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过礼后便自觉退后几步,贴着红木柱垂着脑袋。
气氛着实诡异,八阿哥瞧了她一眼,一摆下袍坐了下去,托着额头不再言语。
见此情景,十阿哥也重新坐下,抬眼瞥了瞥碧旋,随即冷哼一声扭过头。
嫣然格格目光复杂地看了看碧旋,再瞧瞧八阿哥,端起桌前水盏轻抿了抿,垂眸一笑掩去眸底情绪开口,“灵欢格格叫你来做甚?”
碧旋微微曲膝,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嫣然格格,灵欢格格让奴婢前来为小主们讲故事解闷。”
“哦?你还会讲故事?”嫣然格格略显诧异的瞧了瞧她。
“不会又是‘化蝶飞’,‘百草蝶’,‘仙女韵’的故事吧,那太无趣了。”十阿哥不耐的开口。
碧旋不语,却听见外头太监高呼声,“奴才们给灵欢格格请安,灵欢格格安好!”
听到外面的声音,嫣然格格一喜,起身对碧旋道,“快些将纱幔撩起。”
碧旋撩起被风吹起的纱幔,纱幔被撩起用银勾子勾住,便可以看到牡丹亭周围地风景,周围地牡丹,微风吹过,散发着幽幽香气。
在看见灵欢格格时,瞪大眼睛错愕地盯着灵欢,今日地灵欢身着粉色旗裙,旗裙下摆用流云线绣着艳红的牡丹,脚踩一双青色盆底鞋,最让人无语的是头饰,梳着高耸地旗头,去掉黑黑的旗夹,用俩朵艳红色的牡丹花别在旗头上,双手插腰,站在亭子外,这架势怎么看怎么怪异。
偷偷侧眸看了看众人神色,嫣然坐回身子,刚刚惊喜的神色这下全变成惊愕,手中端着茶盏试图遮住自己。
八阿哥捏紧手中茶盏,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额头青筋突起,脸色很是难看,估计在想皇阿玛为什么会生出这么与众不同的格格吧!
十阿哥错愕的张着嘴,一副见鬼的表情,眼睛瞪的几乎快翻白眼仁了,八成是被灵欢这身行头给吓坏了。
转眸瞧向十一阿哥,这十一阿哥到还好,一脸淡定,到现在还唇角还带着温和的微笑,只是……那不停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
“喂,你们几个怎么都盯着本格格瞧?哎,碧旋,那个……那个夏家三千金讲到第几回了?”说着,灵欢提着裙摆走进亭子,碧旋忙掏出帕子细细擦拭,再站立一旁,好让灵欢在石凳上坐下来,灵欢坐下后,托着下巴眨着大眼睛笑的眉眼弯弯。
嫣然放下茶盏僵硬着嘴角看着她,“还不曾讲,我正要听呢,你怎这般时候才过来?”
灵欢神秘一笑,站起身在原地转了几圈,旗裙地下摆随着身体动作扬起,上褂右侧别地丝帕和脖子上地旗领也随之摆动,那头上转动地牡丹就像会移动地花瓶,让碧旋看的头晕眼花。
用力摇摇头,定了定神,灵欢也终于停下转圈,笑眯眯地盯着大家。
却见八阿哥几人脸色更黑了,嫣然捏着眉心望她,“灵欢,你这是作甚?”
碧旋也不解地望她。
灵欢瞪着眼,“我穿着这般明显还瞧不出来吗?”她又接着在原地转了俩圈,“难道……你们还没发现我这身装扮行头么?”
十阿哥一脸不耐地站起身打断她,也回瞪过去,“灵欢,你这般大清早让宫女请我们几个过来就是为了瞧你今日这身打扮吗?你是不是太过无事可做了?”
“灵欢,若是当真没有什么事,那我便要回去了,我今日还未曾陪额娘用早膳呢!”十一阿哥也皱起眉。
“哎,茗硕,茗夏,你们俩个怎这般无趣,我叫你们过来自然是有趣的事儿,茗夏,你每日都与瑕贵妃用膳,今日不去也无多大的事儿,改日再与瑕贵妃用膳便是,你今儿若是错过了,那可真真是遗憾了!”灵欢说着还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瞥了瞥十一阿哥。
十一阿哥狐疑的瞅着她,“到底什么事儿,要耽误我随额娘用膳的时辰?”
见众人确实对她行头没多大兴趣,灵欢撇撇嘴,随即招手唤碧旋过来,眼睛也亮了起来,像献宝似的拉着碧旋的手对众人龇牙一笑,“咳,我今日请你们过来是让你们听书的!”
十阿哥干脆站起身便要走,边走边嘀咕,“你当真是无事找事做,我有那听书的功夫还不如去尚书房读书,将来好替太子哥哥和皇阿玛分担。”
灵欢忙跳前一步拦住他,“喂,茗硕,不许走,你若再敢走一步,我就去告诉皇阿玛你瞧了……”她眸光一转,似乎很纠结,随即伸手指着他一脸认真道,“瞧了其它姑娘家的身子,然后再让皇阿玛给你指婚!”
听完灵欢的话,十阿哥像被人踩住尾巴似的立时就跳了起来,涨红着脸指向碧旋,“让我娶此等贱婢,我宁可去做和尚!”
听十阿哥指着碧旋说贱婢,似乎很生气,灵欢呆了一下,碧旋紧咬住嘴唇,怎么又扯上她?
灵欢眨眨眼,喃喃自语道,“我只不过是开玩笑的,你那么生气作甚?再说,我说是被你看了身子的姑娘……”
“灵欢,你到底要不要说故事,再不说我要就走了。”八阿哥沉着脸盯着灵欢。
头一次被茗伟如此阴鸷的目光盯住,灵欢只觉得后背阴风阵阵。
连忙将十阿哥按住坐下干笑道,“那个……是碧旋……碧旋会讲故事,我昨日还未听完,叫夏家三千金。”说着转头望着碧旋给她眨眼暗示,“就昨晚我还未听完的夏家三千金,碧旋,你在给诸位讲讲!”
碧旋微微错愕,她该不会是把她当专业说书的了吧?
认命地走上前两步,给大伙福福身才清清嗓子,准备开讲,“哼!”十阿哥扭过头看着碧旋,“我到要瞧瞧你会讲甚故事!”
碧旋懒得看他自顾自讲道,“夏家有两女,大女儿夏友善,小女儿夏天美……”随着时间推移,碧旋越说越流畅自然,也没了开始的拘束,除了十阿哥时不时冷哼一声其它时候到还是好的。
当讲到杨真真是夏家大女儿时,灵欢出言打断她,“咦?那杨真真可不就是夏真真了吗?我还一直以为你原先说夏家有三千金是徒有虚名的!”
“这有何?那些权位富贾在外有个私生女的都不算什么,指不定皇阿玛出巡微服私访时也或是有其他皇弟皇妹流落在民间的!”十阿哥满不在意地说了句。
“茗硕!”语气尽是不满,嫣然皱眉,“只是听故事罢了,怎能牵扯到皇阿玛身上,即使在外有皇弟皇妹们,你又怎能说出来?”
十阿哥也自知说错话,恶狠狠地瞪了眼碧旋,要不是她无缘无故说什么私生女,他又怎连皇室中忌讳给情不自禁说出来!
碧旋被瞪地莫名其妙,摸摸额头继续讲下去,“夏老爷全城贴告示宣扬天下,众人皆知杨真真竟是夏家大小姐,后钟母见杨真真是夏老爷女儿,便也同意钟皓天迎娶杨真真入府……”
时光逐渐流逝,快近晌午了碧旋说的口干舌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打算继续说下去,却不想被一声巨响给惊得差点咬断舌头,诧异地看着情绪激动地灵欢。
却见灵欢讲茶盏狠狠往石桌上一摔,茶盏盖子被摔出几道裂缝,嘴里愤愤不平道,“太卑鄙了,这夏友善竟然在钟皓天成亲前天晚上引诱钟皓天,这钟皓天也极是好色,竟然还乖乖地中了夏友善地美人计……”说着似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越说越来气,“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此等胆小好色地男子就该让皇阿玛拉出去给砍了!”
碧旋艰难地咽咽口水,这灵欢格格到底抽什么疯?只是个故事罢了,怎么这么激动?就好像夏友善抢了她男朋友似的,杨真真当初都没她这么激动呢!
“这有何?自古至今男子便可三妻四妾,那钟皓天直接将夏友善纳为小妾便是,杨真真不还是正室夫人吗嘛?何况她们还是亲姊妹,想必二人同嫁与钟皓天定是美满姻缘!”十阿哥不以为意。
可说的话却让碧旋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抽他几巴掌,种马猪!还想娶俩个老婆!
使劲舔了舔干涩地嘴唇,便又要说下去,却见十一阿哥站起身端着茶盏向她走来,她不解只是呆呆地看他,却见他将手中茶盏递到她面前,温声道,“先喝口水,润润喉咙再说吧!”
她感激一笑就要接过,却见眼前一晃又一茶盏出现眼前,诧异地看着那人,却是八阿哥,他正将茶盏递到她唇边,抬眼却对上那双阴鸷的眸子。
舔舔嘴唇,犹豫不决,正打算两杯都不接时,却猛地被人拉近怀里,再回神只觉得嘴唇被撞地差点又哭出来,接着只觉得口中一阵凉爽,原来八阿哥搂着她将茶盏贴近她嘴唇喂她饮水,只是一口还未喝完,茶盏又一次倾斜,茶水到入口中,呛的她喉咙火辣辣地痛,抿紧嘴撇过头躲过他再一次贴过来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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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又是一章,诸位是不是很好奇?</p>