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盒子,是她和他在热恋的时候,在一间古董店里买回来的?
她曾经说过,她要把自己钟爱的东西,都藏进去。?
后来,她决然的转身,便没有再顾及那些留在新房里的所有物品。?
没想到,田梓却还一直记得。?
颤微微地打开盒子,那年秋天登山时采的红叶,安静地躺在盒子里,每一片都写满了缠绵的情诗。?
那是一封封没有来得及寄出的信,在骆香怜决然的背影里,被留在了红叶的下面。?
骆香怜抬头看向尚书轩,后者沉重地点了点头:“你收下吧,这是他……对你的心意。”?
在所有的文件上签了字,骆香怜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坐在沙发上无声地饮泣。?
尚书轩只能紧紧地圈住她,让那咸湿的眼泪,沾满了他的袖子。?
也许直到失去,才知道要珍惜。而那时,骆香怜已经被他藏到了香巢?
在回去的途中,骆香怜始终紧紧地抱着那个盒子。?
她的目光里,有歉疚,有懊恼。?
“别总是把责任放在自己的身上,那不是你的错。”尚书轩叹息了一声。?
“如果不是我……”她泪光盈盈。?
“不是的,田梓虽然爱你,可是他太软弱。如果不是这样,就不会一次再一次地受到刘雪莉的勾引。那对你,是极端的不尊重。爱情的国度里,本来就容不下第三个人。以前我不懂,所以和你在一起以后,我还和其他的女人在一段时间里,保持着那样的关系。但是,当我看到你和田梓在一起,那样的嫉妒让我明白了,所有的感情,只要是真心真意,就不会容下第三者。?
骆香怜微微点头:“雪莉她……”?
“我想,这个朋友,并不是你真正的朋友,以后你别再理她了。”尚书轩叹息了一声,“田梓的感情,未必从一开始就这样的坚定。唯有你绝然的离开,他才会坚定对你的感情。或者,他开始的时候是举棋不定的,不然的话,他不会和刘雪莉在一起这么久。”?
骆香怜想了一想,才凄然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算了,我们不要再剖析他了。至少,我和宝宝的命,是他救下来的,我……”?
“好,虽然他是我的情敌,但是对于他的举动,我还是非常的感激。”尚书轩叹息着,心里对田梓的感觉,复杂难明。?
骆香怜渐渐地收了眼泪。?
“你准备怎么处理?”尚书轩指着她的盒子,“公司的事……”?
“这些东西,我不能要。找机会,我会全部还给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也不懂经营公司,暂时我找个人替你经营。每年的收益,你都按时送给他母亲,也就是了。”?
骆香怜点头,这样的安排很好。?
尚书轩看着她疲惫的脸『色』:“我们先去医院做一个检查,我怕烟会熏到了宝宝。”?
骆香怜立刻紧张了起来:“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好在一切顺利,医生只是开了一些补血的『药』品。?
“轻度贫血,嗯?”尚书轩不赞同地看着她,“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骆香怜勉强笑了一下:“几乎每个孕『妇』都会有一点的,你不要那么紧张……”?
“我不紧张你,还紧张谁呢?”尚书轩瞪了她一眼,“看来,我们应该搬到老宅去住了。”?
“为什么?”骆香怜问。?
“那里有人照顾你,我比较放心。”?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让我省一点心,好不好?”尚书轩搂着她坐进了汽车。?
尚书轩有一层最大的顾虑他没有说出来,如果董家琪和田中次郎勾结在一起,公寓也不是安全的处所。?
尚宅毕竟是尚家的私产,就算是布置人手,也比较容易。?
骆香怜拗不过他,却在一天之后,就后悔不迭。?
何伯笑得眼睛都没有了缝隙,恨不得把整只整只的鸡鸭鱼肉,都塞进她的胃里。水果更是品种繁多,从热带到寒带,不管是不是季节,都摆满了房间的水果篮。?
除了一天三顿,还有早上的点心,盛好了放在保温桶里,让骆香怜带去公司。?
晚上有宵夜,每一顿都换着花样端到房间里,还要殷勤地再三嘱咐,这个是补血的,那个是补皮肤的,还有哪个是补……?
反正几乎从头到脚都补全了,碟子里的点心形状好看,水晶碗里的水果沙拉『色』泽『迷』人。?
可问题在于……?
她已经撑到肚子都快破了,再吃下去……?
尚书轩好笑地看着骆香怜苦着的脸:“如果吃不下,就偷偷地倒掉吧。”?
“那怎么行?这是何伯的心意。”骆香怜立刻反驳,“费了那么多心思弄出来的东西,怎么能够随便就倒掉呢?”?
尚书轩幸灾乐祸地说:“那么,你就只能……被何伯当母猪养了。”?
母猪?骆香怜简直怀疑,母猪能不能吃掉何伯准备的全部东西。?
“我……”她忧愁地看着面前的点心和水果。?
“好了,我会交代何伯,再喂下去,就要变成肥胖儿了,宝宝到时候会有智力障碍。”尚书轩适时地替她解了围。?
“怎么能这样说……”骆香怜护住了自己的腹部。?
只有一个多月,不注意还真的看不出来。?
可是,她的脸上,倒已经长出了一圈。?
何伯的“填猪”方式,太恐怖了……?
幸好还可以上班,早上带去的点心,可以三个人分吃。?
不然的话,估计不用多久,她就会以飞快的速度,膨胀成一匹大象。?
骆香怜随手关掉了电脑,虽然穿着防辐『射』服,但还是能够少用一会是一会。?
视线落下来的时候,唇畔便『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可是,宛然的微笑在倏忽之间,却变得有点恍惚。?
田梓目呲尽裂地叫她离去的身影,定格在她的心底。?
说是伤心,又不完全是。?
只是觉得怅惘,前尘往事,便一幕幕地从脑海里闪过。?
所以,当刘雪莉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骆香怜竟一时什么都听不真切。?
“香怜,你在听吗?我们去给田梓上坟好吗?”刘雪莉的声音,在电话线的那一头,显得有点虚。?
“你……自己去吧……”骆香怜本能地回绝,“我和书轩一起去过了。”?
“书轩?”刘雪莉的声音有些奇怪,“你已经叫他叫得这么亲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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