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茵茵当时那里来的力气,只晓得狠狠地往那大黑狗头上扔那颗大石头,那大黑狗便身子一僵血溅当场了,原来她上辈子真的跟狗有仇。不过这能怨她么,要怨就该怨恨派人绑走她的赫舍里昭容。怎么下辈子报仇尽来找她一个人,而且每次都会咬伤她,幸好她体质好才没有得狂犬病,不然又怎会晓得上辈子竟有这段荒唐事儿呢。
茵茵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虔诚道:“狗狗,我其实很喜欢你们的,但这次是情非得已,如果你要怨便怨那个昭容。下辈子报仇可不要再找那个叫金在中的男人,不然他就要莫名其妙的被你害惨了。”
真是奇怪,她明明刚开始觉得肚子好饿,没想到饿过了头反倒觉得不饿了。茵茵现在浑身都动弹不得,她真的好想去紫禁城内看看玄烨现在的情况。可是力不从心,她又昏睡了过去。
赫舍里府乱成一团,虽然索尼把茵茵失踪的消息封锁了,但是那消息还是被有心人传到了宫中。玄烨跪在佟佳妃的床前,心里早就急得不行,手紧紧地握紧在衣袖内。他的衣襟内还渗着血迹,头上还冒着虚汗。
佟佳妃脸色苍白到不行,见玄烨左右为难,她心里也非常的不好受,只好扯着嗓子安慰道:“烨儿,额娘真是无能,不能护你周全。额娘本就是将死之人,你无须管我,快去把茵茵寻回来罢。”
“我相信茵茵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的。额娘切勿胡思乱想,好生养好身体便是了。”玄烨替佟佳妃捋了一下被子,佟佳妃欣慰地笑了。可她哪里知道玄烨现在急得心里如火烧似的,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他也在祈祷着茵茵没事。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第二天一大早,便下起了小雨。茵茵隐约中感觉雨滴在自己的脸上,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可身体还是无法移动。身上穿得那么厚又有什么用,现在被雨一淋,反而感觉身子的重量越来越重了。
迷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人凌空抱了起来,茵茵小声地嘟囔道:“玄烨,是你来了吗?”
那人没有回应她,反而钳制在她腰上的手越来越紧。
“你心里可当真只有三哥一人,好罢,我反正是为了三哥而来的。”常宁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放到马车里,茵茵的头异常的滚烫,常宁担心的皱起了眉头。
“玄烨,玄烨…”她的呓语让他的嘴角扬起了意味不明的微笑,马车幽幽地行驶着,外面飘来的秋雨真是异常的冰凉,真是一场奇妙的秋雨。
常宁自言自语道:“为何三哥会知道你在那个地方,难道你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马车不一会儿便停在了赫舍里府外,常宁抱着茵茵出现在大厅内。赫舍里府人仰马翻到处寻找着茵茵的下落,没想到她会被五阿哥常宁送了回来。大厅内的人都一齐冲了上来,赫舍里昭容心虚地别过头不敢望向常宁怀里的茵茵。
索尼放下了心口的大石头,两手拱起道:“老臣多谢五阿哥救了小孙女一命,还不快点把茵茵带下去,怎的还没唤人去请胡御医过来?”
“索大人,我认为现在至关紧要的不是去请御医,而是该查查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走赫舍里家的格格罢。”常宁说着,还特意试探性走到了昭容身边。昭容这下更加地手足无措了,可她的脸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
昭容连声附和道;“没错,祖父,阿玛,我也认为此事为了茵茵也该慎重地调差一番,如若放纵了此贼人,定会让我府内上下名声蒙羞。”
常宁没有回答,只是注意到了她藏在衣袖内的异样,他微笑着拉住了昭容的手,笑道:“昭容姐姐,我可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你了,我想与你到外面叙一下旧。”没等她反应过来,常宁便直接拉着她出了大厅内,他刚刚故意向昭容说那番话示好,可谁也没有看到他说话时那样狰狞的表情,昭容有些害怕和心虚了。
“你有事且直说,无须在众多长辈面前假装你我之间关系亲厚。”昭容甩开他的手,冷冰冰地说道;常宁只是淡淡地冷笑了一声,他恨不得直接扇面前这个女人几耳光,可还是忍不住了。
“若你要问茵茵再次失踪的这件事儿,我只能说与我无关,更何况她此时不是还没死吗?你又何必来找我兴师问罪?素日里跟她交恶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人。”昭容死不承认,常宁终于按耐不住,右手不自觉地上扬扇了她一耳光。
常宁冷冷地说道:“昭容姐姐,我想你定知道茵茵失踪的缘故了,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若你能向索大人老实地坦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我会放你一马,不然你就等着看罢,此刻她受了多少伤,你三天后便会是她的十倍甚至百倍不止。”
常宁心想道:“三哥,你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已经替你办妥了,现今唯有看她是否吉人天相了。”
昭容虽然惧怕常宁的话,可还是心存侥幸的想他手里必定没有证据,可若是让他找到了证据,她又该怎么应对?现在受伤的可是家族里奉为珍宝的嫡女,如果被人绑走的是她,恐怕没人会记得,甚至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心疼的吧。
昭容恶狠狠地嘟囔道:“赫舍里茵茵,你究竟是施了什么妖术?竟能让他们两人都为你神魂颠倒的?”
常宁回到紫禁城内,便直接去了景阳宫。见他面色严峻的样子,玄烨的心七上八下的紧张不已,莫不是常宁没有寻到她么。
想到这儿,玄烨紧蹙的眉头更加的深锁不已。几天没睡,他的喉咙已经嘶哑了,只好轻声道:“怎的,莫不是没有寻到她,你为何不亲自直接去找赫舍里昭容要人,茵茵肯定在她的手上。”
“三哥,我在你说的那个地方找到了她,不过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怎么乐观,我刚离开赫舍里府之时还听胡御医讲她今日若高烧不能退的话…便会生命垂危。”
玄烨激动地瞪大了一双星眸,声音颤抖地说道:“赫舍里昭容,若是茵茵有事,我断断不会轻易饶过你。”
他感觉此刻的心情又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候也是茵茵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找了很多地方,翻山越岭,甚至还差点去了准葛尔部。当时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找到她。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她会落在昭容的手上还把她藏在郊外的一个洞内。在他的威逼之下,昭容说出了真话。只记得当时他找到她的时候,她脸色苍白的在掉着眼泪。而现在她又故技重施,这次竟然想要她的命。
玄烨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毒的绝决,手也在衣袖内收紧再收紧。
“三哥,那咱们该怎么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那个恶毒的女人吗?”常宁疑惑地问道;玄烨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腹黑。只是赫舍里茵茵现在没有看到,否则她肯定会重新定位玄烨在她心里的形象。
天色渐暗,把白天的一切拉回了黑暗之中,赫舍里府上下都紧张不已,茵茵还是高烧不退,病情好像没有一点起色。可能是她太累了,抑或是高烧让她神志不清。她觉得自己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耳边还能听到说话声。
噶布喇安慰地抱着柳氏,柔声道:“夫人,茵茵不会有事儿的,你且放宽心便是了,咱们的女儿一直都像你一般的好福气的。”
柳氏面容上挂着泪珠,微微地点了点头。
谁,是谁在哭?拜托,她好像现在还没有死好吧?就等不及来哭丧吗?她觉得很郁闷,柳氏嘤嘤的哭声却还在传入她的耳中。
屋子里这么多人,好像都很紧张自己的死活,她觉得很温暖。原来她上辈子受尽了宠爱,下辈子才那么多灾多难的。茵茵觉得值得,真的很值得。但是她又觉得有那么一点失望,听声音感觉都在她身边,却唯独那个人不在呢?
今夜月色正浓,照在人心不一的赫舍里府内,竟显得那样的悲凉。茵茵虽然躺在床上,但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清楚的恢复了,只要有人一走进,她便有意识的警觉着。昭容的手里拿着匕首,正悄悄地向她走过来。
她就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了吗?真的想这样害死她么?
赫舍里昭容,若你还有一丝良心,便就这样离开罢,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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