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紫禁城回到府中,茵茵都还一直在想,古代有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就连如此深情的顺治帝都不得不顺应这个封建的时代娶了那么多妃嫔。那她呢,她的未来又在哪里呢,虽然现在她渐渐习惯了现在身为女人的事实,却不习惯她将来可能要和多个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命运。
想到这儿,她撅着嘴小声嘀咕道:“如果将来我也必须要和许多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话,那我还不如一生一世都待在府里做我的嫡女大小姐。”
但,前提是她会真正爱上那个男人,即使她的灵魂是来自21世纪的男人也不在乎。
可让她和很多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那有可能么?茵茵鄙夷地一笑,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这可笑的命运。
湖面波涛嶙峋的好似闪着金光,微风徐徐吹动着岸边的梧桐树,在这初秋的夜晚竟感觉异样的寒冷,身后的丫鬟芳儿拿着披风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三小姐,初秋夜里风凉,您且又是大病初愈,还是先回房歇息吧。”芳儿乖巧地笑着,茵茵这才发现自己呆坐在凉亭内已经几个时辰了,天色已然全黑了。
茵茵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在这里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一天之内就单单只是吃些糕点。晚膳时间早就过了,这时候再吃饭会不会又长胖呀。
“哟,尔等都快且过来看儿,这便是美艳绝伦的北京城第一美人儿,也是我赫舍里府的嫡女赫舍里茵茵呢。”领头的女子带着嘲讽的语气大声说道;引起了他们一行人小小的哄笑,那么大声自然也传到了茵茵的耳朵里,茵茵仔细地打量着女子的脸,身着一袭庸俗的绿衣,双眸虽大却无神彩,面容虽略显白皙,不过是打多了粉的缘故。那比得上茵茵半分,眉不画而黛,脸不施粉而白皙,肤若凝脂,一双美瞳更是集结了世间所有的光芒,只消轻微一眨眼便闪烁着无人能及的星光。
看那女子的年纪,应是在十七八岁左右,不过脸上的妆容却似二十七八,茵茵感觉那妆画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不禁胃里一阵恶心翻滚着差点吐了出来。她认为胸大无脑的女人,只适合做某种工具,例如暖床。如若还妄想能得到真心疼爱她的人出现,恐怕是难上加难。
在这个权利物质纵横的年代里,有哪个丈夫不希望自己能娶上一个能才兼备的女子为妻,茵茵自始自终没有理会那女子的叫嚣,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茵茵凑到芳儿的耳旁小声的问道:“那女的是什么来路?”
芳儿小声的应道:“她是云四夫人的女儿,二小姐昭容。”
茵茵恍然大悟的回答道:“哦,原来是二小姐啊?真是久仰久仰,你若生在我们那个年代的话还当真算得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小姐]呢。”她调皮的笑着,仅一个简单无比的微笑都在众人心里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昭容更加妒忌地要发狂了。
凭什么,她赫舍里昭容明明就是她的姐姐,在许多时候却不得不向她福身行礼。就因为她的庶女,茵茵是嫡女,两个人相差的地位就有天壤之别。
昭容虽然不懂茵茵的话里的意思,但也大概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面露凶光的上前抓住她的手,冷笑道:“茵茵,我若是你,就该整日躲在房内避于见人,怎的像你这般不知羞耻,出门丢阿玛的脸,丢我赫舍里一族的脸?”
茵茵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再别过脸,那张脸还是让人倒胃口,倏尔,她幽幽地开口道:“二姐,我赫舍里茵茵尊你一声二姐,是我礼数周全,若我没记错的话,我才是嫡女,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你见我不行礼也就罢了,我听闻你年逾十八还待字闺中,我若是你,就当真该躲在房内避于见人。”
茵茵说完,便带着芳儿扬长而去。芳儿偷瞧了一眼站在凉亭的昭容,她面如死灰的跺了几脚,本想来嘲笑茵茵的她却反被茵茵嘲讽了一把。
见茵茵正疑惑地盯着自己,芳儿收敛了几分脸上得意的神彩,奄奄地不敢看着主子的脸。茵茵笑道:“小丫头,有那么好笑吗?”
“三小姐,您全然忘了二小姐素日里是如何不,奴婢可不敢忘掉儿,且就说前儿个您与三阿哥进宫那事,我见你本是欢欣无比的,岂料和那二小姐聊过之后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儿,我道定是因她说了极难听的话三小姐那日才…”芳儿气愤的说道;偷瞧了茵茵一眼,见她脸上并没有异状才放心的跟在后面。
茵茵淡淡地开口道:“芳儿,我不喜欢记仇的人在我身边服侍我,也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但有一点你且要记清了,我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主子,不会任由别人骑到我头上的。”
芳儿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茵茵满意的笑了。
她思索着,敢情她赫舍里茵茵上辈子就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吗?就因为那个叫昭容的女人过来嘲讽自己几句便要寻死?昭容,对于这个名字感觉也很熟悉。
“我了个去!”她坐在床上恍然大悟的惊呼道:“原来她就是将来的赫舍里皇后啊!这种货色倒贴送给我,我都嫌弃,康熙帝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啊。”
芳儿疑惑的问道:“三小姐,您在讲什么?我怎的一点也不懂?”
茵茵诡异的一笑,没有解释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既然她以后有的是时间来会会历史上的贤德皇后,所以现在并不需要很着急的表现出心里的想法。不知道玄烨此时在做什么,如果让他知道,他将来的皇后是这幅德行,恐怕是历史要被她篡改了。
“哦,对了,你明日卯时三刻早些来叫醒我,我决定要从从明天起减肥!”
“减肥?!”
“对啊,再不减肥的话,我自己都要嫌弃自己啰,你知道肥胖过度也是一种病症呢。”
芳儿认真地看着茵茵,疑惑地道:“三小姐,莫不是您身子再出了什么毛病儿?要不要奴婢去请李大夫过来替您诊治?”
茵茵冷哼了一声,她便不敢再开口。真是的,她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像是病怏怏的大小姐么。
“奴婢记住了,可奴婢当真不知何为‘减肥’,才误以为三小姐身子出毛病的…”
茵茵不爽地挑了一下眉,冷笑道:“若是你再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什么的,明儿个就去为府里上下浣洗衣物罢。”
芳儿吓得脸色大骇的走出房门,茵茵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的梦乡。
在她的梦里,关于茵茵潜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在不间断的重播着。
“茵茵…茵茵,你慢点儿跑,我追不上你了。”小玄烨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说道;茵茵回过头,一副深沉的表情望着他。
“嘘!小玄子你小声点,我方才不是警告过你,叫你不要跟过来,怎的还是跟来了?”
“我担心你有事,便跟过来了。额娘说过此处是禁地,不得内进,而且前些日子有太监亲眼见过这里确有鬼混出没,咱们还是先回去罢。”小玄烨担心的说道,看起来还有些害怕,茵茵不理会他的劝阻,直接走进了过道里面。
原来这里便是紫禁城最黑暗的地方——冷宫。跟那些华丽的宫不同的是,这里异常的冷清,没有熙熙攘攘的宫女太监服侍,也没有一丝光亮。茵茵也突然感觉有些阴森恐怖了,想要退堂鼓回去却碍着面子迟迟不肯开口。
小玄烨愈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沉声道:“茵茵,咱们还是先回去罢,莫说没有鬼,若有仅凭你我二人之力,又怎能收服它?”
茵茵瑟瑟地应道:“好罢,我便依你所言,你且记住今日我没去成不是因我害怕,而是你总在一旁碍手碍脚的。”
两个小人儿本打算往回走,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呜呜呜~”,茵茵吓得握紧了玄烨的小手,玄烨本有点害怕,见她恐惧的模样,只好强装镇定的牵紧她的手。
“别怕,我会保护你周全的。”玄烨的声音虽然有点颤抖,但是异样地让茵茵觉得安心。
两个人只觉得背后一阵刺骨的暖风袭来,回过头一看,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如鬼魅般的望着他们,那女子蓬头垢面,面容算得上是清秀。
“鬼啊!”两人齐声高喊道,虽然玄烨被吓得手心全是汗,却还是没有放开茵茵的手。他牵着茵茵一直向白衣女子另一方跑去,女子却如鬼魅般紧随其后,倏尔,又笑嘻嘻地站在他们前面,两个人便因此晕倒。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当他们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宫殿已经陷进了火海之中。玄烨腿部竟然莫名其妙的受伤,无法动弹,眼看横梁上马上要崩塌,茵茵眼疾手快的扑了过去,救了他一命。
“茵茵,我看今日我是逃不了了,你先走,你活命后一定找人抓住那个纵火之人替我报仇。那我在天之灵…。”
“呸呸,说啥傻话,小玄子,要走咱一起走,本是我连累了你才让你受伤的。”她说完,毅然背起玄烨,两个人竟奇迹般的从火场死里逃生。
月光洋洋洒洒地照进她的房内,照在茵茵的脸上,她的嘴角正洋溢着异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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