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美国限制军备联盟”(ameribsp;league to limit armaments),希望在美国东部几间主要大学的校园里组成分会。于是它就在纽约召开一个会议,把各大学反战的精英集结于一堂。康乃尔大学所推派的代表就是胡适。胡适在2 月13 日晨抵纽约。参加当晚宴席与大会的除了康乃尔的胡适以外,有来自哈佛、耶鲁、哥伦比亚、宾州大学、普林斯顿以及纽约大学的代表。会中决议成立一个跨校团体,采用胡适所的提议名称,名为“铲除军国主义大学联盟”(collegiate league to abolish militarism)。
由于大会召开的时间在晚上,胡适在13 日上午到了纽约以后,先见了朋友,然后在下午一点到了韦莲司的公寓。他们一起吃了韦莲司所做的午餐以后,就在她公寓里谈了两个多钟头。由于天气晴朗,他们就出去,沿着哈德逊河(hudson river),散步了一个多小时。过后,他们又回到韦莲司的公寓,一直谈到六点半,胡适才告辞出来。第二天下午,胡适又跟张彭春去拜访韦莲司。韦莲司也特别在前一天打电话给她在纽约当律师的大哥罗杰(roger)。所以罗杰也带了太太和两个儿子过来跟胡适见了面。胡适一直在韦莲司的公寓待到傍晚才离开,径赴另外一个晚餐的餐约。胡适这次学乖了,就没有再告诉韦莲司的母亲。因此,韦莲司的母亲这次完全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胡适不但到韦莲司住的公寓去吃了中饭,而且比三个月前还变本加厉,真正是跟韦莲司独处了一整个下午。
半年以后,韦莲司回到绮色佳住了将近一个月。我在下面会谈到就在这一个* 月里,由于他们过从频繁,很可能使胡适对韦莲司产生了爱慕之情。现在暂时按下不表。6 月4 日那天,韦莲司和胡适哲学系的女同学客鸾(marion e )出外郊游。她们出游之前,胡适碰巧在餐厅遇到了客鸾。胡适听说了她们的郊游之约以后,就半开玩笑地对客鸾说:等她们散步回来,如果能去他的住处小坐,他会沏茶给她们喝。胡适以为客鸾绝对不会敢接受这个邀约,没想到她居然一口答应。下午五点多钟,客鸾和韦莲司相偕到了胡适所住的公寓。胡适于是沏了龙井待客,一直谈到了傍晚,两人才告辞。胡适在第二天的日记里说:“二君皆洒脱不羁,非流俗女子,故不拘拘如此。”
从今天的角度来看,我们也许很难想象在当时美国社会保守的风气之下,这可以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如果我们再举胡适同一天日记里所提到的另一个故事,情况就会更加清楚了。在韦莲司和客鸾来访的次日,跟胡适在同一幢房子里租屋的邻室房客卜郎(brown),问胡适说,他前一天听到了胡适房间里有女子的声音,她们是谁呢?胡适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以后,卜郎就对胡适说了自己的经验。卜郎是康乃尔大学的法文教师,他说在几个月前,他和历史系的一个男老师以及法文系的另外一个男老师,三个人计划合请图书馆的两位小姐到卜郎的房间小聚。没想到在他们约定好了以后,却因为两位被邀的小姐之一,有一天在聊天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康乃尔大学前任校长的女儿。校长女儿听了以后,震惊的表情立现,马上质问她是否找了“挟保娘”。等她听到了答案,说是没有挟保娘以后,她更加震惊,认为这是一个越礼的行径。不但如此,这件事传开以后,居然到了“诽议腾沸”的地步。卜郎不得已,只好把聚会地点改到邻镇“森林居村”(forest home)的一间餐厅。没想到他们到了以后,居然没有位子。于是卜郎说不如还是回到他的房间,他慷慨激昂地说:“吾辈何恤人言乎?”其他二男、二女都附议,于是大家回到卜郎的房间,“烹茶具馔焉。”1
1 胡适,《胡适留学日记》,第三册,658-659 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