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沈小姐看他们相聊甚欢,想趁机偷偷溜掉,回去向舅舅求救。
可她也不用脑子想想,带着一群如此招摇过市的人,不想吸引别人的视线都难。更何况经过刚刚的一场闹事,别人的目光早就锁定她了。
偷溜?想都不要想。
“臣女沈婉如见过暻王,暻王妃。”此时,沈小姐已是一脸猪肝之色。
沈婉如?夏时锦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臣女?”萧元暻眼睛微微一眯:“我还真没见过哪家的臣女有你这么嚣张跋扈的,本王倒很好奇令堂是谁?找个机会,亲自登门拜访一下如何?”
闻言,沈婉如大腿一阵哆嗦,跪在地上。暻王这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要找她父亲的麻烦。
“王爷息怒,都是臣女有眼不识泰山。还忘王爷念在臣女初来京都不更事,饶了臣女这一回。”
说完,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后面的家丁也纷纷照做。
原来这沈婉如不是京都人,难怪气焰如此强盛,看来平时没吃过什么亏。
“呵,现在知道怕了?刚刚那股悍尽哪去了?”小邓子在一旁嘲讽道。
沈婉如一脸苦楚:“臣女知道错了。求王爷饶恕臣女。”
大街上,一个女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知情的人知道怎么一回事。不知情人还以为萧元暻拿王爷的身份欺压民女,这面上也确实不好看。
对于一个女人来讲,这教训已经足够了。
就在夏时锦劝说萧元暻放了沈婉如的时候,一道久而不闻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婉如小姐,你怎么跪在这里?”
侧目望去,竟是夏时鸢的贴身侍女红依。她出现在这,说明夏时鸢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见到红依,沈婉如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红依,鸢表姐呢?快让她救救我?”
鸢表姐?听到这,夏时锦恍然想起儿时整天跟在夏时屁股后面的那个点心不离手的胖女孩。难怪,难怪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这下倒是让她想起来了。
红依一头雾水,转眼才注意到夏时锦站在一旁。顿时,呼吸一紧。
三小姐,怎么会碰到她?
“红依,让你买个东西,你却跑到这里来看热闹。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得太久吧!”
这时,夏时鸢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接着从人群中寻了过来。
看到夏时锦和萧元暻,神情和红依如出一辙。
见这二人露出如此丰富的表情,夏时锦扬了一下唇角:“四妹,好久不见!”
面对如今的夏时锦,夏时鸢心里就算有再大的怨恨,也只能忍着。只是表面也要做做样子。
“见过暻王,暻王妃。”
“四妹不必拘谨,我虽然嫁入了暻王府,但我始终都是你的三姐。”
“是,三姐。”
夏时鸢下意识的离萧元暻一丈开外,生怕他对自己还存在什么歹心。
后者暻直接送了她一个大白眼。这个夏时鸢还真觉得自己倾国倾城,是个男人就该对她死心塌地?这小姐病还真不是一般的严重。
倏然,沈婉如咋呼一声,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什么,她就是小时候那个死乞白赖的穷酸女夏时锦?”
话音刚落,萧元暻毫不客气的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谁允许你站起来的?谁允许你直呼王妃的名讳?小邓子,日落之前,就让她好好在这反省。”
提起小时候,萧元暻就想起来夏时锦儿时的经历,他无法在那个时候给她保护。但现在,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到她,哪怕只有一句话一个字,他也绝不允许。
面对萧元暻突然的暴怒,霎时将夏时鸢等人吓了一跳。包括与他相识几年的筠悠,印象中,他很少这样的发怒过。
这个王妃,在他心中的分量真不是一般的重。
“我这婉如表妹脸上的肉如此厚,打了也不见得会疼,可别再伤了自己的手。”
夏时锦拉过萧元暻的手,故作安抚的样子。
后者一愣,随即神配合:“锦儿这么一说,本王还真觉得手有些酸痛。锦儿帮我揉揉可好?”
一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婉如面部神经一阵抽搐。
这二人一唱一和,是要气死她吗?
谁说肉多就抗打?那她是红肿的右脸是怎么回事?这暻王下手可是丝毫没顾及她是女人。
还有这夏时锦,小时候明明那么懦弱,欺她一下连话都不敢说。现在,怎如此厉害。
一旁看在眼里的筠悠,被这二人“做戏”的模样逗乐了。这场纠纷已然演变成了家事内部矛盾。
“王爷,筠悠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自己也不便再待下去。
“我还是那句话,若是觉得“绾青苑”待着无趣,欢迎随时来王府做客。”
筠悠目光看向夏时锦笑道:“改日得空,一定登门拜访。”
白衣书生的心思从始至终都在筠悠的身上,听到她要离开,立马跟了上去。
“无形之中,又一个少年郎拜倒在筠悠的石榴裙下了。”
萧元暻感叹道。
“鸢表姐,你不能坐视不理啊!你去帮我跟王爷求求情,让他饶了我吧。”
沈婉茹扯着夏时鸢的裙摆,小声的乞求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说话行事带点脑子,可你就是不长记性。你说你招惹什么人不好,偏偏招惹魔王萧元暻,他罚你在此跪一天已经够仁慈了。你若不想连累你父亲,就乖乖认罚别再多话。”
沈婉茹这个人虽体型宽胖,但自小却是体弱多病。所以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是将她娇养着的,以至于被惯了一身的坏毛病。
说来也是奇怪,什么人的话都听不进去的沈婉茹,唯独对夏时鸢言听计从。
这不,夏时鸢斥责了她两声,便不敢再多言了。
“小姐,表小姐虽然蠢笨了点,但对你是绝对的忠心。我觉得再怎么样也得稍稍做做样子,帮表小姐说一两句好话。不然,难免她心生芥蒂。以后要是小姐再有什么用得着她的地方,恐怕表小姐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对小姐推心置腹了。”
红依附在夏时鸢的耳边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