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泽想,阿诺德先生其实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在今天下午收起空空的碟子时,莉泽不由自主地弯起微微的笑容。从不浪费食物这一点就很优秀,比起大多数的贵族大人,简直优秀太多了。
收拾好盘碟,将盘碟放在盆子里冲洗的莉泽突然想起昨天某人义正言辞地说着“我有甜食过敏症”的模样,不由得失笑。这位看上去这么非暴力不合作,这么冷漠不近人情的阿诺德先生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莉泽偷笑着将刷干净的碟子放好摆在架子上,心里对于已经负伤还出任务的阿诺德先生是有些担忧的,但那位阿诺德先生坚持说他这是吃甜点留下的后遗症,身体完全没有任何伤痕。明明都被自己看见了,还这么强词夺理……果然是阿诺德先生的作风呀。
阿诺德先生的一般都是白天收集情报,凌晨则是在东区巡逻。迄今为止,被害者已经增加到了三人。不过这几天都还过得有惊无险,阿诺德先生似乎对于这时候还没能掌握出凶手的行踪而有些阴沉的意味,莉泽决定这天给阿诺德先生做出他很挑剔的菜来。
在莉泽出门买菜的时候,正巧听见两个苏格兰场的警察正在议论前几天伤了阿诺德先生的那个杀人凶手事件。听他们两人的叙述,似乎是一位年近50岁的中年妓/女被割开了喉咙,肠子被拖出来了,连子宫和肩上部分的肉都背割去了,死状极其惨烈。
当时其中一名警察对另一个警察吹嘘说:“这绝对是个中年男人,他虽然徒有一身外科医生的超高技术,但是那个地方不行,被妓/女嘲笑了,所以才把这愤怒倾泻到妓/女身上。男人被说中那种地方‘不行’,可是真的会变魔鬼的喔。”
“我倒觉得有两个人来蒙混我们的视线,因为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这么巨大的工作量的,而且据那女人的死状,这凶手两只手都是善用刀子的,这对于人体构造来说,也太神奇了点!”
莉泽挎着菜篮子路过了那两个警察,再联系到那晚上阿诺德先生那样的伤势,这样的情报让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安来,她觉得她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这次的连续杀人事件居然持续了十多二十天都还没能解决,以阿诺德先生的工作效率来说,实在是太少见了。这件事,有这么棘手吗?
莉泽忖思地抿起了下唇,决定等下次工作的时候,自己应该善用一下跟踪技巧,跟在阿诺德先生后面实际去瞧瞧。
可是她的武力值这么低,如果这么擅自行动的话,肯定会给阿诺德先生带来麻烦的……她突然怔住。不对啊,她这种思考模式应该是错的吧?为了亲眼见识到阿诺德先生的真实武力值,她是很有必要跟上去瞧瞧的!为……为什么会考虑阿诺德先生自身的感想了啊喂!她可是卧底啊!这种真的把自己当成阿诺德先生的女仆了的想法是怎么回事?!
莉泽堪堪吞了口口水,猛地将手里的土豆削掉一大块,心下惊慌地站起身来。要是少将阁下知道了她这种想法,肯定会笑得很恐怖的= =|||
就这样,重新想起了自己任务的莉泽决定今晚要跟着阿诺德先生去看看。至于自保方法,莉泽摸了摸一直搁在大腿根处的枪,心下定了定。有枪的话,多少还是会有点心安的。不过……那人是用手术刀的,如果自己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被他手里的刀削到了血管,失去了行动能力可怎么办。
要不再带把匕首会不会好点?莉泽认真地考虑着如果真遇到对方的时候,自己能采取的各种应对方法,在满意自己已经想出了十多种应对法子的时候,莉泽才开始着手今天的晚饭。
将近凌晨四点的时候,阿诺德先生才开门回来。阿诺德眯了眯眼,表情阴鹜地坐到了餐桌边,莉泽给他端上丰富的晚餐。他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吃完了他那份。
“莉泽。”他突然喊了一声莉泽的名字,莉泽眨了眨眼望了回去,只见阿诺德先生站在卧室门边直直地望着她:“入夜之后,不要出门。”
咿呀?!这是怎么了?阿诺德先生这是在关心她的安危吗?还是说他意料到她想要跟踪他了么?敏锐的直觉……
“是,阿诺德先生。”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看着那人肃杀的黑色背影消失在门后。不得不说,他俩的关系发展到今日是莉泽没能预料到的。她一开始就只将他作为任务目标,虽然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他套取他的情报,可是……这么近的距离,这么近的两个人,还有这个男人若无其事的关心,恶作剧般的玩笑,近乎压抑的自虐狂工作模式,她慢慢地对他的反应产生了卧底最忌讳的感情。
不论这感情是什么,她发现她无法再单纯地将他作为一个任务目标来看了。她会担忧他的安危,会下意识地不想给他带来麻烦……这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来看了吗?
这可真是危险。相处久了,果然还是容易产生情感啊。还是快点结束这个案子,快点回到阿诺德宅吧……通过这次的案子她应该也能探测到阿诺德先生的能力值,接着回到德国少将阁□边去了吧。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她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失落下来。阿诺德先生,还真是个很好的主人呢。虽然一开始给了她那样讨厌的印象,可是接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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