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沾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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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自然要支开她。”越子临道。

    有三人出去守门。

    “看来你不想让人伤她,”珈蓝道:“我以为,你会觉得多一个人,多几分胜算。”

    越子临也笑了,刹那间犹如微风拂面,千树万树梨花开,“对付这他们,”她微扬着下巴,“我一人足以。”

    珈蓝抚掌笑道:“只有这时候我才相信你是方敛,方延霁的女儿。”珈蓝犹带笑,神色却冷了下去,“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人想杀了你。”

    “看得出来,珈蓝公主对我母亲怨恨良久,可是因为皇储当年愿意以倾国聘礼向家母下聘,却不愿意给公主一个名分?”

    珈蓝道:“陈年旧事罢了,当年再怎么如何,如今不还是尘归尘土归土,她是心高气傲,被送到楼子里之前就从城上跳下来了,对得住当年的名声。”

    “自然不如珈蓝公主,相伴皇储数年,之后仍能嫁给良渚王为后,这样的本事,旁人自然学不来。”越子临话中带刺,刺得人面色发青。

    珈蓝冷冷地看了越子临一眼,道:“我原以为能看着当年我与你母亲的情意,饶你一命。”

    越子临嘲弄道:“珈蓝公主觉得与家母有共事一夫的情意,殊不知,家母与皇储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不是嘴上说的,”珈蓝的语气彻底冷了下去,“方敛的为人作派我比你更清楚。”

    “因为清楚,所以妒忌,”越子临冷笑道:“当年酎金夺爵之事是珈蓝公主一手谋划,其中直指顾家,你当真以为经年前的人都死绝了,就瞒得住吗?”

    “送信的人果然是你。”

    “是我。”她坦然地承认了。

    “好好好,”珈蓝道:“杀了她。”

    影子一般站在珈蓝身后的人道:“公主,此,恐怕胜之不武。”

    越子临用剑在指尖划了一道,把淤积的毒血放出来。

    饮月十二骑虽然忠心,却个个气傲,若是共同对抗这无名小卒,对他们而言是极大的侮辱。

    珈蓝道:“你想如何?”

    “不如以一对一。”一个抱着剑的道。

    越子临感叹道:“一对一,这个说法未免太要脸了点。”

    珈蓝不再理她,道了一声好。

    “第一个,”越子临握紧了剑,“是谁?”

    来者虽看不见容貌,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子,道:“孟苒求教。”

    “哦?阁下可与天机阁阁主孟方南有关?”

    “是家父。”

    “令尊是家师的手下败将,”越子临道:“真不忍心让先生做子临的剑下亡魂。”话音未落,她猝然出手。

    此事事是逆鳞,孟苒大怒,招招欲致人于死地,但越子临剑法胶着,他一时之间无法得手。

    越子临且战且笑,道:“战中动怒是大忌,难道令尊败后不曾告诉阁下吗?”

    孟苒本就心烦,听得这话恨不得立刻撕了她的嘴。

    孟苒剑术若怒龙归海,声势骇人。

    越子临入门之时师傅便教过她这一招,不过依他老人家的意思是用来吓唬人玩的,此式最大的弱点便在手腕,一剑便可得胜。

    越子临是按照她师傅所教那样做的,她成功了。

    一剑贯穿手腕,面前的剑光骤停,复尔猛地拔出,朝喉咙刺入。

    鲜血四溅。

    越子临拔出剑,稳稳地站在地上。

    她可以不杀人,但她不能留下祸患。

    谁知道最后饮月十二骑会不会返回,群起而攻之?

    她要决对的胜利,不能出一点差错。

    “以此等手段取胜,下作至极。”一女子道。

    “胜便可,”越子临甩下剑上的血,道:“哪里还讲究那么多?”

    珈蓝道:“当年我也胜,你现在是什么?输不起?”

    “输得不是我,是旁人。我不过是想取公主的命,能取公主之命,才是我胜。”

    “那么,你死,便是你输。”

    “我不可能输。”她一笑,“请赐教吧。”

    作者有话要说:  越元宝:呵,论嘴炮我从来没输过。

    感谢一口盐汽水小天使、阿凉君小天使、胡言小天使的地雷。

    ☆、第二十章 绝境

    对方并没有报名字,显然是之前越子临的所作所为让其心有余悸。

    这一次,那女子先攻。

    不同于孟苒的气势凌厉,那女子剑法简洁,却毫无破绽,招招直取性命。

    越子临一面退一面举剑相抗。

    这样鏖战下去,即使她能赢,精力也要损耗大半,速战速决方是最好的法子。

    下一刻,越子临猛地转变了攻势,借力一跃,猛地朝女子劈下。

    原本她一直在退,突然转换攻势令对方措手不及,但她也是久经沙场,马上以剑相挡。

    二人的距离不到半丈。

    越子临猝然收剑近身,五指朝对方喉咙抓去。

    咔地一声,似乎是铁甲碎了。

    女子倒地,血液不断从身下涌出。

    如果有人愿意把她的尸体翻过来看看,就会发现她喉咙处的铁甲已经碎了,手指入肉一寸,伤口虽然在流血,四处却有冰碴。

    越子临舔了一下指尖的血,不止有那女子的,还有她的。

    她曾徒手折断过精铁剑,却从未撕穿过铠甲,指甲都劈断了,疼得要命。

    但她好在是赢了。

    “此招名为,见龙于渊。”越子临道。

    她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朗声道:“还有谁要来试试?”

    两人一同走出,看佩剑纹样相同,恐怕不是夫妻便是姊妹兄弟了。

    保护珈蓝的六个人不动如山,将珈蓝团团围住。

    “此剑名为春水,”越子临举剑,道:“不知两位用的是什么剑?”

    “无名小卒,不值一提。”一个人道,嗓音低哑,不辨男女。

    话音未落,二人先攻。

    二人一动手,越子临就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此等默契,必然是多年相伴。

    两人一攻一守,默契非常,越子临本有意逐个击破,可做起来却十分不容易,她将剑挥向一个时,另一个往往会在后偷袭,她不得不闪避。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骤然出手,越子临矮身闪避,被一剑划到了后背。

    剑锋入肉,一下子撕开,越子临躲得快,却还是被划出一尺长的口子。

    剧痛让越子临眼前都白了,她正待出招,剑却拿不稳了。

    两人见她半跪在地上,剑险些脱手,扬剑而劈。

    只听微小的一声。

    几枚银针嗖嗖地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