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一年约六十左右的老姑子,满脸褶子。虽说脸上也带有乌黑之色,但那平稳的脚步,中气十足的呼吸,一点都不像被邪气入侵的样子。
萧元暻当下断定,这老姑子绝对有问题。
果不其然,与他所料一样,这人就是静心。
只见她几个健步走到房前,看到虚掩的房门,身躯一震。
她明明记得出去的时候将门关好的,难道有人进来过?
躲在一旁的萧元暻暗叫一声不妙,出来的急,忘记将门合严实。
静心警惕的扫了一下四周,突然,一阵强烈的大风刮来。将院中央一颗大树的树叶吹的哗哗响。
由于风向正是朝着静心的房间,顿时虚掩的门瞬间被吹的大开,前后摆动了起来。
“是风在作祟吗?。”
静心的疑心霎时打消了一半,当看到房间里的摆设并没有任何的移动痕迹,她才慢慢的放安心来。
其实并不是这种风来的及时,而是萧元暻用内力催动全身的气,临时起了这场大风将静心给糊弄了过去。
若静心稍有点心眼,大可以留意一下四周的动向,很容易就察觉到这是有人给她设的障眼法。
看到静心合上房门,萧元暻知晓今日的查探只能到此为止。随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去。
总算这一趟没有白去,好歹也算发现了一些线索。
回到清风居,便见守在外面的小尼水清靠在门槛上呼呼大睡。
萧元暻当作视而不见,直接一脚跨了过去,悄无声息的去了上层。
刚一上去,看见倒在露台处的夏时锦,脸色大骇,急忙将她抱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晕倒在地上。
“锦儿,快醒醒。”
萧元暻学着邱曼平时医治突发晕倒之人的手法,掐了一下夏时锦的人中。
下层的小尼姑水清听到楼上的大动静,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
“王,王妃她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萧元暻狭长的眸子寒冷如冰,吓得水清打了一个哆嗦。
“元……暻。”
夏时锦悠悠的醒了过来,抬起无力的手,眼中朦胧一片。
萧元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回应:“我在。”
所谓关心则乱,他却没注意到,夏时锦这一次没有连名带姓的喊他。
“我想起来了,那个梦。”夏时锦轻喃道。
“先别说话,告诉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萧元暻当下只想确认她有没有大碍。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胀痛。”
“哪里?这里吗?”
萧元暻温热的手指在夏时锦的头部穴位摸索。
“你又不是阿曼。”
夏时锦嗤笑的挥掉他的手。
“倘若有一天我知道会遇上你,我的医术决定会比邱曼精通。”
从别人口里说出这话,夏时锦是万万不信的。可她却相信眼前这人一定能做到。
“我走后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晕倒?”
夏时锦欲解释,却发现一旁的小尼姑水清一脸自责的看着自己。介于萧元暻的气场,不敢上前。
“水清,我没事不用担心。你先下去吧,我跟王爷有些话要说。”
听言,水清点点头两眼含泪的走了下去。王妃的脾性真的是没话说,自己贪睡,她非但没怪罪,反而还安慰自己。简直让自己无地自容。
“你对这些人太包容了。”
萧元暻一直觉得夏时锦对待身份卑微之人很和善。反倒是对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比较抵触。
夏时锦没有回答,人与人之间没有贵贱之分,只有尊不尊重。
“你还记得在仁和医馆我跟你说过那恶鬼托梦一事吗?”
萧元暻点点头,当时锦儿说那恶鬼跟她说了一句重要的话,却一直喊着头疼想不起来。
“所以你刚刚醒来时说的梦就是这个?”
“对,他跟我说,望山寺,救救他们,这里有我们要的真相。”
……
就在刚才萧元暻离开后,夏时锦一直站在露台处,看着那团越发浓厚的怨气。
不知是不是看的太入迷。当时,她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似身处在这怨气当中。
接着,她听到了一阵阵凄惨的求救声,而这声音的来源就来自那团怨气。
一瞬间,凄厉的嘶喊充斥进双开,震荡着整个脑部。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脑袋要爆开的时候,那恶鬼的梦境逐渐在脑海中一点一点的呈现,无比清晰。
当回忆起全部后,她的耳边一阵轰鸣,晕了过去。
听完夏时锦的阐述,萧元暻不由的开始担忧了起来。
“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你先不要管。等莫钰来,让他先带你回邱曼那去。”
“你是查到了什么吗?”夏时锦知道,除了一双能看见鬼的眼睛,自己在这只会是他的累赘。
“有点眉目。”萧元暻回答简单明了,只是想她放安心回京去。
“那我先躺会,等会莫钰要是到了,叫醒我就行。”
说完,夏时锦倒头睡去。
看着她的反应,萧元暻欣慰的一笑。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认得清时下的局势,分得清轻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从不多说一句。
只是,想起要暂时跟她分开几天,还真是舍不得。这人还没离开呢,竟不由的开始想念起来了。
不过,当下,她在邱曼身边是最安全的。
莫钰来的时候天已有落幕之势,萧元暻命他看好夏时锦,然后带着邱曼给的符前去找静文师太。
顺便向她打听了一下静心师太这个人。
望山寺中带静字法号的姑子,一般都是在寺里待过二十年以上的。这个静心也不例外,甚至高于二十年。
“听说,当初寺里的主持是不答应收留静心师姐的,说她六根未净,心里有仇恨,不予削发为尼。”
“那后来她又是怎么进入望山寺的?”
静文师太想了一下,回道:“好像是拿了一封信过来,然后主持就给她剃度了。”
信?
萧元暻一怔:“信?写着什么?”
静文师太摇了摇头:“这个恐怕要王爷自己去问主持了。不过,好端端的问静心师姐做什么?”
萧元暻并未回答,把符交给了静文,交代了两句,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