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茵茵起床后便感觉头晕脑胀的,没想到自己的酒量突然变得这么差了,以前喝个几斤白酒也不觉得有什么。待她洗漱完毕后,芳儿体贴地送来一碗醒酒汤。她喝完之后,才感觉脑袋轻松了点。
见她缄默不语,茵茵疑惑地问道:“芳儿,莫非我昨儿个有没有做了什么出格之事?”
芳儿心下一惊,赶紧收拾着东西欲早些离开房间,不过她前脚刚踏出房门口就被茵茵叫住了。
“站住,芳儿,你是不是想去为府里上下浣洗衣物?还不快点老实告诉我,昨儿个我到底是怎的一回事儿?”茵茵厉声道;本想吓吓她,没想到她整个人都害怕地颤抖了起来。
“奴婢,哦不是,芳儿昨儿个什么都没瞧到,更没瞧到主子您和三阿哥在凉亭内亲嘴儿的事。”芳儿瘫软的跪在地上说着,还特意注视了一下茵茵的表情。
茵茵这才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她叫玄烨不要娶赫舍里昭容,玄烨还傻傻地回答好。后来发生什么事情,脑子里真是一塌糊涂想不起来了。什么嘛,她对那件事一点记忆都没有,这个小丫头凭什么就说她和玄烨…八成是芳儿看错了,自己又没疯,怎么能…茵茵的心里不停地在向自己解释着,可越想脸上越像是有把火在烧似的。
芳儿道:“主子,你这可是脸红了?芳儿真没瞧到,只不过有一个人定是瞧见了。”
她冷声反问道:“谁?”
芳儿恭敬地回答道:“二小姐昭容。”
她突然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就像被人捉奸在床。喂喂喂,她要怕昭容什么?说到底她自己好歹也是家里的嫡女,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罢了,胸大很了不起么,她自己不也有36d。只不过比她胖了点,没事,咱减肥后一样是倾国倾城的美少女。
要让那群历史学家知道康熙爷思念了一辈子的贤德皇后原来是这幅德性,肯定又要掀起轩然大波了。她可不想以后回到现代,天天看电视新闻就在播放着这个头条。
不过,她这辈子还有可能回去么,既然归期无望,她宁愿现在改变历史都不愿意以后康熙爷遭人唾弃。
芳儿见主子的脸色骤然突变,安慰道:“主子,咱们也无须惧她,凭主子的身份将来定是要做三阿哥的嫡福晋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量她也不敢轻易生出什么乱子。”
茵茵淡淡地笑了一声,说道:“我从来就不会小瞧任何一个敌人,更何况她还是将来的。便更加不能轻视她,我倒要看看她的到底是个怎样的聪明法儿。”皇后这两个字被她硬生生的哽在喉咙里,芳儿只是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仔细地品味着茵茵的话。
走出房门,茵茵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如珍珠般耀眼的红色大衣,身上披着红色的斗篷,更加显得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大衣更是遮掩了她身材的缺陷,在花丛中闻着花香回眸一笑,真不愧是北京城的第一美人。
茵茵眉头紧蹙,微微抬唇道:“芳儿,这旗头戴在头上又重又麻烦,我能不能把它取下来?”
她说完,便伸手在扯弄着头上的旗头,倏尔,一威严的美妇人出现在花园内,厉声道:“真是胡闹,茵茵,不许把它取下来。”
芳儿立刻恭敬地福了福身子,道:“夫人万福。”
茵茵也微笑地道:“额娘早啊。”
柳氏伸出手,仔细地帮她摆弄好旗头。她的动作极其地轻柔,茵茵有些呆滞享受着母亲的温柔。见她有些生分的闪躲着身子,柳氏的眼里渐渐泛着泪光。
柳氏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额头,道:“茵茵,你身子可觉得还好?额娘近日里诸事繁琐,也顾不上来瞧瞧你。”
茵茵乖巧地应道:“蒽,我身子并无大碍,额娘务须为此伤神。”
柳氏向两旁的婢女使了使颜色,两旁的婢女便带着两个华丽的锦盒上来,交到了芳儿的手里。原来那锦盒内都是茵茵素日里最爱吃的小点心,柳氏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来见她之前还是吩咐了厨房准备着她爱吃的点心。不过茵茵好像并不动心,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叫芳儿送到她房间去。
“今儿个三阿哥怎的没有来府里找我玩耍?”茵茵幽幽地问道,柳氏脸上的焦虑不安一闪而过,但还是被茵茵敏锐的目光扑捉到了。
“额娘,你不要想瞒我,难不成是他出了什么事儿吗?”茵茵开始有点紧张了,语气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柳氏道:“不是三阿哥,是他的额娘出了点事儿,佟佳妃娘娘昨儿个夜里突然急病缠身,听说情况怕是不妙啊。”
茵茵担心的反问道:“所以玄烨得在他母亲的进塌前服侍她,寸步不离是吗?”
柳氏点了点头,茵茵的神色开始不安了起来。她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她想,原来佟佳妃不是像历史上所说的那样是病死的,而是因为体质虚弱还被顺治帝罚跪受不了打击而死的。那玄烨呢,他此刻会不会很伤心。
一想到玄烨,她立即冲到房间内,拿起那块可以随时进宫的金牌儿便欲往外面走。可怎想柳氏拦在她的前面,茵茵急的整张脸都成了淡红色,可柳氏却还是不依不饶的拦在她的前面。
茵茵脸色铁青地说道:“额娘,我要进宫看看他,我想他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我要去看看他。”
柳氏却还是不依不饶的站在原地,沉着的说道:“茵茵,你莫要着急,现今宫里的情况谁也不曾知晓,你现在进宫也帮不上三阿哥什么忙,还是先待在家里听听情况吧。”
可茵茵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半点别人的忠告,碍于她现在的身份,她也好老实地待在府里。茵茵只觉得脑袋不听使唤,满脑子都是玄烨在他母亲床榻前哀伤的脸。
为什么事情要发生的这样突然,连她一个局外人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是玄烨呢。
芳儿见茵茵如此担心的模样,乖巧地安慰道:“主子,您不用如此担心,芳儿也一直在打听着紫禁城内的消息,三阿哥和佟佳妃娘娘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蒽,我知道了,芳儿,谢谢你啊。”茵茵强装镇定的回道,大厅外一个络腮胡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茵茵情绪激动地起身。
络腮胡男子跪在战战兢兢地说道:“夫人,大事不妙啊,三阿哥不知因何事与皇上起了争执,现在被打了三十大板,听闻现在性命攸关。佟佳妃娘娘更是情况不妙,御医全都束手无策跪在景阳宫内。太后更是大发雷霆,下了懿旨把胡太医一家满门抄斩了。”
茵茵激动地抓住络腮胡男子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脸道:“胡说八道,玄烨怎么可能因此性命攸关,定是你胡言乱语?”
那络腮胡男子小心翼翼地应道:“小人断断不敢欺瞒夫人和三小姐,宫内传来的消息确实是如此啊。”
见他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茵茵这才松开手,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大脑都像是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昨天不都是好好的。只是一宿的时光,便能改变那么多的事情么。她觉得这个年代真是太可怕了,顾不上再多想些什么,她跑出了府中。
昭容得意地望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赫舍里茵茵,你不觉得自己很蠢么?
茵茵才跑出赫舍里府,便被神秘人点住了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赫舍里府门外绑走她,茵茵想了几百遍都觉得只有赫舍里昭容那个贱蹄子才有那个胆子敢在绑走她。但只好任由他们带走自己,除了她真的不能动弹外,她也想看看这群人想搞什么鬼。
不知道坐在轿子里多久了,只觉得她是被肚子的抗议声给叫醒的,原来已经是傍晚了。有没有搞错,她以前做孤儿的时候挨饿,现在做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还是要挨饿,她怎么感觉自己的命怎么就过得这么苦呢。
她睁开眼,差点没把自己吓晕过去。自己不知道被人丢在什么地方,微弱的光稀疏地透了进来,旁边还有一只大黑狗恶狠狠地盯着她。她不怕黑不怕鬼,怕的就只有狗和水,她惊恐地想要移动一下自己的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扭伤了。
茵茵咬着牙,揉着自己肿胀的脚,嘴里嘟囔道:“赫舍里昭容,我本想看你有什么招数来对付我,你竟如此下作想要我的命。”
她动一下,那只大黑狗也动一下,无奈之下她只好僵持在原地不敢乱动,她好怕,真的好害怕,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的恐惧。天色越来越暗,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她不敢动一下自己的身子。她只能任由自己就这么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玄烨在唤自己的名字。
茵茵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眼,心想道:“玄烨他还在等我,我不能就这样死掉了。”
她两只手在一旁摸索着,竟让她意外地摸到了一颗大石头。那只大黑狗好像有点不耐烦了,朝着茵茵肆意的狂叫着。就在它想要做出下一步的动作的时候,茵茵双手扬起那颗大石头,狠狠地朝着大黑狗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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