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水台是皇室所建,自然有各宫的居住寝所。当然,也包括皇族子弟。
一回到自己的居所,萧元暻急忙吩咐婢女给浑身湿透的夏时锦沐浴更衣。
“你们好好在这照顾夏小姐,我去找邱曼大夫。”
萧元暻小心翼翼的将夏时锦平放在床上,打算去请邱曼来。谁知,夏时锦抱着他的胳膊紧握着不放。
“别走……”烧糊涂的夏时锦只是不想离开这个让她感觉温暖的东西,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
看着孩子气的夏时锦,萧元暻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触动。她居然还能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你们随便去个人到太子殿下的寝宫把邱曼大夫请来,就说夏小姐生病了。”
“王爷,你还是让这位小姐松开吧。不然奴婢们没办法给她换衣服。”
萧元暻点点头,低头附在夏时锦的耳边,柔声道:“乖,我不走,会一直守着你的。先把手松开好不好。”
这话似乎有魔音一般,夏时锦闭着眼睛真的就松开了手。
看在眼里的萧元暻,唇角扬起一丝丝笑意。一旁的奴婢见状立即把屏风搬了过来,将二人隔开了来。没办法,谁让他是主子。总不能让主子出去吧!
迷糊中的夏时锦只觉得有几双手在掰扯着自己,很不舒服。
“诶,小姐小姐。你别动来动去。”
穿的紫衣的婢女苦恼不已,好不容易将她衣服脱下来了。这下好,一点都不配合。
一旁的绿衣婢女看不下去了,一把按住夏时锦:“紫儿,快点。”
下一秒,被约束的夏时锦放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别,碰,我。”
接着,一个翻身,额头一不小心磕在了床沿上,滚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怎么回事?”
屏风外的萧元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想都没想,就闯了进来。
此时,夏时锦下身穿了一跳亵裤,上身就穿了件肚兜,光裸着后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春色在前,萧元暻眼里没有任何的猥亵之色,有的只是触目惊心。因为他看见夏时锦的背上有几道错综的疤痕,很浅。却说明,这伤是很早以前就留下来的。
“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萧元暻抱起夏时锦对着两位婢女怒言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现在不是说该死的时候,还不赶快将夏小姐的衣服穿好。”
为了避免这两人再出岔子,萧元暻撤掉了屏风,站在床前一米开外,转过了身。
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夏时锦背上的那几道伤疤。那道疤痕至少有七八年,那是她才多大。究竟是何人,对她下如此动的手。
想着她迷糊可爱毫无防备的神情,分明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儿家。为何,她要带着冰冷的面具抗拒外界所有的一切。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还有,她为什么要诬陷的夏时鸢。是的,他看到了。看到夏时锦抓着夏时鸢的手将自己推了下去。
若是以往,萧元暻见到如此心机之重的女子,必然厌恶至极。可是,当这些发生在夏时锦的身上,他违心了,他内心深处相信她是有苦衷。
此时,萧元暻想了解夏时锦一切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般强烈。他一定要知道她的所有,一定。
婢女帮夏时锦换好衣服后,萧元暻侧身坐在床沿,目光柔和的看着夏时锦,全神贯注。就连邱曼来了,他都没有察觉。
刚一进门,邱曼就看见萧元暻正一脸痴痴的看着夏时锦,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过她的发梢。那目光,就好似对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样。
邱曼怔住了,她认识萧元暻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行事不按套路的出牌的他居然也有认真的时候。
“王爷,邱曼大夫来了。”婢女在一旁提醒道。
萧元暻回过头,见邱曼一脸傻看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我说,你傻愣着干嘛?”
“咳,我干嘛,我倒想问你干嘛。你在这挡着。我怎么医治啊。”邱曼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
萧元暻立即让出位来,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邱曼先是将夏时锦额头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接着才开始给她诊脉。夏时锦因为缺失一魂一魄,体质特殊,所以她的脉搏跳动程度比一般正常人要微弱上许多。
虽然邱曼对夏时锦有一定的了解,但感受到她跳动的脉搏,还是有些微微震惊。夏时锦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还要虚弱。说难听点,就跟半死不活的人一样,吊着一口气。
“怎么了?很严重吗?”看着邱曼紧皱的眉头,萧元暻莫名的心慌。
邱曼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没什么大事,只是她的身体本来就比常人虚上很多。再加上落水,受了寒。一时半会,想好起来。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开贴药方,记得每日按时给她服下。”
“知道了。”
邱曼愣了一下神,这个萧元暻,还是头一次这么听自己的话。
“你现在出去。”邱曼突然说道。
“呃?为什么?”萧元暻疑问。
“她身上的寒气太重,用内功逼出来的话她的身体承受不起,很容易伤到五脏六腑。所以我现在要给她施针。解释的够清楚了吗?”
听言,萧元暻担忧的看了一眼夏时锦,似有些不放心。
“你还待在这干嘛?我又不会吃了她,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邱曼将萧元暻感到门外,哐的一声,将紧闭房门。
看着夏时锦安静的样子,邱曼长叹了一声:“虽然萧元暻一直在否认对你的感情。但只要不是瞎子,一眼都能看的出来。这傻子还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哎,自古红颜多薄命啊。东陵煜、萧元暻虽然都钟情于你,可我却一点都羡慕不起来。反而替你惋惜,像你这种没有未来的人,如何又受得起感情。怎么办?对东陵煜的那番话,我没有勇气再向萧元暻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