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再 婚 七十六、结束情感
两人就这样抱着,没有说一句话。
天渐渐黑了,谁也没有说离去的话。
星星已布满天空,月亮也升起来了,在这高原独有的月朗星也朗的月圆之夜,在连虫鸟都不来打扰的沙漠里,两人静静相拥,该是多么美好浪漫的事,可惜,月圆人不圆。
夜更深了。该回去了。
雨蝶轻声喊了声“阿钦”,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不忍喊醒他,任他靠着自己。
雨蝶也有了睡意,可肚子饿了又睡不着,想了好多,如果永远的留在这里,所有的事都可以不用理会了吗?风大干燥,两人会不会成为木乃伊?多久之后,才会被人发现?发现之后,会有怎样的评说?人死了,是不是真有魂魄,我的和他一起死掉,我们的魂魄应该会在一起游荡,投胎转世,会不会也是一起?我说来世嫁他,万一,我俩投到同一家成为亲兄妹,那不又是一场无果的苦恋?
靠在身上的人动了动,有点儿迷糊的问:“几点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看着月亮从沙漠边缘升起,现在已经在头顶上了。”
阿朵钦重新伸出手绕过她的腰,落在那里,头又靠在她肩膀,有些迷乱的说:“这一觉睡得好舒服,我真希望一直睡下去,永远不要醒。雨蝶,好想可以天天这样,睡前看到你,睁眼看到的也是你。”
雨蝶挪了挪身体,把他的头推起、扶正。“你还睡?阿钦,走吧,我快饿死了。”
“哦,不说我都忘记了,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怎么不早点儿提醒我?”
雨蝶有点好笑,“一天没吃东西,你感觉不到饿吗?还要我提醒?”
“我经常出野外,一出去就是几百上千公里路,开着车不想吃,停下又累了,也不想吃,经常一天只喝水不吃东西,时间久了,都不知饿了。”
“你也挺辛苦的。”
“做这行的,都这样,习惯了,也不觉得辛苦。你知道的,矿产利润很高,做生意就是为了挣钱,挣钱了,再辛苦也算不上什么。”一边从后备舱取出食物递给雨蝶,一边自嘲的笑问:“我这人是不是满身铜臭?臭也没办法,改不了了。我很佩服成曦,他在我们这行,是公认的儒商,可惜我是个粗人,学他不来。”
“你很好啊!每个人的行事习惯自会不同,你如果学成曦老总,你就不是阿朵钦了。”
“我好吗?我有哪些好,在你眼里的,说来听听。”
她想都没想,随口道来:“你很耿直、很仗义、有责任心、说话做事一言九鼎。让我感触最深的就是你的公司和旭矿争矿权的事,那是任何一家公司都眼红的矿区,我以为会出人命,没想到竟是很友好的合作。”
“生意人考虑的是利益,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可不做。”
“但生意人更会赌一口气,很多以本伤人的事就是发生在生意场上。”
“生意上那些破事不说了。雨蝶,我想问你,那时你就对我印象很好,怎么在医院里陪你一个多月,你却不知我是谁?”
“你再问一百遍,我还是这样回答你:你是大公司的老总,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当时我眼睛又看不到,你们又都不告诉我。还有。你那像一个正常人做的事?一个大老总,哪来那么多闲时间,就算有,又怎么会照顾人?任何一个原因,我都有那时为什么不知道是你的充分理由。”
阿朵钦爽朗的笑了。“到现在都很怀念那时的日子,我以为,你眼睛好了,会感动的做我老婆,没想到,我追了你快一年,你却告诉我,你要和别人结婚了。”
如果是你名正妄言顺的老婆,我会答应,可惜不是。“阿钦,这件事别再说了,好吗?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整晚陪我吗?”
雨蝶想点头,但自问做不到,不想骗他,不想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残忍的说:“不会,结了婚,我只会陪老公。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不想只是误会,伤害我的家庭,伤害我的老公。我们以后见面,只是因为公事。”
阿朵钦长叹口气,拉开车门下去了,背对着她,任啸叫的风在身上扫过,纹丝不动,只是,心,怕是被这高原夏夜的冷风吹得冰冻了吧!
从野外回到市区,已是第二天的上午,阿朵钦带着雨蝶吃过早餐,打算送她回家。
“阿钦,我想直接去公司。”停顿了数秒,又才说:“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怕他误会?雨蝶,你真的这么在乎他的感受?”阿朵钦说得很伤感、很失望、也很心痛心酸。
雨蝶自是不想说得太明显,可是,如果让他送自己,在眼下又确实容易引起误解和猜测。“你一晚没睡,快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经常熬夜也成了习惯。”
“以后还是少熬夜,少抽烟,酒能少喝也少喝点儿,一日三餐尽量按时吃,身体要紧。”
“我想我会记住的,因为我要有足够的时间等你。”
“阿钦,何苦呢!”
“你别管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该劝不该劝的也劝了,就连不该做的,也差点儿就做了,他仍固执的坚持,她也没办法,只能在心里祈祷他能对自己早点儿死心。
拦了一辆车,先他离去。而他,远远的跟着,看到她进了她常买衣服的那家店,一会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又拦了辆车,向公司的方向而去。
停在离旭矿大楼不远的路边,看着她进去,看着她办公室的窗户,很久,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猛的一脚油门,他的v8牛头像赛车一样冲了出去。
第三章 再 婚 七十七、难以相信
雨蝶装得若无其事的在员工们疑问的眼光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心其实狂跳得让整个人都走路都有些不稳,她知道昨天上班时间发生的一幕,已带给他们太多的猜测,没准,早已有某些版本的故事开始流传。
确实有必要早点儿结婚,结婚了,关于自己和阿朵钦的故事也不会有连载了吧!
只是眼下,先还别去想结不结婚的事。失踪了二十几个小时,将要与自己结婚的人不知是什么态度,如果告诉他我和另一个喜欢了我很久的男人共度了一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会相信?怕是自己都会说得心虚。
只能说谎!
可是,这谎话要怎么说?谁给我作伪证?谁帮我圆谎?望着还未开机的手机,雨蝶在过滤人选、编造谎言。
“汤总,你今天的精神好像不太好,有黑眼圈。”黄雪玲进来对着她上下打量,最后说出这句话。
雨蝶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是吗?我没注意。”
“不是吧?除非你早上没照镜子。一个女人,会不照镜子,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有比注重容貌更重要的事发生了。汤总,我再八卦一下,你昨天是不是和阿总在一起?”
“你不是看到我大清早被他拉走了吗?”
“我是说晚上、整晚,直到今天早上。”
被人猜中,虽然自认坦荡,但脸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
黄雪玲贼笑着问:“我猜中了,是不是?”
“不是。”
“汤总姐姐,从你被阿总劫持,我打他的电话不下一百次,就是半夜,也一直是关机。”
“电话没电了,当然是关机。”
“是没电吗?我打的是阿总的电话,你怎么知道没电了?到半夜都不能充电?”指指她手中未开的电话问:“是不是跟你这个一样,被故意关掉了?所以,一直打不通,是你们在一起,怕被人打扰。”
“说什么呐?”
“以蛛丝马迹为依据,按常理推论结果。”
“你这么会推理,怎么不去当侦探?”
“先在汤总你身上实习一下,证实一下我是不是当侦探的料。”
对她,雨蝶也没想隐瞒,尤其是她已经说中,而且自己还需要有人串供做伪证,她,绝对是合适的人选。叹了口气,承认:“我从昨天跟阿总离开,直到今天来公司前,一直跟他在一起。”
黄雪玲捂着嘴“哦”了一声,露出暧昧的笑容。
就知她会是如此反应,但雨蝶还是正色问她:“如果我跟你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信不信?”
她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阿总那么喜欢你,又是带着狂野的怒意在众目睽睽下劫走你,我认为接下来发生的是粗暴的发泄,之后,是很柔情的拥抱、道歉,再是很甜蜜的情话。你这身衣服是新的,难道不是昨天那身被他毁了之后才买的?”
雨蝶早已想到很多人都会是那样认为,就连自己,最初不也有过同样的想法,电视剧里很多剧情都是那样发展的,这也难怪,但从别人嘴里把自己当作故事的主角讲出来,还是挺尴尬的。“黄雪玲,你整天满脑子就装的这些?”
“汤总,是你问我摇头的意思嘛!我是按已成的规律去推理的。”
“也就是说,我说我和他没有发生你想的那些事,你不相信?”
“不是,我相信。”
“相信又来那番话。”
“因为从常理来说,是没人相信,但从汤总你嘴里说出来,我绝对相信。”
“你相信是没有用的。”
“不是还有阿总相信嘛!”
雨蝶真想拿根棒子敲醒她,这么愚蠢的话也说得出来。“他不是相信,是肯定,可是,由他嘴里说出来,会是什么效果?难道我让和我单独待了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的男人去告诉别人,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换作你,认为可信度有多高?”
黄雪玲想都没想,直接说了一个字:“零。”
雨蝶白了她一眼,也算是肯定了她的答案。
黄雪玲看着雨蝶,回想她刚才话,得出一个重点问题,趴过办公桌面压低了声音问:“汤总,你不是一向都不去解释你和阿总的关系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在意?你是要谁相信你们没什么?”
“我要结婚了。”
“结婚?”黄雪玲吃惊的站了起来,不相信的问她:“我的汤总姐姐,你说笑吧?你要结婚了?我都没听说你和谁交往,现在突然说要结婚?谁啊?如果你说是阿总,我还相信。”
“是阿总,我还用愁这事?我到现在电话都还没敢开。”
“那是谁?谁会比阿总更好?”
“李原和。”
“李原和是谁?”
“就是给我们公司做过矿权评估的那个评估师。”
黄雪玲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印象。汤总,一个评估师,能和阿总相比?我想不通。”
“选择结婚的对像,不能用比的,是自己去感觉,多方考虑,合不合适自己。”
“我认为只有阿总合适。”
“左一个阿总,右一个阿总,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就替他说好话。”
“我是那样的人吗?要是被他收买,我昨天不可能给你通风报信,也不可能见你被劫持,我还去报警,结果警察说我脑子有病。”
“你报警?”这确是她没有想到的。
“是啊,就在你被劫持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打了110,110的警察效率挺高的,十分钟不到就来了,结果一问情况,连备案和笔录都没有,就撤退了。因为他们也认为你和阿总是一对,他把你带走,不过是两人闹点儿小矛盾。”
雨蝶哭笑不得,不知阿朵钦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心里一惊,怎么又想到了他?不行,这样可不行,我现在应该想到的是李原和,想想怎么跟他解释。
第三章 再 婚 七十八、心有点凉
“我没在的时间,应该没有谁来公司找我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到谁说有人来找过自己,于是,对黄雪玲说出了早存在的侥幸猜测。
“没有。你是担心你说的那个李原和来找你?”
雨蝶没有否认。
黄雪玲又开始了她的推理:“汤总,我说呢,如果你真的和那个什么李原和要结婚了,你失踪一天,电话也打不通,他不可能不到处找你。找人,首先就是工作单位,他竟然没来,说明他根本不在意你。你千万别用他不知道公司这个理由来骗自己。所以,这个婚趁早别结了。我不认为他是你说的合适的人。”
雨蝶没好气的问她:“你在意我,那我嫁你行不行?”
“行,然后我把你转嫁给阿总。”
“不提他。”
“不提就不提。汤总,我是实话实说,不好听、你不喜欢听也没办法。”
“结婚选对象这事,就像穿鞋子一样,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我很感谢你这么关心我,我会考虑。不过,眼下,你先帮我应付过去。”
“帮你说谎?”
“嗯。”
“这没问题,你要我怎么说?”
“就说昨天公司的矿区突然有事需要去处理,很急,那里又没有信号。”
“这个好说,我保证说得很顺口。汤总,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就经常用这个谎话骗我妈。”
“经常,你不怕你妈来公司问?”
“以前不怕,现在更不怕了。因为,如果我妈来问,汤总你肯定会帮我圆谎的哦!”
“你威胁我?”
“哪敢,相互帮助嘛!”
“帮你说谎没问题,不过,你玩归玩,要有分寸,别让你妈太担心。”
“我知道的。汤总,你去矿区,肯定得有司机吧,我去跟满格说一下,别让我们说好的话,让他一句话穿邦了,他那人老实巴交的。”
“你都是让他给你作伪证的吧?”
“嘿嘿,他老实嘛。”
“你别太欺负他。”
“不会的,他可是两朝功臣,我都是仰起头看他的。”
“什么两朝功臣?”
“他救过成曦老总的命,也救过林总的命。”
“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汤总,你是领导,和员工是有一定距离的,听不到员工的声音。”
雨蝶无暇去想满格两朝功臣的故事,打开了电话,短信的声音响个不停,差不多全是未接上电话的提示。李原和的号码显示了一次,时间是在昨天下午,单独的短信,没有。
雨蝶的心有点儿凉了。
看到她失望的神情,黄雪玲就猜到,之前自己说的话得到了证实。“他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
“打了,一个。”
“短信呢?”
“没有。”
“只打了一次电话?听你一开机不停的关短信音,不下五十个吧?他,竟然只打了一个没人接的电话就没后续了。你还在想着用说谎来顾及他的感受,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儿,准确的说,就是没把你当一回事儿。汤总,你真的要好好想一下。”
是得好好想一下了。
公司的同事尚且数十个电话,他,是我即将要嫁的人,竟然只在昨天下午上班时间内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见是关机,就再无下文。下班时间为什么没有回家,整晚为什么没回家,他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是不是出事了?平时他说的关心我的话,只是当着我的面做做样子?
幸好,我还没有投入太多感情,及早看清了他的态度,也是好事。只不过,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加上昨晚未好好休息,雨蝶交待了一下就让满格送她回家。并且做了决定,回去后,就让李原和立即滚蛋。
回到家,却不见他的人影。他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他的物件,一样不少,他没有离开;厨房,洗菜盆里泡着的菜有些已经稀了,他是有泡两三小时再洗菜的习惯,但不会泡这么久;微波炉上显示的电源开启时间已经十几个小时,他每晚睡觉前都会断电的;还有日历,他每天早上都会划上一圈,写上一个数字,计算着离考试还有多少天,今天的数字上什么都没有。
按这些看,他昨晚没有在家?他不会是去找我了吧?不对,找人的话,肯定会打电话。
他去哪儿了?
打电话看看。
一拨,电话通了,却一直响着,再拨,还是没有接,一边连打了四五次,都是没人接。
是听不到,还是见是我的号码,不想接?
管他什么原因,一个大活人,难不成还会像我昨天一样,被人给强行带走?不想那么多了,洗个澡,找了点儿饼干、冲了杯咖啡,凑合着填饱了肚子,倒头就睡。
第三章 再 婚 七十九、无因的伤
这一觉睡到了天黑,雨蝶感觉还没有睡醒,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客厅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小偷不会这么早就光顾吧?怎么还有呻吟的声音,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李原和?
雨蝶悄悄的起身,把门拉开了一条缝,明亮的灯光下,很清楚的有个人背对着她在收拾着茶几上她没来得及打扫的垃圾。不是李原和还会是谁,只是他今天有点儿不一样,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不时揉揉腰、摸摸脖子。吃什么东西过敏了?
已经对自己失踪一天想好了说辞,也有了证人,再跟自己说了几遍后,骗得自己当成了事实。雨蝶再次整理了情绪,打开门走了出去,想对他兴师问罪。话还没有问出,先呆住了。
李原和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嘴角明显的有过血迹,眼镜没了,浅色的衬衣和长裤上还有些红的黑的印迹。
“李原和,你这是怎么了?”
“哦,雨蝶,你在家啊!”李原和抬头牵扯着嘴角笑了笑,青肿的脸有些扭曲,显得伤势不轻,偏偏雨蝶拉他坐下,他还不停下收拾的手。
这让雨蝶有种他受自己长期欺负压榨的感觉,话的语气也不太好,“废话,我不在家,鬼在问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的伤?”
“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会是你这样?你不会说是走路摔跤的吧?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都成这样了,还收拾什么,走,我送你去医院。”
“一点小伤哪用去医院。”
“自己也承认是伤了吧?李原和,你也几十岁的人了,不会无缘无故和谁打架,你是不是和谁结仇了?”
“不是。”
“不是怎么会成这样?”
“真的没什么。”
雨蝶有些生气了,“你想急死我是不是?好,你不说,我报警,让警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别,雨蝶,真的没事,只是一点儿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那你有本事别让我看到你没好的这两天,看到了,我就要问。”
“真的没什么。”
雨蝶真想踹他两脚,看在他一身伤的份上,压了压怒气,说:“好,李原和,你不说的伤怎么来的。我问你,我们就要结婚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有什么事都应该坦诚?”
“是,可是被人打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一荣俱荣,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让你住进我家了,就是说明我已经决定了要跟你结婚,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我们要一起过,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就会胡思乱想,就会为你担心,你也不想我们的第二次婚姻因为这样又结束吧?反正我的态度很明确,如果你以后都是这种态度,我们趁早别结了。”
“不是的,雨蝶,我是怕你担心。”
“你不说,我更担心。”雨蝶吼了起来:“李原和,你给我住手,不许再收拾了。我说过,家务事不是哪一个人的,先放一放又不会死人,你伤成这样了,还收拾,是提醒我太懒了,还是要让我无地自容?”
他终于放下手中用过的咖啡杯,坐到她身边,不是说这身伤的原因,却说:“你看你,喝再多咖啡都能睡着,说明咖啡已经伤害了你的身体了,你今天又喝这么多,这样不行的。”
关心的话,让雨蝶心软,本来还想和他理论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撩起他的衬衣,轻轻按了按青淤,问他:“疼不疼?”
“还好。”
“还好?你先坐会儿,我去楼下买点儿药。”走到门口,又转身对他说:“坐着,要么躺着,其他的什么都不许做,如果我回来看到了,我会很生气。”
“我什么都不做。”
出了门,雨蝶有些夸张的舒了口气,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说起两人之间相互要坦诚的话时会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她问自己:汤雨蝶,你坦诚了吗?要是今天没有意外,他问你去哪儿了,你能把谎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心虚吗?要是没有这场意外,被训话的就是自己了。那么,你是不是要感谢这场意外?
雨蝶知道这样想有些不道德,但总比让他知道昨天自己和另一个男人待了整天要好些吧!这是不是老天给的一个机会?一定要珍惜,以后就一心一意的对李原和。
当李原和看到她抱回的大堆的内服的舒筋活血化淤药,还有碘酒、酒精、纱布、棉花、胶布,甚至镊子、医用剪刀,笑了。“雨蝶,你也太夸张了吧,药店的没建议你直接打120算了?”
“说了,我告诉他是买到矿区去的,明天早上一早要走,到时再买怕来不及。”
“嗯,这确是一个让人不怀疑的理由。”
无心的话,雨蝶心里一阵心虚,好像他的话在影射自己为一天的失踪找了个理由。用去卫生间端水的动作来掩饰。
进了卫生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动动嘴唇,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问:你心虚什么,谎话都还没有说出口,他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你昨晚一夜未归,既然他不知道,就不会问,你也就不用说了,那就不是说谎,知不知道?汤雨蝶,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只顾跟自己说,过了早就应该出去的时间,李原和似是等不及了,已经走了过来,而且进了来,站在她身边。“雨蝶,你是不是不舒服?”
手一软,整个人差点儿就趴到洗脸台上。
李原和伸手扶住,道歉的说:“吓着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原和,你怎么进来了?你有伤啊!”
“我这点儿伤没什么,是你大惊小怪了。我看你还没出来,就过来看看。想什么想得入神了?”
实话当然不能说了,雨蝶倒是转得快,沉默了一会儿,半嗔怪的说:“你还问我想什么?当然是想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了。问你也不说。”说完,心里又是暗暗的舒一口气,想给自己一巴掌,刚才还说坦诚、坦诚,这算什么坦诚,说谎话眼都不眨。唉,这人,还真不能做亏心事,不对,我那不是亏心事,我正大光明。可有时,也得让正大光明更正大光明才行啊!早点儿结婚吧,结了,就不会有这些烦人的事了。
“对不起啊,雨蝶。”
“对不起就告诉我。算了,当我没说。反正你进来了,也省了我拿水出去,过来,把衣服脱了。”
“干嘛?”嘴里问着,却是很听话的把上衣脱了。
雨蝶故意在他背上一块青淤上用力一按,疼得他呲牙裂嘴,假笑着问:“你以为干嘛?脱了我给你洗洗伤,好擦药。”
“我自己来好了。”
“咋啦,害羞?你没被人看过,以后我们结了婚,你别让我看到你半点儿皮肤。”
李原和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是怕你害羞。”
“我女儿都两岁多了,看下男人的背,还是自己未婚夫的背会害羞。过来,站好。”
“哦。”李原和乖乖的背对她而站,任她在自己的背上又是擦又是抹又是揉的。
“雨蝶,你也说我是你未婚夫了,我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还没想好。因为有人不把我当未婚妻。”
第三章 再 婚 八十、意外电话
汤雨蝶缺少给人治伤敷药的经验,弄了半天,总算是把认为该擦该抹的外用药全给用上了,可以称为医疗垃圾的东西在洗脸台上堆了一大堆。
李原和忍受着全身浓烈的药味,无奈但不失幸福的笑着说:“雨蝶,像你这种用法,人家药店想不发都难。”
雨蝶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一身的药味儿弄得整个房间都臭了。快回房去休息,我来收捡就好了。”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你对我也很好啊,人嘛,相互的。”
看到他进他睡的房间了,才开始收拾。抓起李原和换下的衣裤就要丢进垃圾篓,手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伸进去摸出来,是个半新不旧的手机,却不是他平时用的那个,雨蝶从不知道他用了两个手机,好奇心驱使她打开了通话记录。一看,只有今天下午的两次通话记录,一个打进、一个打出,但都没有号码显示,再看通话时间,都不到一分钟,又看短信的收发,什么也没有。
消得挺干净的嘛,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谁看到?雨蝶心里不太舒服,突然间感觉这个本已认为熟悉了解的人对自己隐瞒了太多。
他隐瞒了些什么?我是不是要对嫁他与否重新作决定?
正想着,电话发出震动,要不是拿在手里,而是揣在他兜里,自己哪会知道是他的电话响了。
雨蝶看了看屏幕,仍是没有号码显示,但凭直觉,这次和先前的两次记录是同一人。犹豫了片刻,拿到耳边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是一个凶狠的男声,未问接电话的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也许他认定这个电话除了他要找的人,不会有其他人会接吧,直接就说:“晚上十二点,如果在火车站没有看到你离开,明天会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雨蝶最初以为会是听到一个嗲里嗲气的女声,结果不是;这类声音,她又以为是要债的,一听到是让他离开,又认为不太像;明天会出什么事?今天出了什么事?会不是因为同一个原因?雨蝶飞快的想着对方说这话的原因,一边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望向李原和房间?
怎么会有这种电话打给他?
“你是谁?你要谁离开?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不离开会出什么事?是不是和今天发生的事一样?”
对方可能没有想到会不是机主接的电话,所以雨蝶一连串的问话让电话那头只有沉默。之后,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在跟他身边的人说:“钦哥,好像是汤小姐接的电话。”
对方认识我?雨蝶正想问,对方将电话挂掉了。
钦哥,阿朵钦?李原和的伤和他有关?
不行,我要问清楚。
刚抬脚,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是李原和,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电话上,不自然的说:“雨蝶,这个号码平时没用,我也就没给你说,刚才的电话可能是打错了。”
雨蝶盯着他的眼睛,“望着我说。”
他不敢看,低头轻说:“把电话给我吧!”
雨蝶再次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望---着---我---说!”
他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头也始终没有抬起来。
“李原和,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
“你不是答应我不问了吗?”
“我反悔了,我要问,而且,你必须告诉我,除非,你不打算与我结婚。”
“雨蝶!”
“别叫我,要么告诉我答案,要么就像电话里说的,今晚十二点从火车站离开。”
李原和脸色一变,叹了口气:“你听到了什么?”
“该听不该听的都听到了。你不说也行,我问,你答。他们口里说的钦哥是不是阿朵钦?他们要你离开,是不是因为我?”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去问阿朵钦。”
雨蝶拿起电话就要拨号,李原和抢过她的电话,似有着为难,又似很坚决的说:“雨蝶,我知道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我不会因为被他打一顿就离开你。”
果然是他!
“如果他再打你一顿呢?”
李原和一把握住她的手,更坚定的对她说:“除非把我打死,否则我不会离开你,雨蝶,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是真的想娶你,我是真的想照顾你一辈子。”
雨蝶听得很感动,主动靠在他胸前,动情的说:“原和,我们结婚吧!”
第三章 再 婚 八十一、彻底绝情
第二天上午,阿朵钦如以往以一样到了旭矿就往雨蝶的办公室走,由于有了前天发生的事,所有人心里都在猜测今天又会有什么状况,一双双目光随着他的脚步声偷偷的瞟在他身上,然后放肆的在落在他背后,最后,当他的脚步声被雨蝶办公室的门隔住,悉悉索索的谈论声开始了。
而阿朵钦,进了雨蝶的办公室还未开口,雨蝶已冷着一张脸生硬的对他说:“阿总,我们仅仅是朋友,仅仅,懂吗?所以,我的事请你不要干涉。”
“我从不认为我们仅仅是朋友。”
“就算不仅是朋友,但我们也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我的事你同样无权干涉。”
他想了想,昨天各自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晚,就是这些话?这段时间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啊?不解的问她:“我干涉你什么了?雨蝶,我一直都尊重你的决定,从来没有*过你,最过份的也就是前天把你强行带走,但我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我不是说前天的事,是昨天。”
“昨天?昨天跟你吃过早饭,我就回家睡觉了,连门都没出,我做什么了?”
“做没做过,你自己清楚。”
他有些恼了,不觉提高了声音,“我不清楚。”
她仍是冷冰冰的语气,“不清楚算了,总之,今天,我把话给你说明了,如果我身边的人再被谁伤了什么的,我不会管他是谁,必要时,我不要了我的这条命,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以后,公事上的事你找林总吧,有什么是要我做的,他自会吩咐。”
说完,拿过桌旁的文件装模作样翻了起来,上面是些什么字,肯定一个都没看进去。
阿朵钦伸手拿下她手中的文件,往桌面一甩,“你要结婚,我心里再不舒服也没有阻止,你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跟我划清界限吗?”
雨蝶不示弱的站了起来,对与对视,“你是没阻止我,你阻止的是我要嫁的人,只是让你遗憾了,他没有屈服,仍会娶我。你就但愿他别出什么事,否则,我第一个便是找上你。”
“雨蝶,你从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因为之前,我当你是朋友,可你做的却不是朋友应该做的事。”
阿朵钦压了压想发火的冲动,尽量让语气缓和,“汤雨蝶,我到现在都没听明白,你说我阻止你要嫁的人是什么意思,我连他的面都没正式见过,我怎么他了?”
看他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昨天的电话里,我明明听到有人喊钦哥,虽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李原和不是认了是他做的吗?
难道不是他?
她也不肯定了,问:“你没有让人打李原和?”
阿朵钦用他的惯有的自傲一仰头,不屑的说:“打他?他还不够资格。”
“我在电话里明明听到有人叫你。”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电话,我只告诉你,我没有打他,也没有让谁打他。”
“真的?”
“我阿朵钦不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别说打个人,就是杀了人,只要是我做的,该是什么后果,我都会承担。”
每一句话,都说得坦荡荡,雨蝶不由得怀疑是李原和在说谎,可是我就要和他结婚了,他没有骗我的必要啊?而且他那一身伤也不是假的,他一个做文职的人,不可能与谁结仇,无人结仇,就不会被人打了。倒是阿朵钦,他对这事很不满,打李原和一顿。是很正常的。
雨蝶不知谁在说假话,又重复问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他眼里流露出的少许受伤的疼痛让雨蝶不忍再问,也不忍再怀疑他,可是,不管用什么解释,他的嫌疑是最大的。“算了,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知道是谁。”
“不,这件事我要弄清楚。走,现在带我去找李原和。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诬赖我。”
“你去当面问他?亏你想得出来,你打了他,现在又去问他,示威吗?”
“我说了,我没有。”
“我管你有没有,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有。”
“你这话不就是认定了是我?”
“我说不是你,行了吧?阿总,这是办公室,我只是给人家打工的,有很多事要做,麻烦你以后没事别往我办公室凑行不行?”
阿朵钦万万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绝,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一拳砸在她的办公桌上,吼出一句“我以后要是再踏进你办公室一步,我就不叫阿朵钦。”,摔门而去。
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雨蝶心里除了怯意,还有歉意,她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过份了。紧跟着冲出去,迎上的是一帮员工惊异的目光,而他,已不见了踪影。
进到办公室,从窗户看下去,正是阿朵钦的车子飞蹿出去,可想而知,车里的他怒气有多大。
这样也好,算是彻底的作了了结,以后,就一心一意的做李原和的妻子。
第三章 再 婚 八十二、是否幸福
汤雨蝶和李原和将婚期订在了九月,他考试完后的第二天。
雨蝶在公司开完会,签完了文件,匆匆赶在民政局下班前和李原和领了结婚证。没有宴客,没有告诉任何人,结婚对他们来说,只是将红色银字的本换成了红色金字的本,再就是各自的手指上多了枚指环,真正的指环,一个铂金的圈。
当那个圈套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时,李原和轻轻握在手里,眼里闪着泪光,动情的说:“雨蝶,我感觉挺委屈你的,结婚,是人生大事,我没有给你风光的婚礼,连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你我都是有过婚姻的人,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再劳神费力的搞一场婚礼实在是没必要。今后,是和家人过日子,幸福与否是自己去用心经营,不是有了风光的婚礼、有了昂贵的首饰就代表了今后生活的幸福。”
话是这么说,但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结婚难免还是有一丝遗憾,脑子里也浮现与胡寅结婚时盛大场面。
她并不是贪恋那场婚礼,也不是为现在的结婚而寒酸。早在那时,她也想过不要太铺张,只是胡母的反对、胡寅的逆反和自己年轻的梦,她成了一场足以让全崇市女孩子羡慕的婚礼女主角,不知是不是物及必反,婚姻也是在人尽皆知中宣告结束。
她也知道不应该将李原和和胡寅两人拿来作比较,但控制不了思想,总想在他俩的差别之间去寻找可以肯定这次婚姻的幸福元素。
只是,现在结婚证都已经拿在手里了才想,是不是有点儿晚了呢?望着李原和,雨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从何而来。
这次结婚与上次截然不同,会不会就会幸福长久?
“李原和,你会是我的幸福吗?”心里想的话,竟然问出了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雨蝶,我向你保证,我就是你的幸福。”
她听后笑了笑,这笑容在李原和看来,是对爱和婚姻的鼓励和认可,只有雨蝶自己知道,笑容里欠缺了幸福的味道。
两人随便找了家小餐厅吃了个简单的晚餐,出来,天已经全黑了,凉嗖嗖的风让雨蝶缩了缩脖子。
“打车回吧!”
“也不是太远,我想走走。”
“我们应该早点儿回去,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呢。”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雨蝶很清楚,但自把结婚证拿在手里后,她就在想这个即将面临的问题。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一搂,她只僵硬了一秒,就躲了开去。又意识到这种反应是不应该有的,他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合法丈夫,搂一下、抱一下,甚至更亲密的举动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自己怎么到现在都好像没有作好接受他亲密动作的心理准备。那么,一会儿到家之后,我该怎么办?
他跟她的想法不是一样的,只以为,过往的人太多,她是不好意思。笑了笑,在她耳边轻轻说:“大街上不好意思吗?那赶快回去,只有我们两人,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仍没有打车,慢吞吞的迈着步子,到了小区门口的超市,雨蝶说:“原和,你先回去,我买点儿东西。”
“我去买。”
“不了,女人用的,男人有忌讳。”
当看到她从超市出来后的袋子里有两包女人在月事时才用的东西时,脸色微微变了。“怎么这么巧?”
“对不起啊,原和,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提前了。这一路上,我都在想,不知怎么跟你开口。”
她道歉,他还能说什么,反过来安慰她:“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身体原因,又不是你能控制的。没关系,今天晚上我还是睡原来的房间。”
雨蝶松了口气,可是,回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过卫生间。雨蝶意识到,这个拖延的谎话还缺少有力的证据。如果他发现我骗他,我要怎么解释?
在客房的床上,李原和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在垃圾桶里没有看到应有的东西。是她骗我,不愿意和我睡吗?
天刚亮,雨蝶听着卧室外的动静,悄悄的,他还没有起床。正好,我先他一步去卫生间,然后把垃圾封好丢掉。
掀开被子就站了起来,突然感到体内一股温热流了出来,心里一惊一喜,难道真的提前了?
扭头一看,床单上已经有一团印迹了。
第一次,对月事的到来无比轻松、无比欣喜,就连以前最担心沾在床单的颜色也好像非常美艳。
换好了衣服,把床单扯下来,连同换下的衣裤抱到卫生间。
正要开始洗,李原和进来了。“这么早洗衣服?放那儿吧,反正我没事,一会儿我洗。”
“不用了,我洗就行了。”
她的遮遮掩掩,还是让他看到了不属于本身的颜色。他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原来,她没有骗我。把她的手拉了过来,握着:“这几天,你不能沾凉水。让我洗。”
“可是……”
“又要说男人的忌讳什么的?你是我老婆,哪有什么忌讳。我昨晚在客房睡,不是怕这些沾到了身上,我是怕我控制不了自己,伤了你的身体,毕竟,我等这天等了好久。”
这一刻,雨蝶除了感动,还有欠疚。靠着他的肩,动情的说:“再等几天。”
几天后的生活与李原和刚住进她家时差不多,不同的只是两人没再分房睡。
李原和参加的考试已完,正等成绩公布,又没有在承市工作的打算,就在家担起了家庭主夫,每天像个住家小媳妇,包揽了一切家务,早上把她送到楼下,晚上,在家煮好饭菜,静等她的归来,再把饭盛好端到他面前,周到得只差给她喂了。
雨蝶挺不好意思的,想跟他说,该为工作的事打算什么的,可是现在再怎么也算是蜜月期,催促他找工作好像有点儿不太好。万一他认为是在嫌他就更不好了。但总不能天天让一个大男人窝家洗衣、做饭,这成什么了。
但不可否认,他对自己的好无可挑剔。把之前看书的时间也全花来照顾她了,只一个月的时间,她感觉自己的腰有肉了,这是到大西北后还没有过的事。
摸着腰间的那点儿小肉肉,雨蝶有了幸福的感觉。但女人嘛,总想瘦,看着李原和又端了一碗甜汤过来,噘起嘴抗议:“原和,你这哪是喂老婆,明明是喂猪嘛!我要减肥了,你都不知道我都长了五斤肉了。”
“有吗?”李原和放下碗,手就向她伸了过来,“我看这五斤肉长到哪里了。”
“不许看、不许看。我腰上已经有游泳圈了。”
“正好呀,等你哪天不上班,我们游泳去。”
“还笑?!”
雨蝶笑着作势就要扑过去打他,正好被他抱进了怀里,轻轻摸着她的腰:“我知道女人再瘦也喊胖,所以甜汤都没有用庶糖,我放的低聚果糖”
雨蝶把甜汤端过来,右看看右看看,又舀了一勺尝尝,“吃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低聚果糖,真的就不长胖了?我总认为只要是糖都会长胖。”
“我也不知道,我是听人说的,又问了些人,都说是的。”
“我也听过,只是在超市没见过有卖的,也就没有刻意去找。你哪儿买的?”
“承市是没有,我在网上找的,还买了点儿黑糖,听说很适合女人吃。”
这么细微的方面也能做到尽心尽力的关怀,换谁都会感动,雨蝶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再用勺子舀起喂到他的嘴里:“原和,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们一起吃。”
第三章 再 婚 八十三、计划将来
生活上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雨蝶有时的笑容都是甜甜的,但有一件事硌着心,想说,却总是开不了口。
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在人们的心里已是根深蒂固。如果说一个女人没有工作在家包揽了一切家务,别人会说,这个女人嫁了个好老公,也会说这个女人贤慧,总之,对男女都是好评价;可是一旦换成男人没有工作在家,别人会说,这个男人没本事,是个吃软饭的,即便他把家务*持得非常好,别人也不会说这个男人贤慧。似乎“贤慧”一词只是为女人而设,用到男人头上,就带着贬义的色彩。慢慢的,这个家里的男人就会自卑,慢慢的,家庭就会因此出现问题,接下来,什么坏的都能发生了。
雨蝶绝对的不想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家里,尤其是被爱伤过的两人重新组建的家庭,更是再禁不起任何折腾了。
正当雨蝶左顾右虑的想着怎么开口,李原和自己提出来了:“雨蝶,我们结婚也一个月了,我可是整整过了一个蜜月,再蜜下去,我怕我懒得不想工作了。”
雨蝶听了心里暗暗高兴,至少他自己开口了,就说明他已经有打算,只需要跟着他的话进一步讨论就行了,却又口是心非的说:“不想工作就不工作呗!”
“不工作你养我啊?”
“只要你愿意,我没问题的。”
“好呀,老公,你养我。”李原和摘掉眼镜,装出嗲声的撒娇样,用兰花指拉着雨蝶的手臂摇着:“老公,我看中了一条裙子,好漂亮的,你买给我嘛!”
雨蝶被他的举动逗乐了。
“对嘛,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这几天看你心事重重的,我很担心,是不是因为公司的事?如果公司的事太劳心了,辞职吧,我们一起去酉市。”
“嗯,我也想早点儿回去。”雨蝶将头轻轻的搁在他肩上,说出自己的无奈:“可是我答应了成曦老总,要帮他打理公司,现在说走就走太不道义了。”
“人都没了,还帮他守着公司有什么用?”
“正因为他没在了,答应过的事更不能食言。”
“你应该更多的为活着的人着想,尤其是你自己,和我们这个家。晴儿从小这边过两个月,那边过两个月,对她的成长也不好。干爹干妈年纪也大了,儿子也没在身边,你这个当女儿的,该在身边尽孝。”
“我知道。原和,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怎么说丢就丢得下呢?重新找工作,待遇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好,我想趁晴儿还没有上小学的这几年时间,多存点儿钱,再给林总培养几个得力助手,在晴儿上小学前回去,然后再也不分开了。”
“你这样想也对。那我先回去,把一切都准备好,等你回去。”
“好啊!原和,在那边的工作联系得怎么样了?”
“联系了好几家,待遇都不是很满意。”
“找工作是这样的,换一家单位,你考察单位,单位同样考察你,刚开始都不可能给高工资。”
“这点我早想过,主要还是我没有资产评估资质,矿权评估在内地不吃香。”
“那就慢慢找,也不急于这一时。”
“说不急是假的。雨蝶,我有个想法。”
“说来听听。”
“评估这行的利润有多高,我很清楚,我想,与其给别人打工,受老板的剥削压榨,还不如给自己打工。”
雨蝶想了想,“自己开公司不是不好,而且这行的投资也不需要太大。只是,你想过没有,你刚去酉市,又是成立的新公司,还没有建立起关系网,缺少企业的认可,会不会难了点儿?”
“我是没有名气,但我可以高薪挖角。只要有两个名气大点儿的,业务方面应该不愁。我还打听到,酉市有个优惠政策可以利用。”
“什么优惠政策?”
“为刚毕业的大学生和下岗职工提供无息自创业贷款,税收上也有减免。”
“这两个条件你都不俱备。”
“我是不俱备,但我可以找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入伙,借他们的名去办。”
“也没必要吧,借他们的名贷款也贷不了多少。而且自己开公司,法人却是别人的名字,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我知道,但不借他们的名不行,我没有钱,你也知道,前些年为了给我离去的儿子看病,我花光了所有。”
听他又提起了伤心往事,雨蝶将手覆盖在他手背,安慰道:“原和,等我们都回去了,我为你再生个儿子。”
“谢谢你,雨蝶。”
“谢我干嘛,我们是夫妻,生个孩子不仅为你,也是我的生命延续。”
“所以,我更应该为我们以后的生活而奋斗。要给晴儿准备丰厚的嫁妆,还有儿子娶媳妇,一套房子就得不少钱。最重要的,要存够钱,在我们退休后,游遍全球。”
“你想得太远了吧?”
“行计划一下嘛!算是个目标。”
“你算了没有,自己开事务所要多少钱?”
“最少也得五十万吧。”
“五十万问题倒不是很大,我可以凑得出。”
“不不不,雨蝶,我怎么可以用你的钱。”
“什么我的你的,我们是一家人。你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用你的钱。”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听她说什么,又将话转了转:“要不这样吧,雨蝶,这五十万算是我向你借的,我给你写借条,等我把事务所搞起来,有了进帐,我就还你,我还付你利息。”
“原和。你真是想得出,还付利息。”
“利息就是以晴儿的名字买套房子给她,好不好?”
“晴儿还那么小。”
“她会长大的。雨蝶,尽管我把晴儿当作亲生女儿,但我们以后如果再生个孩子,晴儿长大知事了,如果在某一件事上处理不当,就会给她造成我们偏心的误觉,所以,我们越早给她一个安心越对她将来的成长有利。”
“原和,你想得很周到。我肯定,晴儿定会当你是亲生爸爸。”
第三章 再 婚 八十四、分歧争执
李原和去了酉市,开办公司的锁事也挺多的,每天和雨蝶也只有在睡前通次电话,林总对公司的事倍感力不从心,很多事都交到了雨蝶手里,这样一来,雨蝶的工作量大了许多。
两人就开始了两地分居的生活,数月都没有见上一面。
春节了,雨蝶和李原和都回到崇市过节。
听干爹干妈说起李原和的好,雨蝶心里有着感激和愧疚,再看到晴儿跟他比跟自己亲近,心里又是酸酸的,感觉自己这个妈妈当得太不尽职。她问自己:工作就那么重要吗?当初要不是因为女儿,你早就寻了短见,所以,现在的活着就是为了女儿。为女儿创造一个良好的物质环境是很重要,可是,情感却不是用金钱可以买得来的。再这样聚少离多,与女儿的感情就会疏远,这将成为你一生的遗憾。
晚上,她跟李原和商量:“春节过完我就辞职吧!”
意外的,没有听到他欣喜,只是惊讶的问:“工作上不顺心?”
“不是,工作上一切都好,工作量大了点,但收入也高了许多。”
“那你怎么不干了?”
“我想和你们一起生活,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天伦之乐的缺陷。”
李原和放开她的手,起身站到窗户边点了一支,大口地吸着。
雨蝶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烟拿下,掐灭,“原和,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
他没回答,默默的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点上,吸了两口,略带痛苦的说:“儿子走后就开始了,后来戒了,最近事情太多太烦,又开始吸了。”
“公司的事不是一直都挺顺的吗?”边说着,又拿掉了他的烟,再将他双手握住。
“那是怕你担心。雨蝶,事务所远不是我想像中那么容易,很多事,都是我始料不及的。”
“是些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不用了,你的工作已经很忙了,我不能再麻烦你。”
“我们是夫妻啊!”
“老婆是娶来疼的,我不能老让你帮我解决问题,放心吧,公司的事我可以搞定的、”又过了半晌,才说:“雨蝶,工作就是为了挣更多的钱,如果你回来,去哪儿找这么高收入的工作?”
“我不找工作了,给你打工啊!”
“我也想,但是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把你安排进去,人家会有意见的。”
“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雨蝶奇怪了,从开始,他都说是他的公司,现在怎么又有其他人了呢?“还有合伙人?”
“嗯,还有两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用他们的名义,可以得到减免税的优惠,那可是能省很多的。”
雨蝶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了,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公司现在还有些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也不算解决不了,现在在等贷款。”
“五十万不够吗?你给我的预算我看了,五十万完全足够啊!”
“如果不再租房是够了。我租的房,装修完后,对方又不租了,只答应退租金,装修费我就花了近二十万。现在重新找了办公房,简单装修了一下,也花了十来万,再有租金,剩下不到十万,再买电脑办公用品什么的,不够了。”
二十万装修,已远远超过在他给她看的预算书内容里,偏偏还打了水漂。雨蝶对此事很不服气,“原和,这是对方违约,对方不仅要全额赔偿装修费,还有其他的损失也要赔。你没跟对方交涉吗?如果他不答应,你完全可以把他告上法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什么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十万呐,我半年的薪水,而且这又不是你违约,为何要让你承担损失。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春节过了,我跟你过去找违约的人。”
“算了,雨蝶,那些人不是好惹的,他们就是靠这个挣钱,装修的也是他们的人。”
“报警啊,我们解决不了,还有警察可以。”
“没有后台,他们能这么嚣张?何况,我还在要酉市立足,得罪了他们,将来只会寸步难行。”
“我们不一定非得在酉市,反正都是离乡背井的,现在只是刚起步,换个地方也一样。”
“不,居无定所的生活我过怕了,我想安定下来,在酉市已开始有了基础,有了感情,我不想去其他地方了。”
“反正这件事不可能吃哑巴亏,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李原和突然很生气的甩开她的手大吼:“我的事你不管行不行?那五十万是我向你借的,亏也是亏我自己的,你非得搞些事出来干什么?”
雨蝶当然也有气了:“李原和,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搞些事出来?”
“没什么意思,只是让你别管我的事。”
“如果我没有嫁给你,我管你是死是活。就算那钱是借你的,我这个借款人也得关心一下自己的资金去向吧?明明是被人坑了,我为什么不能站出来保护自己借出资金的安全?李原和,我今天还就决定了,春节一过,我就过去。”
见她的语气很硬,李原和的语气稍稍软了,“雨蝶,这件事就算了吧,我怕你去找他们会有危险,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会再有这类的事发生了。雨蝶,以前,你再多的也失去了,二十万,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别放心上。”
失去得多了,难道还会成习惯?那些,是我极不想失去的,那些事,对我的伤害又有多深,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理解,还在已经痊愈的伤口上又捅一刀,雨蝶有了双倍的痛,忍着泪水不让流出,“我的钱也不是天上白白掉下来、地上白白捡的,而且,这不只是钱的问题,我不甘心、我不服气,我拿去捐给红十字还是做善事,让人讹去还不吭声,别人只当你是傻子。”
“这世上不甘心、不服气的事多了,你能全都讨回公道?别傻了。”
“傻?是,我是傻,不然也不会把钱给你去开公司,信任到连问都不问一声。”
“你不问,是因为你对我不够关心。”
“你倒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了?好,李原和,这五十万我不要了,我管你拿去做什么,就是被人骗光,也与我无关,之后,你有什么事也别跟我说。”
呯的地一声,卧室门被打开了又合上门,她走向了客厅,再呯的一声,在干爹干妈诧异的眼神中又甩上了门,出去了。
第三章 再 婚 八十五、言归于好
今天是大年三十夜,人们都早早的回家了,街上冷冷清清的,雨蝶走在路上,倍感寒冷,因为她的冷不仅是因为外界,最冷的感觉还是来自内心。
已经有烟花在开始燃放,灿烂炫丽,却只是一晃即逝。雨蝶想起了去年的今夜,想起了她曾对着烟火许下的愿望。
那个愿望,确实实现了,但是否就如烟火一样,只有短暂的美,之后,又是无尽的黑暗。
空洞的望着满天渐渐多起来了烟火,不知是看累了眼,还是疼痛了心,眼泪一滴一滴的在脸上划过。
辞旧迎新的钟声敲响了,烟花映得天空如同白昼,浓浓的节日气氛里,雨蝶后悔不该一个人跑了出来,去年,没能与家人一起守岁,今年又错过了为人子女的义务。
雨蝶感觉自己挺失败的。
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家的楼下,有一个身影,熟悉,让她有冲过去抱住的冲动,但她站住了,她希望不是他,或是他继续说出让她伤心的话。
两人就远远的相对站着,目光闪烁,却又总不离开对方的身上,谁也没有再迈出一步。
终于,李原和忍不住了,大步走过来紧紧抱住她。
雨蝶没有给予任何反应,连表情都看不出喜怒。
抱了一阵,李原和开口道歉:“对不起,雨蝶,我不该向你发脾气,不该拒绝你的好意,不该说伤你心的话。回去吧,你一个人这么晚跑出来,我们都很担心。你把干爹干妈和晴儿都吓坏了。”
雨蝶冷冷的说:“也只有他们会担心我。”
“不,我比他们更担心你。你出来,我跟着就出来了,我没有找到你,只得回来站在这里等,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家,你一定会回来的,我要在你回来的第一时间接你回家。”
“你把我当家人了吗?你不是说你的事不用我管的吗?”
“对不起,那些混帐话我通通收回。雨蝶,请你原谅我,我是因为那件事太窝囊,心里难受,说话才口不择言。还有,我们分居太久,作为一个男人,火气难免大了点儿。”
“你也会说分居太久,那我说我辞职了回来,你又不同意。”
“我不是不同意,我也很想你回来,可是有些现实问题,我们不得不考虑。正如你原来说的,再给自己两三年时间,那样,对离去的成总也算是有个交待,我也趁这两三年的时间,把事业基础打好,把家安顿好,你回来,就不用*劳,只要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
他的想法确实很好,也是在向那个方向努力,只是在家相夫教子,雨蝶自认自己做不到,但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也不必去争辩,也许到那时,自己真会改变,会甘于在家当个主妇呢!一切,待到时再说吧。
知道她还有气没消,李原和继续说:“如果你不愿待在家里带孩子,想出去工作我也会支持你。反正干爹干妈也不会舍得晴儿,我们接他们一起住。请个保姆,晴儿大了,他们只要上学放学时接送一下,不会累着他们。”
人家都已经很有诚意的道歉了,为家庭也有很好的规划,再生气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回应的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肩膀,检讨着:“我刚才的脾气也不好,我知道你也是怕我去了会有危险,我应该好好跟你说。原和,以后,我们有什么事都好好商量,好吗?”
“一定,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先跟你说,问你的意见。”
“嗯。”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干爹干妈肯定还在等我们,别让他们担心了。”
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向楼上走去。
第三章 再 婚 八十六、无端猜疑
最终,雨蝶没有跟着李原和去酉市,在上九一过,他就一个人走了,带着雨蝶又“借”给他的二十万。
雨蝶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在他走的第二天,也想过去看看,但被叶沁阻止了。
“雨蝶,再老实的人,自尊心也是很强的,他跟我说过,借你的钱去开事务所,已经感觉欠了你太多。这次上当亏钱,他比谁都难过,感觉自己很没用,他想做出成绩给你看,你已经答应他不去,现在突然又跑去,他会认为你对他的能力有怀疑,会很伤他自尊的。”
“我就是怕他太老实又吃亏,他一个人出钱,但事务所的法人却是别人,连在工商备案的股东和股份也有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其实他们一分钱都没有出,只是借用了他们的名,而且以他们名办的贷款到现在都没有批下来。如果他们一起贪念,原和很可能连事务所都失去。”
“不会的,原和说了,那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是他的学生。”
“那算不上什么学生,他只是去讲过几节课,又不是正式老师。人在利益面前,别说是师生,再亲的人都有可能反目。不说别人,就看我和胡寅,不就是这样。”
“胡寅那王八蛋不是人,当然不会做人事了。原和心眼好、厚道、经历过太多磨难,上天会公平的对他的,不会再有人害他。雨蝶,你就放心吧,听干妈的话,别去了,至少现在别去。如果你实在想去,过上一段时间,借口说想他,再去,不仅可以增进感情,也可以名正言顺的了解事务所的情况。”
雨蝶听了叶沁的话,没有去酉市,带着忐忑回到承市。
高原的春天虽然还很冷,有些矿区大雪还封着山,盐湖也结着冻,很多采矿选矿工作都不能进行,但闲的也只是工人,设备检修、人员调配培训等工作已经提前开展了,还有每年的矿权争夺从不停息,所以雨蝶回到公司后就忙个不停。再加上李原和在电话里也说事务所一切顺利,心里的担心也就淡了。
直到有一天,雨蝶出差在外,手机铃声在半夜把她惊醒,拿过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想,可能是那种骚扰电话吧,直接挂了。刚挂掉,电话又响了,只两声,还没有来得及接,断了。雨蝶仍是没有理会,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电话又响了,拿起来一看,还是那个号码,正要接,又断了。她索性关了机。第二天白天,那个号码再没有出现过。
哪知到了半夜,又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电话,每次只响两三声就挂掉,雨蝶火了,拿起电话就按着号码回拨过去,听见有人接了电话,但却没有发声,她张口就骂,平时从没有出口的脏话也溜了出来,骂完了,心里舒服多了,电话也不挂,听对方的反应。
万万没有想到,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她差点儿掉了电话,竟然,是李原和的声音,幽幽的,带着哀怨问她:“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打过来,为什么关机?今天,为什么这么大火气?你旁边有谁?”
雨蝶这才明白昨晚的骚扰电话也是他打的,也明白他打电话的用意,很生气:“你神经病,我出差之前就跟你说了,我是一个人,你现在半夜三更的问我旁边有谁,我告诉你,我旁边有个鬼。”
“是有个鬼,风流鬼吧?我们没在一起两三个月了,你会不想男人?在承市,认识你的人多,你有顾忌,借出差的机会,还不多找几个男人。”
“李原和,你不可理喻。”
雨蝶说完,挂了电话。
李原和又打了过来,刚响,雨蝶就接了:“李原和,你还想说什么?”
他仍是那种幽怨的声音:“你急着挂掉我的电话,是不是睡在你身上的野男人催得急,你们正在兴头上,停不下来?雨蝶,你对得起我吗?我一个男人都可以为你守身,你却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鬼混?”
“有你这么胡乱怀疑自己老婆的吗?李原和,你别过份了。”
“让你旁边的男人接电话。”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一个人。”
“真的吗?你住在哪个酒店,哪间房?你敢告诉我吗?”
“为什么不敢,我行得正,坐得正。”雨蝶脱口就告诉了他她住的地方。
那边传来电话被挂的声音。
雨蝶把电话抛到了旁边的床上,气呼呼的坐着生气。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雨蝶走过去打开,以为是服务员,没好气的就说:“四星酒店的服务这么差?半夜三更的随便敲住客的门。”
“一边站好。”
这什么话?她才看清,来的是三个穿警服的人,没想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他们冲了进去,推卫生间门、掀被子、开衣厨门,更夸张的还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
“几位警察同志,请问,你们在这个时候闯进我房间一阵乱翻是要找什么?”
警察没有回答,反问她:“这房间里就你一个人住?”
雨蝶冷笑一声,“是不是一个人,你们看不到吗?”
“身份证拿出来。”
“我想,我有权利先问清楚出了什么事吧?还有,你们是不是应该先给我看看你们的证件?”
她由最初的惊愕,接着的坦然,后来的愤怒和责问,与他们以为的完全不一样,看看她,扫视了房间一周,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在交流某个信息。然后态度较之前有很大的转变,拿出各自的证件递给她。
“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卖*嫖娼,才过来看看,并不是无故扰民。”
雨蝶明白了是谁报的案,气得脸都白了,对警察说:“麻烦你们下次再遇到此类事件,先查清楚报案人的动机。”
这话怕是他们也极少遇到,反应显得略微迟钝,“这……这报案人的动机我们怎么查?又不是刑事案。”
“我帮你们查。”雨蝶打通了李原和的电话,冷冷的说“李原和,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只这一句,挂了电话,又对警察说:“明天,我会去你们公安局要求出一份出警记录,或者,到时我会要求法院让你们出庭为今天的事作个证。”
“汤小姐,我们也是为了办案,接到报警不能不出警,没必要把这点儿小事搞大吧?”
“放心,我不是告你们,我是告报警的人。”
第三章 再 婚 八十七、究其原因
第二天中午,雨蝶接到一个电话,是叶沁打来的,问她和李原和是不是吵架了。
本来,雨蝶没有打算告诉干爹干妈,现在看来,李原和已经跟他们说了,那么,自己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再则,反正决定了要跟他离婚,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干妈,我们不只是吵架这么简单,我过几天回来跟他离婚。”
“雨蝶,你们结婚才多久,别因为一点儿小事就把离婚挂在嘴上。”
“那还是小事?你知道他做得有多过分吗?他报警,说我卖*,半夜三更的,警察直接闯进我的房间。”
叶沁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电话那头明显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说:“你是不是误会了,原和他不是这种人。”
“难道我还会冤枉他?”
“我不是说你冤枉他,我是说你会不会弄错了。”
“不会。”
“你问他了吗?他怎么说的。”
“他还能有什么可说,明明就是他做的。打了两天骚扰电话,又问我住的地址,我说完十分钟不到,警察就来了,说是接到报案。你说不是他还会是谁?”
“我还是认为是你弄错了。”
“你还不如说是警察弄错了。”
“也有这种可能。”
雨蝶想到了,肯定是他在干爹干妈面前先她说了些利于他的话,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相信他。可自己才是他们的女儿,虽然无血缘关系,但十几年建立的亲情信任早已超过了亲生,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脆弱了?“干妈,你不相信我?”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也是为你好,雨蝶,你们结婚没多久,又两地分居,还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不能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嚷嚷着离婚。原和他是很爱你的,他半夜给你打电话,是想你。这男人呐,结了婚,一连数月见不着老婆,晚上难免会想法多一点儿,有时说话就口不择言了,你何必跟话计较。”
看来,他在他们面前编了很好的借口,把一切的过错全推到自己身上,他究竟是说的什么,致使一向信任自己的干妈都听信了他的话,雨蝶很想知道。“他给你们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我们道歉,说他说错了话,让你生气了。”
“既然是让我生气了,为什么他不跟我道歉?”
“你都不接他电话,他怎么跟你道歉。”
“你们怎么不问他给我打了电话没?”
“是他没打,还是你没接,我也不想问。我只知道原和是个好人,对我们对晴儿都很好,更重要的,他很爱你,为了你们的将来,他都忙瘦了。你离我们又远,他酉市崇市两边跑,我们看着都心疼,他却说这些都是他该做的。这样的好男人实在是太少了。雨蝶,他现在是没有你挣得多,但他已经尽力了,你不应该嫌弃他。”
“我什么时候嫌弃他了?从决定嫁他,我就知道他挣得不多,我没有要求他买房买车,也没有要求他给我一个隆重的婚礼,而且我们结婚时,正是他失业期,我就是担心他有这种想法,说话做事都是注意了又注意,尽量不给他压力,说我嫌弃他,这话从何而来?干妈,你告诉我,他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自责和道歉,求我们劝劝你,别生他的气。雨蝶,你想过没有,这两地分居,对家庭的影响是很大的。”
“我怎么没想过,春节时我跟他说,我辞职不干了,回来,他不同意,说我现在的待遇好,让我再干上几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就是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才气得跑出去的。”
“他说的也没错,换份工作确实没有现在的收入高,他的事务所还没有步入正轨,收入不稳定,你以前大手大脚的花惯了……”
雨蝶打断她的话:“慢点儿,干妈,有一点你好像忘记了,我穷过、富过、一无所有过,还差点儿被*卖身还债,什么样的日子我没过过?我一直都说,钱多有钱多的过法,钱少有钱少的过法,我回来另找份工作,就是工资再低,生活总不会有问题吧!你是知道我的,我在钱上分得很清楚,就是与胡寅结婚期间,我也没有让他养着我。所以,我也从没的指望过让李原和养和。”
“唉,你和胡寅的事过了,我才说,你的这种性格也是造成婚姻失败的一个原因。哪个男人都不想娶个太独立的女人,女人太独立了,什么都不依靠他,男人就找不到在家里的地位,觉得自己在你眼里可有可无。雨蝶,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他们其实跟小孩子一样,需要哄,需要你以他为天。”
“在离婚时,胡寅跟我说过类似的话,我也意识到了,所以,跟李原和结婚后,我尽量在改。要是以往,我做一件事,做一个决定,和谁都不商量,现在,我什么都征求他的意见。我还要怎么样,干妈,有时,我感觉我改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这就是两地分居的弊病。原和现在处于创业期,面对的困难是他以往不曾遇到过的,他想你能在身边支持他,听听他的倾诉,可是,他只能一个人面对,心里压抑得不到释放,言语上难免会过激。雨蝶,即便如你所说,是他报警,那么,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你是不是应该先从自身找找原因?”
“难不成还是我错了?”
“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是你们离得太远,缺少了沟通,有事没事,多打几个电话。”
“是他说忙,只是晚上通电话的。”
“再忙也不至于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只在晚上打电话,是他知道你很重视你的工作,怕打扰了你,才这么说的。其实,他很想时时听到你的声音,你的声音,对他来说,是鼓励、是动力、是爱。”
是吗?真是这样的吗?挂了电话后,雨蝶换了个角度来想这件事情,想着想着,好像正如干妈所说,这件事,他虽然做得有点儿过份,但也情有可原。
第三章 再 婚 八十八、挽救婚姻
办完了事情,汤雨蝶没有直接回承市,转道去了酉市。
对她的突然出现,李原和并没有表现出欣喜,反而有些不满,说她没有事先打电话就直接去是不相信他,是去捉奸的;对她买的礼物,更是视为是她心虚的表现。想着此行来的目的,雨蝶忍了。
当她看到他衣橱里有几件女人衣服和卫生间里多出一的套日用品时,被他说为是为她准备的,很想给他两巴掌后离去。那几件衣服的款式、质量、做工根本不是她看得上的,号码也比她的大至少一码,还有价格,几件加起来,都不如自己随便一件。再说牙刷、毛巾,明显就是用过的。但她仍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她要挽救婚姻,所以,不想忍还是忍了。
将在承市的生活反了过来,他早出晚归,她买菜做饭、*持家务。
两天后,李原和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对她也回复到在承市时的疼惜呵护。
原来,正如干妈所说,两人谁都没有错,之所以发生他猜疑而报警,和他家里有不属于自己的女人用品出现,都是因为两地分居。
雨蝶庆幸这一步走对了。
只是,她感觉,这一切只是表面现象,是刻意装出来的。
但只要在装,就说明两人还是有一起把日子过下去的想法,也许,装得久了,就成了真的吧!
晚上,倚在他的怀里,她又跟他提起辞职的事,她以为,有了这几天他希望的家庭生活,他会一口答应。
听她说完后,他扶她坐正,独自起身,又是走到窗户边,点起一支烟,用力的吸了几口。
“原和,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身体也就这样了,好与不好都无所谓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说过,在我俩头发都白了的时候,你还要带我去珠峰,穿大红色的唐装,白色的雪映着白色的头发,让雪山鉴证我们的白头偕老。”
“会有那么一天吗?”
已走近他身边的雨蝶,轻轻的拿掉他的烟。“怎么没有?所以,你一定好好爱惜自己,有一个好的身体,老了,退休了,想去哪儿都行。”
“能理顺眼下的事再说吧!”
说着,又拿了支烟叼到嘴上,雨蝶给拿下了,他又拿出一支,她干脆整盒都拿掉,丢进垃圾桶。
他摸了摸衣服和裤子的口袋,没有摸出他想要的,弯腰,从垃圾桶里把她丢掉的烟捡了起来,取出一支,又吸上了。
雨蝶也懒得再在烟的事上跟他争执,接着之前的问题问:“事务所又遇到了麻烦?”
“我的考试没有过关。”
“我知道啊,年前你就说过,你不是打算今年再考的吗?”
“没信心了。矿权评估我干了两三年,又专门花了两个月时间看书都没能考过,现在事务所的事什么都不顺,哪有时间复习,肯定是考不过,更不要说考资产评估了。”
“当老板的不一定要自己有资格啊,聘请有资质的人就行了。”
“不是那么回事,干这行的,个个都恃才傲物、自以为是,如果当老板的没有过硬的资质,就得看他们脸色。”
“那你怎么打算?”
“雨蝶,你在承市有一定的关系,你帮我走走关系,弄个证出来。”
弄个证,还是注册评估师的证?要是可以,自己早去弄了几个了。倒不是说没办法,她知道,只要向阿朵钦开口,他是有办法做得到的。是她过不了自己的关,她可以在工作上做点儿假,但对自己的文凭做假,她做不到。现在他提出来,她想直接拒绝,但又怕话说太直,又会引起矛盾,想了想,婉转的说:“现在对各类注册考试卡得很严,谁敢作弊?”
“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也不想我们的事务所刚起步就夭折了吧?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将来的生活,帮我,就是帮你,也是帮我们的家。”
“但是被查出来,后果很严重的。”
“不会,只要监考老师在考试时把试卷给我单独做就行了。”
“现在考试都是密封卷,当场拆开、当场封卷。”
“他们有办法的,我打听过,只是,我跟他们没关系,送礼都不收。”
“我跟他们也没有关系啊!”
“你办得到。你找阿朵钦。”
雨蝶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个名字,他是在试探我,还是在怀疑我?心里很是不悦,但自己以前跟他确实也有过感情纠缠,也才有李原和被打的事,还有在决定嫁李原和之后和他单独相处的一天,一直有着欠疚,也就压制了生气,只说:“原和,你知道我现在连话都没有跟他说过,我怎么去向他开口?”
“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想你别浪费了他对你的感情,让他替你做点儿事。”
“我不会去找他的。”
“我被他打得那么重,是他欠我的,你去找他还回来。”
“我记得,你承认了,是你自己找人打的你,与他无关。”
“怎么会无关?如果不是他,我会找人打自己吗?”
雨蝶越听越反感,按以往的性格,定会和他吵一架,甚至甩他一耳光后离去,可是,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挽救婚姻,能忍还是忍吧!“我想想其他办法。”
第三章 再 婚 八十九、质问幸福
自雨蝶答应想想其他办法,李原和就开始催他回承市,她也借此就回去了,眼不见耳不听正好落个清静。
一下飞机,干燥的空气让雨蝶有了很放松的感觉,也是这种感觉,对比出在李原和那里的压抑。
深深的吸了口气,雨蝶开始回想这些天的情景,越想,越觉得自己和李原和之间的问题很大。
突然,有人拿过她手里的行李,一惊,正要喊,入眼的人更让她大惊,是阿朵钦。看看周围,不见满格的车,想溜走的借口都没有。
“看到是我很意外?”
雨蝶礼貌的微微一笑。“有点儿,你来接人?”
她希望他是来接别人,与自己只是碰巧遇到,但他很直接的回答:“是啊,特意来接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今天去旭矿,刚好碰到满格,他说来接你,我就代他来了。”
不是这么巧吧,李原和要我回来找他帮忙,我一下飞机就看到他,难道真要让他帮忙?雨蝶苦笑了一下。
“怎么是这个笑容?很不想见到我?”
“不是,没想到你会代满格来接我。”
“你是想不到啊,半年没见了,你连电话都没有给我打一个。”
“有这么久吗?”算算时间,还是没与李原和结婚时见过的他,转眼,与李原和结婚已经半年多了。那次争吵的结果好像真的是让他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以致在得知李原和那身伤与他无关,也没有给他打电话道歉。她想,就趁那天绝裂的话了断一切,以后不再见他,也会渐渐忘了这个人。为什么在今天见到他,早已在手机里删掉的他的电话号码和他说过的话立即从努力删除的记忆里蹦了出来,好清晰,原来,自己再努力,也不能忘记他,看到他,竟然好想跟他倾吐婚后生活的烦恼,甚至有抱他的冲动。
在她出神思索的时候,他像恋人般揽住她的肩,把她送进车里,她也没有觉察,直到他问她:“结了婚,感觉时间过得太快,是因为那是你想要的生活?可我看你并不开心。雨蝶,你是想要幸福的生活,还只是一个婚姻的名份?”
雨蝶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不下百次的问过自己,答案是两个都想要,为了都得到,努力的去经营幸福,但自己却不是老天会眷顾的那个人。在干爹干妈面前装出幸福来骗自己、骗过他们,为何骗不过他?
“你不应该跟他结婚。他骗了你。”
“他骗了我?”
“我根本没找人动过他一下。”
“这件事他跟我坦白了。对不起,我欠你一个道歉。”
“你不是欠我,是欠你自己。既然知道他骗你,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结婚后才知道的?”
“不,在结婚的前几天。他主动跟我说的。在这件事上,他是骗了我,但他那样做的动机是情有可原的,甚至可以说是因为爱我,怕失去我。”
他冷嗤一声,“说得光面堂皇。”
“如果那件事是从别处得到证实,我或许会考虑不嫁他,但他主动跟我说,我觉得他很坦诚,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那你们结婚半年了,他给了你什么?”
“阿钦,这个问题好像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好,我不问。雨蝶,还是那句话,别委曲了自己,别让他伤害你。我这个朋友,只要你有需要,一句话,我全办到。”
“谢谢你,阿钦。”
“永远都不要跟我说谢。”
“那我跟你说对不起,我的办公室随时欢迎你去,不论去多少次,你都还是阿朵钦。”
两人都笑了。
第三章 再 婚 九十、新任副总
回到公司,黄雪玲就神秘兮兮的对雨蝶说:“汤总,林总有事找你。”
雨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小黄,你这种眼神好像有点儿不正常。是不是林总出了什么事?”
“没有,公司来了个新副总。”
“哦。”“你不奇怪来的是谁?”
“林总肯定就是说这事,一会儿就知道了,我需要现在跟你奇怪吗?”
“我是说他的名字。”
“名字?”
“新副总的名字叫章余。”
“章鱼?”雨蝶笑出了声,“名字是怪了点儿,可人家毕竟是副总,小黄,别没大没小。”
“还有,汤总,新副总好像是为你而来的哦!”
记忆里没有这个人,怎么会是为我而来,看来,公司里又有流言了,只不知这次又流的是什么。“你又听到了什么?”
“他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以后要一起共事,打听打听我的情况也正常。就像你刚来时,不也打听了我这个上司好不好相处。”
“不一样的,他打听的是你跟你老公的关系,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喜欢什么花、下班了做些什么,全是与公事无关的问题,我猜,他想追你。”
“小女生就是喜欢幻想,我都老太婆了,谁还会有兴趣?我猜呀,他是以向你打听我的情况为借口接近你呢!”
“绝对不是,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汤总,你别谦虚了,哪有你这么年轻漂亮聪慧能干的美老太?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喜欢你,你可是行情大好。最痴情最完美的阿总就不说了,今天好像是他去接的你吧?其他那些个什么总呀什么长的,万丈盐桥勉强够他们排队。”
黄雪玲的话说得有些夸张,但不可否认,借公事靠近她的男人确实很多,有些的想法比较单纯,只是希望做普通朋友,偶尔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可是男人都是好色的动物,对女人的贪恋永远不可能只停留在此层面上,到后来,都会有过份的想法。这还算是好的,至少还付出了些许时间和心意;有些,纯粹就是交易、要挟或用强,所以,对他们的接近,雨蝶是一概拒绝。
因为这样,有人背地里说她故做清高,有人说她装模作样,也有人散布谣言,说是因为价码不够,暗地里还形成了一个逐渐上攀的价格列表。偏偏碍于工作关系,她连拒绝的话都不能当众说得太绝,更不要说要强忍想打人的欲望了。
掩不住别人的嘴,但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行,雨蝶时刻注意自身形象,让生活透明化,拒绝一切可以拒绝的应酬,实在推不掉的,也绝对不会单独出席。她就想不明白,应酬,已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事。为何有些人却趋之若鹜。
没有黄雪玲说话的轻松,雨蝶正色道:“太多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喜欢,从表面上看来,光鲜得让人羡慕,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极可能是一场灾难,一场要你命、牵连你九族的灾难。”
黄雪玲不以为然,仍嘻笑着说:“汤总,你又危言耸听了。”
“你太年轻,小黄,很多事背后隐藏的因果不是你能理解,也不是你现在能想像的。你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只听黄雪玲的讲述,雨蝶以为从新来的副总身上会看到八爪鱼的影子,至于模样,应该是头大眼大光头手长脚长,在进林总办公室之前,还整理了表情,告诫自己不要失礼。
进去,有人站起来微笑着向她打招呼,她礼貌性的回应一笑,在瞬间将此人打量了一番,个高、肤白、发长、略瘦,衣着比较有品味,虽然与章鱼的形象相差甚远,但圈入浪荡公子哥的范围比较贴切,应该不是新来的副总。
“雨蝶,这次出差又是大半个月,真是辛苦你了。”对公司的事总让雨蝶四处奔波,林之有些过意不去,每次都客客气气的跟她道谢,然后记下一笔,在发放工资时,多加一个红包。
“林总,这是我应该的工作嘛。你找我有什么事?”
“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公司新来的副总。”
没等林之说完,先前跟雨蝶以笑打招呼的人走了过来打断他的话,跟她作自我介绍:“漂亮美丽优雅高贵的雨蝶小姐,鄙人姓章名余,身高一米八差零点一厘米,体重七十公斤为冬天的毛重,现年三十岁多一点点,未婚,从事矿产相关工作数年,现应林之先生的诚心邀请,特跳槽到旭矿,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雨蝶小姐可以不吝赐教,让小弟我能够多多学习。”
对这类油嘴滑舌之徒,雨蝶向来不抱好感。她不明白,沉稳得有些古板的林总怎么会请这种人回来当副总,不禁皱了皱眉头,没有将手伸向对方已伸了数秒的手,转身走向离会客区较远的办公桌旁坐下。
“章余,说话正经点儿。”
从林之的轻斥,雨蝶已猜到他与林之肯定有关系,果然,他的称呼道出了他们的关系。
“表哥的表哥,我已经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庄重得不能再庄重了,没有大笑,没有跷腿,没有拥抱,更没有亲吻,连说话,就只差把孔孟搬出来了。”
表哥的表哥?雨蝶算不过来这是什么关系,也懒得去理会,看看林之,他没有否认,就奇怪了,林总从不安排亲戚进公司,说是不好管理,又容易得罪人,为何会破例,难道他有过人之处?
因为林总的面子,再则,他已是公司的副总,以后在工作中还得经常照面,雨蝶觉得一言不发也不太好,就关于公事的话题开始了发问:“章总,不知以前在何处从事矿产相关工作?”
“如果雨蝶姐对我的事情有兴趣,不如我们一边吃午饭,我一边讲给你听,保证不漏掉任何你想知道的事,包括一句话一个词一个字。”
从前面的雨蝶小姐变为了雨蝶姐?也真亏他喊起来脸都不红,雨蝶听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看了他两眼,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清楚。
“章总,这是公司,而我,是你的上司,如果你不知道对上司该如何称呼,我教你,我姓汤,你应该叫我汤总。再则,现在是上班时间,公司请你来不是吃饭的。”
他毫不介意的耸耸肩,“是不能叫你小姐,那是某些特定的称谓,会玷污了你;叫你姐,更不合适,你明明比我小;叫妹吧,太俗。我还是叫你雨蝶最好。雨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公司的事,而且我保证,你跟我吃一餐定会受益匪浅。”
雨蝶只想给他两巴掌,压了压火气,“章总,我再说一遍,请你叫我汤总。我的事很多,很忙,如果是与公事无关的,请不要来麻烦我。林总,没别的事,我先回办公室了。合同我会让小黄给你送过来。”
第三章 再 婚 九十一、无赖纠缠
雨蝶刚进办公室,章余就跟着进来了,连门都没有敲。
雨蝶见是他,厌恶得训斥的话都不想说,按下对讲,把黄雪玲叫了进来。
“小黄,跟你说了多少次,闲杂人等不能进我的办公室。”
黄雪玲觉得挺冤的,人家再怎么说也公司的副总,能算是闲杂人等?再说,他说有公事找总经理,我一个小小的职员,能挡住不让他进,还想不想在公司混了?但不管平时与领导有多熟、多不见外,领导在训话的时候,特别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就是装也得装出谦卑受训的样子,绝对不能拂领导的面子。
她正要认错,章余替她说了:“雨蝶,不能怪人家小女孩,论年龄,她得尊老,论职位,她得听上级的。当然,我只是他拐弯抹角的上级,她听不听无所谓,但她发扬了中华民族尊老的传统美德,你绝对不能责怪他。要怪就怪我,对了,刚才我忘记了敲门,我现在退出去,重新敲门进来。”
面无表情的听他说完一堆废话,雨蝶拿起皮包,扫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走出了办公室。
“嗬,你们汤总挺有个性的。”
“章总。”
“嗯?”
黄雪玲脸红红的指了指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想拿下又不敢,不拿,又觉这动作太暧昧。
章余干脆大力地一揽,在她刚被拥进怀里又立即放开,笑问:“小妹妹今年多大了?”
黄雪玲的脸更红了,低头轻声的回答:“不是小妹妹了,年底就二十四了。”
“看不出来,我以为你才十八岁,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别在意。”拍拍她的肩,向外走去,在门口时,转过头来说了一句:“你很单纯、很可爱,我很喜欢。”
雨蝶溜出了办公楼,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离开的必要,那是我的办公室呢,要离开也是他,我干嘛好像还怕了他一样。
不过,既然出来了,又快中午了,提前把午饭解决了吧!像他那种无赖的花花公子肯定在公司里待不住,等我吃完午饭,他早不知溜哪儿去了,我正好可以把这些天积下的工作处理一下。
在中式快餐店里点了份简单套餐,才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瞪着坐对面的人。
被瞪的人脾气不是一般的好,笑着将托盘里一个个小碟挨着她的餐盘排开,关心的说:“你看看你,吃饭也这么不讲究。先喝碗当归乌鸡汤,再把这个百合白果焖牛腩配上你的青菜,最后喝这碗银耳杏仁羹,都是很适合女人吃的。”
想好了骂他的词句全噎在了喉咙里。这难怪嘛,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他还笑着买来这么多汤呀菜的,且不管他的目的为何,至少,他用了点点心。但我汤雨蝶岂是几碟菜几碗汤就会改变立场的人?
“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但你现在不能吃我呀,快吃这些吧,它们比我有营养多了。”本来这句话听来也没什么,偏偏他把‘现在’和‘吃’两个词说得别有意味,再加上那副让雨蝶想打人的邪笑,雨蝶看他的眼神变得凌厉。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人家嘛,我害怕呢!”
“带着你的菜滚远点儿,否则我会做什么我可保证不了。”
她的声音大小,他肯定了她在公众场所的顾虑,肯定了她说的做什么其实是什么也做不了,仍用那种笑说:“美女当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了。雨蝶,乖了,听话,先喝汤,吃饱了,打我骂我才有力气啊!”
“你知不知道,你很无耻。”
“你怎么知道我掉了一颗牙齿?真的,只一颗,不算无齿。”
跟这种人,说得多只让自己气得多,雨蝶想站起来走掉,可是,走掉,难保他不会又跟着去,总不能因为他,自己不吃饭吧?于是当他不存在,埋头吃自己的饭。
只是,耳边老有一只苍蝇嗡嗡嗡的,很烦。
匆匆几口扒完,雨蝶警告他:“章总,你也不用费心费神打听我的行踪,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回办公室,下班会直接回家,如果在这两个地方再让我看到你,我会直接报警。”
第三章 再 婚 九十二、又生疑心
总算安安静静的工作了一下午,雨蝶伸了伸懒腰、揉揉颈椎,正要下班,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有电话进来啊!
想归想,还是接了起来,一听,竟然是李原和。他怎么不打手机,雨蝶把手机拿过,开着的呀,他不是从不往办公室打电话的吗?
“原和,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看看你在没在办公室。”
“下班了,正准备走。”
“今天刚回公司,就这么拼命啊,也不休息一下。”
“走了大半个月,事情全积下了。”
那边有短暂的沉默,然后又是那种幽幽的叹气:“怕不是积下的公事吧?”
这语气,让她想起出差在外的那晚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同样的音调,多半会是同样的心理,心想,我这几天放下公事去你那儿讨好你、迁就你,竟然没想到丁点儿作用,我这才离开多少小时,你又是这样的话来了。雨蝶有点儿生气了,问:“原和,你又生什么疑心?我在公司,不是做公事,难道还做私事?”
“那些追你的人不是有事没事都往你公司跑吗?这么久没见他们,你会不想他们?”
“李原和,你有病。我跟你说辞职,你不让,让你过来,你又不来。我离开才多少小时,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又让警察来查一下?”
“白天报警,地点又在公司,警察不会相信的。”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在半夜,你又要给110打电话了?好,李原和,我干脆给你提个建议,你找个私人侦探跟着我,再监听我的电话,报警更及时,警察也来得快,让我没时间去骗警察。”
“这建议不错,我先打听一下,要多少钱。”
“变态。”雨蝶轻骂了一句,继续说:“赶快打听,我等着警察上门。我也明确告诉你,什么时候警察上门,我就会什么时候向法院起诉离婚,同时告你诽谤。”
“离婚?”李原和在电话那头大叫:“不,不离,老婆。我们不离婚,我们离了,儿子怎么办?我不能让儿子没有妈妈。”说完,就是呜呜呜的哭声传来。
他的儿子不是死了吗?哪里还有儿子?雨蝶第一个反应是李原和的精神不太正常。“原和,你怎么了?原和……”
好一阵,哭声才止住,抽泣的声腔带着乞求:“老婆,我们不要离婚,你别不要我,我保证以后再不乱说话,再不做你不高兴的事了。老婆,对不起,我错了,老婆,我好想你。”
雨蝶再也发不起脾气,叹了口气,拿着话筒不知能对他再说什么。
门被推开,有个男声响起:“雨蝶,谁的电话,接了这么久,我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这节骨眼上,章余这个混蛋怎么进来了,偏偏还说了这句话,本就疑心重的李原和不知又会乱想些什么。
雨蝶想捂话筒已来不及,只听到那里面的声音很大,“汤雨蝶,你还骗我,男人都等到你办公室了。下班了,没人了,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电话被挂断了,再打过去,他的电话已关机,想来,他可能砸掉了电话吧!
她转头怒瞪着章余,他还无辜的耸了耸肩,然后就感到眼前一物体划过,本能的一躲,咣当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我听你的话,没进你办公室,看看,我现在的脚都在门外。”
“滚。”
“气大伤肝,火大伤胃,我会心疼的。”
“滚。”
“好好,我滚,但你要保证别再生气了。两小时,应该能消气吧,两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
说完,快速了退了出来,把她想杀人的眼光关了门里。
雨蝶望着被摔坏的笔筒和散落的笔,真想时间能回到一个小时之前。可是,回到一小时之前又能怎样?李原和的猜疑不是今天才有的,章余无心或是有心的话今天不说,也难保明天、后天或是别人不会说,根源还是在李原和身上。
为什么第一次婚姻以失败告终,第二次婚姻也正向失败的方向发展?
胡寅和李原和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为什么给我同样的结果?
女人,不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吗?
男人,都想娶一个弱势的家庭主妇吗?
还是,我本就是个不适合婚姻的人?
倚在窗边的雨蝶变换着角度反复地问自己,可能是本身的想法太主观,怎么想,都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
第三章 再 婚 九十三、略微改观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雨蝶也忘记了开灯,还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夜晚的凉风吹进,才让她想起天已经黑了,该回家了。
家?那是家吗?那不过是公司为自己提供的住所。在与李原和结婚后的一个月内,那里也确实给了她家的感觉,那时,她每天盼着早点儿做完事情、推掉应酬、早点儿回去的家。一个月之后,李原和去了酉市,那个又回复为一个住所,回去或住办公室,都同样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微微摇头苦笑,转身在柜子里拿出从未断过储备的方便面,走到饮水机边,才想起每天下班前,小黄都会将办公室所有电器的电源全关了。
打开烧水开关,红灯在眼前变得模糊,刚才所想又再一轮在脑子里回放。
“方便面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黑暗中响起的声音吓得她把方便面连盒掉到了地上。
“不要害怕,我只是给你送晚餐,我保证,放下就出去,在没有得到你号召的情况下,不会跨进这门一步。”
说完,退了出去,在关门之前打了房内的灯,“你不用替旭矿省电费的。”
这人,不是章余还会有谁!
看看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了,他竟然给自己送来了晚餐。打开一看,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只是看,口水就开始旺盛的分泌。合上盖,叹了口气,联想起自己和李原和。此时的章余,就像自己,大老远巴巴的跑去为李原和当一个煮饭婆,此时的自己就像吃着她做的饭的李原和,不满意,不,自己好像比他更过份,至少,他吃着我做的饭菜,没有骂我,而我,没把章余当人来骂。
他做错了些什么呢?不过是嘴上油滑了一些。这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比起那些当面说人话,背后说鬼话的人好多了。而且这类人,多是嘴上功夫,真正让他做出格的事,他不一定敢。以后还要一起共事,我只凭最初的感觉就将他完全否定,好像有点儿过了。
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他跷着二郎腿坐在走道的休息椅上,头向后靠在墙上,似乎已做好了漫长等待的准备。
“章总,到办公室里坐吧!”
“我就等你这句话。”到了门口,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雨蝶,这可是你叫我进你办公室的,你不会报警吧?”
“报警怕是警察也不会受理。”
他倒像极了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把门口一个大塑料袋提到她放食品的柜子,打开门,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起来看看,有些原样放回,有些被放到了旁边,再把袋子里的一样样整齐的放进去,放完了,空的袋子被他放进了刚才被放到一旁的那些,又提到了门口。然后熟悉的打开饮水机下的柜子,拿出茶叶、一次性杯子,为自己把茶泡上,走到沙发边坐下。
见他没有了后续的动作,雨蝶才开口问他:“章总,这好像是我的办公室,那些东西你放错了地方吧?”
“没错,特意为你买的。我知道你一个人,经常都是凑合着,就买了些有营养的零食。你那些垃圾食品,就不要吃了。”眼光落在他先前拿进来的几个方便盒,见都没有打开,起身去端了过来,一一打开,放到茶几上,“趁热快吃了,不然一会儿凉了才吃,伤肠胃。”
雨蝶把他放入柜子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打量,再放回,似是不经意的问他:“你好像很懂养生之道?”
“人嘛,就几十年光景,应该对自己好些。”
“你言外之意,就是说我对自己不好了?”
“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
“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做一次,倒掉的比吃掉的多,又累又浪费;在外吃,点一个菜,太单调,多点两个,又吃不了。”
“你可以煲点儿汤,用那种小小的砂锅,晚上煲上,早上正好可以喝。你家里冰箱总有吧,煲一次喝两天也是可以的。”
“章总不是北方人?”
“我不像北方人?”
“感觉你说的这些,南方人比较在意。”
“我在南方上待过好些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吃。说到吃,我就好饿。”
“你没吃晚饭?”
“是啊,以为你会让我一起吃,但看你现在,还没有吃的打算。”
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雨蝶笑了,“吃吧,我也很饿了。”
这晚,在办公室,雨蝶和章余就矿产方面的问题聊到很晚,他滔滔不绝的讲述,让雨蝶对他刮目相看。
章余走后,雨蝶看时间太晚了,也就没有回家,在办公室里的休息间睡了一晚。
哪知,就是这一晚,让李原和又有了怀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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