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人也爱听现代爱情故事啊!
“好了?”随着话音落下,彩月为她穿好新件宫女装,一袭绿色旗装,脚上也换了双绿色莲花鞋,望着铜镜中女子曼妙的身姿,碧旋不禁摆弄了几下,镜中女子也随着她摆弄几下。
她以前拍戏时就知道,导演之所以看中她正是因为她有张清秀的脸孔,不是绝美,但却很耐看,不担心抢了主角的镜头。
她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某天剧组刚拍完戏准备收工,她趁导演还没离开,跑过去问导演,“导演,为什么选中我演这个宫女?”
当时导演将她从下到上的打量一番,说了一句让她今生都忘不了的话,“你呀,不漂亮,但是你很有当丫鬟的气质!”
如今,她看着镜中自己清秀的脸,想起导演的话,心中暗暗疑惑,她气质哪里像丫鬟了?
正想着,却猛不叮听见瓷器相撞的声音,抬眼望去,却见刺莲阴沉着脸将手中的食案往桌上一摔,食案上的白粥泼洒了出来,馒头也掉地上,目光对上碧旋投来的视线,一丝不甘和怨毒闪过,随即消失不见。
纵使再好脾气的碧旋也沉下脸“刺莲!这几日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见此,彩月厉声喝斥刺莲。
刺莲抿抿唇,随即低垂着脑袋怯怯开口,“我刚刚在门槛绊了一跤,所以弄洒了碧旋的早膳。”
碧旋不语,在门槛绊了一跤?门槛离桌案有五米的距离,绊了一跤还能到桌上?这话说的也太没水准了吧,真以为她好欺负吗?不过……
抬眼看向彩月,却见彩月回眸望望她,见她直视她,彩月抿抿唇,良久,才开口,“既然已经洒了,那就再去膳房给碧旋重新弄一碗早膳来。”见刺莲站着不动,彩月提高了音量,“还不快去!”
刺莲恨恨的瞪了眼碧旋就要离开,碧旋眸光一沉,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她!
她向来不是心善之人,昨夜诱骗她去桃花林不说,今早又打翻她的早膳,想来这刺莲并不是什么善茬,她以前拍戏时,这种戏码早演过了。微微一笑,“罢了,刺莲姐姐下次小心些便是,哎,格格早起时说是让我吃完早膳快些去牡丹亭伺候,如今看来早膳是吃不成了,得罪格格重视的人想来惩罚必定不轻吧!”
她这话说的意有所指,意思是她现在是格格看重的人,得罪了她没有好果子吃,果不其然,见刺莲一瞬间惨白的脸,碧旋扬长而去。
踏出门槛走出七步时,听见屋里刺莲愤愤不平的声音,“彩月,你看她,如今进灵欢阁仅仅两日便这般嚣张,若是呆久了,到那时,灵欢阁哪还有我二人立身之地……”
“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嫉妒她进灵欢阁两日便能服侍格格,收回你的小把戏,我在宫中待的时日不比你少,这戏码我也瞧过不少,今日念在你我同乡的份上,是我最后一次照顾你,若再去惹碧旋,莫怪我没劝导你!”听到彩月的话,刺莲咬紧嘴唇不再言语。
而碧旋在听完彩月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这彩月到是个聪明之人,跨开脚大步朝牡丹亭走去。
牡丹亭在灵欢阁的西方向,穿过牡丹园,再走过长庭走廊便可见牡丹亭。
远远的瞧见红木搭建成长形的牡丹亭,十二根粗大红木柱,亭顶是用梁木黄砖瓦搭成,亭中垂立着橘色纱幔,牡丹亭不愧为牡丹亭,亭子周围都围种着一圈粉色牡丹,牡丹亭有前后两个走口,走口处各立着两个别宫的太监。
微风撩起亭中橘色纱幔,碧旋看见亭中有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待走近定睛一瞧,被风吹起的纱幔中看清女子是昨夜见的嫣然格格和一个穿玄青色旗服的陌生少年,还有两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模样。
待她走近,走口的两名太监拦住她,“你是哪宫来的宫女?来这做甚?”
碧旋微福了福身道,“回公公,奴婢是灵欢格格派来伺候的宫女。”
那两太监对视一眼,右边略瘦的太监一回礼道,“原来是灵欢格格吩咐的人,那,请容我先去请示小主们。”
说罢,那太监往后退了退,再转身隔着纱幔对亭中几人摆手行礼恭敬道,“禀各小主们,灵欢格格派人前来祝兴,小主们可见?”
“喔?即是灵欢派人,那便传进来吧,八哥,嫣然,十一弟可好?”亭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进来!”
原来还有八阿哥,自昨日进了灵欢阁之后,便不曾听过八阿哥的消息,原先她还以为这八阿哥输了之后会再宫中大醉几日呢!
“嗯?可是灵欢为何到现在都不来?”嫣然格格略带狐疑的声音。
“咳咳,许是昨日胜了八哥之后夜里没睡,现在还在屋中大睡吧!”带着几分笑意和揶谕的男音。
“十一,你给我闭嘴!”略带几分怒意和窘迫低声喝斥,随即不满的嘟囔道,“再说,若不是那个宫女,本阿哥且能败在灵欢之下……”正说着,可随后错愕的瞪大眼直愣愣的盯着掀开纱幔进来的身影。
“怎么了,八哥,你……噗……咳咳……”那背对着碧旋的少年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转过头瞧见碧旋时,瞳孔忽的放大,将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余下的茶水呛在喉咙处,咳个不停。
见此,碧旋好意上前帮少年拍拍背,待气顺了,少年咳红着脸一把拍开她的手,恼怒的瞪着她,“大胆贱婢,谁让你碰爷的!”
贱婢?头一次被一个比她还小的少年辱骂,这少年也就十六七岁,嘴巴却这么毒。碧旋咬咬嘴唇,深吸口气正要开口,却不想八阿哥上前将她拉至身后对少年不满道,“老十,她得罪你了吗?为何这般辱骂她?”
“八哥,你为何要护着她?你是不知晓,这贱婢不穿衣物在便在后宫中随处晃荡?”少年涨红了脸盯着碧旋,不知是咳的还是羞的。
这十阿哥有病吧,她什么时候不穿衣服在宫里晃荡了?感觉八阿哥拉着她手腕微微收紧,微拧了拧眉,看来不止是十阿哥有病,这八阿哥也病得不清!不是说古代人的思维很封建吗?怎么还敢当着大家的面拉着她的手不放?难道这八阿哥还是个好色胚子?
还没弄明白,却见八阿哥阴沉着脸扭头看她,脸色也难看起来,“你竟然不穿衣服在宫中晃荡?”捏着她手腕的手越发用力起来,好似她说是,他就废了她的手。
碧旋咬咬唇,“奴婢不知何时得罪过十阿哥,竟让十阿哥如此羞辱奴婢,奴婢若是不穿衣裳,这宫中这么多人,怕是早就传开了,岂能被十阿哥看去?”说着,目光一闪,偷偷瞪了眼十阿哥。
听了这话,八阿哥脸色才好了起来,握着她手腕的手不禁松了松,嘴角不自觉上扬。
感觉到手腕放松的力道,碧旋逐渐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没捏断她的手。可是……
“八哥,你怎能信这等贱婢?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三哥,当时三哥也在,到时你便知晓我可是说假话?”这十阿哥是存心要碧旋难堪,声调也提高了不少。
顿时只觉得两道目光齐刷刷锁定她,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八阿哥刚缓和的脸又再次阴沉了下来,捏着她手腕的手似乎像是在捏糖糕,不捏碎她不罢休,语气也阴深深的,“三哥也瞧了你的身子?”
看着眼前如夺命撒旦般的少年,她头一次感到恐惧,不愧是皇家人,发起火来好吓人啊。拼命的摇头,将拍戏时的看家本领——哭,用上,紧急酝酿起来,没多久,果真眼睛湿润起来,丝丝水汽浮出眼角。泪,就这样没有预兆地流了下来。
特么滴,什么情况?她是来讲‘夏家三千金’,不是来找虐的。
见她哭了,八阿哥顿时无措起来,“哎呀,你怎么哭了,本阿哥还没打你呢?”
“喂,你哭什么哭?八哥又没打你,哼,女人真是麻烦,动不动就哭,烦死了!”十阿哥看着碧旋毫不怜惜地嘲讽道。
“十哥,你少说俩句,咳咳……嗯……八哥,你弄痛她了。”十一阿哥不悦的看了眼十阿哥,随后站起身指指依旧被八阿哥捏住的手腕。
八阿哥一怔,低头看了看依旧捏在手里的手腕,赶忙放开她,看着被捏红的手腕,直拍自己的脑袋无措地安慰她,“哎……你……你别哭了,我不是存心的。”
切,你要是存心的,她这手臂还能健在吗?
似乎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奴婢低头,随即语气一变,恶狠狠道,“你敢再哭,信不信本阿哥现在就废了你!”
她手臂都快被捏碎了还威胁她,哼,皇家子弟果真冷血无情,不过,如果再哭下去真要被废了那就不划算了,吸吸鼻子,抹了抹眼泪,将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红印,微微曲膝行礼,“奴婢给各小主请安,小主们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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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又更一章,今儿是中秋节,珍珍在此祝大家中秋节节哀,又要吃那忒难吃的月饼了,唉~顺便问一句:你们那儿月亮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