,章余曾经肯定的认为有些动摇,但他相信他亲眼所见,问她:“可是,我那天在你家看到了阿朵钦。”

    “如果我跟你说,那是李原和一手导演的,你信不信?”

    “他,他不知道我会去啊?”

    “他是不知道你会去,谁都没有想到你会去,但只要阿朵钦去了,警察去了,他就达到目的了。”

    “怎么还有警察,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原和没跟你说吗?”

    章余摇了摇头,“那天的事他没有说,因为我不知道发生了其他事,也就没问。他说得最多是你和阿朵钦,他说你们早就同居了,同居的地方是你和他的家。”

    “你给了他肯定的证实吧?”

    他点了点头,“我给他说了那天早上看到的情景。”

    雨蝶认命的苦笑:“这李原和还真是会找人,怎么到公司就偏偏找上了你?”

    听了她的话,章余觉得那天所见可能真的不是事实的全部,自己只是让传言先入为主了,小心的确认:“你跟阿朵钦真的没什么?”

    “其他人怎么认为我不知道,但你可以问林总、问满格、问黄雪玲,还有阿朵钦的老婆。”

    最后一个人的很有份量,章余立即肯定:“那我相信。”转而又问:“但阿朵钦喜欢你是事实吧?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就是做他的情人,也强过嫁李原和百倍千倍。”

    “这就回到我为谁结婚的问题上了。李原和对我的家人很好,我的家人也很喜欢他。”

    “他跟你结婚,却只是对你的家人好,你没有怀疑过他的居心?”

    这会儿怎么突然变聪明了?早先这么聪明,也不会傻兮兮的送上门来讨骂了。汤雨蝶在心里对其摇摇头。

    最初是没有怀疑过,在郑医生以李原和前妻的现任老公身份说出忠告后,也没有怀疑,是直接肯定。只是这肯定没必要告诉章余,今天跟他说的已经超出了同事的范围。“只要家人好,我就满足了。”

    “那我向你保证,我会比他对你的家人更好。”

    “章余,你人其实不错,就是嘴有时让人讨厌,只要改掉这一点,还怕没有好女人等你挑?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不管是你说的真想娶我,或是你想我做你的情人,都是不可能的。”

    他还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真的一点儿可能都没有?”

    “你自认与阿朵钦相比如何?除了我跟他的情人关系是谣言,你听说的他为我做的事多半是事实。”

    章余想了想,自认做不到,叹了口气说:“我只能说我很佩服他。”

    “那你就知道了,连阿朵钦我都没选,会不会选你呢?”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卡被冻结

    对李原和的所做,雨蝶很难再有宽容之心,跟自己说,不管干爹干妈说他对他们有多好,这婚,一定要离。

    可是,当她接到他们的电话,听到他们说李原和为晴儿做了什么,为他们做了什么时,离婚的决心又动摇了。

    算了吧,就这么凑合着过吧,只要他把我的家人哄得高兴就够了。我反正与他相隔几千公里,见面也少,他最多也就报报警、造造谣。我就按郑医生说的,不理会,他说什么做什么全当与自己无关,久了,他自会觉得无趣,也就不会再发疯了吧!

    可是,真能做到不理会,真能做到把他的所做所说当作与己无关吗?

    做不到,雨蝶肯定自己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也有发火的时候吧?

    事情办完了,雨蝶逛商场,给干爹干妈和晴儿选了些东西,当她去收银台结帐时,所带的两张的卡都被告知不能用。

    这不可能!就算储蓄卡里钱用完了,信用卡是可以透支的,不可能不能用。

    “小姐,是不是你们的刷卡系统出错了?”

    “不会的。如果是系统出错,我们是进不了交易界面的。”

    “出错的可能性很多,也许就是进了交易界面出错的呢?这两张卡我前两天都用过,没有问题,而且里面也有足够的钱。”

    收银小姐很礼貌的说:“我们没有说你的卡有问题,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清楚。也可能是我这台机子的问题,要不,麻烦你到其他收银台试试。”

    店长很热心的带着她换了几个收银台,都是一样的结果。最后,在总服务台的收银机前,店长还很热心的为她又试了一次,对她说:“如果您还认为是机子或系统的问题,我们让后面的顾客试试。”

    其实雨蝶已经相信是自己的卡有问题了,但想不明白为什么两张卡同时出问题。听店长那么说,抱着最后的侥幸站到一旁,当看到一连几个人都是刷卡,却没有一个人出现与她相同的问题时,彻底相信了。

    “付现金也是一样,要不,您付现金吧!”看过雨蝶手中的交款小票,店长是舍不得放弃这笔好几千的生意的,所以在她打算离去时,对她说出这个建议。

    雨蝶尴尬的笑笑:“我没带那么多现金。”

    “也是,现在到处都可以刷卡,很少有人出门再带一塌钱的。要不,您先看看,先把特别喜欢的买上,其他的,下次再来。”

    遇到这种事,谁还有心情买东西?但人家笑容可掬,让她想说两句气话都不行,压了压火气,说:“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我得先去银行查查我的卡出了什么问题。这些物品我暂时不买了。”

    看着塞到手里的好几张小票,店长挤出和哭差不多的笑容,“没关系,下次再来。”

    就在雨蝶转身之后,店长收起硬挤出的笑容,但又怕其他顾客看到她的不礼貌,低下头,装作拍衣服上的灰,对着雨蝶的背影狠狠一瞪,用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骂了一句脏话。

    出了商场,雨蝶长舒了一口气,才感觉压抑感稍微减轻了点儿,但红红的脸仍提醒她刚才的尴尬,觉得到此时,商场里仍有很多人在奚笑她。闭上眼摇摇头后,看看目光所及处有没有银行,直接奔了过去。

    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卡被冻结,具体什么原因,因为跨了省,不得而知。

    “干妈,干爹在家吗?”

    “在啊,有什么事?”

    “我的卡不能用,这边银行只说被冻结了,不知是怎么回事,让我到原地开户行问问。我想麻烦干爹跑一趟,带上户口本去银行查一下。”

    “哦,这事呀!”

    不应该是这种语气,我的卡刚出问题,还没对任何人说过,她不可能知道,还是?一个可怕的猜测跳进雨蝶的脑里,试探着问:“干妈,你好像知道我的卡出了问题?”

    “雨蝶,你怎么了,你忘了,你的卡前几天不是丢了嘛?原和特意从酉市赶过来向我们拿户口本去给你办了挂失。你也真是的,给我们打个电话说一下,让你干爹去办不就行了,还让原和大老远的跑一趟,匆匆忙忙的下车就买回程票,办完挂失,时间只够赶去坐车。这不,户口本都还在他那儿。怎么,你把卡找到了?你怎么这么大意呢,银行卡也到处乱放,现在找到了还好,不然,重新办麻烦得很。”

    果然是他!

    雨蝶只想摔了电话出气,但那有用吗?半吼着说:“干妈,我什么时候丢卡了?你也不问问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户口本随便给别人,你也不怕出事。”

    “原和哪是别人,能出什么事?雨蝶,你别老埋怨他,他对这个家已经是尽心尽力了。事务所也不是他没能力搞好,是他欠缺了运气。慢慢来,都会好起来的。你不也是从头来过的?”

    “他的话,你们全信,我的话,你们反而不信了,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雨蝶,你的脾气真的变了。你从来没有对我大声说过话,更不要说吼了。”

    现在看来,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们已认定了李原和灌的迷魂汤,哭着说:“你们就听他的吧,我以后连小声说话都不会有了,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

    雨蝶挂了电话,在大片注视她的人的眼光中擦掉眼泪,消失在又一大片人群中。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零一、避而不见

    这件事,把雨蝶气得够呛,决定了,直接去酉市与李原和离婚。可一算现金,只够单程票。

    酉市的李原和肯定是不会还自己的钱的,崇市,不管与李原和离不离得了,暂时都不能回去,干爹干妈那儿还不知怎么开口。幸好,李原和只能挂失我的卡,没有我经过公证的委托取不了钱,那就冻着吧。这两个地儿都不能拿到钱,看来,只能先回承市一趟,再去酉市了,反正离婚也要结婚证。

    “小黄,给我订张回来的早班机票,最好是明天的,再订张当天到酉市的票,你算算时间,只要中间的时间够我回家一趟就行了。”

    黄雪玲凭着对她的了解,感觉有异,关心的问:“汤总,是出了什么事吗?你从不让我替你订去酉市的票的。”

    雨蝶轻描淡写的回答:“这次出门忘了带钱。”

    “你不像这么大意的人,出差怎么会不带钱呢?”

    “不是不带钱,是带少了,我看到衣服好看,买超支了。”

    这个答案,黄雪玲深信不疑,女人嘛,哪经得住漂亮衣服的诱惑?

    “我把钱打你卡上吧,你就不用为取钱跑一趟了,要多少,我跟林总说去,在财务上借。”

    “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借出差的机会干私事。所以,你不能跟财务借钱,还有,订票的事,谁都不要说,也不要安排人来接送我。”

    “专为取钱回来一趟,多花上千的钱不说,还累,不划算。汤总,我这儿有三万块钱,你够不够?”

    “谢谢你,小黄,我回来还要取其他东西。

    “哦,那我现在给你订票,然后发信息告诉你。明天我和满格来接你,我就说我用车,满格嘴很严,没人会知道的。”

    到酉市,天已经黑了。

    雨蝶在酒店安顿下来,以一碗方便面充饥后,就直接去了李原和家。之前及现在,她都没有打电话给他说要来,她根本没有打算到他那儿去住。

    她把钥匙插进门锁,不论怎么转,都丝毫不动。看看门号,确定没错。想起章余说他跟他说她换了门锁、以致他回家也进不了家门的话,明白了,原来,换了门锁的是他。

    这人真够无耻的!

    雨蝶只恨自己没有武侠里的武功,不然定会一脚破门而入,再给他一掌死了都查不出死因的致命伤。

    门敲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但里面,明明有声响。

    再拨打他的电话,铃声从屋里传来,只响了两三声,就被挂掉了。

    “李原和,开门。”

    任她怎么敲,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反应。隔壁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倒是给敲了出来。

    “听你敲了这么久,他家可能没人吧?”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家的。”

    “也不一定,他女儿好像在哪儿上夜校,他可能去接她去了。”

    这句话吓了她一跳,不相信的问:“他女儿?上夜校?他女儿多大?”

    “二十来岁了吧!具体我也不清楚,不太好问。”

    这又让她吃了一惊,“他女儿二十来岁了?那他有多大?”

    “女儿二十岁,他怎么也得四十出头了吧!”

    他只大我三四岁,看起来有那么老吗?还是我搞错了,这不是他家?“大妈,他是不是姓李,在哪儿工作?”

    “姓什么我不清楚,听我女儿说,他自己开了一家专门做什么报告的公司。”

    那就没错了,可是,他哪来二十岁的女儿,莫非是我上次在他衣橱里看到衣服就是他这个“女儿”的?

    “大妈,他女儿没男朋友吗?”

    “这倒没见过。他们父女两感情好得很,不知道的人,说不定呀,以为她爸是他男朋友呢!”

    “妈,你在跟谁瞎说些什么。别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屋里有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老太太继续说下去的话。老太太哦了两声,对雨蝶说:“你改个时候再来找他吧,我先进去了。”

    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雨蝶想起了她出差时,他报警让警察上门查她的事,很想效仿一下。没准,里面才是真有人在干见不得光的事。如果真是那样,这婚离起来就很容易,对干爹干妈也好交待了。

    拿着电话犹豫了许久,但最终,她没有拨下号码。一是确定不了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个女人,二是觉得这种事太卑鄙,她实在做不出来。

    在门外敲了足足半小时,离去了。在楼下看着房间的灯光,又想起了武侠里的轻功。可惜,只能想想而已。

    带着一肚子的气,疲惫的回到酒店,打算养足精神后第二天去他的事务所找他。

    他向她“借”钱开的事务所,她这个债权人却一直没有登门看过,更讽刺的,当她说出他是李原和妻子的时候,事务所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惊讶:“你是李总(李老师)的老婆?前妻?那……”旋即,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赶紧拿出热情,又是倒水又是让座又是解释的。

    雨蝶很平静的笑笑:“你们的话没错,你们李总很快又会离婚了,我即将成为他的前妻。你们只不过提前说出了事实。而你们看到和他在一起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子,能不能成为他的新任妻子,我就不知道了。”

    果然是未经世事的毕业生,问话也不懂得含蓄,直接就问:“您都知道了?您是来和李老师离婚的?”

    “对。他今天来不来事务所?”

    “应该不会来吧。事务所的业务很少,李总通常都不来。没事,我们三人就斗斗地主,他来了,我们就一起打麻将。”

    “人员分工挺合理的,不浪费半点资源。”这个李原和真的挺能耐,评估师事务所也能搞成棋牌茶室。“那你们每个月的开支怎么办?”

    “开支也不大,房租和水电费都不用给,一个月只要有一笔业务就够发工资了。”

    这个答案很出乎雨蝶的意料,李原和向她“借”去的钱,有大半说是用于了房租和装修。现在看看这办公室,除了几台电脑,其他的,就连打印机,都像是从二手市场买来的。而且,房租和水电费都不用给,他也够能耐的。

    李原和,我跟你的帐有得算了。

    雨蝶不动声色的给他们建议:“你们年纪轻轻的,专业也不错,打算就这么混一辈子吗?”

    几个年轻人的脸有些红了,低头轻声回答:“我们都是刚从学校出来,没经验、没关系、没背景,先混两年,以后填写履历表也可以写上工作经验多少年。”

    “你们这种混法,到头来混不到工作经验不说,连在学校学的东西都会混没了。为你们的将来,好好想一下。古语有云,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李原和这一行,绝对会害了你们。”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零二、是非不分

    从事务所出来,雨蝶想起应该用事务所的电话打给他,正要转身上去,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李原和的。

    “李原和,你不是在躲我吗?”

    “妈妈,晴儿想你,你什么时候来接晴儿?”刚才看错了号码吗?雨蝶把电话拿近确认,没错,是他的号码。他在崇市?那,肯定是半夜赶过去的。他这一招真厉害,一是躲开了我,让我不能跟他谈离婚的事;二是又可以哄骗干爹干妈,让他们以为又是我错,反对我离婚。

    女儿的声音,消除了她的怒气,也让她放柔了声音:“晴儿乖,妈妈也想晴儿,妈妈今天就回来抱我的乖晴儿好不好?”

    没想到,以为是李原的声音时,听到了女儿的声音,以为是女儿的声音时,却又是李原和的声音。“你真的今天回来吗?太好了,我们一家人可以团聚了。”

    “李原和,你少恶心了。”只这一句,挂了电话。

    本没有回崇市的打算,现在只能改变计划了。李原和就是把住了这个弱点,才借他们让自己几次打消离婚的念头,但总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时间越久,他哄得他们越好,他们也越相信他,人一旦被蒙蔽,什么当都可能上,何况他早已处心积虑,等到最终他们明白了,还不知能不能承受打击。而我的辛苦打工,最终也是替他挣了。到那时离婚,能不替他背债、净身出户就要谢天谢地了。反正干爹干妈都会在我离婚的事上伤心,还不如早点儿当着大家的面把谁是谁非说个清楚,主意一定,包了辆车就向崇市而去。

    进到家门,晴儿只是跑过来抱了她一下,喊了声“妈妈”,又回到李原和怀里。看得雨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李原和抱着晴儿过来,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被她一掌挡开,顺势一耳光在他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李原和,你以为哄好我的家人,就能掩饰你恶毒的用心吗?”

    这一耳光,吓傻了晴儿,也让在厨房忙碌的童校长和不知在哪个房间做什么的叶沁迅速出现在他们面前。

    雨蝶伸手去抱晴儿,晴儿向与她相反的方向一转,喊着:“婆婆,抱。”把手伸向了叶沁。雨蝶的手停在空中,她从没有想过,女儿会对自己这么生疏,心很痛,眼泪又流了出来。

    叶沁从李原和手里抱过晴儿,一边轻拍安抚着,一边责怪雨蝶:“你这是干什么?两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在小孩子面前动手,像什么话?”然后把晴儿交给了童校长,让他把她抱离这里。

    “干妈,你别怪雨蝶,要骂就骂我,是我做错了事,让她伤心了。”说完,整个人一矮,面向雨蝶跪下了。“雨蝶,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胡乱编造去报警。我错了,求你原谅我,你要打要骂,都是我该承受的,只求你不要跟我离婚。雨蝶,我真的好爱你,我怕失去你。你是那么优秀,我却是那么卑微,我怕有更好的男人会抢走你,我越担心就越胡思乱想,一乱想,就控制不住自己,做了让你生气伤心,也让自己后悔的事。”

    雨蝶冷着一张脸听他说,等他说完了才说:“说呀,你继续说,纵然你能把死人说活,也休想让我相信你的话。”

    叶沁几次拉不起李原和,听雨蝶说出的又不是原谅的话,很替他不平,“雨蝶,你怎么这么狠心,一个男人放下了尊严向你下跪,乞求你的原谅,你还说这种话。”

    “男人下跪我见多了。以前胡寅不也是动不动就下跪求原谅,结果呢,原谅等于纵容,到最后,他变本加厉,做了些什么事,你们不清楚吗?”

    “你现在的老公是李原和,一个是过去式,一个是现在式和将来式,你拿他来和李原和比,对原和很不公。”

    “干妈,你问都没问他做了些什么事,就一味的指责我。”

    “不管他做过什么,他现在知道悔过了,就应该原谅。”

    “他做的全是不值得原谅的事。干妈,你们清醒清醒吧,再相信他,将来后悔莫及。”

    “雨蝶,你越说越过份了。”

    “干妈、雨蝶,你们别为我吵了。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只要你们原谅我,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母女关系,什么处罚我都接受。我发誓,我用我后半辈子来赎罪,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们更加好。”说到后来,他已是泣不成声。

    “雨蝶,你让他先起来。一个大男人跟你跪着,你也忍心。”

    雨蝶在叶沁的言语*迫下,只好让他起来:“李原和,你先起来。”

    “你不原谅我,我不能起来。”

    “你起不起来,我都不会原谅你,爱跪跪去。跪着,我也要当着干妈的面,揭穿你这个骗子。”

    雨蝶不理会他,径自把行李拿进自己的卧室,随手呯的关上了房门。

    跪的时间也不短了,看雨蝶的阵势,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总不能让他一直跪着吧。叶沁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原和,你先起来。”

    “干妈,我不能起来。”其实,说这话的同时,他已借她的动作站了起来。

    “我让你起来就起来,我虽不是她亲妈,这点儿主还是做得了的。有我在,你们不会离婚。你先起来,大家摊开把误会解释清楚,两地分居本来问题就多,你们也不小了,又都是二婚,还不珍惜的话,难不成真闹到离婚收场?”叶沁这话说得很大声,她是故意说给屋里的雨蝶听的。“原和,一个大男人,跪都跪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夫妻是床头打架床尾合,有些话,我们不适合听,进去,该说什么说什么。我到楼下去找晴儿和老头子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懒得听,也懒得管。”

    外面的话,雨蝶全都听见了,见干妈把房子留给他俩,有点儿生气她太过帮他,干涉了这么,还说“懒得听、懒得管”,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没有他们的干预,离婚的话也好说。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零三、死不承认

    听到了关门声,雨蝶料定是干妈出去了,就开门出来。

    正坐着的李原和立即站了起来,然后一副承认错误的样子,低头垂手,双脚并得很整齐。

    他的动作,在雨蝶眼里看来很可笑,她走进厨房倒了两杯茶,端过来,分别放在茶几的两边,就像当初两人确定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时坦诚相谈一样。她坐下后将自己的一杯拿起来放到嘴边慢慢的啜了几口,抬眼看他,他仍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讥讽的一笑,才说:“家里就我们两人,你不必装了。”

    他的头更低,“雨蝶,我错了。”

    “既然承认错了,那就拿出承担错误的样子来。”

    “我用我后半辈子来承担所有的错,以后,我全听你的,为你们做牛做马,绝无半点儿怨言。”

    “别说得这么好听,你要真认识到错,就不会接二连三的做。有句话,狗改不了吃屎,用在你身上很适合。”

    “我是狗,但我是条好狗,你相信我,我一定改得了,请你相信我。”

    竟然有人承认自己是狗,雨蝶感觉他很恶心,这种人,说的话,更是不可信的。“不可能。”

    “雨蝶,你要我怎么做?”

    “离婚。”

    “不,不离,干妈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都是二婚,走在一起不容易,我爱你,我爱这个家,你不要轻易就把我们的家拆散了,我们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家啊!”

    “正因为我珍惜,给了你多少机会,你很清楚,你就是看准了我太在意我的家人,你哄骗他们,让他们阻止我离婚。是,我是在意他们,但我自己的幸福同样重要,谁的干涉都没有用,我不可能跟你这个骗子再继续过下去。”

    “我没有骗你。”

    “是吗?”

    “我发誓。”

    “发不发誓都改变不了事实。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在没在家?我敲门,你为什么不开?为什么今天一早出现在这里?你的事务所到底投入了多少钱?每个月有多少业务?每个月的收入和支出是多少?”

    “我猜到你找我肯定是说离婚,我不想离,只能不单独见你。你走后不久,我就来找干爹干妈了。”

    “意料中的答案。那事务所的事呢?”

    “向你借的一百万全投进了事务所,现在业务慢慢好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还你的钱了。”

    “你当我仍是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月最多接一笔业务,不过,够支付工资了。水电房租的钱也省了,我建议你,你不应该开事务所,开个麻将馆吧!就用你事务所的房子,麻将馆投资十万就够了,剩下的九十万,在酉市买两套一百平米的房子,连带装修也应该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在酉市买房吗?我拿不出钱,只能在有限的钱上计划了。”

    “那一百万全投进了事务所,哪还有钱?”

    “钱你是拿不出来,因为变成了房产。”

    “就算我买了房子,我们是夫妻,也有你的一半嘛!”

    “你从我手里把钱骗去,你会舍得吐出来一半?”

    雨蝶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果然,在她虚虚实实的几诈几不诈下,她知道了,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

    “李原和,坐下说吧,我想,我们不是一句两句就说得完的。”

    李原和依她的话坐下了,也端起了茶,但送到离嘴还有十来厘米时,又放下了,之后,又端起来,又放下,反复了好多次。

    “茶凉了吗?我替你换一杯。”

    “不,没凉。”说着,又端起,又放下。

    这个动作很奇怪,雨蝶看在眼里,心里揣测着他这动作是何意,突然,郑医生的一句话跃入脑中“你吃的东西一定不能让他碰”。现在看来,他以前还真的在丛蓉吃的东西里放过什么。一个人做过的坏事,总会担心出现在自己身上,他现在就是在怕我在这杯茶里放了什么?

    真是典型的小人!

    雨蝶从他面前将茶杯端过来,一口喝下,故意说:“听干爹说,这茶叶是你买来的,如果我没记错,你平时都是喝这种茶,如果里面加了其他东西,你一定尝得出来。所以,我真要放什么,一定不会选你用惯的东西。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笨得拿自己为谁陪葬。”

    “我没那意思。”

    “有或没有,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是劝你,还是跟我离了的好,不然,以后在一起生活,难保我不会做你担心的事,你总不能见到我,不吃不喝吧?”

    “我真的没想过给你下毒。”

    “哦,原来你做过下毒的事啊?看来注意的应该是我。我没那么狠心,最多就给你下点儿泻药什么的。”

    “雨蝶,别这么说,我真的很爱你,怎么可能给你下毒。”

    “废话就不必说了,谈正事。李原和,我们离婚。”

    “不离。”

    “好,你认为这些还不算理由,那我给你一个比较充分的。上次我在你家看到的女人衣服,你一句是为我准备的,我就没再问,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假话。我不否认,我让你有压力,所以,你找了一个你认为条件比你差的女人来平衡,可能她对你没有要求,但作为一个男人,你是不是应该像个男人,给她一个名份。”

    “你从几件衣服就可以看出来我找的女人各方面条件不如你,你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

    “你做的让人生气的事太多了,我每次都生气,气死了自己不划算。”

    “你的冷静太可怕了。”

    “这得多谢你的培养。”

    李原和站了起来,挥着手臂说:“没有女人,我挂几件女人衣服,是故意气你的。”

    “是吗?那女人从年龄上来说,可以称为女孩或是小女生。头发染成了褐色,烫的直发,发质比较枯。用的香水是随便买的,你是看上了她的胸够大。”

    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动作也停止了,但还是不承认:“全是你瞎编的。”

    “是不是我瞎编,你心里很清楚。别忘了,我也是女人,女人对女人的东西可是很敏感的。”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零四、两副嘴脸

    李原和听完她的话,反而没有了刚才的怯弱,仰头靠在沙发靠背,双臂也伸开放了上去。

    他在笑?而且那笑绝对带着得意。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他仍保持着那姿势。

    雨蝶也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其间喝上几口茶。

    两人似乎是在比耐心。

    可是,迟早都要说的话,有必要比耐心吗?

    “李原和,如果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就再说一遍,我们离婚。”

    他还是笑,慢条斯理的说:“我听到了,听得很清楚。你之前在电话里也说过,后来不都没下文了吗?雨蝶,你是不会离的。”

    “现在我们就去民政局,你看我会不会离。”

    “你干爹干妈让你离吗?你若一意孤行,想没有想过他们会很伤心?还有你的女儿晴儿,她这个年龄正是特别依赖人的,在她眼里,我就是她爸爸,你突然让她失去父爱,你不怕她恨你一辈子?你上次离婚,大多数人认为错在胡寅,如果你这次再离,怕是没人会说是我错吧?连带的,之前的离婚,别人很可能挖出来重新评论。”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别忘了,你在崇市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你不要以为去了偏远地区,就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

    “你以为拿这个可以威胁我?”

    “不敢,只是提醒你。”

    “以你的卑鄙,什么事做不出来,想说你就说去。”

    “雨蝶,我这是为你着想。”

    “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你不就是想从我这里骗些钱去。”

    “我们是夫妻呀,雨蝶,你怎么能说这种伤人心的话。我们结婚了,你的就是这个家里的,我的也是这个家里的,我们挣钱都是为了这个家,哪分你我。何况,我还给你写了借据,也就是说,这个家,挣钱的是我,你的钱,还是你自己的。”

    “那我现在就拿借据收我回的钱。”

    “你明知我投到事务所了,现在哪来钱还你。”

    “你一直不让我去你的事务所,就是怕我知道了真相。实在不好意思,我是在你事务所门前坐车回来的。”

    “你去过?”这也许是他没想到的,他记得她答应过他,不会去事务所找他的,她可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去到家里,你不开门,我只能去事务所碰碰运气了。不枉此行,我知道了很多不知道的事。你不要我再一一说给你听吧?”

    “你听到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能给你说,我没有骗你。”

    “李原和,到现在你还死不承认?”

    “我承认,我承认我很爱你,我承认因为太爱你、太在意你,怕失去你,才会有一些错误的举动。”

    “错误?”雨蝶冷哼一声,“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也就是没有错可说,对不对?雨蝶,别生气了,为了这个家,我们别说离婚的事。”

    “不可能。”

    李原和的得意表情突然变了,像是受了无尽委屈,哀怨的说:“为什么你要坚持?为什么你不为身边的人想想?你不是一个冷血、硬心肠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雨蝶,我已经没有阻止你跟别的男人来往,你还要我怎么做?”说到后面,已是鼻涕眼泪一大把。

    “李原和,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这委屈样装给谁看?”

    “雨蝶,我真的求你,只要不离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想要个家,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我已经把晴儿当作我的亲女儿,把干爹干妈当作我的亲父母。你也知道,我没了父母,又失去过一个儿子,你就当可怜我,让我有一个家吧!”

    他的话,足以让听者落泪,雨蝶也有瞬间的错觉,好像自己才是做错事的人,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他。

    也就是这十数秒的无语,让叶沁肯定了确是雨蝶理亏,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要怎么开口时,已经听到叶沁痛心的说:“雨蝶,你变了,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汤雨蝶了。”

    “干妈?!”她回头,看到干妈的泪眼,明白了李原和为什么会突然变换态度的原因,急急辩白:“干妈,他在我面前是什么样的,你看到了没有?他在你进来之前说的什么话,你听到了没有?”

    “我什么都看到了,也什么都听到了。原和在你面前完全没有了尊严,就是想维系这个家,你却为了别的男人要一手拆散。你前一次婚姻,就是胡寅有了别的女人,你是深受其害,你是很痛恨背叛家庭的人的,为什么,你现在却要当那个背叛家庭的人?雨蝶,你是要报复吗?可是,你不该报复在原和身上,他是好人。唉,这也怪我,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去那么远,宁可把你拴身边养着,也不让你变坏。”

    “干妈,我没有!”

    “雨蝶,对不起,我都跟干妈说了。”

    李原和在这时插进的一句话,听得她莫名其妙,又是在气头上,吼着问他:“你跟我干妈说了些什么?”

    “对不起,雨蝶,我那天多喝了两杯。”

    “我问你说了些什么?”

    他低垂着头只落泪不说话,叶沁拉过想要对李原和动手的雨蝶,“雨蝶,你别*原和了。你在那边和谁住一起,我们都知道,还有你公司新来的章余,甚至林之,都是不清不楚的,你现在挣的钱是多,可你的钱用起来安心吗?”

    “干妈,你就是这样不信任我?你也到我那儿小住过,我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你很清楚,为什么,就凭他几句话,你宁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这一切都是李原和搞出来的。他报警,让警察来查我,结果什么都没有,他就去我公司散布谣言。是他,告诉章余我出差住的地方,也是他鼓动章余去找我。”

    “我没有,我哪能做那样的事?”

    “现在就给章余打电话,我们当面问清楚。”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零五、丑恶居心

    雨蝶把手机开到了免提上,电话一通,李原和抓过电话就抢先开口:“章副总,我和你无怨无仇,你怎么可以诬陷我?”

    电话那头的语气也不太好,“你谁啊,我诬陷你什么了?这电话号码是我一个朋友的,怎么在你这儿?”

    “急着开口,是心虚吧?我看你说些什么。”

    章余应该是听到了雨蝶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开口问:“你是李原和?”

    “是啊,我是李原和,汤雨蝶的老公。章副总,我们连面都没见过,我只是听我老婆说过你的名字,说你喜欢她,追她,老是缠着他,她出差,你也大老远的追去,但你也不应该跟她说是我鼓动你的吧?你这不是让我们夫妻不和吗?”

    “我说什么了?”

    “不管你说了什么。章副总,麻烦你今天在我和我老婆面前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到公司造她的谣,我什么时候说把老婆让给你了。”

    “神精病,你们两夫妻要吵要打要离婚都与我无关,别扯上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原和按了重拨键,电话一通,他立即说:“雨蝶要跟你说。”就把电话塞到汤雨蝶手里。

    她已猜到他这样做的目的,但此时,她很想章余把那天对她说的话再说一遍。于是问:“章总,你能不能把那天他到公司跟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雨蝶呀,这话你让我怎么说呢?如果我说你老公说了过份的话,闹得你们要离婚,你们就会把离婚的原因推到我头上。或者哪天,你俩吵完架,和好了,又会说是我在挑拨你俩关系,会说我居心不良。还有,我们是同事,如果我说他没有说过,你又要怨我看在同事的面子上,也不帮这个忙,这里外都不是人的事,你就别为难我了。大不了,等你们和好了,我请你们吃大餐。好了,我还有事,先挂电话了。”

    章余噼哩啪啦的一串话之后是挂掉电话,再打过去,已是关机。

    雨蝶实在是没有想到章余会这么模棱两可的话,真后悔那天没有把他的话录下来。

    李原和还不趁机狡辩。“雨蝶,我真没去你公司说过什么。这段时间我不是在酉市就是来崇市看干爹干妈。你出差前又是给我说了的,明知你不在,我还跑你公司去找你干什么。你要相信我啊!”

    叶沁也赶紧附和:“就是,雨蝶,你不能听别人的挑拨。那个章余的话不能信,原和没在,他就乱说,现在让他当面说,他又不敢说了。雨蝶,你清醒点儿,别糊里糊涂的上了人家的当。”

    “干妈,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

    “是,我是老糊涂了。我不是你亲妈,我没资格管你的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干妈,我……”她的声音在叶沁的关门声中断了。转过身,对着李原和说:“我真没见过你这种无耻的人。李原和,我问你,离还是不离?”

    “雨蝶,我真的很爱你。”

    “我问你离不离?”

    “不离,打死我都不离。雨蝶,只要不离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跟多少男人交往,我都不会干涉。只求你,逢年过节的,回来看看我们,让我有活下去的支柱。”

    雨蝶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机和无耻,原来他就是用这副可怜的乞求嘴脸扮演受委屈的受害者,用眼泪搏得她的亲人的信任,把她的形象一步步毁坏,让她即使浑身是嘴,也讨不回自己的清白。

    “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

    雨蝶的手就要向他的脸落下,他用双手挡住了。凑近她耳边很小声的说:“只有你认为我无耻,可惜没人相信。你就好好把那些男人伺候好了,多挣些钱给我。我不介意别人说我卖老婆、吃软饭。”

    手,你防得了,脚,我看你怎么防?雨蝶面无表情的听他说完,狠狠的一脚踢去。

    大声的惨叫,把叶沁惊了出来。

    看着倒地抱脚喊痛的李原和,又要开口训斥雨蝶。

    雨蝶先她说出:“干妈,这一脚我用了我少力,我很清楚,他杀猪似的嚎叫,无非就是装可怜,你大可以带他去验伤,看看到底我伤他多重。”

    说完,进到卧室,将自己已拿出来的物品又放回行李箱,拖着出来看也没看李原和一眼,开门离去。

    在关门的那一刻,还听到李原和凄惨的喊着:“雨蝶,我不离婚。”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零六、稍感安慰

    楼下的小花园,干爹正跟晴儿玩着,雨蝶走了过去,还未开口,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已经三岁的晴儿先看到了她,扑过来抱住:“妈妈,不哭,妈妈,不哭,晴儿喜欢妈妈。”

    “妈妈也喜欢晴儿。晴儿,妈妈要走了,你想不想跟妈妈一起走?”

    “婆婆去不去?”

    “婆婆不去。”

    “婆婆不去,晴儿也不去。”

    雨蝶愣愣的看着晴儿,不知在她眼里,自己这个妈妈是不是很陌生?

    童校长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雨蝶,小孩子是这样的,跟谁生活得久,就依赖谁多一些。明年吧,我们都过去,生活在一起了,感情就会深了。”

    “可是你的病?”

    “治了这么久,好多了,过两个月,我和你干妈带着晴儿去童博那儿,他说那边有个华裔老中医,能根治哮喘。”

    “那就好。童博去了国外这些年,你们也没去过,正好去玩玩。我和李原和的事,也可以眼不见为净。”

    “看不到,不等于不想啊!雨蝶,我一直当你是亲生女儿,你的个性和为人我很清楚,我不是很相信李原和的话,但有时……唉,干爹问你一句,你坦白跟我说,你的钱,是不是挣得正大光明?”

    “是的,干爹,我的钱全都见得光,我所做的事,也绝对对得起天地良心。我不会丢你们的脸,不会让晴儿有一个坏妈妈。”

    “干爹相信你。”

    雨蝶好想哭,感动于“相信”二字。

    “童博也相信你。”

    雨蝶一愣,童博,我亏欠他太多,他还是牵挂着我,连他妈都不相信我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从不怀疑我,仅是这份信任之情,我都不知要怎么还。“他现在好吗?”

    “还是那样,除了工作就是读书。不过,他总算答应年底结婚了。”

    “那就好。干爹,你们去了,就多住些日子,正好可以参加他的婚礼。”

    “是这么打算的。”

    “对了,签证办了没?”

    “正在办。过几天就可以去取了。”

    “没办李原和的吧?”

    “没有,我们没有跟他说。”

    雨蝶松了口气:“幸好。干爹,签证下来,就早点儿过去吧!”

    “我跟你干妈商量一下。”

    “干爹,我要走了。还得麻烦你和干妈替我带晴儿一段时间。我会尽快做其他打算,不会待在那边太久。”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话,晴儿是我们的孙女。”

    “干爹,对李原和,你们要防备点儿,他和我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钱。如果他向你们借钱什么的,你一定不能答应,也不能让干妈答应。但不要与他有言语冲突,我问过心理医生,他的心理不是很正常。”

    “心理正不正常我倒没发觉,我只是觉得他有时说话有点儿前后矛盾。雨蝶,你一个人离家那么远,也要小心点儿,把自己照顾好,不要担心我们。还有,别生你干妈的气,她也是被李原和蒙骗了,我的话,她有时也听不进去。所以,这次童博一说,我就同意去了,我想,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和童博都会劝劝她的。”

    “谢谢你,干爹。”

    “快去银行办你被冻结的卡,不然今天就走不了了。女儿,回去万事小心,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嗯,干爹,我走了。”又抱着晴儿亲了几下,不舍的离开。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零七、诸多烦扰

    回到公司,雨蝶总感觉员工们看她的眼神与以前不同,经常觉得他们的谈论随自己的脚步声响起而停止,随自己的脚步声消失而响起。问他们,自然是说没有了,故意偷听又不屑为之,想碰巧听听,又不是很容易能碰到巧事。

    问黄雪玲,她说没听到有关她的新谈论;问她,李原和是不是来说过什么,她说没见他来过,也没听谁说他来过。

    问满格,他也不知道,那几天他开车和林总去了矿区。也就是,林总也不知道了。

    只有章余一人说他来过,还说过那些话,而他又否认,那么,是章余说谎?不像,他不应该知道我住在哪里,难道是他一家家酒店去查的。他那么费力没必要啊。如果是想我离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他明知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他有发展的。

    唉,烦心的事已经很多了,还想他来没来过,说没说过什么话干嘛,反正他的居心也知道了,别人无论跟我再说多少他这人怎样怎样坏,或是怎样怎样好,也不会影响我的决定。说我的流言也不是一天两天,我行得正,影子再歪也不会歪到哪儿去吧。以后,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不对,钱已经被他骗去了,想拿回来,很难,只能当作拿钱买教训了,从现在起,多个心眼,多手准备。

    可是,身后总有隐约的窃窃低语,想一笑付之,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脸上可以装得无所谓,心,是骗不过自己的。

    再有干妈以拒绝接电话来要挟她不许离婚,李原和又经常打电话来说些无耻恶心的话,还有章余总是借公事跑她办公室继续向她示好,烦得她想丢下所有,去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隐居。但眼下,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林之在与相关业务单位打交道和谈生意的能力上有所欠缺,全力承担了现场管理的事务。人家大老总三天两头往矿区、工地跑,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要请假。

    雨蝶很佩服成曦老总,不知他那时是怎么在打理,要知道,差不多的事都是他在亲力亲为。他走后,新增了好几个分管的人,为什么还是有忙不过来的感觉?是因为人多太散,还不如一人独抓吗?

    对,症结就是在一人独抓上。

    林之对雨蝶之外的人都不是很放心,总担心他们会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所以,任何事情不论大小,均要向他或雨蝶汇报请示。其实也是向他一人请示,因为雨蝶深知他的心思,即便只给她说,她也要问林之的意见,虽然最后林之都是以她的意见为决定。

    真要把所有事完全让林之处理,他又不行。如果这种现象不改,自己何年何月才能离去?女儿与自己已经很生疏了,再不建立感情,妈妈在她心里,只是一个名词,这将是自己一生的遗憾,也是对女儿一生的伤害,那是多少钱都弥补不回来的。

    有时雨蝶也想,我就一打工的,为老板担这么多心干什么,为了女儿,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辞职信一递,陪女儿去,管他公司是死是活。

    但理智总能战胜冲动,她面临的问题确实很现实:丢下现在的工作,回崇市,能找到工作吗?做生意,难保不受胡寅和华天昊的*迫。去其他地方,同样是背井离乡,却肯定不能有一份现在这样高收入的工作。尤其眼下,到这边两年多的积蓄全让李原和骗去不说,预支的今年年薪一还,年底也剩不了多少。回去,是可以和女儿生活在一起,给她亲情母爱,但拿什么给她物质生活?

    诸多的烦恼集在一起,雨蝶的心情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以致在工作中为一点儿小事也发脾气,事后,又后悔。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零八、商谈离婚

    干爹干妈带着晴儿提前去了童博那儿,这让雨蝶松了口气,至少这半年的时间里,他没办法去近身做假相骗他们了。半年后,他们回来,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去骚扰他们。因为在这半年时间里,我会跟他把婚离掉。

    把公司的事交待一下,请了几天假,就直接飞去了酉市,直接去他的事务所把他逮了个正着。

    打着麻将的他没想到她会出现,有些慌乱的站起来,一边把几张零钱折了折,放进裤子口袋里,一边不自然的笑笑,“雨蝶,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去接你啊!”

    “不麻烦你了,趁现在时间还早,我来接你去民政局。”

    “去民政局干嘛?”

    “当然是离婚了。哦,你可以顺便把你的小女人带上,一并把结婚证办了。”

    李原和脸色一变,挥挥手让三个站着不知所措的年轻人先离去。

    雨蝶叫住了他们:“李原和,我想,在我们离婚之前,我有必要澄清一件事实。”

    “我们的事,没必要说给外人听。”

    “你也会说这句话吗?那你问问你自己,你在多少外人面前诽谤过我?他们听的想来也不少吧?我现在只是当着你事务所同事的面说一件事、几句话,你就怕了?你怕只听一面之词的他们能辩别出真相?”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去说好不好?”

    “家?我的家在哪儿?崇市、承市,唯独酉市没有。李原和,你别在人前把自己装得像个人样,你要真能做人事,现在我们就去离婚,你做的那些事我也不说了。”

    “你就真的坚持要离?”

    “是。”

    “你不为你女儿想想,你不为你干妈想想?雨蝶,我已经被你*得连男人的起码尊严都不要了,你还要*我?我只是想保住我们的婚姻,哪怕只是空名,你为什么就是要*我?”

    又是那副在干爹干妈面前扮可怜的嘴脸,雨蝶很想一巴掌打他个面目全非。但这次来是谈离婚的事,还是不要弄得太僵,只要能离,忍忍气又何妨,但言语上,是不可能连一点儿反击都没有的。“李原和,你打往,又要把你那套骗人的功夫使出来?你骗得了别人,骗得过我吗?你的同事已经没在了,我干妈他们也没在国内,你演戏给谁看?”

    他这才看到那三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的溜走了。他见只剩下他俩,语气神态完全变了。但他的疑心让他还不是很嚣张,他怕他们还留在门外偷听,所以,他的声音很低,“他们是没在国内,可是,你别忘了,现在的通讯是很发达的,有一种叫网络的东西,再远,也可以看得到、听得到。”

    “看得到如何、听得到又如何?”

    “不如何。”

    “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离婚。”

    “必须离。”

    “这么坚持呀,那你说说你为离婚开的条件。”

    “你只要把欠我的钱还了就行了。”

    “你理解错了,我不是问你我要给你什么,而是问你,你打算拿什么做为给我的离婚补偿。”

    这本是雨蝶意料中的事,但她还是认为这种话作为一个男人是说不出口的。听他说出,气愤是难免的,更多的是鄙视,“我给你离婚补偿?李原和,你也太无耻了吧?你扪心自问,从我们交往到结婚到现在,你从我这儿拿去了多少钱,又做了多少伤害我的事,要补偿的应该是我吧?”

    “没有补偿,就别想离婚。”

    “我可以向法院起诉。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个给你当老婆的‘女儿’。”

    “那就是我女儿。汤雨蝶,你别以为从我隔壁邻居那儿听到点儿什么就污蔑我,他们也可以给我作证,那就是我女儿。”

    “是不是,我会向法院申请取证的。”

    “你去吧,反正你在崇市的结婚和离婚都挺轰动的,不在乎在承市或酉市再轰动一次。”

    “你不用拿这话威胁我。”

    “我威胁你了吗?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会舍得威胁你,我这完全是为你着想啊!”

    “无耻。”

    “我就是无耻,你又能怎样?真想离?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你给我一千万,立马和你办手续。”

    如此大的胃口,在她意料之外,她原以为,最多就是要不回被他骗去的钱,没想到,他还有这过份的要求,冷哼一声:“别说我没有,就是有,我丢水里丢火里都不会给你。”

    “那就不要离了,等你愿意给我补偿的时候,我们再谈。其实,雨蝶,我不想和你离婚的,因为,不离婚,你的就是我的,凭你的本事,我们之后的几十年里,你挣的肯定不止一千万。”

    雨蝶在酉市待了两天,也与李原和谈了两天。李原和在他要求的离婚条件上,作出了他所说的最大让步,一千万少一千块钱。还恬不知耻的说:“雨蝶,你看我对你多好,一千万,我把‘一千’都少掉了,你再跟我讨价还价,可就没道理了哟!”

    她送了他一句:“冥钱,别说一千万,十个一千万我也烧给你。”

    气得李原和话都说不出来,雨蝶对着他笑了笑:“这就生气了?如果我用你的那些下三滥手段对你,你不早就用上冥钱了?你也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愿意要一千万冥钱,给我打电话。”

    婚自是没离成,雨蝶又回到了承市,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

    李原和还是隔上一两天就打来电话骚扰,雨蝶习惯了,想开了,从最初的生气渐渐的也不当一回事了,他电话打来,有事要做就直接挂掉,心情好时,就听他说说,偶尔回敬他两句,对离婚的事提都不提。结果,本想拿话气雨蝶的李原和反经常给气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雨蝶心想,照这样下去,受不了的就会是他,也许要不了多久,他会主动提出离婚,到时,他就不会有诸多无耻要求了吧!

    然而,无论怎么都想不到的事竟然发生了,也是这件事,让雨蝶连离婚的话都不敢提了。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零九、不速之客

    正是上班时间,雨蝶如平时一样,走进公司的大门,保安过来叫住她:“汤总,有个女孩子来找你。”

    雨蝶看看了四周,不见人,问:“谁找我?人在哪儿?”

    保安一边把她往值班室领,一边说:“她昨天晚上来的,快十二点了,拖着个行李箱,说是刚下飞机,不知道别的地方,只有公司的地址,就到这里来了。她只说找你有很重要的事,问她是谁,她也不说。”

    “昨晚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不让打,说就在公司等你。”

    “你们不觉得这样处理不太妥当吗?”

    “对不起,汤总,她太坚持了。”隔着玻璃,保安指着坐在沙发里睡着了的女孩对雨蝶说:“汤总,就是她,一直坐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那是一个娇小的女人,侧靠在沙发靠背的脸被长长的直发遮了半边,从雨蝶所站的位置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从她的衣着和身旁的旅行箱可以看出,她就算没有绝美的容貌,也会妆扮得很精致。

    雨蝶制止了准备叫醒她的保安,让他们离去,她确定,这个女孩子对自己没有敌意。

    走近了,被她手腕上一条银白和粉色相缠的手链吸住了眼光。很眼熟,很像与胡寅结婚的前一晚童博送她却被拒绝了的那条手链,只是她的这条,少了两只展翅的蝴蝶。

    手链在眼前慢慢的变模糊,接着又清晰起来,清晰的出现了一张有着淡淡忧愁的微笑的脸,他,摘下了无框眼镜,眼睛里盈满的泪水落在两只蝴蝶上,然后,蝴蝶飞走了,笑脸变得模糊了。

    一声“雨蝶姐”把她从幻境中叫醒。看清了叫她的人,好漂亮的娃娃脸,年龄就二十岁多一点儿吧。雨蝶有些疑惑:“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女孩没回答,只是举起左手,让她更清楚的看到那条手链。

    “很漂亮的手链,与你很配。”

    女孩子还是没说话,摊开了手掌。里面赫然是记忆里的两只蝴蝶,一只银色、一只粉色,小小的,做工精细得可以看清翅膀上的纹路。

    轮到雨蝶不说话了。

    这两只蝴蝶加上手链,她已经猜到这个女孩的大致身份,只是,她怎么会来找我?

    不用问,她来找我,迟早都会有答案的。

    “先去吃早餐,好吗?”

    女孩很乖巧的点了点头,拖着小旅行箱跟在她身后。

    雨蝶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家,让她住下。其间,什么都没有问,就像是相互熟悉的朋友,已经到了心有灵犀的境界。

    女孩终于忍不住了,“雨蝶姐,你不问我是谁,就让我住你家里,你也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不怕我会害你吗?”

    雨蝶笑了笑,反问她:“你会害我吗?”

    女孩也轻轻的笑了笑,摇摇头。“你是不是听童博说起过我。”

    “没有,但我肯定你跟他有关。让我猜一下,你是不是他的新娘?”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喜悦,轻轻的说:“他从来没有跟你提过我吧?如果不是这条手链,你肯定不会知道我的存在。”

    雨蝶安慰她:“我们几年没见面了,又联系得少,他总不能事事都向我说,对不对。别不高兴了。”

    “十年了。”

    “什么十年了?”

    女孩带着些许怯意轻声的说:“我叫金玮,十年前和童博一起去英国读书,不是因为喜欢英国,也不是因为我父母要我去国外,是因为童博,我喜欢他、爱他,我求我父母让我去的。童博对我很好,只是,他对我的好,是出于我妈妈的嘱托。我妈妈是他的高中老师。这十年,我一直守在他身边,他终于答应在年底和我结婚。”

    “恭喜你。”

    “可是……”

    “可是什么?”

    “雨蝶姐,你要离婚了,是不是?”

    雨蝶没有隐瞒,“是要离婚了,不过,金玮,雨蝶姐没有遇到好男人并不代表世上就没有好男人,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童博会对你很好的,你们会很幸福的。”

    金玮听完,却是流泪了,不是幸福的眼泪,雨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千万别是童博不和她结婚了。更不要说不结婚的原因与自己有关。可是,看到她止不住的眼泪,雨蝶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给她一张张的递纸巾。

    金玮终于收住了哭声,仍抽动着肩膀,悲伤的说:“如果我们连婚都结不了,哪还会有幸福?”

    她大老远的跑来跟我说她和童博结不了婚,真是因为我?但她仍侥幸的希望不是,弱弱的问:“你们不是已经定了婚期吗?”

    “是定了,童爸爸童妈妈也去了,要参加我们的婚礼,可是,童博突然跟我说,他不能娶我了,他说他要照顾你。”

    “他怎么会突然说这话?”

    “他知道了你要离婚的事。”

    “干爹干妈不可能给他说的,他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我肯定,童爸爸童妈妈没有说,就是他去问他们,他们也只是说你现在的婚姻里出现了点儿误会,已经合好了。但他怎么都不相信。”

    雨蝶立即有了怀疑的人:李原和。他是知道童博的,他要得到他的电话号码很容易,以他现在的身份说我和他离婚,童博才会深信不疑。“他说那话之前,是不是接过谁的电话?”

    “不知道。”

    “你没问他听谁说的?”

    “问了,他不说。”

    雨蝶有些气恼童博的固执,脱口而出:“这个童博,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要他照顾什么?”

    “雨蝶姐,你也别怪他了。感情的事,我深有体会,我对他的爱,就如他对你的爱的一样,爱了十几年,坚持了十几年,总期盼有结果的一天。”

    “你知道?”

    金玮举起手,让她看到那条手链,“我知道,我还知道这条手链是他要送给你的,在你结婚的前一晚,他本是想带你走的,可是他最终还是一个人走了。这件事,他很后悔,说如果不是他不果断,你不会有两次不幸的婚姻。”

    “他怎么这么想,我的婚姻如何,根本与他无关。”

    “真正爱的一个,是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的,给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也希望别的人可以,如果愿望与事实相悖,就会把责任怪到自己身上。他是真的爱你。”

    雨蝶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问:“金玮,你知道的,我并不想他这样,我给他说得很清楚,他太坚持,我只能说抱歉。”

    “对我、对他,你都不需要说抱歉。”

    “我还想问你一句,你既然知道,还坚持要嫁给他?”

    她很坚定的点头,“是,我仍然坚持。雨蝶姐,我从开始就知道他爱你,也知道他现在也很爱你,但是我不介意的,我只想跟他在一起,我要嫁给他,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给你的爱分我一半。”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一十、换取婚礼

    她的每一句话,并无丁点儿针对或责怪雨蝶的意思,但雨蝶的负疚感随着她的每一句话增加,总感觉自己是破坏他们婚礼的罪魁祸首,愿意用任何事去换取他们的婚礼。用自己都不能确定的话安慰她:“会的,他会爱你的,他会给你全部的爱。”

    “那我求你了,求你成全我,帮帮我。”

    “我要怎么做?”

    “雨蝶姐,你不要离婚好不好?”

    “如果可以,谁都不愿离婚。可是,金玮,有些你想都想不到的痛苦,会把人*疯、*死。”

    “你可以告诉我,你嫁的是什么样的人吗?”

    “总之不是一个好人,不过,你放心,这些话我不会跟童博说的。”

    “他已经知道了。”

    “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不说。”

    “我想,他不是不说,而是他根本不知道我离婚的原因,我猜到是谁跟他说的,那人不可能跟他说真实原因,只会把一切离婚的过错说到我身上。金玮,我会给童博打电话,告诉他,我就是离婚,也不会要他照顾,你放心,你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

    “雨蝶姐,你不能给他打电话,他不知道我会来找你,如果知道了,他更不会娶我了。”金玮急得给她跪下了,“雨蝶姐,只要你离婚,他一定不会跟我结婚。你说我自私也好,算我欠你也好,我只求你,不要离婚。或者,过两三年,等我们有了宝宝,再离,好不好?我求你了。”

    “你让我想想。”雨蝶把她扶起来,一个人出了门。

    到了楼下的花园里,雨蝶抬头看向自家的窗户,那里有个人影,是金玮。远远的,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总感觉她乞求的眼神在追随自己。

    雨蝶对着她的方向在心里问:你明知他心里有别的人,你仍一直爱着他,坚持要嫁给他,你确定你会幸福吗?你太傻了,结婚,不是爱的结果,是爱的开始,之后,还有很长的路,你会走得更艰难,你将来会不会后悔?会不会生怨?

    用我的不离婚换取你们结婚,这样做对不对、值不值?

    她给不了自己答案,但她用理由来说服自己必须要这样做。

    金玮爱了他十年,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了婚礼,却因自己而取消,她是不会甘心的,干爹干妈更是失望的,自己也是愧疚的。反正他们原订的是结婚,不要因为自己破坏了他们的原定计划,以后的事,谁能预料呢!

    金玮,我会让你如愿在年底当上新娘。

    雨蝶打通了李原和的电话,问他是不是给童博打电话了。他没有否认,得意的问她:“他是不是还很关心你?是不是为了你不结婚了?他是不是要回来带你走?”

    “这不正是你想的吗?”

    “我想的可多了,你猜不到的。雨蝶呀,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干哥哥是多么爱你。我求他劝你不要离婚,他说,你的任何决定,不管对错,他都支持。我顺便提了一下,你还记得他,他很高兴,很希望你赶快离呢,还说,只要你离了,他就回来带你走。我把你的丑事跟他说了,他反说我不懂得关心你、不懂得照顾你、不懂得爱你,我还从没有见有人爱得这么盲目的。雨蝶,你可真够有男人缘的。怎么,他回来接你了?动作真够快的,我们都没有离呢,他这么着急?你是不是要跟他私奔?你也真是的,私奔嘛,就悄悄的,还打电话跟我告别?去吧,去吧,英国我也没有去过,你去了,我正好可以申请探亲,也去玩玩。雨蝶,我会很想你的,因为我爱你。”

    雨蝶一直很冷静的听着,听他没有声音了,淡淡的问:“你给他打电话的目的不是要他回来吧?”

    “你果然聪明,那你说说我能有什么目的。”

    “你是以他不结婚来*我不离婚,对吧?李原和,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不和你离婚,让你继续压榨我的钱财。”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是夫妻,怎么叫压榨呢?我这是帮你花,谁让我老婆会挣钱呢,我这个当老公,如果这个忙都帮不了,成什么话。”

    雨蝶只想从电话里伸过脚去踢死他。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事?”

    “我以我的不离婚,换童博的婚礼如期举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不过,你总得给点儿诚意吧?”

    “你是个没有信誉的人,在没有看到我想要的结果之前,一分钱都别想拿去。”

    “好,我没有信誉,你有,我相信你,我保证他们的婚礼如期举行。不过,我也先把丑话说了,如果在他结婚的第二天,你不把你的诚意给我,别怪我让他们没过完蜜月就离婚。你可是他的弱点,别忘了。”

    雨蝶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又响起,是李原和。

    她拿起就问:“你想反悔?”

    “不是,我要开始做你让我做的事了。”

    “你做就行了,我只看结果,你不用给我说。”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她是半句话都不想和他说的。

    “我要先落实,他是不是来了,如果来了,我得赶过来和你演一出‘夫妻双双把家还’啊,如果没来,我就不用过来打扰你和你那些男人的好事了。不对,还是得打扰一下,他如果在电话里不能同时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声音,不会相信的。”

    “那我坐明天的早班机过来。”

    “不用。”

    “为什么不用?”

    他在那边阴阳怪气的说:“我心疼你嘛,你跟男人折腾了整晚,又坐汽车又是坐飞机还要走路,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嘛!”

    这类似的话,从他嘴里不知说过多少,雨蝶已经不会动气了,很平常的语气问他:“李原和,你不说这种话就活不下去吗?”

    “哟哟,都不生气了,你可真的能屈能伸,现在求我办事,声音都变得温柔了。你看看,这样多好嘛,这才是恩爱夫妻嘛!”

    “你每次都这么说,很累的,你干脆录下来,寄给我,我可以慢慢听、反复听,还让你说的男人一起听。”

    “你……”

    “我什么我?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就快做,不然,他过来了,我一感动,没准真会跟他走,他可没有那么多钱让我挣。”

    “你终于承认是在挣男人的钱了吧?”

    “你早已认定,我这么说不正如你愿?”接着又用他的话送了他一句:“我现在是求你办事,能屈能伸。”

    李原和在那边得意的笑了两声,“我不过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紧张这件事,嗯,挺满意的。到时要怎么做,我会告诉你,你配合一下就行了。”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一十一、独担伤痛

    在雨蝶向金玮保证会用她的不离婚去让他们的婚礼如期举行后,金玮回去了,她走前没有告诉雨蝶,只是留下一封道歉信和那条手链。

    从她信中的每一个句话、每一个字,雨蝶更是感觉到她是一个好得无可挑剔的好女孩子,他肯定会对童博很好,相信,童博也会因为她的好,再加上婚后的责任,会慢慢爱上她吧!

    只是,李原和会不会真的做到,会不会让他们的婚礼如期举行?

    打电话去催问,他只说:“你就把你的诚意准备好,在他们婚礼的第二天,我见不到诚意,有什么后果,就不关我事了。”

    雨蝶还在等李原和告诉她要怎么做,金玮打来了电话,很高兴的跟她说,她和童博的婚礼会提前到十月举行,她会尽早怀上宝宝,让她可以早点儿离婚。

    雨蝶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但她自己都感觉那些话说得言不由衷,他们的婚姻太脆弱了。她不知道,当他们有了宝宝,自己的离婚又会带给他们什么变故。

    既然我不离婚,就能让他们拥有婚姻,那么我就继续保有婚姻的名份,一个人的痛苦能换取多人的心安、平静,也值了吧!

    但婚姻的名份里有了李原和的名字,就是一把藏在心里的利刀,时不时的会伸出来扎一下,那种痛,除了自己,没有谁能体会,更痛的是还没有倾诉对象。

    很多时候,雨蝶让自己更加忙,忙到回家倒头便睡,有时会一个人去酒吧,独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将一杯杯酒灌进肚子里,灌到头晕脑胀,在这时,她偶尔会有让自己放纵的想法,可最终,她都抱着醉前的最后一丝清醒独自支撑着回家。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是,李原和的骚扰一直没有断过,和他暂时又不能离婚,再怎么努力,心情也是好不起来的。

    坏的心情,让雨蝶的脾气经常变得很差,会为一点儿本算不上什么的小事发火,首当其冲的莫过于章余。

    那次的电话里,他没有在她和干妈、李原和面前复述他对她说过的话,她心里还是有点儿记恨的。偏偏他不长记性、脸皮也厚,明明看到“心情烦躁,请匆靠近”的警告,他还往前凑。结果,每次都是笑着进去,愁眉苦脸或哭笑不得的出来。

    黄雪玲在雨蝶心情不算太差时跟她说:“汤总,你不认为你对章总过份了吗?他又没做错什么,你骂他比骂其他人厉害多了。”

    “他该骂。”

    “是你对他有偏见。”

    “他那种人还需要偏见吗?他就没正过。”

    “是你自己心情不好,才看谁都不顺眼。”

    “小黄,还没有问你,我最近听到关于我的连载又多了好几个故事,与你有关吧?”

    以为她会否定,没想到她很肯定的承认了,还说得理直气壮:“汤总,我又没有瞎编乱造,我只是讲你的传奇故事而已。”

    “我的故事确实很多,而且版本也很多,你所讲的,只是其中一个版本,不知你从何处得知。小黄,你不是个多嘴的人,怎么会突然说这些?是章余让你做的?”

    “不是,是我看不下去了,你对他太过份了。如果你以后不再骂他,我就不再说了。”

    “讲交换条件还是威胁我?小黄,你变了。”

    “你不也变了?”

    “我是变了,就是你们所说的,我提前到了更年期。不过,小黄,你还年轻,我希望你的变化不是因为章余。”

    “是又怎么样?”

    “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

    “他心术不正。”

    “他怎么就心术不正了,不就是没帮你,你才这么老针对他。”

    “那件事,我是介意,但并不是那件事我才会下这个定论,他有很多所谓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吗?他对你不会是真心的。”

    “那是他没有找到他爱的人。”

    “这么弱智的理由你也会相信?”

    “我是弱智。汤总,你智商高,高得连续两次嫁人都没有看清楚是好是坏。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谁适合我,谁不适合我?”

    是,两次的婚姻,都是看错了人,现在确是没资格教别人怎么看人,可是,章余是不是好人,是很浅而易见的。“他真不适合你。”

    “汤总,我看,你是看到追过你的人你转换了目标,心里不平衡吧?你别忘了,是你拒绝他在先。你不能这么霸道吧,自己不要的,也不让别人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说什么,雨蝶叹了口气,“但愿是我又看错了,希望你永远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一向乖巧懂事的黄雪玲为了个章余,竟然跟她视为亲姐姐的上司吵架了。这件事在半小时内传遍了公司,而且,还是好几个版本。

    雨蝶本是很看好黄雪玲的,也一心想培养她,在这件事发生后,雨蝶仍想像以往一样相处,可是,一切都变了,她对工作没有了激情,不是迟到就是早退,甚至有时连公司也不来。

    工作中,她确实能帮雨蝶很多,现在突然把工作全搁下、打乱了,让其他人接手,又不熟悉,而雨蝶心底又仍想把这个位置给她留着,就自己接下了她的所有工作。

    但这总不是长久之计啊!

    雨蝶找了章余,他竟然给了她一个交换条件“如果你做我的女人,我立即让她回到工作岗位上,全心全意的帮你。我也不会在你今年想争到手的两个矿权上给你做点儿什么。”

    在得到她一个耳光之后,章余恼了,大吼:“汤雨蝶,你他妈的别装清高了,你的第一任老公为什么和你离婚,他为什么不让你女儿随他姓,是你给他的绿帽子太多了。你为什么放弃好环境跑大西北来受罪,是因为在崇市的男人们都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只上一次床就要上千万,你有那么值钱吗?你进旭矿,你敢说你和成曦没什么,我看就是林之,你们也有一腿吧?不然,你凭什么拿那么高的年薪?”

    雨蝶反而冷静了,交叉双臂抱在胸前,听他说完,很平静的说:“原来关于我的谣言全是你说的?现在世道真的变了,倒闲话的成了男人了,还是你是做了变性手术的女人?有时间反省一下,三十几岁了,为什么一事无成。”

    一周内,在公司吵了两次架,雨蝶可不想再有第三次。

    第三章  再 婚  一百一十二、遭遇小人

    对黄雪玲,她不气她和他吵,只气她不太糊涂,但对章余,新仇旧恨一块儿加上了,她直接去找林之,跟他说,她不可能跟章余共事,要么是他走,要么是她走。

    林之不答应,只让雨蝶包涵一下、忍让一下,并许诺给她提高年薪。

    “我不是为了钱才跟你说这番话的,我的待遇已经是一涨再涨,我不是不知足的人,而且在我没有离婚之前,高收入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要不是你说怕别人说你剥削我,我还会要求先给我减薪。林总,我确实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说这话的。你不是说公司的事绝对不能有亲戚参与的吗?你这话没错,你看到了,章余到公司后做了些什么。先是骚扰我,乱传造谣言,现在又是缠上了我的助理,搞得她班也不上,影响了很多事。转让尾矿的事为什么最终没谈成,就是他从小黄那儿知道了我们打算转让尾矿的事,本来谈得好的价格,他乱说了几句话,对方嫌高了,现在,短期内不可能按我们想的价格转让出去。我最担心的还是他以公司副总的身份去阻挠公司今年想拿下的两个矿权,这两个矿,我们勘探已经搞了好久,其中一个还是成曦老总在时他看上的,如果被章余破坏了,我很不甘心。林总,公司是你的,你想养个闲人我无权干涉,可是,他影响到我,就不行了。”

    “雨蝶,你知道的,公司少不了你。”

    “那可不可以少了章余呢?”

    “可是可以。”林总没有直接说出下半段话,低着头,似乎在考虑,考虑一个让他矛盾的重要决定。

    “林总,可是可以的下文是不是有个转折,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林之走到门处,把门打开看了看,又关上,上锁,才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跟雨蝶说:“雨蝶,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林总,他是他,你是你,你不用为他做的事道歉。”

    “我是完全可以不让他进公司的。可是,他要挟我。”

    “要挟?林总,你……?”

    “是的,我做了一件错事,很错很错,如果我不让他进公司,他就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怕我的家散了,我怕我的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我怕小枫有个犯人爸爸在人前抬不起头,我怕的太多了……”说到后来,只听到他呜咽的声音。

    在雨蝶心里,林总是个很老实的人,家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的风流事,在生意上,他也是遵纪守法、中规中矩的,连雨蝶都敢打的法律擦边球,他都不会做。

    现在他说他做过触犯法律的事,她想不出是什么事,但不管是什么,她都相信他是出于无奈、被*的,只要不是他的本意,都是值得原谅的。想来这件事在他心里也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自己何苦再去问他。

    凭着对他的信任和女人柔软的心,雨蝶答应他,以后,不会再提让章余离开的话了,还会尽量容忍他,不让林之为难。

    这天早上,雨蝶刚进办公室,就看到黄雪玲如没吵架之前一样,已经早早的把她的办公桌上的文件物品收拾得整整齐齐,给花浇了水,还泡了一杯花茶。

    “小黄,你终于想通了。”

    她甜笑着回答:“是呀,我想通了,所以我回来了。汤总,那天真是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不该跟你吵。”

    “回来就好,你这些天不在,我还真忙晕了,一会儿把你的事全拿回去。”

    “好啊!”

    “你和章余?”

    “不要提他,行不行?”

    “好,我不提,只要你想通了就行了。以后,好好工作。”

    黄雪玲的回来,雨蝶很高兴,岂料好景不长,只有几天,黄雪玲又没来上班了,连同她消失的,还有她的电脑和自己电脑里的所有文件资料。

    做得挺绝的,全部用的格式化清除,再重新装了*作系统,再全盘格式化,再装系统,再格式化,几次不同版本的装与删,电脑公司的维修人员根本没办法找回原来的资料。最麻烦的是一些正在处理中、还没有形成纸质的资料,要从头重新来过,很麻烦,而且别人还不是很了解事情的进展,想立即接手是不可能的。

    雨蝶很生气,气自己对她太过信任,气自己不听阿朵钦的建议,让她一人独掌太多重要的事。

    可是,生气能解决问题吗?还是先找到她再说。

    打她手机,不通,去她家,她妈说她已经搬出去住了。雨蝶只好去问章余。

    章余一副得意的样子坐在转椅里,双脚高高的跷在办公桌上,似乎已知她来的目的,不等她开口,就说:“找黄雪玲?没错,她是住我那儿。”

    “章余,你放过她好不好?”

    “话可别这么说,说得好像是我把她怎么着了似的,容易引起别人误会。”

    “如果你不是花言巧语骗她,她一个小女孩可能不惜和家人闹翻也要从家里搬出去与你同居?章余,你的女朋友够多了,不差她一个。我知道,你其实是针对我,我在这里向你道歉,我以前确实有些话说得过份了,伤了你的面子。”

    章余放下了脚,站起来凑近了看着她,不相信的问:“为了她,你给我道歉?可不可以告诉我,她和你是什么关系?私生女?不会,你再厉害,也不可能几岁就生女儿。难道你是替阿朵钦照顾他的私生女?”

    亏他想得出来,雨蝶压了压心底的火,“如果是阿朵钦的私生女,你此时还能完好的坐在这里?”

    “说的也是,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好得让我嫉妒,你要是用对她的十分之一好对我,我就满足了。”

    “人与人相处,不是非得要沾亲带故才会对他好,男人与女人相处,也不是只有占有。你枉活了三十几年,怎么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好,我相信你和她没关系,可是,阿朵钦,你们绝对不可能清白得像一碗白开水吧?他能占有你,我为什么不能?”

    “所以,你就唆使我身边的人来害我?”

    “别给我这么大的罪名,我担当不起。”

    “做都做了,还怕承认?我现在要找黄妻玲,请你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她。你要知道,你让她做的事,我是可以报警的。”

    他满在不乎的说:“那你去报啊!”

    雨蝶眉头一皱,没想到他竟一点儿不顾黄雪玲,也许是他断定自己不会报警,可话也不应该这样说,如果黄雪玲听到,不知会多伤心。“章余,你不是男人,我为黄雪玲不值。”

    “她觉得值就行了。你不是要报警吗?我替你打电话。”

    “小人。”

    雨蝶转身就要离去,可是又想到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又转过身来,轻言细语的问他:“章余,你恨我,要对付我,冲着我一个人来好不好?你让黄雪玲做的事,会害了她,也害了公司。”

    “公司?成曦在死的时候就应该把旭矿带走,没有人配拥有他的公司。”

    “没有人想过把旭矿占为己有,我更没有,所以,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认为而针对我,我原谅你的所有言行,同时也告诉你,从始至终,我都会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只是为旭矿打工。倒是你,说得好像挺关系旭矿的,可是,你到公司后,为公司做过什么?最后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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