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良久,久得师太南准备发作的时候,傅云渊才抿唇应了一声。
“呵呵。”无双当即一怔,脸容僵硬地朝傅云渊扯了扯嘴角,慌张地转过身对释剑道,“咳咳,释剑王子,丞相也觉得这画水甚好,不知你能否接受?要是不行,咱们真的可以再换一个题目,待到明天再公布也可以。来,王子,你有话尽管说,趁着众大臣都在,咱们正好商议一番,此事关乎到我国全国的科举成败,万不能有一点损失。”
“你!我!”望着这双清澈坦诚的眼睛,释剑有血也吐不出,憋得满脸通红。
事前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们明明是打算羞辱这小皇帝一番,继而顺势说他们风国无能,根本就抓不了逆贼,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夺回主导权!这该死的小昏君居然敢坏他的大事,还敢算计他!
陶翁南目光微寒地看了释剑一眼,张口就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什么!”
释剑震惊地看着陶翁南,只见他又朝无双说道,“在下方才听皇上说道,只要能在水中看见有画便是赢,不知皇上的意思是否如此?”
无双点点头,道,“是啊,不过呢,这画要让大家都能看见,如果一下子就化开了可不行。”
“这是当然的。”释剑略带阴险地扬唇说道,“若是如此,那我们作画的方法是否不受约束,只要有水便可?”
“是啊。”无双依旧没有多想,点头就应道。
“好!那三天之后就请皇上与诸位前来赏画!”陶翁南仰首一笑,腰杆笔直地俯视着身前迷茫眨眼的少年,眼中掠过一抹凌光,又道,“到时还望皇上不要忘了今日之约,在座文武百官共同鉴证!”
望着对面傲气十足的男子,师太南心觉有诈,皱眉间,少年爽快的笑音便响起了,“哈哈哈,陶公子果真爽快!小安子,传朕旨意,三日后,我风国丞相傅云渊与雷国王子雷释剑于神武台上举行水中作画,若谁人能技胜一筹,朕无条件答应他一个能力范围之内的事,若有食言,皇位归他,若无人能胜,便要答应我风国一个条件,违者,天下诛之!明天公布天下!”
大手一挥,少年笑得很狂。
“皇上!”
“皇上三思啊!”
然,话音刚落,底下的群臣却慌了,为首的师太南更是直接走了出来,气得浑身微颤,“皇上!皇位一事岂能当作儿戏!帝王之选早是上天有定!请皇上收回这道圣旨,待众臣商议完毕再行公布天下!”
“师大人,所谓一诺千金,君无戏言,皇上旨意已下,满座之人皆能见证,岂能说收就收,这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吗?”陶翁南挑眉看着师太南,心中所图毫不掩饰。
哼,昏君就是昏君,就算你师家如何厉害都没有用!
“是啊,师爱卿,朕这圣旨都下了,还能收回吗?”不等师太南说话,无双就一脸纯然地说道,“再说,傅丞相和释剑王子,还有陶公子,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夸张之言,他们又怎么会相信呢?难道还拿着当真?若是如此,朕就马上派人把那城东的妇人给杀了!”
说到这里,无双突然就生气了,眼里几乎冒出了火花,“朕上次可是亲眼所见,那妇人为了哄她孩儿用膳,便跟他说,他只要把这碗饭都吃光,她便给他糖葫芦吃,猜猜那孩儿怎么说?那三岁孩儿竟说不用!朕上前询问一番才得知那孩儿风寒初愈,大夫特意要他戒甜食,朕便好奇了,这三岁孩儿怎么会如此乖巧?这时,那妇人就跟朕坦白了,原来她常用这糖葫芦来哄她孩子,次数多了,这孩儿也就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孩童本不应不吃甜食,为臣者更不能觊觎皇位,这是一个连字都不识的孩儿都知道的道理。师大人你们又何必操心,看看人家傅丞相不是坐得好好的吗,哪有多想什么,这就是为臣者该有的淡定沉着,明辨是非,你们怎么可以只看表面,不深入细想呢?众爱卿,你们都应该向丞相好好学习,怎么可以听到什么就议论一番呢?实在让释剑王子和陶公子见笑了。”无双说到这里,脸带羞愧地朝陶翁南拱了拱手,“还望王子与陶公子莫要介怀,是朕疏忽了,忘了王子身份高贵,怎么会随便游走于民间,实在惭愧。”
咯咯。
清脆狰狞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无双好奇地垂眸一看,陶翁南那双握得青筋突起的手把吓得她后退大步,“啊!陶,陶公子,你这是为何?莫非你觉得朕是故意戏弄你?可,可这的确是朕亲眼所见,那三岁孩儿也没有相信,朕以为你们也不会相信,若是那朕,”
“皇上,在下连日赶路,身体不适,先行告退!”陶翁南死死地憋住一道气,看着无双眼神连野狼都会被吓退。
“朕,这,”
“皇上,微臣亦觉劳累,就先与陶公子告退了!”不等无双颤抖着嘴巴要说什么,释剑弹起来身就挤出一句话,看了陶翁南一眼才迈步走向宫门外。
“哼!”陶翁南转身间,眼神冷得像利剑一样,吓得无双又抖了抖。
“这,这,”少年受惊地僵住原地,连眼珠子都无法移动,一身张狂火红也不过是外表罢了。
师太南薄怒地看了无双一眼,侧首望着释剑两人的眼中流转着浓烈的杀意。
走出盛华圆宫,晚间微凉的长风迎面拂来,弄得人心烦意乱。
嘭!
难耐地走过一个转角,释剑猛地抬手打在身旁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雷般的惊心声响,这双眼睛比鬼怪更狰狞,“该死的羽萼无双!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本王子,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哼!殿下冷静点。”陶翁南冷哼一声,眯着双眼道,“这羽萼无双不过是个废物,今日之事肯定是师太南教他的,殿下难道没看见师太南一直在对他打眼色吗?”
释剑收回拳头,皱眉想了一下,怒声道,“的确如此,不过那羽萼无双实在太放肆,那些什么对子,什么孩儿都是他自己说的!这根本就是在羞辱我们,还有什么水中作画,其实一早就在打我们的主意!这风国,好大胆子!”
侧首瞥过释剑眼中冰凌的杀意,陶翁南却是冷笑道,“哼,这可难说,我倒要看看他傅云渊是不是这么厉害,三天之后,他要是画不出那水画,他风国就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哼!宁死不反口,好,很好。”
男子一步走到石栏前,皎洁的月光从上空照落,助长了这里的疯狂杀意,连微风都变成了杀人兵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