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师太是出家人,一心信奉神佛。本不该相信寺里会有邪气入侵,可静慧等人的病症实在怪异。目前也只能按照萧元暻的话去做了。
再次回到清风居,夏时锦已经醒来,而莫钰依旧是一副面瘫脸站在其旁。
“头痛可有好些?”萧元暻走上前来。
“睡一觉,好多了。”夏时锦回答。
“那我现在送你下山。”
萧元暻说完,便让莫钰去准备一辆马车等候在山脚。后者,咻的一声,不见了人影。
天色渐渐日暮,上来参拜的人也已经所剩无几。所以下山的路,也就没有按照原路返回。
夏时锦本以为萧元暻这一路会在自己耳边说个不停。谁料,他竟然一言不发,倒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到达山脚,就见莫钰驾着一辆马车等在那。
萧元暻将夏时锦送上马车,转身欲离去。却不料,被她抓住了衣袖。
“一切小心。”夏时锦也不知道怎么,看着他离开,心里隐隐有些不舍。
萧元暻一怔,微微一笑,拥她入怀。
“在你面前,我真的是一点克制力都没。”
“嗯?”夏时锦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路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莫钰。到了京城,让他给我报个平安。”
“知道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萧元暻视线一凝,转而隐藏身影,回到了望山寺。
他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虽然这是临时租赁的马车,远比不上王府的。但好在莫钰的驾车技术娴熟,并没有让夏时锦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离开望山寺,行了一段路,当一阵阵喧嚣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夏时锦知道京城快到了。
“王妃,我们直接去宋大人那里吗?”
临近京城,莫钰出声询问,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话。
夏时锦想了一下反问道:“我跟王爷不在的这两天,那里可有异常?”
“回王妃的话,一切正常。”
“那先回王府吧,休息一晚明日再去。”
“是。”
夏时锦并不是觉得累看,她只是想回去看看小卓怎么样了。从嫁入王府后。那装着小卓的红木盒子一直不见有动静。
也不知这离开的两天它怎么样了。
到达京城,已是灯火通明,夜市也逐渐的喧哗了起来。
回到王府,就见管家神色慌张的在门外恭侯着
“王妃,你可回来了,急死老奴了。”
说完,管家向夏时锦身后左顾右盼了起来。
“不用看了,王爷有事耽搁了,就我一人。看你神情这么慌张,是出了何事?”
夏时锦语气不紧不慢,沉稳十足。
管家暗暗指了一下府内,小声的说道:“明王来了。”
“他来做什么?”一旁的莫钰听到,说话的语调啥时上升。
提起明王,夏时锦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想到了前几日进宫见过其一面。
若将萧元暻比作凶猛的豹子,那萧元朗就是蛇。豹对猎物的攻击明确了当,正面迎击。可蛇不一样,它会悄悄的躲在暗处吐着蛇信,伺机给予致命的一击。
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夏时锦对他的印象实在是不怎么样,光是那一脸阴鸷的模样就让人反感。
萧元暻曾告知过她,若碰到萧元朗一定要避之而吉。可现在他都找到家门口来了,该怎么办。
“王妃,来者不善。我看不如还是先去宋大人那里吧。”莫钰沉着声音说道。
“嗯!”不管他来府里有何意,还是避着点好。
也不知是不是晚上光线暗淡的原因,夏时锦看到一向没有表情的莫钰眼里居然透露这一丝恨意。
再一看,他眼底的波澜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就当夏时锦回到马车上时,萧元朗带着一脸阴沉的笑走了出来。
“弟妹这是要着急去哪啊?”
自听闻萧元暻娶的不是夏时鸢,萧元朗一直就派人在暗中盯着暻王府的动向。
那日,太子萧元修来到暻王府与那孩子之间举止,都在他的耳目当中。
后来,萧元修离开后,他派人跟踪。结果,却发现了夏时鸢藏身之所。
一来二去,他发觉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夏时鸢居然喜欢上了萧元修。
倘若,萧元暻知道此事,依照他的脾气,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而他的目的,就是想利用这件事来分离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从始至终,他忌惮的从来都只是萧元暻,只要他在萧元修身边一日,储君之位永远都别想得到。
这些天,他一直在等萧元暻大闹相府。可结果一点动静都没。
三朝回门,听闻萧元暻跟着夏时锦去了相府,萧元朗本以为即将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结果……
他终是耐不住性子来刺探虚实了。
夏时锦回过头,很是意外,似根本不知道萧元朗在暻王府内。
“明王,你怎么会在这?”
说完,怒斥了一声旁边的管家:“你怎么回事?只顾着跟我说医馆的宋大夫找我有急事,明王来了也不通告一声。”
管家立即心领神会,惶恐的跪在地上:“王妃息怒,老奴一时心急,就给忘了。请王妃惩罚。”
“你需要的是跟明王请罪,而不是我。”夏时锦震怒道。
“罢了,弟妹何必跟下人一般见识,再说我们现在不是见到面了吗?”
萧元朗眼神微微眯起,这是他第一次见夏时锦。事实上确实第二次,上次在宫里萧元暻一直将她护在身后,让他还误以为是夏时鸢。
刚刚她明明已经到了王府门口,转身就要离开。说管家并未禀报?还找了一个如此正当的借口,真当他是好糊弄的?
不过,她这招先发制人,给足了他台阶,也不好不下。
“那我就代替管家谢谢明王不治之罪了。”夏时锦低头冲着管家示意了一眼。
后者感恩戴德了一番,退了下去。难免萧元朗不会再变脸。
“弟妹这样叫我就显得生疏了,直接叫我一声二哥就行。”
“不知二哥在此等候所谓何事?”要不是事先了解到萧元朗这个人,还真会被他和善的笑容给骗过去。
萧元朗手持木扇,笑颜道:“近来府中事务繁忙,以至于五弟大婚都没来参加。今日,特地带了些珍稀玩意,前来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